第374章
“她怎敢化剑仙人道法为己用,简直不知所谓!” 又有长老手下略一用力,就从颌下扯断了几根白须,忍不住仰天长啸道:“天下憾事,无过于赵莼投于昭衍门下,未入我一玄之中啊!” “要说大长老也是位剑道大能,且又和亥清有几分交情,你看能否请他出面,将这赵莼迎入我派门中?” “算了吧,大长老可未必打得过那尊凶神!” 剑修说话向来直接,这些长老多也是直率坦诚之辈,而听恩师被人提及,谢净只得轻咳一声,身后又霎时归为一片寂然。 (本章完) 章两百零六 横断吉凶,宰执一道 一玄剑宗独崇剑道为尊,故能知晓赵莼身上所显不同原因为何,其余不通此道的修士,便只能靠个人眼力与见识来加以分辨了。 大多数弟子对此毫无见解,而隐约有所怀疑的宗门长老之流,亦是不敢随意妄下定论,只在腹中暗自猜测,再以怀疑惊愕的目光往赵莼身上投去。 不过这些东西,却是瞒不过上头的洞虚修士的。 亥清早知此事,面上自无半点意外之色,望见许乘殷移目过来,而底下长老皆作一副沉默犹疑之态,她便轻笑两声,毫不避讳地点头承认道:“莼儿一向是个有主意的,这神杀剑道由她自行摸索得来,倒是极为契合于她。” 底下众人如何作想尚不得而知,斗台内仍在交锋的赵、裴二人,却已是高下渐分,孰强孰弱皆能以肉眼辨出。 纵是知道赵莼早已先行一步,裴白忆心中也丝毫没有胆怯惧怕之念,她胸口好似有一团火,在随凛然的剑锋一齐狂舞! 剑光如影气无形,裴白忆的剑也是极快,几乎眨眼的功夫,便能成就一处织天罗网,并大掌压下,就气势汹汹往赵莼杀来。 她自己亦持剑而来,若雷霆穿空,将赵莼身前剑意生生撕开一道口隙! 此二人皆是本源阶的大乘剑意,差别只在赵莼对神杀剑意的掌控要远远胜过前者,只是她剑意本身尚未能臻至圆满,在此处上倒要逊色裴白忆的寂灭剑意一分。不过赵莼对这一点早已知悉,她微眯双眼,看对方剑锋袭杀过来,脚下却巍然不动,只将肩膀一震,便把长烬挥出,搅得剑气向四方席卷,要将裴白忆围在其中! 到这时,裴白忆已是洞察清楚,先前她能够撕开赵莼的剑意,实则是对方有意默许,要让她只身孤入围阵之内,而赵莼的剑气来得极为迅捷,顷刻间一齐杀出,她根本就防备不得。此时神杀剑意又已在裴白忆身后聚来,眼见是进退两难,便见她眼神猛然一厉,口中大喝一声,向前劈头一剑斩下! 她想破开这万千道剑气,从而取得一线转机,但赵莼已然不欲给她这一机会,银白剑气自裴白忆身边呼啸而过,将之席卷在内,而寒芒一现间,两处剑锋已是撞在一处! 裴白忆的剑已算是坚利之极,赵莼却犹有过之,长烬暗光流转,刃边寒意骤现,只听几声噼啪响动,前者法剑竟是寸寸裂开,化作碎片向四周散落而去。 这并非是裴白忆有意为之,而是法剑承受不住长烬的重斩,被那凶悍的力道给生生震碎! 比招法剑意,她一举一动皆在赵莼掌握之中,比法剑交锋,自己的本命之剑亦是挡不住对方神兵之威。裴白忆脸色一白,握剑之手被震得痛麻无力,以至身躯猛地向下沉去,只得以断剑砸在地上,才半跪稳住身形。 若换了旁人,此将是一个收割她性命的良机,但赵莼只是剑锋一转,将之收回了自己身侧。 便不论天剑台那日,只算昔年魔劫之时,赵莼的进境都已绝对称得上一日千里。裴白忆默然起身,一抖手腕将地上碎剑一柄卷入袖中,阖眼片刻将今日切磋体悟一番,才郑重地向赵莼点头道:“恭喜!” 二人也算旧时相交,齐力抵御魔劫时,赵莼亦时常与之切磋,并承蒙对方指点。如今得见裴白忆面有思索之色,便知道今日一战,对方从中亦是有所获益的。赵莼对她没有藏私之念,见此自然感到欣喜,便也拱手言谢,听裴白忆神情认真地询问道: “不知道友的剑意,作何名讳?” 赵莼收起长烬,神情坦然沉静,声音清朗,道: “横断吉凶,宰执一道,为神杀也。” 裴白忆闻此一怔,暗暗将这两字咂摸揣摩,俄而点头道:“的确是个好名字,与你也十分相衬。” 两人间分出高下,自是裴白忆没能撼动得了赵莼的三十名之位,可落在旁人眼里,前者却仍是自己将要面对的强敌之一。等这一回的向上夺位轮完,座上真婴便可自由发起邀斗,不再拘泥于位次顺序。而这一规矩,也会令风云盛会的最终结果更加服众。 各自回返莲台前,裴白忆下颌微微扬起,少见地露出轻笑,她眼底闪烁着胸有成竹地光采,自信道:“我还会挑战关博衍的,这一回,我定然不会再败给他!” 而关博衍稳坐第六十七座莲台,裴白忆之后,向上夺位的选择权,便很快落入了他的手中。 上届风云榜第六十七名,本是昭衍嫦乌王氏的弟子王方敬,后来王方敬效仿辛摩罗之举,主动败于同族弟子王月薰,便趁此机会将名次进到了四十一位。只可惜王月薰实力不济,很快便被太元弟子周羡宁挑落下来。因她法身未成,又与其姊王芙薰擅长合击之术,单打独斗并不在行,所以结局倒也同了鸩荼,并未有幸留在风云榜上。 至于王芙薰,却是没能在第一阶段中拿到云珠在手,故无法进入到这第二阶段来。 此后周羡宁败于关博衍,这第六十七座莲台便在机缘巧合之下,再次回到了昭衍弟子手中,不过看关博衍的意思,却是并不打算驻足于此的。 他大手一挥选定对手,正是端坐在第六十座莲台上的一名隐仙谷弟子,其人实力不俗,纵是关博衍拿出全力,也与之鏖斗过了千招,才险以半招胜过对方,成功取而代之。 关博衍大抵是知晓自己实力如何的,做此奋力一搏后,此届风云盛会于他而言,也算是不留遗憾了。 斗败数名法身真婴,摘下风云榜第六十名,如此战果已称得上十分傲人。施相元负手站于飞星观上,听身侧一众长老向他连声道喜,连同曾经想要关博衍拜入他之门下的那位通神大尊,此刻也只得按捺住心中羡慕之意,对他含笑点头。他自是忍不住热泪盈眶,为此感到欣慰非常。 过往之事已是过往,向前看,能望万木如春。(本章完) 章两百零七 引怒意横插一手 过关博衍后,方才见姜照、吕案昇等人逐一下场,并一玄剑宗、云阙山等门派内未成法身的天才各显神通,倒真是叫人看得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这当中,又当属姜、吕二人最为瞩目,这两人皆是生于大千世界的世家弟子,自幼受得族中看重,又与池藏锋年岁相当、修为仿佛,故在太元门中也被寄予厚望。此届风云盛会若非有赵莼横空出世,便就会是姜、吕二人与池藏锋等昭衍天才的争锋了。 那抱琴仙子姜照玉手一扬,却是怀有几分谨慎之心,斟酌一番后选了池藏锋之下,位列五十二的一名云阙山弟子,到底是有惊无险地将之胜过,叫浮宫中的萧应泉看得脸色大霁,心中舒畅。 而吕案昇就要傲气些了,这一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望之不过十三四岁,身量单薄,面如敷粉。他颈下戴了八宝琉璃璎珞,腰间垂挂一串香囊,走动间,金玲玉珠敲得叮叮当当,响声不停,一看就是个受尽家中宠爱的富贵人。 待从莲台跃下后,便看他双目一瞪,已是朝着池藏锋所在方向望去了。 太元同代弟子中,唯姜照能与他一争高低,而出了宗门,被族中长辈们提及最多的,无非便是昭衍仙宗的池藏锋。吕案昇尚未与之交过手,对此自是深感不悦,想着要在风云盛会上亲自斗败此人,如此逢了机会,自然便是不打算将之放过的。 却不想附近莲台中,有一人与他目光相触,其眼神中不乏挑衅之色,竟是先他一步开口道:“此便是长老提过的吕案昇了?如今一瞧,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言语之际,又拿刻薄眼神往吕案昇身上一扫,末了咧嘴轻笑,将一口白牙露出,却是把前者气得胸膛一鼓。 这人并非什么无名之辈,先前斗法之时,吕案昇倒也注意过对方。虽说斗台之上不禁生死,但各家修士为求保命,身上都是握着不少玄奇手段的,所以斗败对手容易,斩杀对手却是要艰难许多,两者间如不是存在明显的实力差距,那么即便能够杀死对手,自己也会为之付出不小的代价。 而燕仇行能斩杀一位岚初派真婴,并夺下这五十三名的莲台,也意味着他实力不会止步于此。 吕案昇一心想要败下池藏锋,亦不过是觉得后者抢了他的风头,如今受燕仇行一番挑衅,以他骄矜孤傲的脾性,又怎能将此事给轻拿轻放了? “阁下既口出狂言,今日可敢与我一决生死!” 他一张秀气面庞满是涨红颜色,腹下丹田一震,雄厚真元便已随着气机翻涌而上,在其身后现出两幅仙人坐卧的法相来。 燕仇行早等着他这话,此刻闻言站起,并大笑道:“我还怕你不成!” 遂纵身落至台上,仗自己生得高大挺拔,便向吕案昇垂眸一看,道:“你有什么看家本事,还不尽快使了出来,免叫旁人看了,以为我燕仇行以大欺小呢!” 吕案昇自小养尊处优,哪里见过如此嚣张跋扈之人,便是那些在外作威作福惯了的族人,到他面前也须夹了尾巴,对他阿谀奉承、小心伺候。今看燕仇行眼含轻蔑,三方两次触他逆鳞,吕案昇早已是恨得牙都痒痒了。 他阴恻恻地冷笑一声,下刻已是并指向前点出,哼道:“取你性命,却还用不上我那种种神通!” 吕案昇左手执一拂尘,尘柄纤细无暇,一看便知材质非凡,而尘尾兽毛光洁鲜亮,隐约泛起灰白神光,燕仇行眼珠微动,便大抵知晓了对方手中法器是为何物。 他也是出自北炬燕氏的世家子弟,虽说昭衍之中世家势力早已不比从前,可论起学识见闻来,出生在世家大族的修士,到底还是要强过普通弟子不少的。 吕案昇背后是太元六大族之一的稗风吕氏,此族以法修之道最盛,善御令法相对敌。而吕氏一族的家传宝物,则是一柄名为清虚真妙玉拂子的天阶法器,以此宝辅行族中秘术,可使威力大增,以一敌众。故吕氏弟子的本命法器,大多都是仿照此宝而来,眼前的吕案昇自也不会例外。 传闻中清虚真妙玉拂子的尘尾,乃是一根根细如毫发的龙须,而尘柄则是取了一截凤凰骨雕刻而来,后人虽不能在此仿照而行,却也会尽可能多地贴合宝物,比如从含有真龙血脉的凶兽身上拔取毛发,自禽类大妖体内剖挖脊骨。 吕案昇的这一柄玉拂子,纵是不能与家传宝物相比,却也绝对不会是什么等闲之物。 对方怒意正盛,甫一出手,便就是直取性命的狠辣手段。燕仇行心下冷笑不止,身躯却不躲不避迎上了对方这两具法相。 只见先前还存在于吕案昇背后的两幅法相,此刻一遭灌入真元,内里坐卧着的人便就灵动了起来。两人一左一右,看面貌都是与吕案昇一模一样,只是左边那人手执法剑,面上神情十分凶狠,而右边之人却恬淡许多,手上则是捧了面镶嵌珠玉的八卦镜。 这两具法相之身同时飞遁而出,持剑者怒喝一声,拔剑便向燕仇行头颅斩去,而捧镜者紧随其后,拿起八卦镜来就朝前处照下。 起初之时,燕仇行尚不见持剑者有什么独特之处,只是那八卦镜中投下的昏黄光芒一到身上,就无端叫他气息一阻,躯体四肢也是有些滞塞起来。他心道此物或是有滞行之用,眼看持剑者光华灿灿的法剑就要落到身上来了,丹田内两只阴阳小鱼却是为之摆尾一震! 众人看他呼吸一促,身上气势忽如海浪般翻涌而起,其身外黑白法光交相呼应,化成三重稳如泰山的阴阳屏障,竟是把持剑法身硬生生给挡在了外面! “砰!” 燕仇行臂上骤然现出九道玄黑纹路,随后一拳打在对方剑刃之上,一时说不出是持剑法身的法剑更利,还是他的拳风更劲,只是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场景,却是持剑法身手臂一颤,脚下踉跄几步,险些就要倒飞出去! 狂暴生病腹泻中,明天见 补更有记录 (本章完) 章两百零八 以神御形,炼剑为躯 燕仇行欲乘胜出击,将那持剑法身几拳轰碎,他拳拳带风,臂上玄纹随肌肉一齐张弛有度,打得持剑法相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步步向后退去。 吕案昇面色一沉,旋即将玉拂子向空中兜甩一圈,便见捧镜法相把手中八卦镜往前一送,立时就有许多金辉从中洒落下来,在持剑法相与燕仇行之间横开一道屏障,又把前者给尽数罩了进去。 砰!砰! 仗着有三重阴阳禁制护体,燕仇行却是哼过一声就往眼前屏障上撞去,直把捧镜法相投下的一层金辉往前砸出了一方凹陷,叫吕案昇都不得不为之捏了一把汗。 好在他这载元金光罩韧性极佳,最是不惧燕仇行这等倚仗蛮力而行的修士,见其几番冲撞皆未能把这屏障撼动,且还为此脸色阴沉了些许,吕案昇亦是爽快不已,并轻笑着握起拂尘向前点划,使两具法相之身供他驱驰自如,而自身倒是远远避开斗法之处,摆出一副倨傲神色望着此方。 “嘁,什么王八壳。”几次轰撞未果,燕仇行便也知晓,仅凭蛮力当是破不了眼前这层屏障的。他向后撤出约有三丈,将身外禁制向内一收,须臾间只见黑白法光分作两团,却又在燕仇行身前左右各化出了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躯来。 北炬燕氏最负盛名的传承,《阴阳体锻之术》,自小成之后便可得到一门神通,以此化出阴阳假身与本体协战。 在赵莼的记忆中,燕仇行在归合境界时便已将此法推至小成境界,从前也曾以阴阳假身与池藏锋斗过一回,那还是在珲英大尊的择徒大会上,迄今已是过去了百多年之久。而今日再见这阴阳假身之术,倒是与从前的那一回十分不同了。 若说择徒大会上的阴阳假身尚还在气息上有些混浊,如今的两具假身却是气机分明,一个身怀清气往上走,一个则浊气下沉有钝重之感。两者间并非毫无关联,而是相互牵引离分,各有一股气机与本体相合,使阴阳清浊两气在本体之中得以循环交织,亦使得三具躯体气机交融,难分你我。 燕仇行已至真婴境界,《阴阳体锻之术》自也不会停留在当初的第三重,以今日赵莼所见的程度,此人至少也是将此法接近大成了! 而看池藏锋同样沉凝的目光,便知燕仇行的进境绝对称得上令人惊讶。 他甫将阴阳假身化出,其人便已如一道流光般向前撞去,五肢锁神术能将他体内真元压入皮肉骨髓,更使燕仇行浑身冒起一层上等法器才会拥有的奇异光泽,在这一刻,他达成了天下体修所共同推崇的极致,肉体即神兵! 而两具阴阳假身亦随之而动,一个向上跃起,寻着捧镜法相便是闷头一拳,另一个则舒展身形向前一扑,趁着捧镜法相受到阻挠的功夫,驾起遁光就往屏障内冲撞过去。 五肢锁神术运转到了极致,燕仇行很难再感知到自己的这具躯体,他的意识向上浮起,游离在了肉身之外,但这一刻,他真正地驾驭着自己的躯体,并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无与伦比地、不受束缚的畅快! 他的躯体像一把重锤,猛地砸落在持剑法相之上! 噼啪——噼啪—— 先是法剑破碎的声音,继而是皮肉迸裂的闷响,最后才到筋骨,到骨骼粉碎,法相破裂。 他听见吕案昇怒不可遏的嘶吼,但燕仇行显然已经无暇顾及其它,充盈的力量从体内沸腾而起,逐渐蔓延至四肢,至脏腑,至颅内,那样强大的、能够主宰生死的力量,能够暂时将理智挣脱,而带给人前所未有的快意。 一拳! 两拳! 三拳! 燕仇行的意识驾驭着躯体,却像握住一把无往不利的神兵,他把持剑法相轰成了碎片,又将捧镜法相一拳洞穿胸膛! 血色从眼前漫开之际,他想到燕枭宁那张总是盛满冷漠的眼睛。 他们是血缘相系的同胞至亲,但燕枭宁却要比他年长许多。随着父亲越发年迈,其对膝下儿女的看重也是日趋上涨,燕枭宁乃是天纵奇才,亦是北炬燕氏有史以来第一个,在真婴境界就将《阴阳体锻之术》修至大成的弟子。那些异母所生的兄姊远不如她,所以她也是父亲最疼爱的那个孩子。 姐姐在族中有着不容置喙的地位与权威,燕仇行不止一次听过,那些趾高气扬的族老们,私底下总称她为少族长,此外还要配上一副与有荣焉的傲然神色。只要她顺着这条路走,还有什么不能得到的呢? “只要你试过一回,”在彻底与父亲决裂前,燕枭宁曾这样对他讲过,“只要你试过那样无所束缚,能够真正驾驭自己的滋味,你就会知道,这样浑浑噩噩受人摆布的日子,与死无异!” 理智终如野兽归笼,燕仇行呼吸渐缓,这种力量从四肢流散而去的感觉,好似一场缓慢而痛苦的凌迟。他目光向下落去,吕案昇正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躺倒在地上,四肢随着痉挛而微微颤抖,他的胸膛与肚腹几乎成了一滩肉泥,只能看见雪白的骨碴混在其中。 无需多想也能知道,此人腹下丹田早已被打得粉碎,而在尚未修成法身之际,肉身受到如此重创,除了元神转世之外,便也没什么更好的结果了。 他看见吕案昇苍白的头颅上,有一枚元神缓缓浮出,正欲往场外逃去,燕仇行冷眼横来,却是在一声虚弱的呜咽中,一脚把那元神踩得粉碎! 便在这时,他耳边如蚊蝇一般杂乱的声音才终于清晰起来,那大概是一些呼喝怒骂之声,来自吕案昇的师长、友人,亦或者同门弟子,他们大抵也没想到,这一场比斗会直接要了这名天才弟子的性命。几个吕家长老为此气得跳脚,却又无法将手伸进斗台之上救人,便只能眼睁睁瞧着吕案昇丧命,心中寒凉一片。 他们不止一次朗声呼唤,欲让燕仇行手下留人,只是后者下手狠辣,全然将场外声音抛之脑后,等回过神来时,台上情势已然不可逆转。 “大成。”许乘殷笃定而言,唇角轻轻勾起,到不像殿内其余昭衍长老般,因吕案昇之死而隐约有些忧虑,“这算是北炬燕氏除了燕枭宁之外,第二个在真婴期就将《阴阳体锻之术》修至大成的弟子了吧。” 长老们各怀其思,应答她的只有亥清,后者语气轻快,伴有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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