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不歇,找的就是阵眼之处! 兀地,她心中微动,下压真元往丹田一催,一口金乌火遂从指间冒出,灵动蹦跳几下,即脱手而去,奔向不知何地。 自打从河堰小千世界回来之后,金乌血火便安静许多,时常处于休眠不动的状态,又不忘在赵莼修行之际大口吞吃真元,以壮大自身,一来二去间,她便没去管它,今日欲要寻找阵眼,就将其祭了出来。 金乌火在前引路,赵莼则紧跟其后,数招之下,身上飞剑符箓亦是逐渐告罄,无了符箓的阻挡,秋剪影冷冷一笑,旋即便追了上来,她速度较赵莼更快,眼瞧着就要迫入近身。 就在此时,金红火焰猛地顿住,疾驰向下遁去,赵莼眼前一亮,心下暗道一声,找到了! 转身时分,秋剪影一道杀机迸现的剑气,径直从耳后擦过,赵莼只感嗡鸣声盈满脑中,惊得冷汗直冒,她不敢有失,直直纵身跃下,踏在一处乱石环绕的地上,一口将金乌火吞回丹田。:,,. 章五百二四 汹涌 赵莼脚下看似平平无奇,但又隐隐脉动着汹涌的气息。 落于秋剪影眼底,只觉她避无所避,连符箓也用尽,再难有抵御之力。 但她忌惮赵莼好歹是仙门弟子,身上必定有借以自保的宝物,仗剑与之对峙,心中亦是警觉。 秋剪影等了五六个呼吸,见对方始终站定如松,心下终是魔念腾起,杀机迸现,再不欲这般枯等,将手中长剑向上一挽,斩向赵莼项上人头。 而下刻风云突变,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自赵莼身上迸发而出,她体内仿若出现一张大口,将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灵气鲸吞入内。 石林中本来丰裕的灵气环境,竟因此而显出枯竭中空之态! 灵气与修士,往往肖似鱼水关系,灵气枯竭虽不至于叫修士殒命,但久久处于这般环境中,带来窒息之感亦可叫人疯魔。 更消说境界越高的修士,对灵气需求的量亦是越大,秋剪影呼吸一窒,心中闷堵,因而好生不快,但石林阵法迅速运转,又有源源不断的灵气补充而来,方叫她能借以喘息。 赵莼双眼紧闭,丹田灵气涡旋不断转动,将入体的灵气拖拽而来,受元神之力的召引迅速化为真元,填入经脉穴窍,游走周天。 她好似不知疲倦一般,将石林内的灵气生生抽干数回,识海两枚元神同时施下镇压之力,几番要躁动暴起的真元,就乖顺地流入经脉中,赵莼思绪驳杂,庞大的灵气灌输使她肉身不断传来饱胀之感,她得细细甄别何时才算是极致,在爆体而亡之前足下灵气涡旋。 横臂裂谷内,浩荡灵气犹如泄闸洪水般,向青光封禁的石林内滚滚涌去,其上弥补的层云,受灵气涌动的趋势所改,呈现出旋涡之兆。 围聚而来的天瞳教弟子哪见过这般景象,一时不由瞠目结舌,交头接耳起来。 不知为何,重鸣心头一抖,略生几分慌张之意,眉头紧皱,不敢从青光上稍稍移神。 而石林中,赵莼猛地睁眼,感体内真元鼓胀再不能增,旋即神识降下,将灵气涡旋生生阻停,切断了入体灵气。 汲灵术带给修士的提升,似乎并不只在真元的量上,她微微一动,只觉耳聪目明神思更甚以往,而移动身形间,力道如龙虎扑来,渐有肉身成圣的气势,令周遭空气些微停滞。 秋剪影观得此相,知她实力大涨,许是施用了什么门中秘法,心下略有不忿,又御剑出手试探。 两道长剑一黑一白,皆宛若游龙,铮鸣声烁烁而来,二人心中都是大惊! 赵莼手腕抬起,轻松将袭来剑锋挡回,借势将元神一催,竟将泄出的真元缓缓凝滞,不像入体那般势不可挡,有驭使自如的趋势。 如此一来,便不会使得汲灵术早早失用! 至于秋剪影,则是实实在在地为这般力道所慑,起剑连退数步,按住心头讶异,方才思索起对付之道来。 依她所想,就算是昭衍门中秘术,也不可能罔逆天理,将赵莼实力拔高到如此地步,利弊同驱,对方既借着秘术神通短时内实力暴涨,那这变化定然也持续不得多久,必是要盛极转衰,直至竭力。 她胸中百般筹算盈上来,又见赵莼幽幽斩来一剑,行云流水,威势惊人。 七杀剑法第一式,破军! 剑如惊雷,撕裂出爆鸣之声,将周遭空气搅动拉扯,至秋剪影面门时,已然携着风云卷动的气势。 这一剑来得极快,秋剪影避之不得,当机立断选择正面招架,两剑交接,震出一股巨力向四野扩散出去,令茫茫石林摇动震颤,乱石穿空飞走,黄烟四起! 赵莼借势逼近,手腕转动几番,将勾连剑式打出,神思一定,悍然斩下! 七杀剑法第五式,贪狼! 在天剑台时,为夺下魁首,她一连修炼得有前九式,而斗剑会后,又逢突破分玄,定仙城诛邪等事,便将剑法先行搁置,等到了再次返回宗门,才在闷头修行的那五年中,将后续四式习得。 因有顾九留下的心得体悟,她距离剑意无为虽还很远,但七杀剑法却是实实在在臻至了大成之境,令邈月剑尊一时愕然。 秋剪影招架贪狼式时,已是双眉紧蹙,面色凝重,待之后武曲式、紫薇式,更是连连避退,险些叫手中长剑被震得脱手而去! 赵莼此时见她颓态初显,心中升起乘胜追击之意,一式武曲点在丹田,一式紫薇直取头颅,想的是就此了断,将她性命收去。 长烬锋锐难挡,剑尖从其眉心贯入三分,鲜血顿时迸发而出,溅在漆黑剑身之上,赵莼正要松下口气来,迫近的剑势却是一顿,只见秋剪影满面是血,一手握剑,另一手生生握住长烬剑身,将之从自己眉心中抽离出去。 她仿佛不知痛楚,但又面貌狰狞,因长烬实在锋利,阻却它的半个手掌,竟是就这般削落掉下。 赵莼凝神自顾,嗅到杀意澎湃,迎面而来。 自秋剪影身上,弥漫出铁锈的腥气,与浓重血煞,顷刻间将其团团包裹,直叫其通身变成暗红,双眼化作漆黑,形如邪魔当道,再不与人类似! 而伴随异兆的,是狂放恣意的邪气,赵莼心头警铃大作,挑剑对上秋剪影迎头一斩,竟生生手臂一麻,向后被击出数步之远! 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但对方身上起的变化,无疑使其实力大增,亦如先前的自己。 赵莼索性放开了元神,令真元汹涌泄出,提剑与秋剪影战在一处,两道身影疾走于石林内,但闻铮鸣四处,却难以捕捉到人影。 秋剪影愈战愈凶猛,好似有无穷的气力,煞气与大日真元碰撞,迸溅的法力顷刻将石林寸寸夷为平地,连带着地表也在震颤。 封禁外的修士听着其中滔天阵仗,不由深感惊惧,竟是有不少人趁乱避走,以免殃及池鱼。 赵莼剑势精准锐利,秋剪影则大开大合狂放不已,两者说不出谁更甚一筹,但赵莼心头微紧,感体内真元逐渐流失泄去,一股紧迫感顿时盈上胸口。:,,. 章五百二五 终局 赵莼有意控制真元泄出,自是被秋剪影觉察出忌惮之态。 她心头一喜,漆黑双目忽明忽暗,一柄银光灿灿的长剑旋即舞得更为恣意,若有人能观得二人战局,怕是要断定出握着黑剑的女子,正在缓缓落入下风! 太元掌门姜牧赠的令符就在臂环之内,若赵莼将之取出,秋剪影当要立时灰飞烟灭,身死道消。 可如此施为,她事前万般筹划,只为一朝将之斩于剑下的念头,就全然化作了虚无。 秋剪影劈头一剑,未曾伤损到长烬,却令赵莼两臂酸麻,身躯猛地一顿,丹田就如卸力般,翻涌而上深重的疲倦之感。 她暗道不好,又叫秋剪影捕捉到颓态,连连数剑下来,脊背撞破重重巨石,却仍在接连不断地向后避退。 似是到了生死的关头,总有声音在识海内喊叫,让她赶紧取出救命的令符来,了却眼前的麻烦。 剑势惊人,一把贯入赵莼肩头,先时被压制的人似乎已全然反扑成功,秋剪影剑上带着择人而噬的煞气,甫一穿透皮肉,就迫不及待往经脉里蹿,使大日真元如临大敌,向着伤处驱赶而来,两者缠斗撕咬,痛楚层层翻涌。 赵莼银牙紧咬,剑意瞬发直上,欲将那长剑搅出自己肩头! 但秋剪影毫不退步,仅剩半张手掌的另只手,此刻冲着赵莼面门拍来,以她凶悍的力道,直有将其头颅震碎之意。 千钧一发之际,赵莼忽将剑意并起,猛然向前数步,那长剑径直贯穿了肩头,剑锋在其身后出露半截血红,而长烬则化为剑意一道,从秋剪影胸腹穿过。 对方肉身强悍,剑意受暗红皮肉相阻,且她又觉察出赵莼所思,当下不免想要出手阻挡。 而这时天地忽变,早前风云涌动灵气横扫的景象,竟再次重临! 赵莼通身有胀裂之感,灵气涡旋转动不休,此刻两枚元神同时施为,大量灵气甫一涌入丹田,就被转化为凝练的真元,向周身流去,如此施为,只稍有不慎,元神失力片刻,就会使得灵气暴动,真元泄走,修士瞬间爆体而亡! 今日之举若为宗门内其余修行汲灵术的人看见,必是要大惊于赵莼这找死行径,常人施用一回,就得用一年半载以调养形神,而她竟不管不顾,接连催动灵气涡旋两次,实在疯魔! 先时旋涡般的天相再次显露人前,此回更有孤掷一注的决然,封禁外的修士听得一声响遏行云的哀叫,四野便陷入长夜的寂静中去。 重鸣心头一抖,嘴唇嗫嚅颤动,方才那声音是…… …… 韦姓修士在封禁外,瞧着谢净与天瞳相斗,不由越发惊愕。 照天瞳所说,此人虽为声名赫赫的正道天才,但亦不过成尊半载而已。要知道,天瞳此人在蛮荒经营颇久,实力并非只有外化初期,在他不曾对仙门大派动歪心思前,修为已然是外化后期,旧时因其实力低微而对他师兄弟步步紧逼的几处宗门,后来都已被他连根拔起,一人不留地屠灭了! 至于再往后,却不知他怎的有如此胆量,敢把注意达到浑德阵派身上去,不光自己一尊分身折在了里头,连师弟也不曾带得回来,听说最后亦是落了个身死道消的结局。 人呐,还是不要好高骛远的好,像他自己这般及时行乐,懂得取舍之道,才是修行的乐趣。 韦姓修士咂叹一番,抬眼往青光中一望,却见胶着的两人骤然发力,显然也是要做最后的搏杀了。 天瞳那枚赤煞缚剑环,终究是奈何不得谢净的七窍剑心,到此时二人的斗法,已然转至剑意与魂修强大的神识间来,他口吐一颗通天瞳,借御法宝之功,赞使谢 净的剑意入不了他近身。 但久久缠斗,二人又都有竭力之危,天瞳老人再次张口,自腹中引出一只通体漆黑,四肢瘦小的魔物来,它面上仿若被黑雾所遮掩,瞧不清个真切,而谢净神识扫去,触及此物时又有扭曲晕眩之异感。 须以剑心一镇,才得神思清明。 她大约也知晓天瞳到了倾力一搏的时候,剑锋向上一搅,万般星辰都好似流动起来,谢净剑意乃天地浩然之属,此番勃发,引得天象生变不算奇怪,她一剑将那魔物贯穿,惊惶的尖叫声顿时向双耳扑来,天瞳趁势突入其近身,大手直直捏来,杀机顿现! 但饶是观战的韦姓修士都不曾料到,竟有一剑自其身后突来,从后脑穿透眉心,将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天瞳当场灭杀,局势登时逆转。 “你……竟……”他肉身无力地跌落下去,因着分身已灭的原因,一枚元神只得从肉身中仓促逃出,迅速遁逃。 但他忘了,有青光封禁的存在,元神又能逃到何处去? 谢净剑意一扫,就将那元神捏在手中,眼下天瞳已然毫无还手之力,她自能将其元神带回宗门,令门中长辈对其搜神了解,然而还未高兴多久,天际忽而降下一股怪力,迅速透过青光,直接打在天瞳元神之上,只听一声惨叫,那元神竟登时荡然无存了! “什么人!”她心头惊愕,连忙举目四顾,但周遭唯一的韦姓男子,瞧见情形不对也在第一时间溜走了,此刻根本没有除她之外的第二人在。 “该死!”谢净低骂一声,哪里想不到是天瞳背后的人出手了,气愤之余,又暗暗惊讶那人手段通天,绝非等闲之辈。 可惜今日只将天瞳杀了,那被其请来的韦姓男子跑得太快,令她还未来得及追赶。 而此刻早已御起法器,遁出千里之外的韦姓男子,心头更激荡不已。 他绝不曾看错,方才现身在天瞳身后的影子,与那持剑女子有着一模一样的面貌,显然就是谢净的分身! 她竟然没有趁着突破外化终了,雷劫消散天穹洞开之际,一举将分身破入虚空,采集元炁借以修行,而是将分身留在了身边,只为着今日能将天瞳斩杀! 此人心性实在恐怖,真叫人惊慑于这般胆气! 外化初期时,分身虽只得本尊一成实力,但两者出自同源,心神合一,联起手来自己未必能敌,韦姓男子稍作衡量,即选择遁逃而退,保命为上。 毕竟谢净手中,可没有他觊觎已久的驭魔**,付出太多代价,未免不值。 而谢净一方杀了天瞳,分身上凝结不久的力量,又传来微弱之感,她低低一叹,这便只能回到上界,借助宗门强者的力量,才可将分身须尾俱全地送去虚空了,师尊闻之,必然又要念叨。 按下心中所想,谢净连忙散去青光封禁,向横臂裂谷去。 她当然没有忘记,身怀重任的还有赵莼,对方可是实打实的越阶而战,危险万千! 谢净入内时,正值那声哀叫想过,围聚弟子尚不知杀机在后,见青光有黯淡之相,便欲向内一探。 然而下刻浩然剑气径直席卷过来,一颗颗人头冲天而起,他等这才发现裂谷中已然如人间鬼蜮,血流成河! 重鸣瞧见谢净面容,当即知晓这就是那日天剑台的剑宗大长老,登时是吓得魂飞魄散,也不去管石林内秋剪影的死活,砰地散作一地黄土,消失不见了。 一路行来,杀了这一干邪修长老与弟子,谢净心头未见半分松缓,提着剑就往石林中去。 她神识扫见两道人影,其一人踉跄站立,另一人则缓缓下落,沉沉跌倒在地,谢净心中更急,只定睛看 去,见站立之人手持黑剑,面色虽是惨白,但确是赵莼无疑,这才稍稍松下口气来。 “她死了?” 谢净移步上前,地上那粗眉大眼的女子,通身皮肉都已化做暗红,一颗拳头大的东西在其胸腔内鼓动,将皮肉撑出一团。 “快了。”赵莼含了粒疗伤的丹丸,但丹田内不容忽视的疲倦感,仍旧叫她眼前昏黑。 两人定定瞧着,伴随一声皮肉撕裂的轻响,一颗搏动的肉瘤忽地冲破胸腔飞起,在秋剪影身前漂浮了片刻,后又化作一道黑红之气,逐渐消散。 赵莼只觉此物邪异程度毕生罕见,心中始终有一声音叫她莫要触碰,而谢净就是完完全全的惊怖了,这东西她熟悉不已,正是天妖尊者口中的魔种,只是秋剪影这枚远大于自己体内的罢了。 原来是这般……怪不得她对秋剪影总有无由来的亲切之意,但心底的忌惮却又叫她分外抗拒排斥。 而魔种消散后,秋剪影便已然到了弥留之际,她暗红色的皮肉开始缓缓转为苍白,身躯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不多时,就像迟暮的老人那般,浑身枯皱,头发灰白。 她两手捧着面庞,忽而低低问道:“我……是不是老了,就像……就像父亲那样……” 谢净瞪眼疑惑,赵莼却知道她口中的父亲是谁,灵真派掌门途生道人,她的养父。 “生机消散,修士再无法维系生时的面貌,自然会如此。” 赵莼出声解释,但秋剪影显然不曾将此话入耳,她的眼神向上空飘去,落向茫茫无边际的星野。 “人死了会怎样……永远闭上双眼,沉入冰冷的黑夜里去,”她自问自答,声音越发低微,“但父亲说,他会在那里等我……就像无尽的长夜里,会有指明的星辰……” 秋剪影眼神一偏,从渺远的追思中,转到赵莼身上,犹如回光返照,骤然爆发出惊天的恶意:“我不曾后悔过! “便是再活一世,我照样会做下这般事来,他人性命与我何干,只若能登临大道,踩着他人尸身上去又如何。 “赵莼!赵莼!你满口正道囫囵,来日下场未必会好过我,我只睁着这双眼看着,看着你落得什么去处!” 那嘶吼的怒声戛然而止,断在她颤动的唇边,两颗漆黑的瞳仁光彩渐去,直直凝望赵莼时,有侵吞撕咬的可怖之感。 到死时,她都是睁着眼的模样…… “常人都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看她倒不是这般。”谢净抿唇冷脸,从鼻尖哼出一声讥讽。 但赵莼却从怔愣中初初回神,低声道:“她既已死,我等便取了头颅回去,给宗门交代吧……那魔物吞了大半元神,余下的这些也都已消散干净了。” 谢净闻言脚步一顿,面色忽而凝重几分,两人各怀心思,竟是都不再开口。:,,. 章五百二六 庄周梦蝶 还未走出横臂裂谷,两人中便猛地有一道身影跌落下来。 谢净连忙伸手去拦,只见赵莼面上毫无血色,双眼紧闭嘴唇抿起,而通身真元正在不断外泄,几乎难以阻遏! 她一把握住赵莼手臂,缓缓将自身真元探入经脉之中, 但却觉察倒一股极强的排斥之力,异常浓烈,异常炙热。谢净暗道,照此状看,强行梳理真元反会有害,遂慎之又慎地抽离而出,向天际掐了个手诀。 化出真身的青栀神女在上空便看出不对,此刻两翅一振,卷出微风一道,将谢净二人幽幽抬起,迅速就离了蛮荒去。 待赵莼转醒,已然是两月之后了。 这两月间,她好似重活了一回,排成长队赶往都城的马车,耳边萦绕着孩童的窃窃私语,高大城墙逐渐在眼前缩成细细的黑线…… 她还是那个被测出三灵根的孩子,分入师姐们在的小院中,只是这回生活变得异常安定,没有捡到井内的珠子,不曾结识蒙罕,更没有碰见邪修岳纂,赵莼一步一步缓慢修行, 直至壬阳教轰碎了幽谷的宁静,她也才刚刚进入练气后期。 而后便是宗门破灭,与师姐们一路逃亡, 途中听闻有天人降世, 将横云世界的登天路续接,从此可飞升上界,但那也离赵莼很远,成了她们奔逃路上津津乐道的谈资。 那是一段艰险重重的日子,只是师姐们都在身边,所以又有着近乎令赵莼陌生的温情。她不再是昭衍人人敬畏钦慕的剑君,但她确确实实有一把心爱的,平平无奇的佩剑,是师姐们途经坊市,各自凑了钱出来购得的生辰礼物。 在赵莼六十岁那年,她成为了凝元修士,在散修聚集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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