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囊取物的摄物法术,本就与修士境界相关,真婴期修士可生生从地下将灵脉拔起,捏在手中,是以端起几座建筑对归合真人而言,确也不算什么难事。 眼下她才初入此境,待以后修为更为精深,直接将淳午山拔起也未尝不可。 等余蓁到了北地,见识过大修士们通天彻地的本事,自也不会惊讶于赵莼今日之举了。 诸事皆备,便到了启程之时,赵莼一抖袖袍,即将妙贞观之人收入袖中,后缩地成寸一日千里,待夜色消却,晨光熹微,淳午山便已是空空如也! 孟平陨落的消息,被当日惊惶逃窜的弟子传回松延观,且不管观中之人如何打算,先时因惧怕孟平打杀而弃走妙贞的弟子,此刻却逐渐生了折返的念头,毕竟观主余蓁向来仁善,对他等下山避难一事也不见指责,他们若诚心请罪,想必观主也不忍袖手旁观。 只可惜跋山涉水再临淳午山后,唯见殿宇空空,无有半道人影,后山更是狼藉一片,焦土万千。待听得周遭人讲,妙贞观众人被一真人救下,此刻早已跟随那人远走它处,这些人顿时又心头失落,悔不当初起来…… 。::,,. 章九十 闻悉界路返至宗 海面平阔,上空是幽深灰暗的浓雾,舟船上浮起白烟如柱,缓缓飘向天际,不时有人上前祭拜,面色诚恳。 这香案上除却炬霭神女的神像外,还有其余几个名讳,据船家讲,此些都是悬河内各方妖王的名号,舟船周遭便得诸多河妖护送,才能不受精怪掠夺,巨浪拍打。 赵莼一路携着妙贞观之人走来,只到渡河处才将众人放下,观中弟子们不曾见过如此多的修士,从前面对凡人更有几分倨傲,现在倒是尽数收敛,行走在修士中还有些诚惶诚恐。待登了船后,更是不敢随意走动,只敢在厢房中推窗看景。 “此些修士,可都是要往北地去?”余蓁依着阑干往甲板上望,见凝元修为者处处皆是,亦不乏分玄修士处在其中,而她与赵莼所在的厢房上层,还有多位从前难得一见的归合真人,更别提登船之前,天际晃之而过的真婴强者了。 赵莼下颌轻点,心头却泛出疑念。 她数年前从悬河渡来时,同等规模的舟船上,还不见如此多的修士,此番北渡返回宗门,船上之人数量翻了个倍不说,连身上修为都较从前更甚,如此景象,不得不叫人疑惑。 这些修士大多成群结队,三五而行甚至更多,且衣着打扮有相似之处,给赵莼以宗门弟子的观感。她先唤余蓁好生将底下弟子看住,便才移步前去打探情况。 修为低下之人恐知悉不多,赵莼目光扫去,旋即将视线定在一负手下望的中年男子身上,此人岁约三四十,着一身灰蓝长衫,其上笼着一层云里雾里,叫人不得打探的玄光,她心头明了,知晓应是面前这人修为高过自己的原因。 赵莼过去打了个拱手,那中年男子倒也客气回礼,冲她和气地笑笑。 待赵莼将腹中疑惑道出后,他惊讶一抬眉,却是捻着须道:“道友只怕不是我南地修士,此事早在一年前就已广于南地流传,正值龙门大会将启,十六道界路大开,此为正道十宗遴选分宗弟子之盛会,亦是我等宗门历练弟子、觅寻传承的一大机缘。” 她目中划过一道异色,离宗将有十年,在那凡俗地界消息阻塞,竟是不知龙门大会将要开启之事。好在此番顺利突破,返回宗门后也可亲历一回如此盛会,不至于遗憾错过了。 赵莼暗暗点头,道出自己乃是北地人士,对十六道界路不太了解,还请那中年男子解惑一番。 此人一眼洞悉她真实境界,暗道这女修出身北地,却似从凡俗地界折返,又正好为初期修为,只怕是那四处觅寻五行地脉之气,以求突破之辈。虽说大宗弟子也有外出历练,自行觅气的人,但她却连十六道界路一事都不见知晓,便叫中年男子一时摸不清她身份如何,待思忖后,终是为她解释了一番。 原来所谓的龙门大会,乃是依托于须弥界灵机盈亏变数而成,且不管是盈是亏,等到达了极点时,界壁都会变得薄弱,届时便可人为打通,开辟界路与中千世界连接,迄今为止,已然有十六道界路被开辟而出,只是俱都掌握在正道十宗手里,不到盈亏变数时,不会轻易开启。 界路与天路不同,后者有天道屏障,修为不到则不能经行,而界路却由人族强者所共辟,其内宽广无垠,甚至可让筑基修士安渡无虞! 故而每到这时,都有许多修为不足外化期,因而无法自行上界的修士蜂拥而至,意欲谋求机缘。盖因天路不可落于人手,正道十宗便以十六道界路将各处中千世界牢牢牵引,为了避免其断绝,又在其间布下天罗地网般的密集灵脉。久而久之,虽名为界路,实则倒更像是特殊秘境,叫上界修士都要为之心动。 不过争夺宝物向来腥风血雨,这十六道界路交织盘结,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修士殒命其中,就连真婴修士都有 饮恨长辞之辈,而每回从界路通行上界之人,都会先由正道十宗算出定数,避免下界修士蜂拥而来,使须弥不堪承受。 又考虑到其分宗弟子甚是强悍,若一道进入界路,最后上界者恐都是正道十宗弟子,如此既不利于分宗昌盛,又叫主宗难以安置,便自设斗台,冠之以龙门大会的名号,从中拔取归合期的天才,填入主宗。 这中年男子讲完此些,末了打量赵莼一眼,补了句非宗门出身不可进入界路的告诫之语,使赵莼顿觉啼笑皆非,不置可否。 她拱手与之别去,弄清了十六道界路之事后,不免有些遗憾。此回龙门大会,戚云容应当还未入归合境界,而若等到下回,便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虽说魔劫事了后,掌门施相元回宗复命时,她可随巫蛟一齐上界,但错过了如此盛会,到底还是一桩憾事。 赵莼微微摇头,径直回了厢房,又将此事与余蓁说道一番,她听得云里雾里,却觉得甚是厉害,见舟船上的修士,大多都是南地宗门弟子,便更为凝重地嘱咐观中之人,不可行为放肆,以免招来麻烦。 如此北渡悬河,再一路行回昭衍,便又是半载功夫过去。 途中经行几处城池,叫余蓁等人休整一番,为几个练气期弟子补了些辟谷丹药。饶是这般,等进入昭衍境内时,此些弟子都已现出神态萎靡的模样,赵莼便让他们先在问仙谷住下,另唤了冬玲前来,为余蓁置办外门客的手续,待一切齐全后,再领他等入洞府安置。 至于她自己,则是径直往师尊亥清处去。游子归家,当要以拜会长辈为先。 昭衍仙宗,真阳上清洞天。 十年未归,师尊的洞府倒是有了一番大变化。此变化非是在摆置之上,而是说洞府内更有人气儿了些。当年斩天陨落,亥清悲恸之下选择避世不出,内外门客亦被她遣散不少,赵莼忆起首次来此时,除却冷冰冰的大殿外,这洞府内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如今再临,整座洞府就像其主人那般,彻底活了过来! 。::,,. 章九一 除弊患雷霆之怒 其中行走的仆役见她归来,便连忙将其迎入殿内。 赵莼入殿时,又正好见得一干身着赤红衣袍,头戴冠冕的弟子,个个手捧漆盘,其上置放了诸多玉简,正交予师尊亥清一观。 这真阳上清洞天,乃亥清一力所构筑,故而赵莼才入其中,就已然叫她察觉,便见亥清大手一放,将掌中玉简拍在案上,朗声笑道:“不错,比为师想得还要快些!” 阶下弟子目光微动,心道这人就是那赵莼不成,看她阔步走来,神态平和沉静的模样,又确实有几分宠辱不惊的意味。当年亥清大能收徒后未过多久,门下徒儿就以寻觅五气为由离开了昭衍。宗门内实则并不缺乏此物,是以多数弟子都会选择在门中兑换获取,至如今已然极少有人还会外寻五气。 不过这徒儿是从下界而来,对须弥界恐多有好奇之心,如此离宗游历,应当也是目的之一。 而绝大多数弟子不愿自行觅寻五气的原因,也是此物愈见难得,叫他等不愿空耗岁月在其上,故而初闻此事时,昭衍之人都以为赵莼得在外逗留许多岁月,如今十年便得回返,则不得不说她机缘深厚了。 这七八个人凝神一看,见她业已成就归合境界,身上气息也颇为凝实,便晓得赵莼根基稳固,突破归合有水到渠成之意。待看过后,便都会心一笑,接连向赵莼道了声恭喜。 赵莼便一一应过,抬眼见亥清一整衣袍,含笑从阶上踏来,又低声嘱咐她几句琐碎之事,后微微扬首,道:“东西放下就是,待本座看过,自会遣人送去鸿青殿。” 弟子们听得吩咐,当即松了口气,把手中漆盘运气一推,就缓缓送到了矮案上,待做完这些,才屈身长揖,缓步退出大殿。 素日里宗门大事交由秦仙人决策,寻常事务便多为珲英大尊拟定施行,而这位新晋大尊素来和善,手段亦现怀柔之相,他等弟子见了,有崇敬之心,却无甚畏惧之感,只 不过龙门大会将启,四面八方、南北二地的宗门修士皆汇聚而来,门中事务陡然增多,珲英大尊便亲至真阳上清洞天,请了亥清大能一并管派。 亦可将那些外来之辈震慑一番。 不过在此之前,先受震慑的,却是他们这些对接跑腿的弟子。虽说只与此位大能短短接触过数月,拢共合计不逾十面,但其雷霆手腕仍是可见一斑,素来以身家背景雄厚而为人称道的九渡殿弟子,此回便是因消极懈怠惯了,被亥清狠狠发落一顿,一个一个地遣回了十八洞天。后来听闻有人告状告到了秦仙人跟前,结局却是被亥清当面叱骂一通,此事最后亦不了了之。筆趣庫 只知道的是,一干该九渡殿置办的事务,现下已然被分给鸿青、得坤二殿,直至整改结束之前,此殿弟子的俸禄奖赐,都会分与其余两殿,如此恩威并施,倒是令诸多出身平平的普通弟子,都要暗暗叫上一声好。 他们这些受其恩惠的,便更是对亥清大能十足敬畏,以为其虽不苟言笑,但却对底下弟子十分厚道。 而今日这位大能的爱徒归来,才叫他们晓得,对方哪里是不苟言笑,只不过对旁人都不甚亲近罢了。这爱徒一进殿,她便立即展颜一笑,与之说话的语气比起对他们而言,真可谓和风细雨,叫人瞠目结舌起来! 莫说普通弟子,就连门中诸多长老对待徒儿,都是严厉多过和气。如今见到亥清大能视赵莼如儿女的模样,说不羡慕自然也都是假的。 这几人在长吁短叹中出了洞天,赵莼却与师尊的一问一答中,缓缓入座。 觅气路上有惊无险,亦不曾触动亥清留下的真阳印记,故而与孟平一战看似艰难,实则倒无多险况。亥清听完后,只颔首嗔怪几句,却没有真正责备于她,也使得赵莼心境更为洒脱了些。 “说起来,莼儿回来的也正是时候,一年半前灵机盈亏到达极点,我派与太元便送了消息出去,至如 今正好也已筹备半载,等再过一两月,就能打通界路,设斗台启龙门大会了。”亥清说这话时,手指亦在拨弄着案上堆如小山的玉简。筹备如此盛事显然并不容易,即便是到了界壁薄弱之时,要完全打开界路,昭衍与太元都得提前做足了准备,近来她和珲英便是在此事上废了许多心神。 而说到这事,亥清脸色微变,面容上登时显了些怒态。 “彼时为师避世,从不理会这些俗务,师姐与秦仙人位高权重,底下人不敢拿细枝末节的琐碎事情前去烦扰他等,而珲英这孩子,那时又只得外化修为,实力与资历皆难以服众,久而久之,便叫九渡殿那群蒙得师门、家族荫蔽的弟子,养成了盘剥钱财、尸位素餐的劣性……”她长眉一横,一双凤眼疾射出凌厉的锐光。 “若不是珲英为着龙门大会一事,寻到了为师面前来,倒真不晓得仙人根脚下,十八洞天中,竟然出了此些蛀虫!” 赵莼闻言一叹,暗道昭衍根基深厚,山门内弟子数目难以数尽,即便是仙人,也难以自上而下监管透彻,更何况九渡殿内俱是长老高徒、强者后代,寻常人想要管都有心无力,亦只有亥清这般资历老旧,实力强悍且背景同样强大的人,才能插手一二了。 听她又冷笑着叱骂几句,转而望向赵莼时,心头又微微一动:“如今莼儿突破了归合,按宗门律例,便该为正式弟子,要在门中选一去处任职,倒不知莼儿自己有什么想法没有?” 以亥清在昭衍的地位,今日只要赵莼一句话,何处便都是去得的。只不过此时正是对方大肆发落了九渡殿弟子的关口,若立即就要亥清以权徇私,即便亥清自己愿意,赵莼也不想因为此事,而污了师尊威信。 至于最终去向何处任职,她自己虽是青睐镇岐渊、不非山两处杀伐凌厉、处事果决的地方,只可惜这两处三十六载选一回弟子,如今尚还未到时候。:,,. 章九二 此去不非多歧路 另外几处内,又以博闻楼最为清闲,而得坤、鸿青二殿内,事务便会多上不少。至于九渡殿,此处才遭亥清整顿,其中弟子必然有看她不惯之辈,只不过赵莼身正不怕影子斜,完全不惧此些阴私手段就是了。 她将这些尽数同亥清道出,对方沉吟许久,却是先否决了自己执掌的镇岐渊:“如今魔渊较为平静,四处又少见征伐,莼儿若是为了历练而来,不过也只能做些巡视周遭、审查附属宗门的小事,且以归合修为来说,尚还未到接近魔渊的门槛,依为师看,还是待修为更进几分后,再入镇岐渊不迟。” 镇岐渊治外,不非山摄内,两者皆三十六载才遴选一回弟子,而即便已经在其他地方任职的人,也能来此一试。是以即便赵莼先行加入一处地方,等到了遴选弟子时,亦不会失去机会。 不过亥清又言,除了正式遴选外,要加入其中还有另外一种方法,便是由不非山内的人举荐。而这些势力中的弟子分作天地人三阶,正好对应着外化、真婴、归合三境界,再之上就是执法长老,与顶上的执掌。以三十六载为一届,地阶真婴弟子每届有一个人阶的举荐名额,天阶弟子则有地阶一个、人阶十个,至于长老与执掌,则能直接举荐天阶弟子入内。 但此般举荐决不可轻易为之,不非山那位执掌处事极其严苛,早前便由其亲自颁布条例,言道不非山内的各阶弟子,都要定年经得大小两考,其中举荐者会承担连带责任,若其举荐而来的弟子考核失利,那么两人都要被逐出不非山去,此后永不用之,以断绝执法弟子私相授受,买卖名额之举。 不过这大小考核从来艰难,且往往又会根据弟子在不非山中的资历积累,而逐步加大难度,以此激励执法弟子不断奋进,始终走在宗门多数弟子前头,来叫人信服。但亦有初时惊才绝艳,但后续乏力,难以精进之辈,或是遇到瓶颈,困于桎梏,而导致考核失利的人。举荐者无人敢担保,受自己举荐来的弟子不会遇见此些事情。 故而他等都不愿将自身命运系于他人身上,以至于不非山中,已很少见得以举荐之法入内的弟子了。 上一个进去的,还是池琸以执法长老身份,举荐入内的池藏锋。而若日后池藏锋考核失利,池琸身为长老,所受责罚恐也未必轻于此些弟子。 讲到此处,亥清忽而颇得兴味地一笑:“不非山的执掌擎争,是个刻板守旧、固执强硬之人,他从微末处来,既无家族帮衬,又不得师门庇护,至如今都还是孑然一身。又自幼见了不少仗势欺人、徇私枉法之事,故而极为厌恶此些背景深厚的人,即便那池藏锋当真实力不凡,却也因池琸之故,在不非山中不太受其待见。 “莼儿天资奇绝,又是我真阳上清洞天的弟子,即便举荐之事颇有风险,恐怕也会有不少执法弟子、长老前来与你联络,但你若是以此法进入不非山中,与那池藏锋应当也是一个结局。要知道,给人留下一个印象,和彻底扭转一个印象,其中难度差距自不可斗量。” 赵莼深以为然,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继而拱手谦卑道:“还请师尊指点迷津。” 亥清定了定神,将手指往赵莼额上一点,其脑海内顿时浮现出几幅游动的画面来,便听她道:“擎争性情古怪,稍有不慎就会受其冷眼,你出了内门,到问仙谷络宁坊市的西北巷口,去打上几百斤的桂江酒,再从谷口离去,直接行至北山竹幽池去找擎争本人,莫要说你是为了不非山而来,就说你想一试紫竹林试炼,若通过了试炼,擎争便有十之**的可能,会让你进入不非山。而若试炼失败……” 她微微摇头,其中之意赵莼自然明会,若试炼失败,擎争这一处的办法就走不通了,且返回去以举荐之法入内,还会更叫其心生厌恶。故而这一办法,成则进入不非山,败则须得另寻它处了。 似是不忍见到徒儿失望,亥清又将大手放在赵莼肩头,笑道:“莼儿也不必太过烦忧,以你资质,要通过紫竹林试炼本就不难,若实再不成,就以举荐之法进入又何妨?此为不非山设立以来就有的规矩,并不算徇私枉法,要是擎争敢找你麻烦,为师就打上不非山去,反正为师与他早就相看两厌了,又不差这一架!” 知晓这是安慰之语,赵莼遂欣然一笑,若真是相看两厌,又怎会晓得对方喜好西北巷口的桂江酒呢?这两人应当是关系极佳,才会互相切磋比斗,一同攘外安内。而擎争本是看不惯背景雄厚之人的,却又愿意和掌门嫡系出身的亥清为友,只怕也是桀骜慕强之辈,如此倒比心中弯弯绕绕居多的人更好接触。 她起身行礼,待辞别了师尊,才往羲和山行去。 冬玲做事麻利,只用了赵莼拜见师长的功夫,就已将余蓁等人给安置了进来。其中主峰乃赵莼所居,余下又得许多高低不一的大小山头,冬玲遂领着她们在主峰东南角择了一处,把赵莼收取而来的置宝阁、藏经楼等建筑先安放了,正好周遭早已修缮完全的院落,便可成为余蓁等人日后起居修行的处所。 不过余蓁境界已至圆满,须得集齐五气才能突破,而像她这类的外门客能在昭衍兑换除功法、神通以外的灵物,其中正好就有五行地脉之气。赵莼是意在游历,才自行外出觅气,她倒是没有必要再白白耗费年华,自当是越快突破越好。只可惜凡俗地界太过荒僻,导致妙贞观内的宝物加起来,都不够换上一道地脉之气。 赵莼遂转念一想,如今摆在面前的大抵就只有两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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