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在宝物之上,并不主动与人争斗。 在场修士从十六处入口分别进入地宫洞府,故也有不识得赵莼脸貌之人,此人早将面前五行玉露认定为自己之物,眼下忽然被赵莼给抢去,立时便就勃然大怒,自两袖中凝出一团青灰色烟云,向前追赶而去。 他这一通遁法倒是阵仗不小,身侧烟云一起,立刻便将四周之人屏退下去,周遭修士突然被这力量一推,无不皱眉怒目向这遁行之人砍看去,可等看清了这烟云中的男子后,不少人却急匆匆移开目光,生怕被他寻了过来。 “不好!怎的偏在这里遇见了他,听说吴川此人曾得过一桩机缘,故在数百年前便已成功修成法身,虽不知等阶如何,但也不是我辈之人能够敌过的,倒还是避着些他的好!”有人拧着眉头暗骂几句,下刻身形一跃,已是远远避了出去。 而旁人听了这话,也多是脸色大变,心中悚然一惊。 须晓得南地远不如北地仙山丰饶,个中资源早就被以云阙山为首的大宗占据,剩下的小门小派,长久以来也是仰其鼻息过活,散修多聚于定仙城中,然却无宗门那般的凝聚之力,只能算是个停留之所,一应资源皆需自己争取。是以南地之中,无论是天才还是强者,多年以来都难与北地相较,如非有云阙山的崛起,此南北而地甚至会更加天差地别。 此处地广人稀,能修行至上境的人便更加少有,吴川此人本也籍籍无名,只因数百年前意外得了机缘,借此修成法身才在附近之地闯出了一番声名,他自占一处灵机丰足之地,号作长逾山主,修士凡经过此地,皆要向他缴纳财物,若是数目不能叫吴川满意,杀人夺宝也是常有之事。 所以吴川恶名昭昭,附近地界中认识他的修士倒不在少数,今见他气势汹汹向一人追去,心中也不觉为那人捏了把汗。 赵莼将周遭之物收了七七八八,而到此时,殿内的宝物大多也都有了归属,她收起心思旋身一看,见得一团青灰烟云直冲冲向自己而来,一时也并不觉得惊异,反是分了心思查看殿内概况。 这一看,便就瞧出了些许异样。 二更如果来不及就明天 (本章完) 章两百三八 浑身只得一法通 实因宝物出世,引得祖师大殿内一片混乱不堪,众修士你争我抢,全然忘了顾及身外之事。 而在这群人中,却半点见不得金台教弟子的身影,若说他们都已遭人毒手,赵莼倒觉得这般说法可信度极小,毕竟还不知道金台教之人进来了多少,假若十六处人口都有来人,那地宫洞府内的金台教弟子,只怕会接近百数之多! 他们若是为了争抢宝物而来,那么协力而为才应是最好的选择,而如今个个销声匿迹,想来也是另有所图了! 赵莼回忆起先时所见的几个金台教弟子面貌,于祖师大殿内小心觅寻着熟悉之人,正将找到了那锦衣玉带打扮的金台教女修时,一团青灰烟云便已袭到了自己身前。 那男子四旬年纪,身材颇为高大强壮,怒目看来时确有几分凶神恶煞之貌,一眼便知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他出手狠辣,径直杀向赵莼面门死穴,可见是为取她性命而来,嘴上又大声喝道:“你这小贼,还不快快把宝物还来!” 他似乎意有所指,只是赵莼并无心思与此人耽搁,更无暇分辩他口中之言,故一言不发提剑就斩,当即是剑光闪过,便把那青灰烟云撕成两半,随后剑锋向上以挑,就只看见一条粗壮臂膀飞了起来! 旁人先看见烟云中吴川的脸貌,便以为又有可怜之人偏惹上了这一恶徒,却不料赵莼先发制人,只两剑就使吴川断下一臂来。 吴川自数百年前修成法身、占山为主后,向来是横行霸道惯了的,如今断了臂膀,心头便更是怒气冲天。他双眼瞪住赵莼,目光略微停留在其手中长剑时,又不自觉多了几分晦涩。 自古以来,剑道修士便多为棘手之辈,而因界南地域中有万剑盟这一势力,所以常年以来,都有许多剑修行走在此地之中,吴川面色阴沉,心道这数百年来,死在自己手里的剑修也不在少数,如若眼前女修仗着自己学了几分剑法,便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话,可就要为此付出代价了! 吴川挥身退出数丈,断臂处青灰烟云又起,且不过几个呼吸,就在断口处再度凝出一条完好的手臂来,望之也与先前无异。 到这时,赵莼才正眼将此人一看,心中有了计较。 适才她一剑斩下这人臂膀,然而断裂之处却未见血液流出,如此,便只有两种可能能够解释眼前情形。一是此人之身并非实体,只是法力所凝的虚幻之物,一旦有所残缺,再以法力补足也便罢了。二则是这具身躯虽为肉身,但却被人以特殊法门祭炼过了,其身只为寄魂的躯壳,就如一件可供驱驰的法器,体内法力尽都已归到了法身之中。 而赵莼如今已有紫府显化,以她神识之力,不会辨不出此人之身究竟是实是虚,她笃定眼前之物并非虚幻,那么此人的这具身躯,便就该是祭炼之后的血肉躯壳了。 “法身真婴。”赵莼哼笑一声,不觉有何意外。 远处,眼见着赵莼被一人纠缠住了,房师兄目光微顿,心头却松缓了许多。 “吴川这厮,平日里作恶多端,今日却是助了我金台一臂之力。”界南地域有头有脸的散修不多,吴川略算一个,他所占山头与金台教相隔倒是不远,所以房师兄一眼就认出了此人的脸貌,更于心中暗道—— 你当不晓得眼前之人就是风云榜第十的赵莼,不然无论如何也不会主动和她起了争斗,这等天资卓绝之辈,纵是法身真婴来了,也未必能在她剑下活着回去,可惜你这千年道行,最后也是为我金台教的昌盛做了垫脚石,如此倒不算是徒然付诸东流。 “叫动手的人快些!吴川修成法身虽已有数百年光景,却也没有能耐挡住赵莼多久,眼下有他拖住赵莼,我等必要好好利用这一时机!” 殿内金台教弟子兵分八路,各自朝着上方的金身靠拢,这些金身人像实都不是坐化修士的真身,而只是一面幻影,想要按金台教掌教所说那般,寻到淮樽以功德法衣所罩盖的真身,就必须同时打破八座金身,触动禁制核心,将功德法衣逼出! 以这些弟子的实力,可以说几无打破金身的可能,然而金台教祖师却是淮樽之徒,对这恩师所成的禁制,到底还是了解非常。此二人本也不欲留下这破解禁制的法门,只因未能突破上境,感自身陨落后金台教无人庇护,这才暗中留了一条后路下来,如今倒也为金台教之人夺取功德法衣给出了可行之策。 吴川一时不察,便又被那无边剑气袭杀至了近身,霎时间只觉眼前剑光闪过,下一刻便浑身剧痛,竟是遭那剑气斩得浑身粉碎,险些连头颅都要裂成两半! 纵看吴川生平,怕也不曾遇见过如此强悍的对手,便是从前对上不能战胜的法身真婴,他也能够凭借这门意外得来的化身之术脱身而去,然而今日所见这人,却完全是将他玩弄在股掌之间,每当他重新凝聚起肉身,这人便会以剑气将他身躯斩得粉碎,如此重新凝聚身体,所消耗的法力可远比续接断肢要多得多。吴川面露冷汗,掂量着丹田内的真元余量,已然是开始想着如何逃走了。 见他浑身气机一变,骤然开始向内收聚,赵莼便晓得他心中作何想法了。 天下散修的弊处,大多都在于法宝匮乏,法术简陋和根基薄弱这三处,吴川此人不知是得了什么机缘才修成法身,眼下离了这化身之术后,其余法术便就远远不如前者上乘了。看他气机向内收敛,赵莼大抵就能猜出,这是想弃去这具肉身躯壳,凭借法身遁离此处。 而这一举动,正也中了赵莼下怀。 她一再破去吴川的肉身躯壳,为的就是消磨损耗对方法力,以达到逼出法身这一目的,眼下吴川一将法身逼出,便就被等候已久的赵莼直接以真元大手擒住,一时间完全逃脱无法! 二更在后 (本章完) 章两百三九 荡灭 这真元大手一出,立时便将殿内温度拔升了不少,众修士与赵莼所隔遥远,却也觉得热浪重重,灼得面门一痛。 吴川法身被那真元大手紧紧抓住,当即是呼吸不能,仿若混身都要融化了般,整个人忍不住凄惨痛叫起来。他借托机缘方才走到今日,一身法力与根基全然称不上稳固凝实,便是修成了法身,亦不过居于下三等中,体内留有许多驳杂不清之处。而赵莼底蕴深厚,神识法力更在寻常法身真婴之上,区区吴川又如何能与她硬扛? 众人便只瞧见吴川那具法身,在赵莼真元大手下被活活融化殆尽,最后剩一个满面惊恐的小小真婴轻声惊叫,却也没能从中挣脱出去。这一横行霸道的长逾山主死得算是十分凄惨狼狈,饶是众人觉得他罪有应得,看向那出手之人的眼神,却仍是惊骇至极。 倏地,赵莼心中一紧,暗暗觉得有些不妙,正是此时,骤听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一声爆喝,叫她连忙抬眼往那锦衣玉带的金台教女修看去。 此时此刻,那女修正全神贯注于自己手中法宝,并不曾发觉赵莼已经注意到了她,倒是房师兄多个心眼,一直分神盯着赵莼那处的情况,现下一见她注意过来,心头便高高悬起,咬牙道:“事已至此,任你是风云榜第十也无可奈何了。 “待我等取到功德法衣,此座洞府便会立时崩毁,有诸位长老的接应,你一个小小真婴定然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他乃谨慎之人,如今笃定放言,亦不过是为让自己心安,好叫自己不在赵莼面前露怯。而等金台教弟子引动手中法宝,那八座金身上的光辉便开始如星点一般,被其手中之物吞引入内! 那法宝吞得也快,须臾间就使八座金身黯淡不少,赵莼不知金台教弟子意欲何为,然而却心中狂跳,忍不住警铃大作,她当即挥袖将一座金身下的弟子擒住,厉声向那锦衣玉带的金台教女修喝问道:“尔等何故破坏金身?” 也不怪赵莼动了杀心,毕竟她已知道此座地宫洞府之下,镇压的是无边死气,而这些金台教弟子破坏金身的举动,实又看不出心怀好意来,如若地宫洞府受了损毁,将内中死气放了出来,那便不是能够轻易解决的事情了! 那金台教女修面色一白,但却咬死了不肯开口,而她手中法宝亦十分独特,似是开启之后便再不能停,眼下人已被赵莼制住,可上空那座金身到底还是破了。 “赵莼!此事关乎我宗存亡,你还是不要阻止的好!”现身而出的三旬男子相貌平常,只是一双眼神尤其坚定,此刻言词振振,高声喝道,“金身已破,此事无可转寰,众弟子随我一起,夺回法衣,助掌教登临洞虚上境!” “是!” 话音方落,八座金身下的金台教弟子顿时向上一跃,齐齐聚成人阵,使气势直冲云霄! 赵莼五指略一用力,便将手下女子性命了结,旋即又把长烬祭出,剑锋一指就朝金台教之人杀去,只是剑气还未临近人阵,此方大殿就轰然一震,游荡在殿内的气机亦现出暴动之兆,先前只能在笼中观见的死气,不知不觉已向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她脸色一沉,心知金台教所图不可不阻,只是如今之景,却不晓得这些死气要如何除去了。 房师兄心跳如雷,等见眼前金光大作,一件薄如蝉翼的玉色纱衣逐渐浮出后,人阵最外一层的弟子,已然是被赵莼屠戮一空! 他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伸手往那纱衣抓去,正是指尖与那纱衣接触的一瞬,赵莼剑锋杀至,一时间血液飞溅,房师兄哀嚎着向后仰去,手中却不愿将纱衣舍弃,便看那玉色纱衣被他猛然拽起,其罩盖的身躯立时灰飞烟灭,无边死气如浪潮打来,顿使祖师大殿浸入一片死寂之中! 这一瞬间发生的变故,叫殿内修士完全摸不着头脑,仿佛眼前一晃,就已身临鬼域之内。赵莼眼神一厉,登时将剑气斩下,那房师兄的头颅便就应声滚落下来,剩一件轻如无物的玉色纱衣飘忽落于她手。 未等她看清这是何物,大殿之内又是一阵晃动,只是这回叫她觉察出的气息,却让赵莼心中大定。 淮樽真身已散,地宫洞府各处禁制顿时威力大减,亥清本将之握在手中小心炼化,此刻心中微动,立刻就发现了掌中洞府的变化,适时趁虚而入,便就破了淮樽洞府的禁制,将其中死气弥漫之相看入眼底。 而地宫洞府一破,内里修士自也是四散奔逃,只是一出大殿,便先被亥清威势所慑,却不知外头发生了何事,天地间仿佛一片寂然。 “如此浓重的死气……”亥清眉心一跳,心知这死气一旦彻底散出,方圆万里必将生灵涂炭,她顾不得询问赵莼发生了何事,待目光垂落看清爱徒手中之物后,立时便呼唤道:“莼儿快将此物交予为师!” 赵莼不敢有失,当即抛出手中纱衣,而亥清接下此物后,心下也不住暗赞一声,道是好深厚的功德,怪不得能压制住如此浓厚的死气。她并指往上一点,口中迅速念过几道法诀,那玉色纱衣便骤然化成金红颜色,向下落至死气之上,即如天火坠落,顿与死气灼烧成一片火海! 亥清见状,便才心中稍定,以她之能不是无法镇压住此些死气,只是想要将之根除的话,至少也得用个一年半载才能成事,现有功德法衣相助,便无需额外耗费如此多的心力……不过这些死气因何会弥漫而出,就应是万剑盟要下功夫探查的事情了。 起初因真阳印记一事,她心中确是急躁不已,等后来真阳印记逐渐平息,而非消散于无,亥清这才平复下了心头忧虑。如今一看赵莼,她便挥手将之召来身侧,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本章完) 章两百四十 戮功之罪 见赵莼身上并无大碍,亥清便才安下心来,后又垂眸横扫周遭一眼,将众人惊魂未定之状看入眼底,不觉蹙眉道:“为师已借那功德法衣度化此处死气,只不知此座地宫洞府崩毁后,会否还有邪祟之物趁虚而入,毕竟是历经多年的囚尸之所,尚还不晓得有多少修士尸身置于其中…… “不过,这些都是万剑盟要收拾的烂摊子了,金台教敢在他等眼皮子底下行出此事,自该要为此付出代价。”不必询问赵莼,亥清也能从当前景象猜出个七七八八来。淮樽那件由大功德所化的法衣、地宫外等候的几位金台教长老,此行何意当是一眼就知! 说罢,又深深凝望了一眼正在支离破碎的地宫洞府,肃然问道:“莼儿,可是金台教之人心怀歹念,才让你动用了真阳印记?” 话虽如此,亥清却不会以为,凭几个真婴期弟子就能将赵莼逼入绝境之中,同阶之内,能与自己这爱徒过上两招的,怕也只有风云榜前十之人,而金台教弟子想要如此,便只能另外动用些特别手段了。 言语间,亥清身上逸散而出的杀意,几乎使天地为之冻结,在这洞虚修士的庞大身躯之下,其余人便像是密密麻麻的蚁虫,半点不敢动弹! 想到王芙薰一事,赵莼脸上的神色亦凝重了许多,她微微摇头,否决道:“金台教尚无如此胆量,此事……怕是内祸。” 内祸? 亥清面色一沉,旋即伸出大手,欲要将地宫修士一并抓来,只是此举终被赵莼阻下,听她沉声言道:“欲杀弟子者已被弟子所杀,是……嫦乌王氏之人,王芙薰! “与她同行的王馥、王方敬两人,如今也都死于弟子剑下。另有裕康陈氏两名弟子,算是目睹这一切的人证,只是他们来得迟了,却不曾瞧见是王芙薰先动的手。” “好一个嫦乌王氏,竟敢污我弟子声名!”亥清听此一言,霎时便洞悉了此中深意,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目中怒意几成实质,咬牙道,“王芙薰便罢了,王馥、王方敬二人却是此届风云榜真婴,借由这两人,嫦乌王氏必会死咬着莼儿你不放。 “还不知晓此事是何人指使,不过莫怕,为师定会向掌门言明一切,嫦乌王氏若敢动歪斜心思,为师便要王酆晓得厉害!” 亥清言辞凿凿,本该叫人安心不已,然而赵莼却隐隐觉得,此事或许不会那么轻易就宣告结束。 …… 余下的日子如釜上之水,一日一日被煎得干干净净。 哪怕赵莼被亥清时时带在身侧,流言也如无由之风,被吹到了她耳边来。那日目睹她与王芙薰动手的,显然并不只陈婉君二人,现下返转飞星观后,诸如她屠戮同门的言论,便日益多了起来。 流言真真假假,三人成虎。但王氏三人死在她手里的事情却是实打实的,无论如何,当同门之内有如此言论开始流传之际,王芙薰背后那人的心思,就算是达成了。 赵莼眉头皱起,心中暗暗有些忧虑,不过不是为了这事,而是适才亥清将她召去,所向她传达的消息。 昭衍最后一名在界南天海的弟子也回到了飞星观上,这意味着许乘殷即将带着昭衍之人回转山门,不必继续在此等待了。而王芙薰之事起后,亥清本也打算带着赵莼立刻返宗,只是那时柳萱尚在界南天海之内,这才为此耽搁了下来。 然而直至今日,不少宗门都已启程回山,昭衍弟子亦全数返回,柳萱并非昭衍之人,故许乘殷等人也无法继续等她一人归来。 是以一日之后,飞星观便将返回宗门,不再继续作等。如若没有王芙薰那一事,亥清也可留下同赵莼一起等待,但前日宗门有讯,讲嫦乌王氏老祖,鸿青殿此代殿主王酆亲至不非山,欲告真阳洞天弟子赵莼,有意杀害风云榜真婴的戮功之罪,现下宗门已有飞书传信,要亥清携弟子即刻返宗。 而这也正如亥清所言,律令治于宗内,在宗外与同门相争而分生死并不为过,但嫦乌王氏所状告的,是杀死风云榜真婴而有的戮功之罪,此便有所不同了。弟子留名风云榜,是为有功于宗门,可得嘉赏记功,赵莼以一己之身连杀两人,哪怕最后不会被定罪惩处,却也得到不非山走一通问罪判罚的流程。 何况这一回,乃是王酆亲自出面,告上了不非山去,而赵莼又是不非山执法弟子,相比于寻常弟子,此事便又棘手了许多。 因是王酆递的状书,受理这事的便是不非山执掌擎争,亥清的意思是,两人应当尽快回返宗门,以免王酆继续在门中兴风作浪。至于柳萱,却只好让谢净代为照看,等其从界南天海内出来,后者当会送她返回昭衍。 赵莼知道,当下不会有比这更好的选择,谢净与青栀相熟,可堪托付信任,有她在此等候,柳萱必是能平安归返。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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