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一想,已有答案道:“百年前那一回,只怕是叫此魔吃足了教训,才习得诸多保命手段在身,至于应槐秋,却是输在了心高气傲之上。” 谢净也算是瞧见了方才二人斗法的经过,比起百年前被苑观音一剑所伤,如今的鬼云魔张秀,必然是只强不弱。苑观音修黄泉剑道,其剑意如黄泉之水,直去阴阳虚实之间,百年前的那一剑,便就是透过张秀其人,直接斩在了对方的法身之上。 张秀为此损了一只眼睛不说,另还受黄泉剑意折磨百年之久,几乎断绝了他突破外化境界的希望。 所以这百年间,他必然会挖空心思来筹备风云会一事,现在的张秀,可远非从前能比。 适才应槐秋与之斗法搏杀时,张秀便屡次将身裹入血云之中,从而不断消耗对方气力,与此同时,他祭炼的那只狞恶魔头,又会不断去吞吃正邪两道弟子,使张秀能够始终维持在全盛之时。 若是在外遇上鬼云魔张秀,以应槐秋的实力恐怕未必会输,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其落入张秀的圈套之中,从而一门心思与之纠缠,以致今日杀身之祸。 至于那团血云,张秀之所以能被称为鬼云魔,与其驾驭血云的神通自是有很大干系。谢净凝神细看,不觉将眉头皱起,俄而心中一动,沉声道:“那一剑果真叫他琢磨出了门道,这血云不过是个幌子,留在道场内的根本不是那张秀的真身!” 众长老闻听此言,立时也肃容往血云上瞧去,只见张秀负手站在云头,整个人像是和脚下血云圆融一体了般,可是躯体内却一片空空,根本瞧不见元神与真婴! “原来是这般手段,”一长老脸色沉重,眉目间顾虑重重,“这血云与那魔头都是神通一体,俱是靠着血煞之气凝聚而来,所以张秀才要不断吞吃周遭之人,就连邪宗弟子都不肯放过。至于张秀的法身,便怕是被他留在了冥殿之内,而只要法身不损,这血云就算破散,也能够重新凝聚回来。” 此言听罢,立刻就有长老低头掐算,得了结果后面色大变,道:“果然就是在冥殿之内!” “不仅如此,”谢净面如寒霜,声音亦十分冷冽,道,“我等能够看出这一神通,场中的真婴弟子们可未必有此眼力,他们并不知道张秀不是以真身斗法,更不清楚张秀法身何在,而只要动不了张秀的法身,就根本无法杀了此魔。 她未说的是,张秀既将法身安放在冥殿内,便根本不会有力竭气尽之时,其大可在法身周遭布施阵法,甚至时时补用灵物,再加上吞吃道场内的修士……当真是狡猾至极。 谢净所想,众长老心中也是考虑到了,故才个个面色难看,神情凝重。 且不止一玄剑宗对此有所察觉,应槐秋遭得张秀毒手后,诸多修为在真婴境界之上的人,便逐渐发现了血云的古怪。 “此倒不像是泉都山能拿得出来的神通。”许乘殷微微凝眉,声音略显低沉。 亥清眼皮一掀,便洞悉了那血云的异常之处,此刻只冷冷笑道:“绝阴门镇派三术之一的阴牵之法,只不晓得此人作为泉都山弟子,是怎么拿到这一门神通的。” 阴牵之法须以修士法身作为根本,再从他人体内抽出贯通识海与丹田的一条经脉,祭炼后成为牵丝,以三十六根牵丝为引,便可做到今日张秀这般,将法身置进邪宗冥殿,从而使自身立于不破之地。 …… 应槐秋一死,张秀也是松下了不少心神。 好在今日是做了万全之策,才没在这太元弟子手中吃亏。此些出身大宗的正道修士最是难以对付,手段层出不穷不说,有些保命手段一经使出,还会危及到他身家性命。也就是有这阴牵之法在手,使他能够将法身安置在冥殿之内,他才能放心施展身上手段。 与应槐秋的鏖战,实是废去他不少精力,张秀喉头滚动,便将夺来的那枚真婴抛给魔头吃下。待魔头咀嚼一番后,其脚下血云霎时又凝实几分,甚至隐隐显露出人面之相。 张秀心满意足,这才看向周遭,欲再次狩猎正道真婴来吞吃,倏地,他眼神一凝,心头杀意顿时沸腾而起! 不远处,正与一玄屋山弟子交手的裴白忆,忽觉背后发凉,却是有一道凌厉眼神锁在了自己身上,她心中一动,立时剑遁挪去,便几乎在她抽身离去的同时,一只狞恶魔头突然降下,将那不知所以的玄屋山弟子一口吞去,而后大嚼特嚼,传来阵阵骨肉断裂之声,叫人毛骨悚然! 裴白忆心头一紧,暗道自己若不是及时避退,这被魔头咀嚼吞吃的人,可就是她了。 而血云之上,失了手的张秀却是脸色一沉,他本是想吃了这剑修女子,不料对方反应极快,竟是在魔头扑咬之际先行躲开了。 看她腰间符牌,与应槐秋倒是同门出身,那便也是正道十宗的剑修天才了,张秀咬紧牙关,以手抚向自己空洞的眼眶,霎时间怒火如潮。苑观音当年留下的黄泉剑意,叫他日日夜夜受尽割肉刺骨之痛,至今也未曾彻底消却。 如今见了裴白忆,便不得不让他想起这些年来受到的折磨。 张秀面容扭曲,已然是将对苑观音的恨意,迁怒到了眼前之人身上! 二更在后 (本章完) 。:,,. 章一百七二 杀心难解剑销云 “怪只怪你与那人同为剑修,我杀不得她,却杀得了你!” 张秀眼中几欲喷火,受其驱使,将那玄屋山弟子嚼碎了吞下的狞恶魔头,此刻也调转方向,张开血盆大口向裴白忆扑咬过来。 “此人不好对付。”裴白忆心中一想,脚下剑光顿时强盛几分,待将她身躯裹入其中后,便立时向后遁出数百丈远,险险将那魔头避开。 她与应槐秋倒是有过交手,只是输多赢少,差距只在法身之上。如今张秀能杀应槐秋,自然也就能杀她。裴白忆并非不知天高地厚之辈,此刻自是不愿与张秀硬碰硬。 只是那狞恶魔头对她紧追不放,裴白忆不必细想,也知道张秀这是盯上了自己,想要从此人眼皮子底下脱身,可绝不容易。 她转过身来,手中长剑顿时应声而碎,此些碎片纵起剑意,往魔头身上齐唰唰落去,虽是未成法身,但她的剑道境界却很是不弱,被剑意所附的碎片,尽皆是锋利无比,从魔头身上划过,立时便将之割开许多深深裂口,使血煞之气滚滚从中涌出! 裴白忆脚下一遁,便又与之拉开一段不小的距离。 许是不曾料到魔头会被眼前女子所伤,踩在血云之上的张秀顿觉屈辱万分。此人连法身都未曾修成,却能够凭借剑意斩开魔头之身,便只能说是天资不凡,来日必成大器。 此般剑修天才,本该让他感到憎恶至极,可在张秀心中熊熊燃烧而起的怒火之中,隐约却翻腾起了一丝快意。 若能将此人扼杀在此,正道一方只怕也会深感可惜吧! 张秀一踩血云,周身便涌出阵阵阴煞,他将身往下扑去,狞恶魔头也是鼓动不停,而其身上被裴白忆以剑意割开的裂口,却是在逐渐封口闭合,从中散出的血煞之气渐渐变得浅淡,直至消散若无。 为了使魔头迅速恢复至全盛之时,张秀举臂飞扑下来后,便又随意抓了两个真婴投入魔头口中。 与此阴煞距离太近,裴白忆顿觉体内有一股寒意上涌,叫她不得不分神将之压制下来,就在此时,张秀却已探出一只血红大手,将裴白忆完全罩在掌下,随之而来的,则是滚滚阴煞,使人望之胆寒! 裴白忆自不肯束手就擒,此刻见四方退路都已被阴煞阻绝,便贯起一剑往头顶杀去,寂灭剑意无形无相,乃生死涅槃之道,而越是到性命攸关的时刻,顷刻之间所能爆发出来的力量便就越强。 她这一剑,比从前更要厉害数倍不止,剑气轰然暴起,竟是将头顶的血红大手贯穿出一个巨大孔洞! 而裴白忆体内,大量真元也是如洪水般破闸而出,叫她面色一白的同时,又不得不定下心神,趁此机会从张秀掌下脱身。 一连两次在眼前女子身上吃瘪,张秀嘴角抽动,一只眼睛怒而鼓睁,胸膛处更是大肆起伏不定。 从一开始,他便没有将裴白忆视与应槐秋等同,因其法身未成,也难怪张秀会忍不住轻看了她,此外,对方的剑修身份,亦是勾起了张秀心头恨意,怨怒而生纰漏,这倒是怪不去裴白忆身上了。 张秀嘴唇紧抿,眼皮倏地耷拉下来,此人两次从自己手中逃脱,却无法用侥幸二字能够解释得了。他紧紧凝望那剑修女子,对方略显苍白的脸色,让其心中怒火逐渐平息,张秀目光冷厉,空洞眼眶之内,骤然闪过一抹血红光芒。 他轻哼一声,挥袖把血云聚到身前,整个人便消失在了云雾之中,再不见半点气息。 裴白忆见得此景,不由警戒之心大起,让她不敢轻举妄动的是,此方天地除了面前的血云,却是再不能够探寻到任何与张秀有关之物,就连凶残噬人的魔头,在张秀遁入云中后,也化作一股煞气涌入了血云之中。 她深吸一口气来,眼中神光愈加锐利。 隐约间,那血红魔云上似乎有一股混浊气机腾起,裴白忆眼前血光一闪,还未来得及反应,张秀便已从血云中伸出手来,直直拍向她面门! 就在此时,二人耳边骤然响起一声沉闷兽吼,只见一只墨蓝蛟兽直冲血云而来,其背生双翼,腹下张扬着四只利爪,怒目低吼时,当真是凶威无穷! 张秀瞧不清此物之底细,只观它身躯如此庞大,而又不像是实形之物,吼叫时有一股巨力直冲神魂而来,便怕此物与苑观音当年那一剑般,会对他留在冥殿内的法身有损。 故他眼神一凝,登时驾驭血云往后退去,便趁此良机,裴白忆也踏起剑光欲走,张秀目露纠结之色,却仍是下了狠心,使魔头往水虺扑咬过去。这一试探,无疑使他心中大喜,那墨蓝蛟兽显然不如他先前设想的一般强大,应当是人为手段凝来,而非真正的凶悍大妖。 张秀眯眼看去,已是瞧见蛟兽巨大身躯之下,一道雪色身影正在掩护裴白忆遁离此处,他心下冷笑不已,踩起血云就要向那人追赶过去,只是身形才动,耳后便闻见一声清鸣,声音由远及近,伴着撕裂穹空一般的剑光而来,使四方风云呼啸不止,吹得张秀两袖翻飞,整个人不知所以! 这一剑来得太快,疾行无影,可称是张秀平生所见之最! 苑观音的黄泉剑意,其势如海潮汹涌,叠浪而起,所以威重于势,往往在落剑之前,就已将敌人震慑得不敢妄动。 但眼前之剑却仿若是凭空出现一般,快如惊鸿闪过,无论剑势还是威慑之力,都在顷刻间完全暴起,叫人避无可避,全然不知如何闪躲! 张秀呼吸微窒,如有扼喉之感,那剑光携带而来的寒意,直摧得人皮肉生疼,心神亦悬吊而起。 待念头一动,脚下血云瞬间便把他裹入其中,欲借此将这一剑避过,只是那剑光唰地斩落下来,不仅将血云斩成两截,其剑气还凝成罡风,不断磨去这逸散而出的血煞之气! (本章完) 。:,,. 章一百七三 斗魔云至阳诛邪 而因剑气阻隔,这两团血云亦无法弥合一处,张秀藏在那血云中向外看去,只觉罡风强劲,坚不可摧,他好不容易祭炼而来的血煞之气,眼见着就要被这剑气所成的罡风给消磨大半。 而这血煞之气一旦少了,他身上诸多神通也便施用不出来,到那时,就更难以对付眼前之人,只能束手就擒了。 张秀当机立断之下,连忙将那另外一团血云散去,自己亦扭动身形,在空中化成一道血红雾气,须臾间遁出数百里外,便才重新凝作人形,盯着赵莼未敢作声。 这一瞧,却见那执剑在手的女子,也是如裴白忆般并未修成法身,只是身上气势异常强大,犹如直剑冲天,使人望而生畏。待细细端详此人,先不说她腰间命符乃是日月高悬之相,就是其手中持握的法剑,都与旁人有很大不同。 那剑刃之上寒光烁烁,剑身却有似鸟像雀的赤金纹路,先前一剑斩来,上头的赤金纹路便隐约发出光亮,叫血煞阴寒之气瞬间消弭退却,叫张秀不用细想都能知道,眼前这人怕是有着克制邪祟之物的神通。 他心中本就十分清楚,天下修士中剑修最是难得对付,便更不用说那些出身名门大派的剑道弟子了。眼前女子不晓得是用了什么法门,竟是能将他这血云遁法破去,张秀暗自斟酌一番,心中却是另有考虑。 赵莼见他飞身遁走,便起了剑要将此人擒回。 然而张秀并不闪躲,当下轻喝一声,却从袖中放出两只青面獠牙,下无身躯的魔头来。 这两只魔头鼓睁双目,张起血盆大口,露出上下两排寒气森森的尖牙,等听张秀驭令后,又大肆飞向空中,分出许多魔头之影来。大量的血煞之气升入半空,而魔头的数量也是越来越多,到最后已有成百上千之数,排布空中如同一层黑鸦鸦的乌云! 张秀往上一窜,整个人便遁入成群的魔头之中,待他手中掐诀一动,这些魔头便就发出低吼之声,劈头盖脸地砸向赵莼! 赵莼不畏不惧,站如巍峨山岳,只拔剑一斩,扑面而来的魔头就损了大半,可是魔头损去后并未有消散之相,反而噗嗤一声爆裂开来,使血煞阴寒之气在赵莼周身弥漫,从外头看去,就像是被暗红血雾吞没一般,叫人胆战心惊。 裴白忆才被柳萱救下,因有赵莼掩护,二人也是顺利从张秀手下脱身,她心中对此很是感激,如今见赵莼深陷血雾,便担心道:“张秀道术刁钻,修为亦在我等之上,赵莼今日以身涉险,只怕不好对付此人。” 柳萱眼神一凝,定定往往那暗红血雾上瞧去,等见雾中隐隐有剑光闪动,便叫她晓得赵莼并无大碍,旋即放下心来与裴白忆道:“我知裴道友心中忧虑,不过不必担心,阿莼她定然会有解决之策。” 见柳萱语气坚定,神情亦是坦然,裴白忆便才微微颔首,眸色缓和了许多。 方才她和张秀交手之时,就知道此人道行甚是高深,之后若不是有赵莼、柳萱二人出手搭救,她便就要拿出保命的底牌来对付此人了。像她与赵莼这样的宗门弟子,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保命之法,或是宗门所赐,或是师门长辈赠予,为的便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能够保住弟子的性命来。 不过名门大派向来也奉行宝剑锋从磨砺出这一道理,所以不到生死关头,弟子多半也不会选择动用这些额外的法门。 只是今日鬼云魔张秀的到来,大大出乎众人意料之外,且无论是修为道行,还是术法神通的钻研,他都远远超过了场中弟子,如不采取一些必行的手段,此回正邪之争,结果便会异常难堪。 她一面在柳萱的护持下略做调息,一面又凝神看向赵莼,唯恐那处出了什么差池。 好在赵莼师从真阳洞天,而那亥清大能又是出了名的爱护弟子,裴白忆心想,对方手中应当也是有些底牌在的,不然也不会敢于与张秀正面交锋。 挥起几剑将那魔头尽皆斩灭后,赵莼也便洞悉了张秀此举的用意。 这些魔头本就不是为了撕咬她而来,此物待近身之后,就立时化散成为浓重的血煞气息,只为将赵莼困在其中,以血煞阴寒之气磨损她的躯体,更有甚者,还欲透过肌理侵蚀骨髓,向她经脉与丹田之处试探。 便只要施下此术的张秀不死,他就能一面摄取血煞之气,一面增强此术的威力,从而将赵莼困死其中。 不过,此术最为刁钻毒辣的地方却不在这里。 名门大派的正统道家功法,修得的天地清气,无浊无垢之灵机,故重在“清”与“净”这二字之上。而张秀的蚀骨血雾却带有血煞阴寒之气,对正道修士而言,此本身就是极其污浊之物,只要沾染上一星半点,便会容易污了丹田,来日要想根除也就难了。 所以,即便是能从这血雾中成功脱身,也极有可能会留下隐害,危及到以后的修行,对修士本身而言自是得不偿失,百害而无一利。 赵莼以手挥散面前血雾,心中却是亳不见动摇。 在她丹田处,大日灵根运转如旧,浑厚真元流经通身经脉,形成完整的大小周天,由自于此的至阳之气,足以将天下阴寒气息消弭于无,眼前血雾自是不值一提。 她轻呼一口气,金乌血火便从丹田涌起,霎时凝现于指尖,大日真元与之同类同源,故经真元催起后,须臾就见一片火光满眼开来,那暗红血雾在灿若金阳的火浪面前,可谓是半点招架之力也无,亦不过几个呼吸后,便有了彻底弥散的征兆。 血雾之外,凝视着此处的张秀却是平静如旧,赵莼驱散血煞之气的景象,只是让他心头的念想彻底落实,而没有出乎他之预料,所以张秀只是抽身遁走,毫无留恋地向着邪宗冥殿返转归去。 既然赵莼如他所想那般,的确是有克制邪祟的手段在身,那他也无甚必要与之继续缠斗下去。应槐秋的真婴已经被他吞吃入腹,气运也都被他夺了过来,如今收手而归,亦不算是毫无所获了。 (本章完) 。:,,. 亥清番外 又逢春 日出朝霞,天朗气清。 云天之下,一股股清灵之气环绕在山谷上空,从山上望下,能见大块灵田铺展开来,四周则是连绵的青瓦白墙。 灵田上并不植种稻麦,细看去,却是一株株饱蕴灵气的药材长在田间,不时有药农左顾右盼走在垄上,细心甄别着药材的状态。而这些灵田内的药材收成,又与他们年底结算的贡献相关联,所以无论风吹日晒,皆是无人敢放松懈怠。 等到了年底,宗门内便会有执事弟子前来检查药田,按灵药的生长状况,土地肥力的多少,考评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其中以甲等最高,丁等最次,考评最优者,还会得到另外的嘉赏。而无论是按考评等级所给予的贡献,还是这另外的嘉赏,最终都会成为他们修行所需的各种资源。 对于毫无背景,家贫无依的外门弟子而言,这将是少有的修行门路,也是触摸仙缘的最优选择。 只若勤苦修行,在一定年岁之内突破到归合期,便可进入昭衍成为内门弟子,届时才真是鲤跃龙门,一朝飞升了。 几个外门弟子匆忙从田垄上走过,瞥见地上一道仰躺着的身影时,却是忍不住流露出几分羡慕之色。 那女子双手枕在脑后,嘴中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寻来的野草,浑然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偏偏监管此处的执事弟子又对她毕恭毕敬,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讲,众人虽心中不平,却也猜测得出,此人身份当很是不简单。 黄观自然知道此人身份非同凡响,若不是对方被罚到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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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男后(修改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