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宣从南起来洗漱,没去晨跑。 一出卧室他看见顾捡半眯着眼睛、哈欠连天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个抱枕,困得直流眼泪,好像随时能倒下似的。 宣从南奇怪地问道:“没睡醒你起来做什么?” 看见他犹如看见救星,顾捡跳起来扑上去:“哥哥!救命啊你一定要给我主持公道!” 宣从南下意识朝后躲。 他看见了厨房的顾拾,做早饭呢,猛地想起昨晚的拥抱,对顾捡说道:“不抱。” “顾捡。” 两道声音几乎异口同声,不知是谁的话起了作用,顾捡硬生生刹住飞奔脚步,哭唧唧地倒回去重新栽进沙发里假哭道:“呜呜呜呜呜我的命好苦,还剩一天假期呀,连个好觉都睡不上......” “坐起来。”顾拾头也不回地命令。 顾捡苦着脸坐直了,像宣从南刚出来那会儿看见的一样。顾捡困得打哈欠,但不回卧室睡回笼觉,也不躺沙发上偷懒。 “你受到威胁了吗?”宣从南真诚地问道。 “是的哥哥,”顾捡的下巴抵着抱枕,抱枕塌下去好大一块儿,“嫂嫂说昨天我一直打扰你休息,他让我今天别睡觉了。哥哥你知道吗,他凌晨四点半不到就去把我叫起来,让我待在这里看他拖地、擦桌子、洗衣服,现在又让我看他做饭,我好困的呀呜呜呜呜呜......” 宣从南没忍住笑了声。 与顾捡眼泪汪汪地对上了视线,宣从南觉得自己不礼貌,垂下眸子,单手掩住嘴巴摸了摸鼻尖,没吭声。 顾捡求道:“哥哥你让我回去睡觉吧,嫂嫂听你的话。” 只是协议结婚,有什么话能听的。 宣从南说:“不让。” 顾捡:“?” 宣从南道:“谁让你打扰我睡觉。” 顾捡:“??” 厨房里的顾拾没回头,但客厅里传进了一点他很轻的笑音。 顾捡:“???” 他大声问道:“嫂嫂你笑什么?!” 顾拾回首,看着宣从南,回答顾捡道:“我高兴。” 四目相对的瞬间,宣从南眼睫轻眨,连忙移开了眼睛。 明天周一给学画画的学生正式上课,宣从南这两天的计划是在家里的画室待着。奈何吃完早饭顾捡被气走说要回家睡觉,家里只剩下他和顾拾了。 无论宣从南在哪儿待着,只要潜意识里知道这个空间有顾拾在,他脑海里就全是昨天晚上的拥抱,挥之不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匆匆地对顾拾说了一句“我去学校有点事儿”,宣从南就背着包跑了。 宣从南不知道去哪儿,没有目的地,他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昨晚的拥抱那么在意。越是压抑着不让想,脑袋越是不听话。 和沈迁在一起时没处理过这种事,宣从南一直是平静、不被扰乱的,今天确实有点太怪了。 他不喜欢奇怪的情绪。 绕着湖边走了两圈,遇到之前小区的大爷大妈,彼此简单打招呼,宣从南又绕湖走了一圈。 “小宣搬家后,好像都变得高兴了。”走过去一段距离,经常和老伴晨起散步的大妈看着宣从南的背影说道。 “那么年轻一孩子,住在之前的房子经常被骚扰,现在他住的地方治安好,换谁都高兴。” 大妈八卦说:“我听说小宣家里住人啦,是他男朋友呢。” “年轻人谈恋爱多正常。” “是正常啊,我就是好奇谁能配得上小宣。”大妈神情慈祥地道,“小宣多好的孩子啊。” “少操心......” 锦鲤浮到水面晒晨阳,成群结伴各个胖嘟嘟的。宣从南站在围栏后面看它们摆尾游动,可惜手上没带鱼食。 他觉得锦鲤漂亮可爱,心里喜欢,拿手机拍了一张,想把它画在画纸上。 自从顾拾给他买新手机,宣从南相册里的照片每天成倍数递增,其中以各种天空为主。 在家里说了要去学校,围湖转了几圈,气温上来不能再在外面待,宣从南直奔学校而去。 锦鲤画了一整天,中午他没回家吃饭,但提前告诉顾拾报备了,省得他又不吃饭饿自己,还委屈给他看。 傍晚完成锦鲤画作,几乎都已经离校没多少人的校园里亮起路灯,快八点了。宣从南这才注意到竟然已经这么晚了。他把画室窗户关好,又把画放在窗边等它阴.干,明天放店铺里卖。 刚出学校门,顾拾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宣从南按接听,不等对方询问便先说道:“回去了。” “嗯,”顾拾说道,“我做了晚饭,还买了一个小蛋糕。等你。” 宣从南说:“好。” 除了外卖员进出需要详细登记,小区的住户回家要刷脸,外人不能进。顾拾身份特殊,平常摘口罩刷脸的话有一定风险。小区考虑得很周到,不愿意刷脸的住户可以刷掌纹进去。 沈迁不是小区里的人,无论刷脸还是掌纹都进不去,他在外面等。 香烟逐渐燃烧殆尽,他一口没抽,眼睛直盯着一个方向。 在马路两边的万家灯火和路灯中,沈迁看见一个长发捆扎起来的青年。 两个多月过去,他始终没有查到和宣从南合租的人是谁,这是他没有意料到的。如果对方无权无势,不会查不到。 他怕宣从南被骗。 宣从南看着冷性冷情,实则是个很单纯的人。 连接吻都不会。 “南南。” 宣从南脚步一顿,随后想起来上次见面时沈迁说过,他知道自己住在哪儿。 为什么要一直打扰他的生活呢,宣从南蹙起眉宇。带着轻微责备的眼神从沈迁身上移开,好像他们是这辈子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似的。 “你合租室友有问题。”沈迁追着他说道。 宣从南道:“你凭什么说别人坏话?” “这不是坏话,”沈迁正色道,“南南,我不会害你。我根本查不到他的身份地位,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他挡在宣从南面前严肃地说道:“这段时间他是不是对你说过什么话,许过你什么好处?那些都是空头支票,你不要被他哄骗了。” 才不是空头支票,银行卡里的钱不会骗人。况且顾拾可是和他一起进过警察局的,警察都没说他有问题。 宣从南说道:“我是个成年人。沈迁,在日常生活里,我相信我比你警惕。” “我......” 他说得没错,宣从南向来是个警惕的人。如果不是他主动接纳,任何人都不可能走进他难以撬开的心房。 沈迁一时失语。 “不过还是谢谢你好心提醒吧。”宣从南说道,“但是我不需要你......” “嗡” 宣从南低头看手机,“拾荒者”的语音来电。 接听。 “抬头看我。”顾拾在电话里说。 宣从南下意识抬起脑袋,看向自己家的方向。 阳台后面的窗帘被拉开一个角,顾拾穿着居家休闲服,像一位等待爱人归家的普通丈夫,静静地看着小区门口。 尽管知道离得远,他们又住在六楼,沈迁看不见顾拾。 但发现沈迁长时间地看过去时,宣从南还是担忧了一下,赶紧低声说道:“回客厅,别站在那里啊。” 顾拾没动,甚至打开了一点窗户,颇有点逼迫的意思。 “从南,”他语气深沉,肃着声道,“回家。快点。” 顾拾:谁也不许觊觎我老婆!(猛虎咆哮.jpg) 感谢支持,给大家鞠躬啦 21 ? 再进 ◎“我们领证吧。”◎ 晋江文学城独发 第21章 宣从南跑着进了小区。 六楼窗帘由一只手拉上,灯光没泄露一分一毫,好像主人家关灯出门了似的。沈迁这才倏地回神,寻找宣从南的身影。 没有,他走了。 沈迁重新抬头看向方才的窗户。 是那个人吗? 他不可能看错的。 ......怎么可能呢? 宣从南怎么会和他有交集。 这段时间沈迁被宣从南坚持分手,并绝不复合的事情弄得心力交瘁,已经好久没关注过那个人了,不知道他如今的行程。 宣从南是个蚌,决定喜欢谁的时候自己主动打开一条缝,让沈迁感到他是特殊的。这个蚌现在合得紧紧的,沈迁找不到再次进去的路,心烦意乱。 他拿出手机搜索一个名字。 微博第一条是上次拍的广告代言的宣传,评论区已经沦陷。 关于顾拾是否有恋情,一个月前就上过热搜。但顾拾没回应过,顾拾的工作室也没回应。 之前有一点绯闻,不出半小时顾拾就会不顾任何人情面地发微博,总是用一句“不炒作”冷冰冰地回复。然后工作室直接进行转发,用“请多多关注艺人的作品”作为结束语。 这次恋爱风波发酵了两个多月,顾拾一字未语。 几年前顾家组织过一场盛大的酒会,沈家在应邀之列。 沈迁厌恶这种和许多人虚与委蛇的场合,但又必须参加。 独自喝酒时,他看见了一个和他一样冷着脸似是非常讨厌酒会的人,观察了他许久。 那年顾拾22岁。 第一次以公开的形象和顾氏夫妇站在一起。 当时沈迁知道他是明星,心里觉得顾拾只是因为小有名气才被顾家邀请来的。 没想顾拾竟是顾家长子,沈家比不起,沈迁想上去搭讪的心微凉。他不上前有人上前,一个中年男人带着自己的女儿过去找顾夫人说话,实则想把女儿介绍给顾拾,两家借此联姻。 孟筱竹笑着说道:“孩子的事情我和易商不做主的呀,他自己喜欢比什么都重要。而且说起来,顾拾应该有喜欢的孩子,头发老长老漂亮啦。” 长头发,女人......这是沈迁唯一有的念头。他当时24岁,知道自己性向,顾拾喜欢女人这件事让他受了第二次打击。 长头发......和宣从南谈了一年恋爱,沈迁像是才意识到他是一个长头发似的。 男人也可以是长头发。他突然咧嘴笑了,眼睛血红。 屋子里的到底是不是顾拾有待商榷,沈迁不相信。 “你刚才怎么站在阳台窗边啊?”宣从南一进门就说,“多危险。你没忘记咱们两个的约法三章吧?” “没有,”顾拾接过他的书包放在沙发一角,“那么远,他看不出我是谁。” 宣从南说道:“下次不能这样了。”然后用正常说话的音量嘟囔地说,“他看不出来,你的粉丝那么多呢,说不定就有能看出来的。” “嗯,”顾拾受训,“知道了。” 他先往厨房去:“过来洗手吃饭。” 餐桌上摆着一个小蛋糕,宣从南洗干净手,凑上去。 “什么时候买的?”他问。 顾拾说:“傍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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