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宣从南一伸腿,把膝盖上的速写本拿开,下床趿着拖鞋走近顾拾:“工作不开心吗?” 顾拾:“......怎么这么问。” 宣从南确定道:“因为你不高兴啊。”更凑近一点观察,笃言,“好像还生气了。” 顾拾:“......” 客厅无声地静默半晌,顾拾要求:“囝囝,亲我。” 微哑的嗓音更贴近祈求,宣从南便仰脸去亲他。 顾拾把右手的袋子在身后倒腾向左手,然后空着的右手毫无保留地搂宣从南的腰。 手臂逐渐收紧,手背因用力鼓起青筋,把宣从南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衬衫勒得贴合肌肤,勾勒出腰身尺寸。 晚饭不知什么时候放到茶几上面,他们从床边亲到沙发,又从沙发亲到床上。 当衬衫纽扣被一颗一颗解开的时候,宣从南赶紧按住顾拾的手,小幅度地哆嗦。 他说道:“......不行的。” 顾拾求他:“一次。” 宣从南摇头说:“我不......” “就一次。”顾拾全身规规矩矩,人不同意绝不动手,眼睛里的可怜要溢出来,他贴贴宣从南额头,说道,“我很快的。” 宣从南:“骗人。” 顾拾:“老公,就一次。” “......” 宣从南松开衬衫领子,期期艾艾地说:“好吧。” 他说的最多的话便是好吧。 这样做,好吧;那样做,好吧;等一下再睡,好吧;看一会儿夜景,好吧;浴缸里泡澡,好吧;用淋浴洗更快,好吧;试试沐浴露,好吧;亲亲胳膊亲亲腿亲亲后背再亲亲嘴,好吧好吧。 好吧...... 似是想到“好吧”魔咒,松完口宣从南便在心里重重地唾弃自己,他可怜顾拾,谁可怜他? 太奇怪了,他以前根本没有心软过,从来不是心软的人。 可在顾拾面前一次没实现。 甚至前两天顾拾手劲儿大不小心把他脚踝攥疼了,宣从南想让他滚。顾拾一哽咽一道歉,他立马哑火没招。 顾拾眼睛红红的,问:“还可以吗?” 宣从南眼睛也红红的,好像不行,但说:“......可、可以。” 没丁点儿底线。 秋天不是冬天,天气温度尚可,而且卧室开着空调,暖和。 晚饭带回来时是滚烫的,凉得慢,宣从南八点半吃上饭时粥比温的还要热些呢。 往常要是饭凉了点,胡阅会重买一份送来。今天没动静,人好像不在。 宣从南吸吸鼻子,小口小口地喝粥,垂着眼不看顾拾。 衬衫皱巴巴地挂在肩头,扣子绷掉两颗,松垮,宣从南盘腿靠坐床头,白袜不翼而飞,小腿及往上暧痕满布。以前的宣从南干干净净,白得像个雪媚娘,现在的宣从南浑身“脏兮兮”洗都洗不掉。 他已经“脏”好多天了。 “囝囝。” 宣从南双手一哆嗦,差点把粥摔床上:“嗯。” 顾拾装看不见这种明显的条件反射,手伸过去:“甜点。” 精致的小盒子里装着两个白白糯糯的团子雪媚娘。 宣从南:“。” 他拿起一个张大嘴巴,一口吞了。 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宣从南想,得走。 他还得给学生们上课呢。 要是他走了,顾拾会不会不高兴?宣从南拿起第二个雪媚娘再次张大嘴一口吞,暗道,要是他没命了,顾拾肯定更不高兴。 而和顾拾在一起,只会增加没命的概率。 “怎么样?”顾拾问道。 “嗯?”宣从南不知他问的什么,回神看向顾拾,两人眼睛直直对视。 他一点头仿佛明白,真心实意地评价道:“你,太猛了。” 顾拾:“。” 顾拾缓缓挑起一边眉梢,似乎迫切地想听第二遍。 宣从南这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雪媚娘:“......” 幸好顾拾知道可持性发展的绿色标准,没把宣从南怎么样。 翌日顾拾继续工作,宣从南睡饱后,果断地收拾东西跑路。 招呼都没打一声。 来时他坐的火车,离开时应该坐高铁,快。但有更快的。 一向能省则省的宣从南怒花600块钱订机票,坐飞机走的。 35分钟就能到家。 从南:溜了溜了溜了[撒花] 顾拾:[微笑/][裂开] 感谢支持,给大家鞠躬啦 82 ? 搭讪 ◎我们好一辈子。◎ 晋江文学城独发 第82章 今天周日, 机场人挺多。某某航班即将起飞的女士声音立体环绕的广播着,宣从南瞪大眼睛看手机上自己的航班信息,生怕错过回家的时间。 不是他的航班。 宣从南没坐过飞机, 来得又早, 在候场大厅等待半小时,飞机还没走。 他仔细地确认, 如果不出错的话,下一班飞机就是他的了。 订机票时没想那么多,订完坐的士赶到机场后, 宣从南才赫然想到父母, 惊出一身冷汗。 飞机失事...... 候场大厅几乎座无虚席, 人与人之间的交谈声,行李箱轮子的滚动声,都像泡在水里,减慢了行动的速度。 一切都变得慢吞吞的。 好奇怪, 宣从南竟然没怕。 他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很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全是坏种顾拾造成的。 宣从南戴着帽子口罩偷偷从酒店跑出来,哪哪儿不舒服。进电梯时腿都软了一下,幸好穿得多, 他走得也慢, 看不出异样。 到机场后找地方坐,腰又开始酸, 觉得坐不住。 可是站着的话不出两分钟小腿便一抖一抖地想打颤,宣从南苦不堪扰,只能垂眸静坐一动不动,努力放空思绪。 他平日不喜欢表露除高兴以外的情绪, 尽管难受, 面上照样淡然。一身清清冷冷的气质, 吸引了好多目光。 前几天宣从南睡觉,迷迷糊糊间听顾拾让胡阅出去买两身衣服和一条围巾,可能想让他闲下来时跟去剧组片场看看。既然要出门,就得遮遮没眼看的脖颈。 但宣从南一直没空闲,酒店的角角落落都待过,就是没出过一次门。 书包空间有限,给宣从南买的两身新衣服没办法拿走,不然书包鼓鼓囊囊的。 但围巾派上了用场,此时紧紧地绕在他脖子间洗漱时从镜子里看自己,目及之处惨不忍睹,觉骇眼的同时他连声叹气。 就算遭到殴打也没这惨吧。 “......小宣?!”旁边一道声音不高,但显得很震惊。 宣从南正愁无法忽视仿佛要瘫痪的躯体,闻声立看过去。 “胡经纪?”他也挺惊讶。 胡阅摘掉墨镜,手上只有一部手机。他警惕地扫视周围,眼球鸡贼地乱转,未曾发现顾姓艺人身影:“你自己来的?” 宣从南点头:“嗯。” 胡阅:“你要回家吗?” 宣从南:“嗯。” 胡阅:“跟顾......说过了?” 宣从南:“。” 眼神瞟忽仿佛有些微心虚。 “你去哪儿了?是有什么公事吗?”宣从南抛出问题,“你昨天是不是就没在?” 胡阅:“......” 眼神闪烁不定特别心虚。 他“啊!”了声:“我去隔壁城市办点事儿。” 宣从南不关心:“哦。” 胡阅狐疑:“你是不是没跟他说你今天要回家啊?” 一幅要是没说他必须得把宣从南逮回去的凛然模样。 候场大厅播报从本城到临城的航班,提醒乘客们带好随身物品有序登机。 宣从南一下子站起来,挎着书包朝前走去:“我在手机上跟他说了,他知道我走,拜拜。” “诶......”胡阅伸手想拦。 宣从南抬腿就跑。虽然跑得不算快,但他真的是在跑。 中途撞到一个人,帽子掉在地上,他又赶紧返身回来捡,然后接着快跑。 胡阅:“......” 顾拾真是一个狗东西啊。 成功登机,找到自己所在的靠窗座位,宣从南才察觉到心脏扑通扑通震跳的剧烈声,像鼓。 他并不是没有坐过飞机,小时候坐过很多次,那时候他们是三个人。 爸爸带他和妈妈去过很多很多美丽的地方。 他看到过冰川矗立,在阳光的直射下几近透明;看到过海浪翻滚,太阳暖,大海蓝,卷起来的浪头被天然的调色板调成翠绿色;也看过浓郁的小镇温情,美好得像一副油画。 宣从南只是太久没坐飞机了而已。 “囝囝,你心情不错啊。好看吧,你是在欣赏它。” 欣赏二字说得缓慢且重,是宣运霆在用大自然的画面教宣从南体会到的一种新的感知。 是爸爸的声音......宣从南目光凝住,此刻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怕再也听不到了。 “囝囝,你想要这个东西对吗?喜欢就会想要。你现在有点喜欢它喔。” “你问我爱是什么?嗯......囝囝太厉害了,竟然问我这么深奥的话题,世界上好多人都答不出来。每个人的爱不一样,我的爱就是跟囝囝还有妈妈在一起。爱是维护、尊重、永远。” 广播提醒乘客飞机即将起飞的声音很模糊,宣从南听得不真切。 待舷窗外蓝天映满眼底,他眼眸微闪,十多年没从这个角度再看过天空第二次,原来这么柔软清澈。 ......原来根本没有那么可怕。 手指靠近明净的窗玻璃,缓缓画出一张很小的笑脸。宣从南想到顾拾,他不想只是单纯地拥有顾拾一段时间,他想永远。 “乖囝囝,好好的。” 是妈妈的声音。宣从南口罩下的嘴角温柔地翘起一点弧度。 她说:“好好长大啊。” 宣从南画了第二个笑脸,在心里说,我过得很好。 “你好,先生。”身边传来一道友好随性的招呼声。 宣从南看过去。 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儒雅男人说道:“登机的时候我不小心把您的帽子撞掉了,实在不好意思。如果可以,下机以后我请您吃饭赔罪。” “没事,不用。”宣从南看着他,态度冷淡,觉得刚才坐在自己身边的并不是这个人。 “我发现你在这儿,就和这里的先生换了位置,他现在在头等舱,”男人腼腆一笑道,“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宣从南受到过太多搭讪,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想起顾拾之前的话,把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左手掏出来放在腿上,一句话没说。 素雅的戒指像件艺术品,圈在同样像艺术品的手上,男人可惜地叹气,道:“不好意思。” 宣从南:“嗯。” 男人看着他的侧脸,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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