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直不确定能不能, 迟迟没开口。 如果顾拾不说, 他也就不会再问了。宣从南向来不会主动探寻别人的隐私。 “我不知道今天下午和宣业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叫什么, 但我听见他们都喊他张总,”宣从南说,“你认识他。他很怕你。” 顾拾道:“嗯。” 宣从南眉头轻拧,道:“那个人很恶心,你怎么认识的?” “我19岁的时候在娱乐圈被雪藏过一年。”顾拾说,“被当时的经纪人带去吃饭,包厢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那个张总。” 宣从南唰地坐起来,按亮了床头灯,看着顾拾的眼睛里有担忧:“你......” “没事。”顾拾跟着坐起了身,牵住宣从南的手说,“我差点儿把他们打死。” 宣从南松了口气:“噢,那就好。” 他问道:“当时你爸爸妈妈不知道这件事吗?知道后有没有替你出气。” “嗯,我好好的。”顾拾过了会儿又说道,“其实当时我不在顾家。” 宣从南对这句话感到不解。 顾拾说道:“我16岁到18岁这两年不是演员,做的模特,离家远。” 怪不得身上的气质跟别人大不一样。 有了新手机后宣从南在网上陆陆续续看到过几个明星,虽然都挺好看的,但周身气质这块儿顾拾绝对是头筹。 顾拾还有一张建模般的模特脸孔,顶顶好看。 宣从南说道:“那时候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吗?” 顾拾道:“嗯。” 宣从南问道:“吃过很多苦吗?” “......” 窗外的虫鸣隐隐约约地传到六楼,顾拾轻呼出口气道:“没有。” 只是缓了会儿他又说:“还好。” 宣从南转身下床,他走的时候把手从顾拾手里抽走了,顾拾没抓住。 他音色低闷:“从南......” 下一秒他便看见宣从南蹲下去,到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拿东西。那是一个精致的盒子,木质,肉眼看过去质感沉着。 宣从南重新盘腿坐床上,对待世间珍宝一样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轻轻拿出来。 神情悲悯的观音吊坠躺在宣从南白皙漂亮的掌心里,上好的檀木颜色让观音像显得更加慈爱庄严。 顾拾怔怔地看着这枚小小的观音像,仿佛不是第一次见,是重逢。 昏暗的视野里,宣从南只看着观音吊坠,没发现顾拾的呼吸已经浅得几乎听不见,眼眶微微发红。 “我小时候早产,爸爸说我身体不好,妈妈有点迷信,他们就一起去庙里给我求了一个观音像,”宣从南举着观音说,“开过光的。经常戴它可以有好运,我只有这一个不能把它送你,但可以借你握一下。” 顾拾把观音像拿起来:“你怎么不戴起来?” “说了只有这一个,丢了怎么办?”宣从南道,“我手里没几件爸爸妈妈留给我的东西。” 顾拾道:“这个就是你之前住在出租屋怕丢,所以先放在宣业家的吊坠?” “嗯。”宣从南点头,“宣业虽然恶劣,但不会动我的观音观音对他也没什么用。” 顾拾道:“真的只有这一个吗?” “......” “其实有两个。”宣从南不想多说,声音低轻下来,“第一个被我弄丢了,这是妈妈给我求的第二个观音像。” 顾拾虔诚地把观音像握进手心,没有提出丝毫的质疑,绝对信任宣从南说的好运。 看他那么认真的模样,宣从南欣慰地说:“以后你不会再吃苦了。” 顾拾轻笑:“嗯。” 向观音像许完好运愿望,宣从南又把它收好放起来。 “你好好的模特不做,为什么突然跑去做演员?”宣从南躺下问道。 顾拾跟他一起躺下,把宣从南的手拉过来,说道:“我想快点火起来。” 不知有没有听错,宣从南觉得他说这句话的语气有点郁闷。 宣从南说道:“为什么想火起来?你又不缺钱花。” 被网上那么多人看着,还不能正常出门,多麻烦啊。 顾拾没出声,大概在思考。 宣从南明白这可能是一个秘密,换了个问题:“你当初是怎么打张总的?” “把他的蛋踢碎了一个。” 顾拾漫不经心地回答。 话落,卧室里陷入一片寂静之声,宣从南受到惊吓的紧张呼吸清晰可闻。 他动也不动地盯天花板,良久后下意识地屈了屈腿。 被子底下响起窸窣声,小猫轻摇尾巴似的。 察觉到他的动作,旁边顾拾很轻地笑了,说道:“囝囝,你怎么这么可爱。” “什么?”宣从南惊疑道。 顾拾道:“嗯?” 宣从南:“你叫我什么?” 顾拾正色:“从南。” 宣从南道:“真的吗?” 顾拾笃定:“嗯,从南。” 宣从南摸摸耳朵:“哦。” 顾拾年纪轻轻耳背,他年纪轻轻幻听,何尝不是一种般配。 ......宣从南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了,不敢再想。 顾拾问道:“张仕德一直在骚扰你吗?” 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但宣从南直接知道这是谁。 他有一说一道:“也没有一直,我脾气挺差的,会反击。” “没有。”顾拾说道,“你脾气很好。他对你做过什么?张仕德和宣业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宣从南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不想跟顾拾说自己总是被商品化的事情。 这样的交易让他觉得自己从来不是一个自由的人,而是一个物件。 沈迁买他,张仕德买他,宣业卖他,卓娅君卖他,宣卓耀卖他...... “就是”宣从南没想瞒顾拾,“宣业平常爱赌博,欠了张仕德很多钱。他逼我和张仕德结婚,可以抵一百万。” 顾拾眉心狠狠地拧起来。他牢牢地握着宣从南的手,眼里戾气横生。 宣从南说道:“我有自保能力,这些事并不重要。”他指节微微蜷了蜷,不带任何旖旎地挠到了顾拾的手心,道,“现在我已经有你了,睡吧。” 忽地,顾拾侧过身来把宣从南揽进怀里,没主动问“能不能抱一下”的意见。 宣从南瞳孔微晃,很轻地眨了眨眼睛。 “想抱着睡觉。”顾拾低声说道。 “......” 有一就有二,没什么大不了的。宣从南道:“嗯。” 翌日是休息日,不用出去工作。 顾捡正是晚上熬夜白天不起的年纪,九点才出房间门。 考虑到弟弟,宣从南让顾拾晚点做饭。 他们九点十分才吃上早餐。 “哥哥你怎么这么好啊!我好爱你呀!”顾捡边吃边幸福地说道。 顾拾淡淡地瞥他一眼,顾捡说:“‘我好爱你呀’撤回!嫂嫂才是好爱你!” 宣从南悄悄看了眼顾拾,差点噎到。 顾拾把眼神撤回去,给宣从南夹了一筷子菜:“慢点吃。” 宣从南:“嗯。” 吃完饭宣从南没去画室,顾捡急于把他出去旅游一个月的趣事讲成故事。 宣从南喜欢听他说,一直和他待在客厅聊天。 虽然顾捡说二十句,他才说一句,但顾捡不需要人捧哏,一个人就能做成一个盛大的欢乐舞台。 宣从南听得聚精会神,偶尔还会轻声发出惊叹。 晚上来临马上该做饭了,宣从南去洗手间,出来再和顾捡接着聊。 说了快一天,顾捡口渴得要命。 趁他喝水的空挡,顾拾突然问道:“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咳!!!”顾捡一口水喷了半口,连忙抽纸巾擦,眼神哀怨小声嘀咕道,“嫂嫂你能不能不要扫兴......” “嗯,”顾拾说道,“你没写。” 顾捡:“......” 他眉尾一耷拉,表演小狗不高兴。 顾拾说道:“回家去写。” “不要嘛嫂嫂,离暑假结束还有半个月呢,明天再写,”顾捡很快说服了自己,道,“就明天再回去写嘛。” 言罢,还不等他继续优哉游哉地嗑瓜子儿,衣服领子就猛地被拽起来。 顾捡受惊“诶呀”一声,手里的瓜子当即撒一地,张牙舞爪地要喊“哥哥救命!” 声音还没发出嘴巴便被顾拾有力地捂住了。 顾拾拎他跟拎小鸡仔似的,开门把小狗丢出去,冷漠:“赶紧走。” “哥哥,我们一个爸爸妈妈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还没有和......” “咣当!”门关了。 顾捡卑微挠门道:“哥哥你让我进去呀,不要这样嘛。我不过就是话多了点儿,哥哥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哗啦”门开了。 顾捡站直惊喜地说:“我就知道哥哥最好......” 一个五颜六色的双肩包糊到顾捡脸上,门又关上了。 这次再也没开。 同时他手机上收到了两条消息,顾拾的 嫂嫂(以前是哥哥): 顾捡: 顾捡: 顾捡: 顾捡: 顾捡: 顾捡: 顾家客厅门一响,孟筱竹看过去,发现是小儿子的身影,挺惊讶的:“诶?欸?!你怎么回来了呀?昨天走的时候不是说要在哥哥家住几天的嘛?” 顾捡高兴道:“赚了两千块钱!所以儿臣就摆驾回宫啦!” “哈哈,”孟筱竹道,“厉害的呀。” 顾易商看透一切道:“明显是被赶回来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顾捡假哭道,“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顾易商端着电脑上楼:“加班去了,拜拜。” 宣从南上个洗手间的功夫,一出来弟弟不见了。 “顾捡呢?”他问。 顾拾戴上围裙,到厨房里做饭,闻言道:“回家了。他说暑假作业还没写。” 聊天时顾捡说起过暑假作业的事情,宣从南知道他一个字没动,了然地点点头:“噢。” 八月下旬来临,再过两周不到宣从南就要正式成为大四的学生。学校里几乎没课了,有很多能工作的时间。 许明熙和伊诺都是九月一号开学,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上课。 如果两家父母还想让宣从南继续做他们的家教老师,美术课的时间只能安排在每周末进行。 暑假倒计时,宣从南看了眼日期,明天是8月 21 号。 今天是他和顾拾正式合租三个月的日子。 这里的房子当时他们租了两个月,现在到期了,顾拾没说要搬走的事,看来和房东续租了。 两个已经结婚的人如果再谈房租和合租费......好像有点奇怪。 宣从南决定不再收顾拾每个月 20000 的合租费,自己也不提给顾拾每个月450的房租。 “从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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