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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可能是因为从事的也是手艺上的工作,上手很快。 导致流程走得很快,乔铃没一会儿就要过去教他下一步。 七八个人扎在一间小店铺里,明明还有这么多陌生人在,她却觉得氛围逐渐被那个男人的磁场一点点吞掉,让她失去“主场作战”的安全感。 陈况选的这款“莫比乌斯环”款式是店里的销冠款,最难的是用两个钳子夹住两端,然后双手向相反方向拧出纹路的这一步。 一般的客人都是慢慢做这一步,结果乔铃教完了陈况,松了口气转身正要走,他握着钳子几乎在两秒间就完成了这一步:“下一步呢。” 乔铃回眸:“??” 陈况夹着那根银条,颇有好笑地盯着她。 她只能重新走回去,无奈:“下一步是刻字。” 刻字的教学是时间最长的,乔铃搬了凳子坐在他侧面,“刻字要耐心,刻歪了没办法复原,先练习。” 陈况看着她垂眸在练习板上刻字示范,忽然问:“快十点了,什么时候下班?” 乔铃砸锤的动作停了一下,压住紧张,“等,至少等这些客人都结束。” 他抬头看了眼已经走得没剩三两个客人的店铺,“那快了。” 乔铃咬牙,总觉得这句话像是某种死亡倒计时。 之后陈况没多说,挑了几个字母开始刻自己的戒指。 陈况刻字的这会儿功夫,店里最后两个客人也拿着成品满意离开了。 这下子是真的只剩他们两人了。 突如其来的二人世界,让乔铃浑身更不对劲,故意挑了个远处坐下。 陈况低头认真,刻着最后一个字母,忽然开口:“离我那么远,我说话你能听清么。” 这种情境下,距离是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防御措施。 乔铃清扫着台面,紧迫地磕巴:“你,你想说什么?” “我听得见,你这样说就行。” 就在这时,陈况那边嘭地一下,锤子掉在地上,他嘶出一声。 乔铃猛地看过去,瞧见他捂着自己的右手手指,眉头紧皱。 砸到手了!?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大步走过去,“怎么样?手给我看一下。” 待她走到身边,陈况紧皱的眉突然舒开,松开完好无损的手,对上她的目光勾唇:“和人说话至少得是这个距离吧。” 乔铃反应过来,诧异:“你,你骗我过来?” 一开始从堂哥那里得知他已经二十八岁,再加上他平时不苟言笑的外表,她一直以为陈况是那种很正经的年上男。 完全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面。 为达目的不惜演戏的捉弄,跟幼稚男生有什么两样嘛。 乔铃一时间心头杂乱,本该生气的,可对着他这双含笑的眼睛,又怎么都气不起来。 她折腾一整晚,认清了自己玩不过陈况的事实。 像一只已经深深掉入陷阱的兔子,她破罐破摔地拉过凳子坐了下来,叹气:“要杀要剐来吧,你要骂什么!” 陈况看她垂眉丧眼的,像个犯了错正等处罚的小孩,继续手里的砸动。 “骂你干什么。” “我要问的是我自行车的事。” “你一直躲我,我怎么知道它怎么样了。” 乔铃抬起视线,像个原本蔫了却突然支棱起来的小树苗。 嗯? 他,他压根没打算聊她酒后胡闹这件事吗? 那她别扭一晚上干什么呢! 也对,他大自己这么多岁,肯定成熟得多,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她只是说了句引起误会的话,又没真把他睡…… 咳。 乔铃打断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交代情况:“这件事还确实要聊一下,我找了个一个俱乐部,能修是能修,但是店长说你要亲自去一趟。” 她三两句把当时在店里的情况转述给对方,说完以后,没忍住补了一句:“没想到你那辆车那么贵啊。” 陈况不以为然,把戒指拿近仔细看:“代步工具买好一点的没什么问题。” “车的质量越好就越省人的力气不是么。” 乔铃点头。 不理解,但尊重,反正她不会花小十万买一辆自行车。 ……除非某天暴富五百万! “下班陪我去一趟吧,我不知道在哪。” “今天晚上吗?” “嗯,如果是山地车俱乐部应该没那么早关门。” “……行吧。” 陈况把刻好字的戒指递给她去做下一步。 乔铃伸手捏住戒环的一端,可他却没松手,反而在这时捏着另一端用力,往自己面前拽。 乔铃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以戒指为介质,被他拉过去—— 两人的距离促然缩短。 他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乔铃吓得屏住了呼吸,怔怔望着对方。 陈况目光微垂,旧话重提:“说对不起。” “那句话我就当没听过。” 乔铃扶着桌边的手抖了下。 果然!他还是冲着那件事来的! 刚刚还说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呢,高估他了! 她彻底败在他迂回耐心的战术下。 乔铃叹气,垂下头乖乖道:“好吧,对不起。” 陈况睨着她懊恼的模样,嘴角勾起。 ………… 十点出头的时间,乔铃关了店,打车带着陈况去了那家山地车俱乐部。 如他所料,这家店果然没关门。 俱乐部店长终于见到了TopFuel9.9XTR的车主,兴奋地和陈况聊了一会儿,然后去后面车库把他的车推出来详谈。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乔铃感觉像是听了一节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专业课,像那张猿人试图理解两个人类对话的表情包。 她看着店里这些陈列出售的山地车,似懂非懂地瞎摸着,看向身边闲逛的陈况,问:“所以你是山地车爱好者吗?跟他们一样?” “你参赛过吗?” “业余的比赛玩过一两次。”陈况的眼睛在晚上更黑更亮,扫量这些车,回答:“更多是代步而已。” “上大学的时候干什么都很赶,嫌走路太慢,公交地铁又要花钱,就经常骑车。” “养成习惯了,现在上下班也是更愿意骑车。” 简略三句话,乔铃听得有些愣。 如果她没理解错,几年前他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是拮据到连公车地铁都舍不得坐的程度吗? 那现在的他又可以随随便便买十万块的自行车。 短短几年,他究竟都经历过什么? 虽然她家不算富人,但从小到大从没为外出交通的费用发过愁。 宁可付出更多体力蹬车,也想剩下这部分钱的人。 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啊。 身边人突然不说话了,陈况回头盯向她的脸,嗤笑一声:“你在难过什么?” 他发现她的脸上总是能出现各种他不理解的,莫名其妙的情绪。 乔铃回神,心虚地乱看,“哦,没有啊,你说什么?” 陈况眼底深沉,片刻挪开视线,眼尾安静地挑了挑。 店主把他的车推出来,陈况和他重新看了一眼车的损伤部位,然后正式确定了从外地调取的部件品牌和型号。 签完字,陈况直接在店里预付了新部件的费用。 乔铃杵在旁边,本来还想问一句不用她买单修车了吗,但一想那些零件的价格……还是不多嘴了。 万一他顺水推舟叫她掏出付款码,她真的就要刷爆信用卡了,呜呜。 ………… 从俱乐部出来,几分钟的功夫,夜空淅淅沥沥开始下起了雨。 出租车不好打,两人也没在外面傻站着,钻进了街角的便利店。 乔铃扭头,将视线从窗外的雨挪到在货架之中闲逛的男人身上。 好像从俱乐部里听他说自己的事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了丝丝缕缕的变化。 五颜六色的商品之间,他T恤整块的墨蓝色格外突出。 宽肩瘦腰,像个行走的衣架子。 乔铃说不清楚,一开始只觉得他长得好看,后来发现有关他的任何事情对她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无法自抑地对陈况好奇着。 乔铃跟了上去,低着头默默踩他的脚印。 “你那个,修理费真的不用我帮忙出吗?” 陈况抬手拎起一瓶迷你装伏特加,瞥她:“你想给我报销?” “刚才那个数你没听到?” 她心里咕哝:这是笃定自己没这么多钱了,瞧不起谁!? ……还真被他看透了。 乔铃借机反问:“那你呢?我以为酒吧工资就一般般的……” 她背着手打趣:“看来你赚蛮多的呀。” “我哥给你一个月开多少?” 陈况看出她话里的打探,巧妙回答,勾唇:“我这个年纪了,有点积蓄不奇怪吧。” 乔铃点点头。 也就大五岁而已嘛,说得七老八十似的。 她跟着陈况在便利店里逛,看他拿了小瓶伏特加,草莓果汁和养乐多,直到结账完才忍不住问:“你买这些干什么呀?” 陈况拎着袋子走到窗边的吧台,倚着台沿懒洋洋的:“不是你说的么。” 乔铃一愣,“我说什么了?” 他环胸,有条不紊地复述:“明天继续教我便利店调酒。” 对着乔铃逐渐回神且害臊的表情,陈况眼尾更挑,俯身道:“放心,我不白嫖。” “这不是你凌晨给我发的微信么。” 乔铃两眼一黑,舌头发麻。 嗷!怎么把这茬忘了!!! 她回想昨天晚上自己喝醉的种种情景,忍不住脚趾抠地,抬手挡住眼前小声说:“……你,你不用这么当真。” 陈况翻开塑料袋,“那不学了?” 乔铃回看过去,犹豫了:“东西买都买了……” “这三样能做什么调酒?养乐多也可以?” “嗯,家庭调酒就是很简单。”陈况从袋子里拿出便利店的冰杯撕开,把伏特加,草莓果汁和养乐多以2:4:4的比例倒在杯子里。 乳白和粉的颜色在冰杯里渐变呈现,十分漂亮。 最后他盖上盖子,用吸管搅匀,推到她面前。 乔铃询问:“这就行了?” 陈况点头。 乔铃无实物地模仿了一下他在酒吧摇雪克壶的动作,“不用这样摇一下吗?” 她的模仿笨拙,却又透着憨态可掬的魅力。 陈况压着嘴角,解释:“便利店调酒就是不用那么麻烦,如果家里有雪克壶摇匀更好。” “尝尝?” 乔铃点头,想着有草莓汁和养乐多的酒,再苦也不会多难喝。 她在对方的注视下捏着吸管尝了一口,抬头同时双眼亮了起来:“嗯!” “嗯是什么评价?”他觉得好笑。 乔铃咽下这口甜滋滋的酒,“就是很好喝!一点都不像酒,像饮料。” 陈况环起胳膊,揶揄:“所以你才会喝多,调酒就是这样,给人迷惑性很强。” 乔铃弯着眼睛发散思维:“说得好像巫师特调的魔法药水。” 陈况勾勒些微笑意,没说话。 窗外牛毛细雨不断,雨从屋檐滴答下去,砸出清爽的噪音。 两人坐在便利店窗边,看着深夜被打湿的城市,相对无言却和谐。 乔铃把这杯粉色的酒喝掉了小半杯,偷偷观察身边玩手机的人。 喝完这杯东西就要打车回去了,两人就要分开了啊。 明天她会照常工作,到了晚上他也会继续在酒吧上班。 下次能这样待在一起的机会在什么时候呢? 她把吸管从嘴里吐出来,小声开口:“那个。” 陈况盯着手机没抬眼:“嗯?” “我还是想解释一下。”乔铃摇晃着塑料杯里的冰块,“虽然跟你说了对不起,但我昨晚上那句话不是那个意思。” 他眼下卧蚕鼓起,明知故问:“哪句话?” 她红了脸:“你明知道……” “我的意思是。”乔铃绕过他的调侃:“你白天可以到我那儿休息。” “我在洲城华庭租了个一居室自己住,周六日回我父母家。” “按照我出门你下班,你出门该我下班的作息来看,我们就算同一屋檐下也不冲突,甚至都见不到面。” 她说着说着自己羞起来:“当然,我只把客厅借给你……卧室什么的你不能进。” 陈况乜她一眼。 “办法就是这个,这样我们都不用损失什么。” 乔铃很满意自己的想法:“就这样吧,你说呢?” 她喉咙干涩又发抖,期待他下一秒的回答。 然而三秒之后,陈况放下手机和她对视,目光淡淡的。 十分果断。 “我拒绝。” 第17章 Gum 未来一个月的勇气都用光了。…… Gum·16 说实话, 在这一秒之前,乔铃没想到陈况会这么果断的拒绝自己。 她不会读心,看不懂陈况, 但至少能察言观色, 感受气氛。 从他找上她的店开始, 到一起来俱乐部到便利店,乔铃感觉得到——两人之间的氛围不错。 所以她才敢开口说出这个邀请, 小心翼翼对他展露目的性。 就算是拒绝,也不该是这么不留情面的。 乔铃望着他淡然的脸,一颗心不止地下坠, 无地自容的羞耻心疯涨着。 自作多情四个大字放大数倍填满宕机的大脑。 这一瞬, 她竟感受到了几分别人口中‘告白失败’的滋味。 明明他只是拒绝了自己一个小提议,她怎么会这么委屈呢。 她捻了捻唇瓣,没说出话, 右脚悄悄退了一小步。 完了,甚至没准备被拒绝后缓和气氛的台词。 说不出话……怎么办。 陈况看到她变得僵硬的脸, 握手机的手指动了动。 这才意识到话说得太冷了。 再怎么说就是个小姑娘,脸皮薄。 他放下手机刚要说话, 乔□□袋里的手机滋滋震动起来。 这通电话对她而言简直是救赎之音,乔铃迅速偏开脸,掏出手机接通:“喂?” 听到对方的声音,她意外:“哥?” 陈况盯着她,目光微动。 乔铃莫名看了眼他,继续打电话:“我就在你上次推的那个俱乐部附近,在修陈况摔坏的自行车。” “他?嗯……在的。” 不知对方喊了什么,噪音稍稍从听筒传出,隔得远, 陈况听不清。 她无奈,“没什么呀,他的车他肯定要过来亲自签单。” “你今天没去酒吧?什么?你现在过来?” 虽然堂哥炸炸呼呼的,但他提议开车来接的主意简直了救了此刻想找地缝钻进去的她。 乔铃立刻答应,甚至有点想哭:“正好,那你过来吧,我们在这个便利店等你。” 呜呜,哥,好大哥,你快来。 我已经一秒钟都没办法和这个男的单独待下去了。 挂了电话,她怯怯看向陈况,交代情况:“我哥说他在附近,能捎上我们。” 陈况挑眉:“这么巧?” 乔铃点头,挪开视线坐下,“正好能省一笔打车费,再等一会儿吧。” “你要是着急回去,你先走也行。” 快说你着急啊!快说你先打车回家啊! 他颔首,却说:“不急,等他吧。” 乔铃:…… 故意对着来是吧。 她干咧出一个笑,“好,他马上到。” 说完开始掏出手机胡乱刷,给微信文件传输助手乱发文字和表情包,假装和人聊得火热。 人尴尬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屡试不爽。 她开始摆弄,原本玩手机的人却不再继续。 便利店挂着片片雨滴的落地窗倒映着陈况静望她的侧脸。 文件预览的界面停在手机屏幕,他沉静的眼底刻画着她别扭的脸。 须臾,陈况忍不住先开口:“乔铃。” “那个。”她紧盯着手机不抬头,却急忙抢过话:“那你还是要继续住酒吧吗?” 陈况“嗯”了一声。 乔铃压低双眉,给自己找补:“……你别误会,我那样提议只是不想你因为我搞得那么辛苦。” “我,心里过意不去。” 他眼神反而松弛了些,“不用,我睡得不好跟你,跟环境都没什么关系。” “我没那么娇气,在哪儿睡都一样。” “你不用有什么负担,店该怎么开就怎么开。” 乔铃心口闷堵,乖乖点头,不再把话题继续下去。 见她不说话了,陈况也没有多啰嗦什么,继续看手机里的东西。 两人并肩相对无言地坐在窗前,窗外雨淅沥细小,却迟迟没有停下的迹象。 ………… 乔竞的越野车唰地停在便利店门口,终于让这场戛然而止的暧昧气氛落下帷幕。 乔铃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出去,钻进了堂哥的副驾驶,“哥!你可算来了。” 乔竞从没见表妹对自己这么热情过,疑惑飘过一瞬,却没抓住什么端倪,“赶紧上来!这雨越下越大了。” 陈况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上了后座。 乔竞把车窗升上去,感慨:“说是小雨,谁想到晚上能下这么大。” 有第三个人在,那股子尴尬终于被抚平,乔铃系上安全带,“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不像你啊。” “还不是怪我叔。”他踩下油门驾车。 乔铃:? “怪他做饭太好吃,把酒吧那群饿死鬼钓成翘嘴了,问我你家还有没有剩饭。” 乔竞说完,疑惑地补充:“说起这个也怪,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到给我送饭了??” “以前你哥我天天外面累成狗也不见你问一句的,过年过节能见你群发一句祝福算不错了。” 她心中警铃猛地响起,想到后面坐着的那人,坐直反驳:“你胡说,我很关心你的。” “再说了,小海鲜是我爸妈非要我送的。” “扯。”乔竞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当着陈况直接拆穿:“我往你家打电话了,我叔说你吃完饭非要让他们打包一些,是你要这么干的。” “说,又想从我身上讨什么好处,甭兜圈子。” 乔铃瞪大眼,恨不得把这人嘴捂上。 你少说两句吧!!! 陈况那么聪明,万一猜到什么我就炸了!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后面的男人清了下嗓子。 吓得乔铃后脊立起一阵酥。 汗都下来了。 真服了。 乔竞,我讨厌你! 乔竞先把乔铃送回了家,车子停在楼门下,她几乎立刻跳下了车,迅速甩了句道别就钻进了单元楼,一眼都没看陈况。 她欲哭无泪地上楼回家。 今日份勇气售罄!不对,是未来一个月的勇气都用光了。 ………… 送走了人,乔竞一脚油门继续驾车驶向酒吧。 乔铃离开了,剩下的两个人本来就没什么话说,车厢里安安静静,只有交通广播从音响回荡。 半晌,乔竞在红灯路口刹车,挑眼从后视镜看着一直玩手机的陈况,“哎。” 陈况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怎么。” 乔竞摩挲着太阳穴,说:“修车多少钱,我给你,别让她掏了。” “她穷得揭不开锅,再掏钱非要哭大街不可。” “不用。”他没抬头,语气淡淡的:“我的车我自己修。” 既然他这么说,乔竞也就不勉强了。 之前从谢柔茵三两句里能猜得出,这人并不缺钱。 乔竞回味刚刚堂妹在车上的样子,又问:“你跟我妹还有事儿?” “除了修车和你俩上下楼之外。” 那小妮子刚才脸色不对劲,不对,是最近一阵子都不太对劲。 陈况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下,回想一个小时前乔铃在便利店里对他发出‘同居’邀请的期待表情。 还有她听到拒绝以后瞬间红了脸的神态。 他直视始终从后视镜审视自己的乔竞,语气不变:“你想问什么?” 乔竞冷哼,一本正经:“还能问什么,你这狗脾气人话都不会说一句,我怕我妹被你吓得晚上做噩梦。” 陈况关了手机往后一靠,鼻息散出一声嗤。 “自己先照照镜子吧。” 不说人话的是谁啊。 ………… 两人回了酒吧,凌晨一点半左右,店里已经没几个客人了,值班的侍应生正在清扫没人的位置。 夏天在吧台里擦杯子,临近下班他也松散下去。 陈况走到休息间附近时看到有一个行李箱和行囊包堆在那儿,往里面一看,谢柔茵和店里其中一位叫“小胜”的侍应生在一起,似乎在聊什么正事。 瞧见他回来了,两人眼神一亮。 谢柔茵招呼他:“可算是等着你了。” 陈况靠着门边,挑眉:“找我?” 关上休息间的门,三人聚在一起商量。 情况很简单,从外地来打工的小胜之前一直和人合租一个三居室,住得简陋不说,偏偏摊上一个五大三粗的酒鬼舍友。 昨天晚上舍友喝多了,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还偷进了他的房间,小胜也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三两句就起了争执。 结果动起手来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被打了一顿,进了派出所。 民警一顿教育,事情算平了,但房东很生气,让他们俩其中一个搬走,而小胜正好也不敢再回去住了。 趁着白天舍友烂醉睡觉,他收拾好东西赶快跑了出来。 现在问题来了——小胜一时间找不到便宜的房子,又没地方睡。 谢柔茵只能帮个忙,让小胜先带着行李来酒吧。 陈况基本听懂了两人为难的点在哪儿。 酒吧的休息间只有一个沙发,顶多睡一个人,空间又小,打地铺都没地方。 况且陈况肯定不习惯和人扎一个小屋子睡觉生活。 谢柔茵知道他另有公寓,意思是希望他能帮小胜一把,把酒吧的休息间腾出来救济救济。 酒吧在白天的时候,休息间勉强算个安静地方,他还能睡上几个小时。 结果眨眼间,勉强入睡的地方没了。 陈况环胸沉思,对自己一个小时前果断拒绝那姑娘的态度有些自嘲。 这算什么? 臊了人家姑娘脸皮的现世报? 小胜看着沉默的陈况,脸色不好看,嘴角还挂着彩,“没事柔茵姐,我再找找房子,先住旅馆吧。” “毕竟况哥是先申请住休息间的。” 谢柔茵也不想太勉强陈况,她知道他睡眠质量一向不好。 结果陈况抬眼,开口却是同意:“那你就住下,我回我公寓睡。” 谢柔茵还是关心一句:“你可以?不是说公寓邻居特别吵么。” 陈况直起身,勾了勾唇像是并不为难,“没那么严重。” “多大点事。” 小胜终于露出了点笑脸,十分感激:“谢谢况哥!你这几天的夜宵我包了!” ………… 过了四天,又到了全城释放的周五。 晚上九点,乔铃关店,被老爸的一个微信叫回了家。 她进了家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饭菜香味,但是晚上这个时候了,家里做饭干什么? “爸,我回来了。”乔铃扶着鞋柜换了拖鞋,闻声走进去,看见正在厨房里忙活的老爸。 “我妈呢?” 乔志文系着围裙打包饭菜到保温桶里,回答女儿:“跳广场舞去了,再过两个月天气一冷就没法跳了,她这几天正上瘾呢。” 乔铃“哦”了一声,纳闷他在做什么,“这么晚做这么多好吃的?要出门呀?” “你哥没跟你说?”乔志文纳闷。 她凑过去用手偷了一颗虾仁往嘴里塞,含着窃窃的笑,嚼着反问:“说什嘛?” “你哥说了,上次你带去他酒吧的菜被那些同事啊洗劫一空,都说我厨艺好呢。”乔志文一脸得意,解释着:“我寻思啊,都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们,一个人在外地打工身边没有家人,整天起早贪黑也吃不上什么好菜好饭,干脆我就再做点,你带过去给他们吃。” “咱对你哥的那些员工好,他们肯定能多念着点你哥的好不是?” “家里不富裕,你哥创业咱们从来也没出过力,这点小事能帮就帮了。” 乔铃眨眼,足足反应了好几秒,确定:“您说……让我去送饭?” “是啊,你不是挺爱往你哥那儿跑的么,你不去送还能是我去啊?”他扭头继续装自己的菜。 乔铃的脑子第一时间闪出了陈况那张脸,想起周一晚上在便利店里被拒绝的场面…… 四天远远不够她消化尴尬的!不想见他啊! 第18章 Gum “手,要摸多久?” Gum·17 身上每一根汗毛都在表达着抗拒, 乔铃的脸色跟吃了苦瓜似的,艰难道:“爸,就不能让我哥自己来取么, 好心好意给他全酒吧加餐, 他这点自觉没有?” “这话怎么说的。”乔志文笑她一声, “你哥晚上这么忙,你还让他跑?” “怎么, 又跟他闹别扭了?” “什么叫又!”乔铃有苦说不出,连连叹气,又怕被老爸发现什么追问个不停, “没什么事……” 算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她点头答应,“好吧,但您之后别总这么辛苦了, 一两次足够了。” ………… 乔铃拎着一堆保温盒出门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她幽怨地看了眼家门,心想平时老爸巴不得自己早睡早起, 像小孩一样九点半就上床闭眼。 结果到了替他办好事的时候倒是主张年轻人可以适当有夜生活了。 乔铃把父母的车子开了出来,车子开到半路下起了雨。 今夜有雷阵雨, 瞬时可以到大到暴雨的规模。 雨刷器忙碌地摆着手,吱呀吱呀的闷声像是在为即将降临的暴雨铺垫着节奏感。 乔铃扶着方向盘看了眼车窗外因为下雨堵塞的交通,叹气。 本来车技就一般,又赶上下雨,根本不敢开呀。 二十分钟的路程足足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乔铃磨磨唧唧拿上所有夜宵,一脸不情愿地往酒吧走。 刚刚给乔竞发了微信,他陪着谢柔茵去临市出差,早上走的, 事情已经办完了正在高铁上,等回酒吧正好能赶上打烊能吃上他亲叔叔的这口拿手好菜。 相当于现在的epic里根本没有她熟悉的人,就这么过去送饭?她又不会聊天,岂不是更尴尬啊…… 乔铃丧着脸推开酒吧的门,迎面被酒吧里热络的氛围侵袭。 就在她刚要寻找陈况时,一抹漆黑颀长的身影从员工休息室那边直冲冲跑了过来,差点和左顾右盼的她撞上。 乔铃急忙后退,鼻尖险些怼到对方胸口上,她惊吓抬头,撞上陈况也有些意外的目光。 四天没见,两人对上的眼神透着说不清的些微生疏与莫名粘稠。 陈况率先问:“怎么来了?” “呃,我来送饭!”她恨不得立刻讲清自己“被迫”上门的缘由,拎起食盒示意:“替我哥送的夜宵。” 他点头,似乎急着出去:“你随便坐,乔竞晚点回来。” 乔铃察觉到急迫感,忍不住拉着他:“这个时间你干什么去?” 不该在酒吧忙吗? 陈况很着急,言简意赅:“小区着火,孩子一个人在家。” 乔铃愣了一下,其实没想通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下意识做出反应:“外面下雨了,打车很难的。” “我开车来的,送你吧!” 他看她的眼神略有变化,最后点头。 乔铃放下夜宵,匆匆跟他出了酒吧。 ………… 雨下得太大,伴随着电闪雷鸣,陈况直接接替她来开车。 路况复杂,但他的车技比她想象得娴熟太多,几乎没遇到什么堵塞就迅速赶到了一个居民小区。 消防车堆在涉事单元楼下面,围了好多居民,红色灯光闪烁着危险的氛围。 陈况只能把车停在附近,下了车匆匆往那边跑,乔铃去后座拿了雨伞,再回头就不见人了。 幸好这雨没有风,打伞还算有用,她打着伞小跑着跟上他远去的背影。 鞋底啪嗒啪踩在雨地里,她一颗心往下沉,脑子里回荡着“孩子一个人在家”这句话。 虽然很不想,但她就是忍不住脑补很多剧情。 哎,先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赶到着火的楼下,围观和涉事的居民太多了,火警勉强维持着现场的秩序,里面还不断有人捂着口鼻跑出来。 急促紧张的氛围令她不安,从小到大,乔铃没遇到过这种场面。 她打着伞,环顾四周,在雨幕里怎么都瞧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去哪了,在哪啊…… 乔铃有点着急,忍不住喊出声:“陈况——陈况——?” 心惴惴不安地摇摆着,雨斜着打湿了裤子,乔铃喉咙发抖,踮起脚往警戒线里探望。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了沉韧的声线。 穿过雨帘,染上些朦胧的音效。 “乔铃,在这儿。” 她猛地回头,瞧见了抱着一头金发的小女孩的陈况。 看着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被吓坏了,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眼巴巴看着她。 陈况平日里的柔软卷毛被打湿,湿漉漉贴在脑门,狼狈却不失帅气。 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子往下滴,被打湿的眸子更亮。 乔铃赶快凑近,踮起脚把伞高高抬起,遮住他们俩。 她看了眼脸蛋被熏黑一块的小丫头,再看向他,脑中猜想不断成型,艰难地开口问:“这是……你……” 所以大老远从外地搬到滨阳来,是因为…… 哪怕睡得不好,也拒绝和她这个单身女性同处一个屋檐下也是因为…… 陈况瞧着她莫名红起来的眼眶,想起她那清奇的脑回路,主动解释。 “谢柔茵的女儿。” 乔铃委屈的情绪顿然被打断。 啊? 柔茵姐有孩子?! ………… 雨下得太大,陈况和警方交代完情况就抱着孩子和乔铃离开了火灾现场。 酒吧太闹,乔铃主动提议,先带着孩子回她公寓歇脚。 三人回了乔铃在洲城华庭的一居室。 小姑娘胆子很大,就只是在火场吓得哭了一嗓子,上了车,一趴在乔铃怀里就开始打瞌睡。 路上陈况简单跟她介绍了一下谢柔茵母女的情况。 小枫是谢柔茵未婚生下的女儿,父亲是个她在加拿大认识的法国人。 谢柔茵和那个法国人热恋五年,为了维持关系国内国外两地跑,甚至不惜和家里闹僵。 等该到谈婚论嫁的时候,那个男人却渐渐变了嘴脸。 可能是新鲜感没了,也可能是根本不想就这么结束浪漫潇洒的单身状态。 最后两人撕破了脸,谢柔茵回了国发现自己怀孕。 她生下小枫的决定,更加剧了她和家里的恶劣关系。 六年半,谢柔茵带着小枫各个地方飘,酸甜苦辣都吃了不少。 小枫懂事,很小就可以一个人在家睡觉,所以谢柔茵才放心开了酒吧,白天陪孩子,晚上在酒吧忙。 酒吧的大家伙也经常帮谢柔茵接送小枫上下学。 今天是谢柔茵楼上三层的邻居家失火,但是火势太大波及到了下面,孩子及时被消防员抱了出来,虽然没受伤但也吓得不行。 谢柔茵在高铁上接到电话快急昏了,立刻给陈况去了电话。 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 “进来吧。”乔铃开了家门,把抱着孩子的陈况迎进来。 她扫了一眼鞋架,尴尬道:“你脱了鞋直接进来吧,木地板光脚踩也不会凉。” “我这里没有男士拖鞋。” 陈况略有深意看她一点,点头,脱了鞋跟着乔铃进了卧室。 乔铃把被子掀开,帮他将小枫放进床里,“她衣服都湿了,我先帮她换衣服,你……” 说着,她扫了眼陈况身上湿透的衣服。 他明白她的意思,先说:“没事,不用管我。” “我没要管呀。”乔铃眨眼缓解紧张,别扭道:“但你这样会坐湿我家的沙发。” “有oversize的T恤和睡裤,你去洗手间换一下吧。” 她打开衣柜迅速拿出一套衣服,塞在故意偏眼避嫌的男人怀里。 陈况没再推辞,拿着衣服转身出了卧室。 乔铃拿出自己尺寸偏小的衣服,给小枫把衣服换了。 看来小丫头对有陈况的环境十分信赖,睡得这么沉,换衣服都没醒。 乔铃不太会照顾孩子,弄得额头出了一层汗,给孩子掖好被子,她直起酸痛的腰走出卧室。 刚刚就听到卫生间传来阵阵吹风机的嗡嗡声,这会儿停了。 她贴近紧闭的玻璃门,没忍住扒着雾面玻璃往里瞄了瞄。 怎么什么都看不清,可惜。 抬手正要敲门,忽然被人从里拉开—— 乔铃手撑着玻璃,重心都在门上,猛地没站住往前栽。 被面前的人一把握着胳膊扶好。 但是栽去的那一下,她的手还是按到了他的腹部。 毫秒之间,掌心感受到了对方小腹的绷紧,乔铃心空了一下。 并不宽敞的浴室门口,成年男女杵在棕色的门框之下。 窗外传来的雷雨声,空间的逼仄感,无一不加浓了气氛的色调。 她怯然仰头,对上陈况的眼睛。 他头发吹了半干,自然卷的额发下是一双垂视的温柔眼眸。 陈况有一张矛盾却和谐的脸。 生着冷峻的轮廓,却有一双这么温和的眼睛。 温柔到,他看人一眼,就容易让别人自作多情。 乔铃干咽了下喉咙,防止心脏就这么蹦出来。 这个男的……要不要……这么…… “乔铃。”他忽然叫她的名字,激得她又是一阵心战。 乔铃出声,音调都变怪了:“……嗯?” 陈况虚握着她的胳膊,扫了眼那只黏在自己腹部的小白手。 他牵起唇角,无奈提醒:“手。” “要摸多久?” 第19章 Gum “不要随便把男人领进家里。”…… Gum·18 他开了口, 乔铃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把手放到了人家的腹肌上。 她浑身顿然一僵,脸色也随之飞红一片,往后退了一步, “呃我。” 她在干什么啊!! 把人拐进了家, 又骗到浴室换衣服, 然后堵在门口摸人家腹肌。 这跟女流氓有什么区别! “我没要摸你。”她嘴硬为自己开脱,摸搓着后颈, 低头眼睛乱飘:“就是那个,没站稳嘛。” 说话间,她瞧着他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 当初在网上买这套oversize的时候因为到手的尺寸比想象的大太多, 所以只穿了一次洗干净就压箱底了。 没想到这衣服到他身上完全没什么宽松的余地。 卫衣勉强能穿, 就是袖口短了一截,裤子宽倒是够宽,长度则完全不够, 她盯着他露出的骨感脚腕,再次刷新了两人体型上的巨大差异。 陈况低头, 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会错了意:“这衣服你买的时候多少钱?我转给你。” 乔铃赶快摇头摆手, 侧身给他让开,“不用,本来就是我不穿的衣服。” “再说了……尺码又不合适。” “你去客厅坐吧。” 他点头,不在这种小事上逞能。 侧过头的一瞬,陈况瞥见她被雨淋湿后紧紧贴在肌肤上的T恤。 白色T恤本就不遮色,湿透后勾勒出了里面小衣的边痕。 粉色的蕾丝花边就这样透过衣服显现在他眼底。 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陈况喉结骤紧,躲开视线。 走去客厅的步伐比平时多了些匆然。 ………… 碍于家里还有外客,乔铃简单冲了个热水澡, 迅速套上衣服吹了头发。 她本来以为自己洗得够快了,结果一看时间还是在里面磨蹭了四十分钟。 推开浴室门,家里安静却不孤寂的氛围袭来。 这是一种独特的气息,虽然安安静静,但家里其他人的存在感却遣散了冷清,给人一种心脏充盈的感觉。 她把吹干的头发拢起来,往客厅一望——眼神微变。 她那张二手沙发床上,此刻窝着一团瘦长硕大的身影。 他歪靠在沙发床的扶手一侧,黑发比平时更服帖地搭在额前,整个人一动不动的,胸腹平缓地鼓起又落下。 乔铃扒着浴室门,突然不敢动。 啊,竟然睡着了? 说实话,这一幕是她一开始就在脑海里设想好的场景。 如果陈况答应了自己的同住提议,那她应该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画面。 乔铃怕吵醒他,放轻脚步,用高抬腿的小猫步一点点走到客厅。 直到她走到陈况面前,瞧这人眼皮都没动一下,看来是睡得非常沉。 乔铃慢慢蹲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陈况的睡脸。 生怕眨眼扇动起来的这点风声惊扰到他的睡梦。 她好像得了一种只要盯上陈况的脸,就根本挪不开眼睛的病。 他皮肤很白却不病态,不管是肤色还是肌肉随处都能感觉到日常锻炼的成果。 闭着眼时,细长的睫毛会完全展现出它的越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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