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到你。” “刚才在卫生间。” 谢历升端着玻璃杯,食指腾出来指着她,提醒:“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乔铃眨眼。 谢历升眼皮一耷,猜到她忘了,不耐。 “帮我劝他跟我回秦南搞IT啊,当个正事办行吗,乔小姐。” ………… 得到了允许,陈况出了酒吧,跟上了单紫的脚步。 单紫在等出租车,看他出来,叹气:“怎么,你们还想轮流教育我?” “没,送送你。” 陈况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拆开塞进嘴里,只是说:“好好的。” 她板着脸色,攥紧包包,没忍住问:“所以你到底喜欢她什么?长相吗?” “以前不知道你原来喜欢萌妹这款的。” 陈况懒洋洋站着,低头勾起笑,“嗯,为什么呢。” “不清楚,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很喜欢了。” 单紫心口骤然一堵,眼睛胀得难受,“你……” “爸妈走了以后,我一直觉得自己什么都留不住,特别废物。”他决定向对方说出真心话。 “所以就和所有人保持距离,索性什么都不去留。” “但是现在。”陈况的眼神显然是在想某个人的脸庞,“我有点改变想法了。” 当初的他太骄傲,也太逞强。 最关键的是,不够喜欢对方,所以从没对单紫坦承自己,他也有他的不对。 单紫听到这些,好像挤压多年的丝丝委屈得到了慰藉。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哪怕对方伤害过自己,推拒的话也会说得温淡一点,容易接受一点。 见单紫红着眼不说话,陈况抄着兜,叹息,又说了句:“别在意了。” “我其实没怪过你。” 单紫终于掉下了泪,扭头迅速擦干。 陈况把薄荷糖咬碎,看向单紫,“你放不下的,是你在脑子里美化过的陈况。” 他摇摇头,“那不是现在的我。” 来接人的出租车缓缓靠近。 单紫咬牙,像赌气一样对他喊话:“你最好永远都这样,没有后悔的时候。” “我一定会比你幸福的,陈况,我会爬到你望不到的高度,而且会找到一个比你还优秀,还非我不可的好男人。” 这个瞬间,她又好像回到了大学时明媚骄矜的样子。 一点小事也要比个高下。 陈况终于舒展眉宇,揣着兜目送她,牵着笑:“祝你成功。” 单紫抹去那两行不争气的眼泪,再也没回头地走了。 当天晚上乔铃没有在酒吧等陈况下班一起回去,而是待了一会儿就先走一步,按照往常周六日回父母家住。 乔铃不是没看到自己走的时候,陈况那幽幽的,似乎想暗示她留下一起回家的眼神。 她虽然也心痒痒的,不过看到他欲求不得还是暗爽居多,毫不犹豫地走了。 这是不是就叫欲擒故纵呀。 嘻嘻,追求一个脑袋灵光的男人,连带着自己都变聪明了。 ………… 入秋以后滨阳的气温升降反复,昨夜温度高到幻视夏天的时候。 家里又忘了开窗,陈况窝在沙发床里睡得燥热,梦一场接着一场没断过。 他睁眼,场景又回到了吃火锅喝醉的那晚。 而乔铃就趴在他的怀前,清凌凌的小鹿眼望着他,像一种最自然的勾引。 她的眸子湿漉漉的,发丝也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 身上的睡衣贴着皮肤,微微透出肌肤被热汽蒸出的粉色,以这种姿势跪蹲在沙发边,像颗可轻易采撷的苹果。 陈况忍不住伸手,手指触碰到她软如水的面颊,指腹划动,按在她朱粉的唇上。 太软了。 他控制不住疯涨的欲望,加重力度,捻揉她的双唇。 乔铃似乎有点被揉痛了,皱着眉开口:“陈……” 结果趁着她开口叫疼的空隙,陈况的拇指恰好探进了她的唇内。 一片溽热的柔软包裹住了他的指腹,陈况眼皮倏地抖了抖,再也不压抑自己,单手将她从地上拎起来,欺身而上。 乔铃被按进沙发里,身上的睡裙褶皱露肤,仰视他的目光虽然有几分畏怯,却也敞着双臂期待他。 她娇小到他随便几下就可以吃干净。 陈况心跳得钝重。 想弄脏她,让她浑身上下沾遍他一个人的味道。 陈况托着她的后脑,既虔诚,又以猎捕的姿态伏身,与她耳鬓厮磨,回答。 “想,一直想。” 话音落下,陈况捏住她的下巴,对着那张嘴唇发狠般吃下去—— ………… 陈况额头一绷,闷哼了一声,忽然从梦里被热醒。 他被窗外刺眼的清晨光晃到眼,烦躁地把毯子拉高,盖住视线。 毯子长度有限,盖住了头部上半身,下半身就没有了遮盖。 过了几秒,陈况拉开毯子,垂盯自己那灰色睡裤的阴影隆起。 “……” 有多久没这样过了? 他叹息,索性又把眼睛盖上。 不管它一会儿也就下去了。 “……”然后再次酝酿睡意。 公寓里安安静静,乔铃买的卡通时钟在鞋柜上悄悄摇摆着秒针。 过了一两分钟,陈况心烦意燥地拉开毯子,盯着自己那……陷入沉思。 下不去? 脑海不断重复着梦境里乔铃的动人姿态。 男人的恶劣,侥幸,还有偷偷摸摸的欲望一齐涌上头。 乔铃不在。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陈况想着这些,最终还是忍不住,捞起毯子盖住下半身,同时右手也跟着埋在毯子里…… …… 断断续续三十多分钟后,才把手重新抽出来。 波澜平息。 独处的男人盯着天花板,喘息还很重。 仿佛在享受脑补和身体运动双重兴奋后的余韵。 陈况看了眼右手掌心,腮颊绷了绷,偏开眼讽刺。 操。 像什么样子。 过了几秒,他卷起腰腹起身,抽着纸收拾,打算一会儿把睡裤和毯子一并扔进洗衣机。 然而就在这时,大门突然传来门锁解开的声音。 陈况动作停住,眼刀射向玄关。 乔铃拎着早饭袋子欣欣然进来,把钥匙放在鞋柜上,偏头讶然:“哎?你今天这么早就醒了?” “我有工具落在家里了,本来都快到店里了,又折回来拿。” 她懒得换鞋了就直接踩进来,扫见茶几上,地上散落着好几坨白色的纸团,纳闷:“你擦什么呢?用这么多纸。” 陈况喉结一紧,迅速把那些纸扔到垃圾桶,淡定扯谎。 “哦,杯子的水洒了,刚刚在收拾。” 乔铃站在原地,点点头,把早饭放在餐桌上:“那我先走啦,还着急去开店呢。” 说完回卧室拿了工具箱,像只小雀蹦蹦跳跳又离开了家。 房门被关上,陈况绷直的肩线松下去,啧了一声。 干坏事,果然遭报应。 ………… 然而。 刚刚一脸天真离开的乔铃此刻站在电梯口,死死捂着嘴,脸红得赛过番茄。 她回头看着家门,又羞愤又尴尬,还恨自己脑子转得太快,懂得太多。 他,他…… 陈况,刚刚是在…… 乔铃双手捂住脸,无声尖叫。 第31章 Gum “不喜欢?那你亲我干什么。”…… Gum·30 这天傍晚乔铃特地腾出了时间, 参加大学同学的聚餐。 虽然她性格比较内向,但还是有不少关系不错的本地同学毕业之后也没有断掉联系。 毕了业,大家忽然都变成各忙各的大人, 乔铃也很久没见她们了。 按照约定时间, 她来到预约的餐厅, 和她们汇合。 来吃饭的人里面有一个和她关系最好,大学期间基本都像连体人一样黏着。 乔铃一眼看到她, 笑着对她挥手:“晓乐!” 钱晓乐呲着大牙拍拍自己身边空的位置:“快来!就等你了!” 乔铃和在座的四五个同学打招呼,然后坐下,接过晓乐给倒的果汁喝了一口, “不好意思啊, 路上有点堵,公交又开得慢。” “吃吧那就。”另一个朋友撮合大家一起动筷子。 乔铃扭头问晓乐,“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好像很兴奋。” 晓乐告诉她:“咱们学生会一届宣传部的那个学长,叫刘峰的, 要结婚了,就在这附近的酒楼办。” “就在刚才, 正在给大家发电子请柬呢。” 她问:“你看看你手机,有没有收到。” “嗯?”乔铃忙着赶路一直没看手机,打开微信跳出来两个来信人,一个是陈况,一个就是刘峰学长。 她怕旁边的晓乐看到什么又八卦自己,率先把陈况的消息划走,打开刘峰的消息,“还真是结婚请柬哎……” “你们俩去不去?”另一个女同学询问,叹气吐槽:“你们不觉得这些人一毕了业就开始扎堆结婚生孩子吗?明明我们才二十三四啊。” “感觉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她一说, 桌上几个女生纷纷点头认可。 “感觉自己还是父母的小孩呢,同龄人就已经开始当父母了。” “时间过得真快。” “哎,上班这点事都忙不过来呢,上哪认识男人去。” 晓乐想了想,“我可能会去吧,要是不熟的同学发请柬也就送个祝福算了,但是刘峰学长当初对咱们很好的。” “在社团里的时候他就经常请吃饭,搞毕业论文那会儿,他还特地抽空给咱们指导。” “能去就去嘛,也好久没见他了。” 乔铃点点头表示认可,丝丝期待:“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同龄人的婚礼呢。” “上次参加婚礼是上初中。” 晓乐这么一说,大家也就都不好意思不去,一起约了时间去买衣服打算打扮一番。 说到打扮,其中一个昵称叫照照的女同学忽然八卦心作祟,对着乔铃贼笑:“铃铃,你最该好好捯饬一下自己。” “为什么?”她不懂。 照照说:“你不知道?那个谁和刘峰学长关系最好了,就算不是伴郎也肯定会到场。” “到时候……” “那个谁?”晓乐愣了一下,瞬间解码,看向乔铃的眼神有点尴尬,“你们说的是高子耀啊……” 听到这个名字,乔铃表情变了变,又不想让大家看出来,笑了下:“他啊。” 提到了八卦话题,女生们都来劲了,薅着乔铃一顿打听。 “不是,当初你俩在一起的时候大家还觉得挺配的,毕竟高子耀是学生会数一数二长得不错的了,怎么突然就分手了?一直也没听你说过你俩处得不好啊。” “是啊,简直是断崖式分手,大家不清楚情况,也不敢乱问你,怕你难受。” “你们谁提的分手?为啥啊。” 乔铃被朋友们的问题炮轰,一下子脑袋都转不过来了,“呃……”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情况,就……” 哎呀,好麻烦呀。 这时候照照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大家看:“哎,最新消息,刘峰学长说高子耀会去!” “妈呀乔铃,这下真是前任见面了!哎,高子耀不会又有新女友了吧?” “高子耀上大学的时候每年女朋友都不一样,骚得不行,耐不住寂寞,我赌十块他绝对又谈了。”女同学笃然地打包票道。 晓乐看向乔铃,看得出闺蜜不太想聊前任,笑着打圆场:“哎呀,有没有到时候就……” 结果这时候照照激动地问乔铃:“铃啊,你有情况没有?你俩也分了半年了吧,你也赶快谈一个。” “别浪费你这张萌萌的脸啊!” “不行的,铃铃太内向,除非对方死缠烂打追求,不然她很难有情况。”另一个人打断照照,又愤恨道:“我发现出了校园,愿意主动的男人就跟灭绝了一样。” 乔铃回想自己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对陈况各种胡搅蛮缠的画面。 “……” 感觉你们还是不够了解我呀。 女同学们一唱一和的,好像她不找个男人去婚礼撑场面,就输给高子耀了一样。 这种事情有什么可比的? 不过…… 乔铃看她们这么笃定她靠自己谈不上恋爱,忽然有点想证明自己。 她举着筷子戳着碗里的广式烧麦,“嗯……倒也不是完全没情况。”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大家一开始还以为听错了,一起陷入了几秒的沉默后,晓乐率先瞪眼惊愕:“什么??你谈恋爱了?!” 照照一众人更诧异:“乔铃甚至都没和你说!??” “什么情况啊藏这么深!” 一瞬间,饭桌上的绝对中心成了乔铃。 “是谁?我们认识吗?”照照问。 乔铃面对大家的火热八卦,心虚和虚荣心双双涌起。 虽然陈况还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但是吹吹牛又不怕,他本人又不会知道,“你们不认识,是我店面楼下的邻居。” “有照片吗?”晓乐很好奇。 乔铃当然是没有,不过打开了epic酒吧的某抖宣传账号,点开置顶点赞高达五十万的视频,“是视频里的这个。” 陈况穿着酒吧员工的T恤,在调酒台里熟稔又有力地摇曳着雪克壶,冷淡的眉眼和臂肌上的花臂纹身形成了最有张力的视觉画面。 配合带感的BGM,他的身影仿佛成了疯狂掠夺芳心的漩涡。 虽然拍摄视角只采集到了他的侧脸,但评论区里一众女网友发来的烧气表情包和色色玩梗已经足够证明他的男性魅力。 女同学们凑在一起愣是把那个短视频看了五遍,然后齐刷刷地抬头,对她说:“乔铃,深藏不露啊!” “太有实力了!!” 照照红着脸惊叹:“你竟然搞了个调酒师男朋友,这比当初的高子耀还拽啊,没想到你其实挺叛逆的。” “喜欢的都是这一口的。” 乔铃悻悻,心想自己的理想型其实是不爱说话的理工男。 ……这么一看,其实陈况也算符合。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晓乐问。 乔铃如实告诉她:“他不是住我楼下么,然后碰巧又是我堂哥酒吧的调酒师,一来二去就。” 她小声道歉:“对不起啊,我还没来及跟你说,而且……” 晓乐当然有点不高兴了,作为闺蜜她应该是第一个知情的才对,不过也没怪对方,“行了,私下你再细说。” 乔铃啄米似的点头,像只做错了事有点怂,斜着眼看人的小狗。 ………… 一顿尽情畅聊的聚餐结束,女孩们商量着三两组合着打车回去。 乔铃和晓乐跟在后面,这时候才想起来看陈况的微信。 下面这条是三分钟前发来的。 乔铃想起早晨去公寓拿工具箱撞破他那个之后……耳颊顿时发热。 她当时应该没有露出端倪吧,他应该不会怀疑。 一时间,害羞和期待矛盾对撞。 让乔铃既想见到他,又忍不住怕一看到他的脸,就忍不住联想他早晨在家里那个……的画面。 最后她还是回复对方,告诉他自己的位置,说已经和同学聚会吃过了。 结果消息发出去,对方几乎秒回过来。 乔铃心想:对哦,他那辆金贵的山地车送去修也有快一个月了,终于搞定了。 她答应下来,和他约了个碰头的地标位置,随后赶快趁机和同学们分开,不给她们继续八卦的机会。 结果大家出去的路线基本一样,她根本没甩开她们,又忘了让陈况走远点等待。 于是刚走出商场,乔铃红着脸跑向靠在路边的陈况,大家兴奋地顺着她的步伐,一同远远的一睹真容了。 虽然离得远,但是这么一看比视频里还帅,又高又瘦,肩膀好宽,腿好长…… 那鼻梁挺的,那嘴唇润的。 帅得惨绝人寰了啊。 乔铃气喘吁吁跑到他面前,有点焦急:“走吧!快。” 陈况顺着她跑来的路线望去,发现有几个女人一直在看这边,“那几个是你朋友?” “哎你。”乔铃生怕她们跑上来和陈况搭讪,这样她吹牛说他是自己男朋友的事就要暴露了,踮着脚挡他的视线,“别看了别看了,不是饿了吗!我陪你去吃东西。” 他狐疑地瞥了眼她,似乎想从她慌忙的表情里审出什么异样。 不过陈况也没多问,推着车起来,对她拍了拍车座子,揶揄:“上来么,推着你走。” 乔铃羞得卧蚕都有些发红,使劲摇头,“不,不用了。” “……车座太高,我上不去。” 陈况喉结滚出一声笑,推着车打量她,目测着:“你有一米五吗?” “别小看别人。”乔铃仰着头看他,认真纠正:“我可是足足有一米五七点五呢。” 他忽然抬起右手,放在她头顶,似乎比对了一下自己身体的位置。 “嗯,确实有将近一米六。” 猝不及防被摸了头,乔铃羞懑,用双手推他的胳膊,“我这是人小精悍,真不懂长那么高要干嘛。” 不过对男人而言,高富帅“高”排在第一位还是有说法的,女孩子就无所谓啦。 “还是长高点好。” 陈况扶在车把上的手指悠哉点着,调侃:“我要是矮个二十厘米,你就不喜欢了。” 乔铃眨了下眼,双颊如同水沸开的瞬间,咕噜噜往上冒着热泡。 !! 她舌头险些打结:“谁……什么就喜欢啦?听不懂你说的。” 陈况拨动眉峰,面不改色回忆:“不喜欢?那你亲我干什……” “哎呀!别说,别说这个。”她快撑不住了,红着脸攥拳打他。 陈况被她锤了两下胳膊,装模作样往旁边趔了两下,眼尾向上扬着漂亮的弧度,笑了。 逗她这件事,似乎有种无可替代的乐趣。 乔铃实在受不住他的撩拨,指向不远处的奶茶店,“我去买杯喝的,你在这等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向了街角那家某点点。 躲在人家奶茶店里缓和了八-九分钟,乔铃终于把身上那股热度降了下去,捧着奶茶出来,发现陈况扶着山地车,真的乖乖站在原地等自己。 原本有点讨厌他的心情顿时软了回去,她使劲吸了口奶茶,叹气。 算了,不和这个蔫坏的人计较。 乔铃走回他身边,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出了四五米,她察觉一直没喝到奶茶里的珍珠,一看发现是拿了细款的吸管,珍珠吸不上来。 她叫住陈况,“店家给错了吸管,你帮我拿一下手机,我回去拿个粗的。” 说完把手机塞给他,端着奶茶往奶茶店的方向返回。 陈况没说什么,推着车慢悠悠跟在她后面,然而手里的震动感吸引了他的注意。 乔铃的手机没有设置弹窗隐私,锁屏的时间又比较长,微信弹出来的一条条消息全都被他低头时看了进去。 “我来啦,快走吧,你想吃什么?”乔铃的嗓音由远及近。 陈况及时抬眼,手指一按锁了屏,云淡风轻把手机还给她:“随便吃碗面吧,七点半还得去酒吧,今天我的班。” “你手机好像有消息,刚才震了几下。” 乔铃收回手机没急着看,“哦,好,我们先走吧。” 两人往目标所在的小面馆散步过去。 面馆离酒吧就不远了,等吃完了饭,陈况骑着车去酒吧上班,乔铃就先一步回家休息,各不耽误。 点完餐,乔铃坐在餐桌前盯着晓乐刚才发的消息陷入沉思。 她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只是见到陈况被一群乱七八糟的人这么编排,还是有点不舒服。 毕竟这群井底之蛙就算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到陈况的优秀。 她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有多厉害。 因为这个,乔铃冷不丁又想起谢历升的嘱托,望向不远处等着出餐的陈况,眼神微闪。 ………… 陈况端着两人点的东西回来,递给她筷子,“不是说没吃饱?再吃点吧。” 乔铃嗦了一口香喷喷的面,感慨:“那些精致餐厅的饭完全是花架子,根本吃不饱,还是家常便饭来得实在。” 对面的男人一如往常同桌吃饭的时候不爱说话,吃得慢条斯理,秀色可餐。 她舀着鲜香的面汤,垂眸故作不经意地提及:“陈况,我听谢历升说了好多你们大学时候的事。” 陈况鼓着腮颊咀嚼,“嗯”了一声,算是附和。 “他说你以前专业很强的,是少有的人才。”乔铃有些忐忑,攥紧汤勺,试探他的态度:“如果说你来滨阳做调酒,只是为了放松精神的话……” “那你以后……有计划继续干IT行业吗?” 陈况在听完这句话之后,咀嚼的动作终于放慢,抬眼看她。 两人在烟火气息的氛围里对视,各有各的试探和猜测。 面前的人被汤面的热气熏得粉颊亮眸,盈盈看人的样子灵动又漂亮。 她眼神总是干干净净的,好像从来没遇过什么糟心肮脏的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乔铃这么一看他,他就会有种冲动——想使劲办法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的。 成为她世界里最强大,最重要的人,让她永远只看向他一个人就够了。 这种想法很变态,但他却压不住身体里那股几近扭曲的独占欲。 陈况凝注着乔铃的脸,想起在路上看到她朋友发的那几条微信。 那些消息她应该已经看完了。 他缓慢放下了筷子,敛眸默然。 果然,她还是会介意。 不过哪怕被嫌弃了,也没得说。 毕竟现在的他作为男人而言,在外人眼里,在她眼里。 确实是个职业不着调,条件算不上好的“非最优选”。 陈况对上乔铃专注等待的神色,换过来反问:“你不喜欢我做调酒么?” “你希望我换个职业?” 乔铃倒是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好像她的意见很重要一样。 他换不换职业,为什么要问自己呢? 她摇摇头,说:“我希不希望不是最重要的吧?” 陈况挑眉询问。 即使答应了谢历升劝他回到IT圈,但她还是说:“你做调酒开心吗?开不开心?” “如果在epic工作让你很自在,那就不要随便改变这种状态呗?” 乔铃想着他的经历,诚挚地为他考虑:“过去将近十年里你都过得很辛苦,因为首先考虑了别人,被迫放弃了很多东西。”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负担了,就算你选择过得轻松简单一点,也没有人会说你是错的。” 她笑逐颜开,“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嘛,管别人怎么想怎么说呢。” “你说对不对?” 陈况目光沉沉,凝视她的脸,虽然没说什么,眉宇间却放松了不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能在她身上学到东西,也总是能被她轻飘飘一句话就化解心里的阴郁。 他碰碰她的面碗,“快吃吧,要凉了。” “吃完饭我送你回家。” 她疑惑:“你刚才不是说要从这里直接去酒吧吗?这都六点半了。” “来得及,开门是七点半,一般八点钟以后才开始上客。”陈况胸有成竹道,又说:“送你回去,顺便把车停回家,今晚有雨,我就不骑车了。” 乔铃被他一会儿一个决定搞得混乱,却也没多说,点头把剩下的面扫荡进肚。 ………… 两人饭后直接回了家,狭小的玄关同时挤进一男一女,扎在鞋柜前换鞋的身影交叠在一起,拥挤中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乔铃穿上拖鞋,把钥匙挂在洞洞板,问身边的人:“马上就要国庆节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要回老家吗?” “不回,爸妈都不在,跟其他亲戚也不熟,没必要。”陈况打开鞋柜,把自己的鞋放进一众五花八门的女鞋之中,“放假这一周酒吧估计要爆满,我和夏天连着七天都一起上。” “确实,国庆我那边估计也一样。”乔铃叹气,“有时候觉得她们朝九晚五的也蛮好,至少逢年过节能踏踏实实休息。” 她看抽纸用完了,走到厨房想去橱柜里拿新的,然而上次去超市补货的是陈况,男人买完日用品到家里就是习惯性往高处放,完全没考虑到家里女性的身高困境。 乔铃踮起脚都够不到橱柜门的把手,吭吭使劲。 下一刻,温热的气息从背后包围过来—— 她仰视的视线里多出一只比自己大了一整圈的手,轻轻松松拉开柜门。 乔铃扭回头,与近在咫尺的男人对上眼,心跳随着他的靠近不断升温。 陈况替她拿了新的抽纸,却没有拉开与她的距离。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用体温熨烫着她的表情。 他的双臂撑在自己两侧,往后退是他的怀抱,乔铃动弹不得,讷讷:“下次别放这么高了。” “你,让一下?” 陈况把那一大包抽纸取出来放在台面,并不打算退让,垂眸时总是很深沉。 “我想起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两人贴得太近了,这个姿势暧昧到乔铃一抬眼,先看到的是他的嘴唇。 她头脑热热的:“什么?” “我在面馆里问的。”陈况闻到她头发的花香,心情说不出的好,“所以你喜欢我做调酒么?” “你喜欢我,”他没忍住,伸手挑起她一缕头发捻了捻,“做这个职业么。” 乔铃合理怀疑他的断句是故意的。 从那天她没忍住亲了他两口以后,陈况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找机会重新谈起那晚的事。 乔铃心砰砰乱撞,躲开他的目光,睫毛轻颤着怯然。 语气有点犹疑:“嗯……” “嗯是什么意思?”他紧盯她。 她乱中胡说:“就还好啦,蛮帅的,你这问题真的很怪。” 女孩身上的馨香源源不断地萦绕,就快染透他的皮肤,陈况的眸子热沉,撑着厨台的手指动了动,忽然另问话题:“乔铃,你用的什么洗发水?” 乔铃感觉莫名其妙,只见大片阴影投了下来—— 她转回眼来告诉:“就是浴室里那款茉莉……” 陈况突然弯腰,封住她没说完的话。 湿热的吻一触即发。 - - - (连载期追更读者请务必阅读本章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Gum “也就二百来万。” Gum·31 陈况吻上来的那瞬——乔铃大脑嘣地一下, 全炸开了。 一时间,她失去了所有反应的能力。 他熟练地将手从她腰间穿过,轻轻圈住, 把人提到怀里亲。 被迫扑进对方怀里时, 乔铃抓紧他的衣服, 闭紧眼,感觉自己的睫毛像触了电一样疯狂在抖。 陈况的吻不同于她上次那两个蜻蜓点水的亲嘴, 而是不带任何试探的,气场浓烈的舔唇吻。 或许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差别,女人只要碰一碰对方的嘴唇就觉得很甜蜜幸福。 而男人却渴望撬开对方的牙齿, 吮她的唇, 缠她的舌头,直到她露出难以呼吸的无助感,对他展露求饶依赖的目光, 才能满足恶劣的本性。 乔铃对男女之间的亲密经历太少了,以至于陈况舔自己嘴唇的第一下, 她的神经就兴奋到双腿直打哆嗦。 她踉跄的腿软迹象被他发现,陈况按着她的腰转身, 让她靠着厨台,自己将身板压得更低,更深。 他托住她的后颈,吻得更用力。 亲她这件事,比想象中上瘾太多。 尝到她口腔里清甜味的那一秒,陈况差点疯了。 荷尔蒙不断反射给大脑同一个指令,反反复复上亿遍——那就是恨不得立刻把她推到床上,把她从头到尾吃一遍,干尽顺从欲望的事。 两人对比强烈的体型差, 让接吻的时候乔铃简直像个被他挤压在怀里小面包,一口口吃掉,融进身体。 他的心脏隔着衣服猛撞在她的胸口,乔铃指尖发虚,几乎要溺死在这个呼吸困难的吻里。 感官被放大,她听到两人接吻时发出的黏糊啧声,又稠又色-气,和家里环境的安静彰明较著。 陈况也没什么接吻的经验,全凭着本能冲动在吃她的嘴,又怕咬到她,有意收着牙,含着亲的比重比较大。 尝到了甜头,他抱她的力度越来越紧,完全没有停歇的打算。 他将舌头侵入她的领地,乔铃被他粗粝的扫荡吓到,小小的口腔挤进了雄浑的舌尖,存在感太强,柔软的口腔壁都止不住发麻,兴奋。 陈况高挺的鼻梁在辗转中不断顶到她的脸蛋,和她面颊相蹭,一路撩动火花。 这个吻两个人都等了很久。 自从陈况喝醉那晚,乔铃的两个贴吻就像戳破了那层窗户纸,两人的欲望都开始躁动起来,都想再体验一下那种感觉,却又都没什么体面的由头。 陈况见她憋气憋得在怀里乱动,及时松开她。 两人乱着抵额对视,彼此的眼眸全是昏聩欲望。 “腰……”乔铃咳了一声,喘着喃喃:“疼,你,捏疼我了……” 陈况闻声立刻松开手,撩起眼皮看她。 她一说话,被亲红的嘴唇翕动起来,更加有诱惑力,一瞬间就能激起男人的破坏欲。 陈况都没等她把话说完,凑头又亲了上去,像条饿极了的狼狗,逮着肉就发疯。 她这张嘴怎么这么甜。 一亲起来,他下意识就想把手往她细细的腰上放,但又想起她刚才的叫痛,手在中途改变方向,五指从后腰往一侧滑动,轻轻柔摸。 揉上她的身体,陈况意识到自己和其他男人没有任何区别,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才亲了嘴,就忍不住想触碰她更多,逐渐占有全部。 乔铃蜷着滚烫的舌尖节节败退,被他亲得唔嗯乱哼,发出自己都没想到的忸怩声音。 对方因为兴奋而逐渐发硬的结实身体也深深吸引着她,令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潮湿感觉。 就在这时,男人的手一路摩挲,手指隔着……扫过,轻捏了一下。 泡在情热海洋里的乔铃猛地睁眼,全身股战而栗,身体从内而外发出一阵异常的颤动。 她疯狂地挣扎起来,挥动的手不小心擦着打到了他的颊侧。 啪的一声,很轻。 男女的动情在这一秒钟戛然而止。 陈况无视脸上微刺的痛感,发现她的抵触立刻拉开距离,扶住她的胳膊,“怎么了?” 乔铃身体在抖,低着头摇着,呼吸乱成杂章。 陈况自知过分,率先道歉:“是我不对,吓着你了。” 头脑一热,得寸进尺乱耍了流氓,连轻重都没有。 她抬眼看他,露出一抹笑,可脸色却白得很明显,“没……” 乔铃没说完,就见陈况松开了她的手,动作有些生硬地转身,作势离开。 陈况瞥着她复杂又脆弱的神色,心生后悔,承诺:“不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下次不会了。” “我先去酒吧,你休息吧。” 等听见房门被撞出砰的一声,撑着厨台的乔铃缓缓蹲了下去,紧抱住自己。 她揪着胸口的衣服,捶了好几下也缓解不了这股心慌的反应,发红的眼眶蓄着无助。 回想陈况致歉退后的模样,她厌弃自己的情绪来到顶峰。 不是。 不是的。 ………… 四天后,今年的国庆假期如约而至。 国庆第一天,乔铃那位叫刘峰的学长的婚礼照计划举办。 她没有听那些八卦的同学盛装打扮,按照往常的样子画了个淡妆准备出门。 什么非要在前任面前证实自己过得很好这种事,真的很幼稚。 恋爱关系结束的那一刻,两个人就已经没有关系了,让对方眼红嫉妒有什么用? 国家又不会发“成功气死前任”专项补贴基金。 十点整,乔铃背着包到玄关换鞋,翻着鞋柜找一双适合今天穿搭的高跟鞋。 她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了还在睡的陈况,他揉了下眼角,看向蹲在鞋柜前的那一小团身影,“穿这么正式?” 她扶着鞋柜换上高跟鞋,跺了跺鞋跟,“嗯,今天要参加学长的婚礼。” 那天晚上两人热情上头接了吻,然后因为她又把氛围搞得有些别扭,乔铃一开始还担心他们会因为这件事陷入很久的尴尬冷战,结果并没有。 第二天陈况从酒吧下班回来,一如既往地和她搭话,做事,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乔铃有时候很感激他缓和氛围的能力,即使确有了隔阂,也可以表现出和平时无差的态度。 两人心照不宣地都不再提及那个吻,还有她推拒行为的原因。 即使他没有计较,但这几天乔铃还是处于不安之中,生怕好不容易和他走近的那点距离又会因为这些事而拉大。 这时,陈况轻飘飘又问:“在哪里办啊。” “就是万象城附近的一个峨眉酒楼,他家承办婚礼还挺多的。”乔铃往身上喷了喷香水,跟他说:“你快接着睡吧,我出门了。” 嘭的一声,房门关上。 家里回到安静的状态,陈况窝在沙发里盯着门口略有深思,半晌,捞出手机播出一通电话。 “喂,您好,我想问一下……” ………… 乔铃和晓乐约好在酒楼门口汇合再一起进去。 晓乐看了眼她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扑哧一笑:“在外人面前说着自己无所谓,但真到眼前还是怂了吧?” “别怕,不就是前男友么,又不是杀人犯。” 乔铃瘪嘴,“才没……就是怕他当众羞辱我。” 半年多没见,她其实都有点记不清对方的长相了。 晓乐狐疑,眉头跳来跳去透露不解:“你到现在也不肯告诉我你俩分手的真正原因,他对你不好?出轨了?” “那时候我听你说,他偶尔会留宿在你那个小公寓里,我都以为你俩感情很好呢。” 她想起那些事就一阵头疼,垂下头,“哎……别问了,不是他的问题。” “是我的责任,所以才怕他当众讽刺我啊。” 晓乐不敢置信,小声问:“是你出轨了?” 乔铃吐槽:“我出哪门子的轨!天天扎在店里,要谈也只能和那些锤子火枪谈!” “哈哈哈,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么。”晓乐拉着她进了酒楼,“别担心,有我在,高子耀他不敢对你摆脸子,不然我就上去抽他。” “我可是跆拳道黑带。” 乔铃:……乐乐,还好有你QAQ 进了酒楼,学长的婚礼在主宴厅,两人结伴在门口先把份子钱交了,写了祝语,进去找地方。 餐桌都是按照男女方安排好的,男方大学同学桌有四桌,一眼望去都是认识的人,出了学校大家都略有变化,陌生又熟悉。 大家看见她们,招呼着来坐。 “好久没见啊,都在哪儿发财呢大小姐们。” 一个男生嬉皮笑脸的,看见肤白貌美的乔铃,显然比刚才还要兴奋,“对了乔铃,她们说你有新情况了,是真的不?是不是她们瞎说的啊。” 晓乐白他一眼,用自己的位置把乔铃和这男的隔开,直接忽略了他后半句的话题:“还发财呢,可别抬举我们,跟你这编内人员怎么比啊。” “作为公职人员你正经点哈,小心我举报你去。” 乔铃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凑到朋友耳畔问:“没看到那个人,他是伴郎?” “不是,我打听了。”晓乐自顾自倒茶水,说:“给学长当伴郎的是他的三个发小,说不定他有事突然不来了呢,别慌,安心吃席。” 她点点头,开始审视转桌上的餐前甜品,不过还是细想了对方的话。 果然……这一桌子的人,估计都看到了那个八卦群里的内容。 现在怕是到场的这些大学同学都知道她有个“又穷工作又不正经”的外地男朋友吧。 桌上的饮料有很多,旁边的同学问她喝哪个,乔铃饭前不想喝太多带气泡的占肚子,就说不带汽的就好,同学就拿了一盒草莓牛奶势要递给她。 乔铃看见牛奶,微笑带着歉意,刚要开口解释,有人忽然靠近,一只手捏着瓶椰汁放在了她的手边。 嗓音有点熟悉,有些好听。 “她乳糖不耐,喝这个吧。” 乔铃分辨出这个声音的主人,一时间没敢动,眨了眨眼,表情略变。 桌上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看向高子耀,然后又齐刷刷看向乔铃,氛围顿时陷入默契的吃瓜状态,激动在安静中暗潮汹涌。 刚才打趣的那个男同学看见高子耀,噗嗤开玩笑:“耀子哥,都毕业一年了,还是这么爱染黄毛儿啊!” “潮得我风湿都要犯了。” 听到这句,压不住好奇的乔铃才缓缓回头,抬眼,和身后的男人对上视线。 半年多没见,高子耀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比之前还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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