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本以为明珠可继续发亮,却不料上了高中便沦为鱼目。 余澄低头道:“老师,其实数学一直是我的弱项。我擅长的是......” 还未说完,韩康安便已打断她:“不用找借口。好好学,才一个月,老师相信你可以。” 韩康安是个典型的理科男,物理老师。整日与小车小球打交道,不懂得小女孩心中的曲折。 他起身说:“好了,不打扰你学习了。快回去吧。等会儿大礼堂有个经验分享,你好好听听,加油啊。” 余澄闻言也起了身,看向他:“老师,我会努力的。” * 天空中仍然飘扬着细雨,董茵与余澄撑着一把伞,慢慢悠悠地向大礼堂走去。 董茵问她:“老韩找你说什么了啊,你回来的时候,看着脸色好差。” 余澄强笑道:“没什么。欸,今天这个分享是什么啊,我怎么没听人说过。” 董茵:“叫你每天早点来呢。老韩今早在你来之前来过一次。说是高三的学长经验分享,让我们都去听听。” 余澄不说话了,只是专心走着。 大礼堂门口挤满了学生。余澄与董茵挤了好一会儿,才在门口找到一处放伞的空地。进了大礼堂,按照舞台后大屏幕打出的各部位置指引找到了两个空位落座。 董茵两手托着脸颊:“余澄,你说今天他们会讲什么啊?” 余澄不抱什么期望地道:“能来经验分享的,应该都不是什么一般人物吧。或许,讲讲他们意气风发的校园生活?顺便拉踩一下我们这些没有什么天赋的奋斗批。” 董茵道:“余澄,别说自己没有天赋了。你语文英语可都是班级前几名啊。” 余澄对她笑笑,本还想说些什么。可经验分享活动猝不及防地就开始了。 舞台上走上挂着标准笑容的主持人,一副官方的口吻介绍着这次分享活动的流程。 余澄本来真的想认真听听,可台上陆续上去的几个人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不是长着一副理科战神的模样,讲着自己如何在竞赛中不费吹灰之力取得显著成绩。就是声泪俱下,讲述自己如何两眼一睁就是刷题的血泪史。 她真的...不太理解他们在燃什么。 一早上眼看着就快要被消磨过去,余澄早已昏昏欲睡。却忽然听见身边同学的掌声变得格外热烈。 她下意识抬了头。 偌大的舞台上,所有聚光灯都打向那个此时正站立如松的少年。那人皮肤极白,轮廓清隽,眉目沉静。 一双眼睛如小山雀般微微上扬。眸色清浅,被聚光灯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他一只手举着话筒,唇角微勾,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另一只手举起来向大礼堂中早已激动的同学们挥了挥。 “大家好,我是贺颂之。” 第2章 第一场雨 “怎么了?是贺学神的传说听…… 这声音...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贺颂之站在台上,眼带笑意地环视了台下一圈。 待掌声逐渐低落下去,他才又开了口:“同学们,那我就现在开始了?” “同学”这两字一出,余澄彻底确定了。 是早上为她撑伞的那个人。 董茵见余澄突然坐了起来,不由得调侃一句。 “怎么了?是贺学神的传说听多了?还是觉得他美色动人?” 余澄下意识反驳:“哪有啊...” 却又捕捉到一个关键词。 传说。 少女眼神蓦地清明,连忙拍了拍董茵的手:“什么传说?” 董茵奇道:“你不知道吗?余澄,你这是太沉迷学习了吧。贺神的传说在咱们一中可是满天飞呢。” 余澄:“啊?” 董茵好心给她讲了几句:“贺神,一个高一时稳居理科年级前十,却因为热爱选了文的人。现在高三了,几乎就没把第一拱手让人过呢。成绩好,性格好,长得好,家世听说也不错。感觉跟其他人简直是有壁啊!” 说完这些,她又赶紧将目光转回了台上:“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这百年难遇的机会,我要抓紧看他了。” 余澄:“......” 跟着董茵,她不自觉将目光转回台上。 也许是大礼堂里温度比较高,他没像之前分享的人那样穿中山装,就只穿了件白衬衫。衬得他气质更加干净。 袖口被整整齐齐地挽了起来。在灯光照耀下,余澄看到他举起话筒的右手腕上系着一根鲜艳的红绳。 余澄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 那里也有一根红绳。 歪歪扭扭的,编的并不好看。 却被她戴了许久。 像是回想起什么,她眼睛不自觉地有些潮湿。 目光转回台上,贺颂之正好向她这个方向遥遥看来。 礼堂太大,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她。但他的眼底确实满是关切。 余澄深吸一口气,抛开那些情绪,认认真真听起了他的分享。 “尽管时下‘文科已死’的论调甚嚣尘上,我却不禁想起亚里士多德的名言‘人是理性的动物'。理性,不仅仅是冰冷的逻辑与计算,更是对人性、世界和意义的深刻思考......” * 经验分享结束已经是中午了。天空中仍是纷纷扬扬飘着小雨。 董茵打着伞,挽着余澄走出校门,向右拐,边走边兴奋地道:“天哪,今天居然见到贺神了!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余澄笑笑,没有说话。 董茵又继续叽叽喳喳了起来:“刚刚他讲的时候引经据典的,我都听的一头雾水...学神的文化底蕴也太高了吧!” 她转向余澄:“诶,不过,学神为什么会去学文呀,感觉学文没什么前途......” 一中是松陵三大名校之一。理科实力很强,几乎年年都能出省状元。相对来说,选文科的学生就相对少了。“文科无用”的气氛在一中里甚嚣尘上。 少女一贯是淡淡地笑着的,像只温润的汝窑瓷器,柔和而含蓄。可如今,她唇线绷直,罕见地没有附和董茵的话。 “那不一定。” 董茵也察觉了她的不对劲:“怎么啦,代入感突然这么强,你是想选文科吗?” 余澄摇摇头,没有说话。 就算她再喜欢历史,再喜欢写作—— 她也只能选理科。 董茵见她心情低落,也没有和她再说下去,换了个话题继续说。 “诶,刚刚学神的联系方式被放在大屏上了诶,我都没来得及记,你记了吗?” 余澄低声道:“没有。” 就在大屏幕上放了一下,谁还来得及记啊。 更何况—— 他是那么耀眼的人。 耀眼的让人...不敢接近。 到了分岔路口,余澄要左转过马路回对面的家,董茵则右转去托管班。 两个人就此分离。 余澄跑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热了热锅里已经冰冷的饭菜。 往往秒睡的她,这天中午罕见地失了眠。 * 下午,余澄头昏脑胀地到了学校。 因为怎么也睡不着,她干脆就早早出了门。 这次倒是没忘了带伞。 到了班上,离午读倒是还有一段时间。 远远的,她就听到了极大的喧哗声。 同班同学明霜正站在讲台上,一脸张扬。 她本就是个明艳大美人,举手投足皆是风情。如今眉眼舒展,更显风流。 余澄刚走进去,就见明霜叫道:“都安静,安静!告诉你们件天大的好消息。” 她一转头,发丝飘扬起来,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艳丽感。 一中对发型要求很高。女生都几乎必须剪短发。但明霜却是例外中的几个。她是合唱团成员,由于经常需要参加演出,留了一头长发。 她们班上的班长裴凌见班里还闹哄哄的,长腿一掀,走到台上去,用不大但极含威势的声音懒洋洋地说:“大家安静点,听听明同学怎么说。”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明霜随手拿起根白色的粉笔,左手高高举起,在黑板上洋洋洒洒写下一串数字,得意洋洋:“我呢,把贺颂之企鹅号码记下来了!美色岂能独享,造福他人才是正道嘛。”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裴凌黑了脸:“你说的重要的事,就是这个?” 明霜:“对啊,那咋了。” 裴凌冷哼一声:“不要以为你狐假虎威,就能胡作非为。这样是在败坏我班长的名声。” 明霜:“我狐假虎威?是你主动帮我说话的好吗。” 裴凌:“......” 他见台下的人都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们,忙道:“看什么呢,赶紧午读了!” 董茵激动地拍了拍余澄:“明霜真是吾辈楷模啊!我敢说,今天早上贺神的联系方式就没几个人能拿到。” 她抽出笔,赶紧将号码记在了自己空白语文书的第一页。 余澄没有立即行动,静静看着董茵写完,还是忍不住发问:“你...会加他吗?不怕他多想吗?” 董茵觉得她这个问t?题莫名其妙:“加个好友,不就是手指点点的事嘛。他这么优秀的人,加他的人多了去了,他又不会查户口。做个列表躺尸看看也不错呀。” 余澄沉思片刻,最后还是拿起一张文具盒底部的小纸条,将他的号码写了下来。 一笔一划,小心翼翼。 余澄文具盒里塞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纸条。有的写着自己记不住的知识点,也有的会写几句她喜欢的话。却是第一次出现与别人有关的事。 她把小纸条折成两半,藏在其他纸条之间。像是把自己的少女心事也掩埋在了不为人知的地方。 * 晚上十点钟,晚自习下课铃声准时打响。 余澄九点半就写完了作业,平时回家也不带书包。正准备两手空空地回去,却又想起期中考试她惨烈的数学成绩。 她叹口气把卷子从塞满的抽斗里拿出来,准备拿着回家。 回家的路上,一路灯火明明暗暗。 身边有许多接孩子回家的家长,与孩子说笑着,言语间尽是温柔。 余澄边发呆边走着,有些刻意地不去听那些人的声音。 回到家打开家门时,甘茯苓在和人打电话,好像是在聊工作上面的事情。 余澄走上前去叫她:“妈妈,我回来了。” 甘茯苓转头看她,点了下头。厚重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眉眼间的疲惫。 瞥了眼余澄手里的卷子,甘茯苓问她:“拿卷子回来总结?” 余澄点点头:“嗯。” 转身回自己房间的路上,余澄隐隐约约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你真是好福气啊,女儿长得乖,学习上也乖,感觉都不用人操心。” 又听到甘茯苓叹了一口气,笑道:“就我一个人照顾她,不乖点我还怎么办啊。” 余澄紧抿着唇,轻轻把房门掩上。 然后,从柜子的不起眼处里摸出她前几天从图书馆里借来的书。 《这里曾经是汉朝》。 在某些方面,余澄从来都不是甘茯苓眼中的乖小孩。 她在尽可能不被甘茯苓发现的前提下,努力坚持自己的爱好。 余澄看的正入迷,却不料手中的书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她往后看去,对上甘茯苓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睛。 房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甘茯苓看了看余澄手中的书名,把书一把砸在地上。 “上高中了,心思还不在学习上?怎么又看这些没用的书!” 余澄顾不得辩解这书有没有用,忙叫道:“妈,这书是我从图书馆借的,别乱扔......” 甘茯苓闻言,把书捡了起来放到余澄的书桌上,可语气却愈发严厉:“你们老师把成绩表发家长群了,我已经看到了。怎么,你是对你的成绩很满意?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没骂你都是给你面子了。看你拿数学卷子回来还以为要反思,结果呢,原来就是装装样子啊!” 见余澄低下了头,她语气稍稍缓和:“余澄,妈妈不想让你走爸爸的老路。你听妈妈的,好好学习。尽量和妈妈一个专业,妈妈给你铺路啊。” 甘茯苓是一名电气工程师,整天加班,忙的不亦乐乎。 一想到日后她可能就要与数字和公式打一辈子交道,余澄就觉得沮丧。 可如今两个人剑拔弩张,她也不敢把真实想法宣之于口。只得点头道;“妈妈,我知道了。” 甘茯苓见她态度诚恳,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把桌上的那本书拿起:“书我没收了,放客厅桌子上,明天记得拿走还了。” 余澄继续点头:“好的妈妈,我知道错了妈妈。” 等甘茯苓离去,余澄急忙把门重新关好,轻轻转动门锁。 成功锁住了! 少女嘴角流露出一丝喜悦,重新走回书柜,摸出了一本与之前那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书。 没想到吧!一被收了,她还有二呢。 一旦看进去了书,便觉得时间流逝的很快。 晚上十一点钟,余澄放下书,开始攻克她的数学卷子。 十二点钟,她把几道大题的思路理顺了。 其实她不是不会,就是考场上心态太差,思路乱成一团麻。 余澄匆匆忙忙去洗漱,终于躺回床上。 即将沉入梦乡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来—— 她居然忘了把小纸条带回来。 算了,加了他估计也说不上话。 * 高三十一点才下晚自习。 作业任务重,即使写了数个小时还是写不完。贺颂之干脆不写了,揣着那把伞就出了校门。 回到出租房后,他坐在自己书桌前的椅子上,打开手机。 果不其然,企鹅新朋友那栏传来几十个好友申请。 贺颂之一个一个点了通过。 学弟学妹们问他一些学习方面上的问题,他都认真回答。 将所有人的消息回完,已是凌晨一点。 这个时候,他才看到好兄弟周季青中午就给他发来的,被他免打扰的消息。 他们两人是初中同班同学。到了高中一文一理,位居教学一号楼的对角线,可以说线下是几乎没什么机会见面。 任凭周季青再怎么信息轰炸,贺颂之都没有再回他。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今天早上的场景。 女孩羞涩,离他距离很远。为了防止她被淋到,他的伞向她那边倾斜了许多。外套便不可避免的湿了大半。 她后来走去的方向是教学三号楼,应该是高一的学生。那也应该会来听经验分享。 贺颂之认为自己这只是举手之劳,不想让那个女孩感到内疚。因而上台前就把外套脱了。 不告诉周季青,是因为那人向来口无遮拦。要真给他说了,明天自己和那个女孩的绯闻就会传上天去。 贺颂之不想整这些无中生有的事情。 不管换成谁他都会这么做的,他想。 第3章 第一场雨 眼睛从模糊变得清晰的那一瞬…… 第二天是个艳阳天。 余澄跑过那条被踩出的小径时,发现它还没有干透,散发着微微潮湿的气息。 就像她的心情那样。 可这次,却没碰到那个人。 余澄突然很后悔,昨天没有对他说声“谢谢。” 不过,她那时候都没有看清他的脸。 他应该...也没看清自己的脸吧。 希望他不要觉得自己是个很没礼貌的人。 * 早上的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余澄用心地听着,将笔记记得整整齐齐、密密麻麻。还细心地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出来。 下课的时候,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想趴着睡一会儿。却又听见数学老师的声音—— “余澄,你跟我来一下。” 全班同学的眼光投到她的身上,余澄不免有些不自然。 初中时年级共有四个部,三十二个班。像一中这种超级中学,大多数人都是初中签了协议直升上来的,因此有许多人初高中都同班。但余澄高中进入的这个班里却没有同班的,甚至只有三个人是她们部的。因此也没几个人知道她初中时成绩真的还不错。 余澄起了身,跟着老师出去。 她站在数学老师办公室里,看着面前优雅的女人漫不经心地啜了口茶,然后才缓缓开口:“余澄啊......你这次考试我看了。感觉不是智商的问题,更多问题还是在心态上。” “老师觉得,你可能就是缺一点方法。明天有个数学讲题比赛,就在教二三楼的阶梯教室。你去听听。虽然里面讲的东西可能对你来说有点难,但方法上面的东西还是可以学习一下的。” 数学老师看向眼前的女孩。她有着一张极为秀气的脸。齐刘海、大眼睛。看着就是那种让老师挺放心的学生。 上课的时候,她也特别留意过余澄。女孩子听的也认真,记笔记的手就没停过。可努力却完全没在回报上体现。 或许她只是差了一点方法。 余澄真诚地向她道谢:“老师,特别感谢你。” 数学老师笑了笑:“这是老师应该做的。” 她拉开抽屉,递给余澄一张花花绿绿的单子。 “这是明天比赛的顺序。你挑着对自己有用的听。” 余澄再次向她道谢,眼睛不自觉地向那张单子上瞥了一眼。 映入她眼帘的是三个字—— 贺颂之。 * 一中下午六点二十下课,七点半准时开始晚自习。 余澄去校门口随便买了个饭团,三两口赶紧啃完,才刚到六点四十。 她又赶紧跑到图书馆,找了个座位,把昨天被甘茯苓收了的书拿出来看。 书还是得还,但是不能不看。 余澄是第一次这个点到图书馆,没想到里面坐的人还挺多的。 她随意找了个周围人比较少的空位,开始埋头看书。 看了一会儿,她觉得眼睛干涩,不自觉地揉了揉眼。 她抬起头,将眼睛睁开。 眼睛从模糊变得清晰的那一瞬间,余澄望见了她的青春剧男主角。 少年坐在她左前方的桌子那儿,对着她露t?出无可挑剔的侧脸。 他今日穿了件纯黑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将头发微微压下去了一些。相比于前日的温润,显得气质有些冷冽。 眼帘低垂着,心无旁骛地在模拟答题卡上刷刷写着字。 余澄忽然就想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的一句话—— “就在那一眼之间,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她不敢看他看的太久,急忙低下了头,想继续投入汉朝波澜壮阔的历史长河中去。 可往日看上去妙趣横生的文字,如今却让她怎么看都沉浸不下去。 余澄又望着那页开始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的轻咳打破了她神游的状态。 余澄再一次望向他。 他也许是怕影响别人,将自己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少年神色并没有多么凝重,反而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白色保温杯,轻抿一口。 却还是没有什么用。 余澄心里泛起了一点特别的情绪。 昨天明明还好好的,他是为什么生病了呢...... 她不是傻子,能多少猜到一点他昨天上台为什么不穿外套的原因。 如果当时能离他再近一点...... 七点的铃声响了,贺颂之慢慢将东西收拾好,离开了图书馆。 高三的晚自习七点十分就开始了。 余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半晌,她回过神来。用气声对着他的背影悄悄地说—— “对不起啊......” 余澄再度打开被她冷落已久的书,试图让自己注意力重新集中。 这次好像有点效果了。 直到七点二十的铃声响起,余澄看了看自己的进度。 她居然!看了!整整...... 两页。 余澄忽然想起来,只要自己不带书包回家,甘茯苓也不会发现她还没还书。 她灵机一动,打算把书塞进书包里。 有空就看,看完再还。 走回教室的路上,余澄脑海里莫名其妙地响起董茵的那句话。 “怎么了?是贺学神的传说听多了?还是觉得他美色动人?” “还是觉得他美色动人?” 美、色、动、人。 坐回座位上,余澄忽然对董茵来了句:“你说的对。” 美色的确动人。 董茵:“?” 巡逻晚自习的老师还没来,班里还是在欢快地窃窃私语。 班长裴凌显然也懒得管,正和同桌明霜小学鸡斗嘴斗的欢快。 趁这个机会,余澄装作不经意问道:“欸,董茵,你昨天去加贺神好友了吗?” 董茵眨了眨眼:“天哪,这还是我认识的余澄吗。” 见余澄不解,她又继续说道:“认识你一个月,还是第一次见你你关注学习和读书以外的事。” 余澄理直气壮地回答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八卦,乃人之常情。” 董茵看着她,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八卦的乖孩子。” 她接着回答余澄前面的问题:“加了啊。不过没问什么问题。” 余澄瞪大眼睛:“这样...也行?不会很冒犯吗。” 董茵摆摆手:“加他的人多了去了,没什么需要患得患失的。而且,我是理科生欸,和他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 余澄点了点头,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就这样,安安静静做一个躺尸?” 董茵笑了:“那不然呢,直接高调示爱?” 她望向余澄:“贺神啊,就像出水芙蓉,可远观,不可亵玩啊。” 余澄涨红了脸:“你...乱说什么话呢!” “不过呢,他性格确实蛮好的。明霜刚刚跟我说,她问贺神刚进高中怎么适应,贺神给她打了一长段话呢。我自己也去翻了他空间,贺神还经常分享他当下的一些心得呢。怪文艺的。说不上话,看看那些也不错啊。” 管晚自习的老师猝不及防从窗台上冒出了头:“说什么说,再说把你们都拍下来!” 余澄和董茵迅速噤了声,与作业奋战。 * 晚上又是一个人回家。 余澄依旧是什么都没拿。 但兜里揣了张小纸条。 已经被她翻来覆去不知揉了多少遍,皱巴巴的。 这一次,余澄看着沿路辉煌,心里却不觉空荡。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就被那个少年填满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小步跑回家,拿钥匙打开家门。 甘茯苓应该还在加班,没有回来。 余澄打开自己房间的灯,拿出手机。 明明家里除了她没有一个人,她却觉得心跳的比任何时候都快。 怦怦、怦怦。 有种做贼的感觉。 她试图以客观视角审视了一下自己的企鹅号。 用户名称:葬爱·幽梦璃雪 ......谁还没有个中二时期了。 头像是一只小兔子,倒还正常。 再打开她的空间。一条一条翻了起来。 余澄的空间动态自从初二开始就再也没发过了。但之前留下的东西,她看一个起一身鸡皮疙瘩。 余澄:“......” 真的是纯纯的黑历史啊! 她纠结了半天,也不想删,又不想设置成三天可见。干脆上网搜了下教程,开了个企鹅小号。 也不知怎么想的,余澄在选性别时,选了个男。 她想,男生安全,不会引起学神不必要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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