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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衣服吗。接下来这一张,你们把校服脱下来拿到手上。我喊三二一倒计时,你们就把手里的校服扔出去啊。” 余澄一眼就看到了贺颂之。 他个子高,被发配到了最后一排去。眉眼虽带着些淡淡的疲惫,却依旧清朗。 即使周围的人身子大多东倒西歪,互相推搡,他却依旧站的笔直。只是唇角淡淡扬起,增添了几分盈然的笑意。 他把外面的校服脱下来,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正装衬衫。 随着摄影师的指令,他把手中的校服与众人一起抛向了天空。 校服在空中划下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大家一同高喊着:“毕——业——快——乐!” 下次再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余澄远远地望着他,望着他们。 也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贺颂之毕业快乐。 不管以后能不能再见,我都希望—— 你要一生顺遂,前路坦荡。 *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还未出分的日子,高三的教室蓦然空了。 就像是从没有人来过一样。 余澄自然也没有再偶遇过贺颂之了。 也有些学长学姐在这段时间里返校为强基计划做准备。 但余澄也没有在他们的身影里看到过贺颂之。 她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 他们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 之前有了一些交集,就已经很幸运了。 他有他的人生,她也一样有她的人生。 她不会去刻意地追逐他。 但是她也会尽自己的努力去成为更好的人。 如果再能遇见,也是缘分。遇不见的话,也没有什么关系。 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很纯粹地喜欢一个人。 那种喜欢,不是想要得到他,引他低头。而是只想看着他在更广大的世界里发光发热,就好了。 有些人,即使只是单方面的认识,也是一种幸运了。 余澄依旧毫不懈怠地学习,丝毫没有因为自己选了文科就对理科自暴自弃。 她想要善始善终。 高考出分前的那个晚上,一中为全体高三学生举办了毕业晚会。 因为毕业晚会的灯光与声音效果很好,教学楼必然会受到影响。所以高一高二年级这天的晚自习又放假了。 家不住在学校附近的同学自然是乐得清净。但在学校旁边租房的同学,也能把晚会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余澄的窗户紧闭着,但欢乐的声音还是源源不断地传入她的耳朵。 他们唱《夜空中最亮的星》、唱《奔跑》、唱《追光者》。 明天,影响他们一生道路的成绩就要出来了。 或许,这就是最后的相聚了。 出分的那天是个周末。 本可以睡个懒觉的余澄,这一天却莫名失了眠。 她早早地起了床,却又不想写作业。焦急却又没有办法。 只能百无聊赖地不断刷新着手机上的各大软件。 一中在出分这天有个传统。如果有学生拿了松陵的状元,学校里就会放鞭炮庆祝t?。 公布分数的时间到了。 几分钟后,一中里响彻起了热烈的鞭炮声。 第16章 第三场雨(三合一) 即使她知道他足够…… 余澄的心?不?觉也随着鞭炮一起跳动起来。 会是他吗...... 她止不?住地刷新着朋友圈和企鹅空间?, 想要得到一些消息。 短短的几?分钟,余澄就足足刷新了几?十次。 由于太过频繁,她的屏幕都被?刷的一片空白。 却是空空如也。 余澄又打开家里的电视,连忙调到松陵的地方台。 新闻联播里, 女主播板正的声音传来:“今年高考, 松陵本科一批次分数线再创新高......” 她耐着性子听完, 却迟迟没有?听到那个想听的信息。 也对,现在?都不?让宣传成绩, 又怎么?会在?电视里大规模地宣扬呢。 正好这个时候,甘茯苓在?厨房叫她吃饭。 余澄放下手机, 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母女俩边吃饭边聊着天。 自然就聊到了这一天最重?大的事情——高考出分。 甘茯苓刚刚在?厨房,虽然油烟机声音蛮大, 但一中的鞭炮声却也让人难以忽略。 她边给余澄夹菜边问余澄:“你们学校鞭炮声真响啊,又出状元啦?” 余澄点点头:“嗯,看来今年一中考的还蛮不?错的。” 甘茯苓继续问她:“理科状元还是文科状元?” 余澄拿筷子戳着米饭:“还没说呢。不?过,应该是文科状元吧。或者文理都拿下了。” “你周围没同?学说吗?” “没有?啊。这个点,高三的学长?学姐还正在?情绪里吧。我们高一高二的学生也得吃饭呀。” 余澄垂下眼眸,掩盖住那一点她自己?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的情绪:“反正......下午回学校的时候应该就知道了吧。我们现在?操心?这个也没用啊。” 甘茯苓也没有?再接着这个话?题刨根问底, 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再过两年,你就也要上战场了。不?知道两年后的今天, 咱们会是什么?心?情。” 余澄向她撒娇:“哎呀,过好一天是一天嘛。操心?那么?久之后的事干什么?。” 母女俩又亲亲热热聊了些别的话?题。没在?就着这个问题继续下去。 吃完回房后, 余澄心?如擂鼓。 又开始刷手机,但还未刷出名?堂。 余澄不?像其他有?的同?学人际网广阔,加了许多学长?学姐。 她列表里也只有?唯一一个高三学长?。 贺颂之。 这些天为了防止分心?,她其实没怎么?上过小号。 切回许久不?登录的小号,再点开动态。感觉瞬间?刷新了许多条。 她这个号不?是就两个好友吗?! 是他发动态了吗...... 余澄不?厌其烦地刷完了这些天她所有?错过的动态。 出乎意料的是, 贺颂之在?这段时间?里,一条动态都没有?发。 填满她空间?的,是“宁静致远”连文案和标题都没换过的小广告! 怎么?会这样...... 余澄哭笑不?得,可又觉得无话?可说。 她强行让所有?的杂念跃出脑海,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没关系,没关系。 下午就肯定能知道了。 * 余澄还是没睡着,早早地就到了教室。 教室里的同?学们也同?样正热烈地谈论着。 余澄坐回座位,问一旁的董茵:“什么?情况?” 董茵摇摇头,把?手无奈地摊开:“不?知道啊。具体?情况得等下午才能出来吧。可这个时间?点咱们都到教室了,还怎么?看手机啊。算了,就安心?等着吧。以咱们学校这风格,等会儿消息就该传遍了。” 正说着,韩康安一反常态,早早地进了教室。 站在?讲台上。眉眼间?全是喜色:“同?学们中午都听到了吧。” 教室里的掌声逐渐从稀稀拉拉变得整齐洪亮。 “听——到——啦。” 韩康安点点头:“咱们学校实力就是强。今年又出了位理科状元。大家沾沾喜气啊。说不?定两年后让学校放鞭炮的,就是你们中的一个人!” 什么??! 理科状元...... 那,贺颂之呢? 余澄从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一时脑袋晕晕的。 董茵也悄悄对她咬着耳朵:“是理科啊。不?过,咱们学校理科向来就很强,也没有?多奇怪。只是...贺神没有?拿状元吗?” 余澄皱起眉头,终于将情绪外露出几?分:“我也很惊讶啊。” 董茵想了想,又瞬间?想通了:“唉,有?时候高手之间?的对决啊,一念之差就能定个胜负。可能贺神这次欠缺了一点运气吧。一两分?反正结果又差不?了多少的。” 余澄心?中第一次对贺颂之生出了些担忧。 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到底怎么样... * 第二天,多功能楼最大的一间?教室里。 一张桌子的两面,正有人剑拔弩张对峙着。 贺颂之坐在?座位上,面容平静。看着对面的人。 班主任、年级主任、校长?。 校长?看着贺颂之,还是开了口:“小贺啊,你真的对自己?的成绩满意吗?” “在我们看来,你最好的选择,还是复读。” 年级主任也配合着开了口。 “颂之,我们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学生。第一年考不?好不?要紧,去复读吧。和你大好的未来时光相比,一年完全算不?了什么?的。” 贺颂之耐心?等她说完,这才开了口:“我实在?没有?这个打算。” 这一年,正是松陵大改革的一年。 他们的下一届,教材将会进行大换血。学习的侧重?点甚至是内容都会被?大换血。 贺颂之是个求稳的人。拿只学一年的水平去和别人认真学了三年的水平相比,他自认还没有?这个自信。 班主任看着他,叹了口气。 心?想这孩子可真是倒霉。 这一年的数学压轴题格外难算。阅卷组因此改分标准格外宽松。写?到几?步就能给出一个不?错的分数。 可偏偏贺颂之另辟蹊径,用了种超纲古怪的方法。答案又正好没算对。 十几?分的大题,查小分的时候发现,只得了两分。 足以让一个人,从第一梯队,掉到整个松陵的三四十名?。 而贺颂之,在?之前?大大小小的全校、全市,乃至全省的模考中,都没有?出过前?三名?。 谁都没有?想到,万众期待的文科状元预备役贺颂之,就这样卡到了北大小语种和强基的线上。 年级主任见没有?说动他,又叹了口气。 “小语种里面,你看看自己?有?喜欢的没。颂之,先进了学校再说。人生很长?,就算不?喜欢,几?年之后也可以转方向啊。” 贺颂之微微向她摇了摇头。 “我个人对小语种没有?任何意见。其实,如果语言能够学好,也会是一门很有?用的工具。” “只是,我实在?是志不?在?此。而且,让我和外国语学校保送上来的学生一起竞争,在?大学里继续内卷,我觉得也没什么?意义。” 沉默许久的校长?又开了口:“那强基呢?学基础学科,研究生去读其他专业也可以啊。” 贺颂之抬头看她:“也没有?这个打算。这样所谓的走捷径,是对热爱这门学科的同?学的不?尊重?。而强基大学四年转不?了专业,我也耗不?起这么?久。” “我强基培训都没有?来,就是因为本来,就没有?想着要走这条路。” 他笑容清浅,却没有?半点敷衍:“而我,也有?自己?热爱的学科。我这个成绩,也可以在?蓟门大学读想读的专业。” 校长?脱口而出:“这怎么?能呢?!” 贺颂之站起身。真诚向面前?的三个人鞠了一躬。 “感谢老师们对我的关注。只是我很清楚,学校想要的是清北率或是状元的名?头。但我想要过的,却是我自己?的人生。” “蓟门大学也是全国顶尖的学校。我最多也就是比其他人跑的慢了一点。最后能不?能追上,也得全靠我自己?。” “再会。”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在?刚知道自己?成绩的时候,贺颂之也迷茫过,低落过,甚至绝望过。 他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什么?都没去想,也什么?都不?敢去想。 但是,在?静静呆了几?个小时后,他突然就想通了。 人生还很长?。 总有?不?如意的时候。 现在?遇到的挫折,都是在?为未来积累财富。 到了年纪稍长?的时候,再回首,这些都是老来谈资。 门被?轻轻地掩上了。 留下三位老师面面相觑。 半晌,也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悠悠叹息。 “这孩子......” * 整个六月和七月,余澄都没有?看到贺颂之的动态。 她也不?敢去问他。 高一的老师在?课上也不?会t?刻意提起今年高考某一个人特定的成绩。 最多也就是说说状元的事迹以及整个年级的情况。 余澄唯一的消息渠道,就是语文老师办公室。 那里的老师大多数都是上一届高三的。 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搬,他们有?时会闲聊。 她只能在?抱作业和与老师沟通的间?隙,去刻意听听有?没有?和他有?关的消息。 从他们的三言两语中,余澄终于用力拼凑出了一些信息。 却是她自己?并不?想听的信息。 "唉,贺颂之还挺遗憾的......" "这种事情挺少见的,真是可惜了啊。" “高考也不?能申请核查成绩。本来就是一考定终生的事。” 余澄的心?好像迅速沉到了冰窟中。 怎么?会这样...... 她喜欢贺颂之也好几?个月了。 从老师口中,从同?学口中,以及通过自己?的观察,她渐渐对他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他是个面上永远温柔如水,但骨子里却有?着自己?的骄傲与坚守的人。如果他的高考成绩真的不?如意的话?,他一直以来的骄傲,可能就会一下变得不?堪一击。 面对老师们的惋惜、同?学们的风言风语,或许还有?家里的怪罪,他该怎么?撑过去呢...... 即使她知道他足够强大,可就算铁打的人,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啊。 余澄犹豫着,确实有?好几?次都差点给他发出信息。 甚至将措辞都斟酌好了,编辑了一大段又一大段话?。 却一直不?敢发出去。 她心?里一直担心?着贺颂之的事,另一边却也没有?松懈学习。 期末考试里,余澄考出了班级第二名?的成绩。也是第一次进入理科年级前?五十。 如果算上文科成绩的话?,她就是全班第一名?。 余澄以极漂亮的成绩结束了自己?高一一年的学习生涯。在?分班中,也如愿地进入了文科清北班。 她们这届的文一。 走你所走的长?路。 一中对于文一向来重?视。从八月开始,新的一届文一就开始补课了。 高一时没有?打好的文科基础,都要在?这一个月中好好地补上来。 余澄逐渐沉浸在?了高强度的学习中。 八月底的一个中午,余澄刚刚两三口扒完饭准备去继续学习,却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拿起手机,像往常一样将两个号来回切换刷着空间?动态。 切着小号的时候,突然发现好几?个月都没发动态的贺颂之忽然更新了。 照片里,他那只好看的手正拿着一个蓟门大学的文创雪糕。 是以蓟门大学的校徽为原型的,颜色粉嫩,造型也圆滚滚的。 看着又喜庆又好看。 配文也很简短,却能看出他心?情不?错。 余澄看着他那个久违的白色头像,在?不?知不?觉中,就湿了眼眶。 他能调整过来,就好啊...... 看着你开心?,我也会觉得很开心?。 她深呼吸了一口,平复了下心?情。给他点了个赞。 退出去,再刷新,不?到一会儿功夫,他的空间?,已经多了好多好多赞和评论。 余澄一条条翻着这些评论,心?中的坏情绪逐渐消弭。 其实世界还是很美?好的。落井下石冷眼旁观的人实际上真的不?多。大多数人还是在?惊叹过后,真挚地送上自己?的祝福与暖意。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有?时候就像大海。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平淡无波,但一旦有?一颗小石子激起千层浪,它下面的波涛汹涌便也藏不?住了。 往乐观的地方去想想,其实,高考也只不?过是一场考试而已。 有?缘分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走散,而没有?缘分的人,就此断了也无什么?不?可。 余澄不?敢奢望自己?和他后面有?没有?缘分。 这种东西也强求不?得。 但她现在?,却很迫切地,想要去找他。 向他证明?,他之前?所说的话?对她起到了很大的帮助。让她重?拾了勇气,去坚定追寻自己?心?中的梦想。 让他知道,他这个人只要存在?,就已经有?很大的意义了。 她再一次点进两个人的聊天框。鼓起勇气,还是发送了一条信息。 不?过很简短。 贺颂之隔了十几?分钟才回复她。 余澄突然很想问问他,最近过得还好吗。 但是好像有?点越界。 她顶着一个学弟的假身份,也就是和他说过那么?几?次话?。只比陌生人要稍微好一些。 她把?这句话?打在?聊天框里又斟酌着措辞,删删减减改了很多次。却一不?小心?按到了发送键。 贺颂之这次还是继承了一贯的优良传统,秒回了她。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打字,而是发来了两条语音。 余澄先点开了他发来的第一条语音。 少年的声音依旧清朗,如早晨阳光照耀之下的清泉,虽然泠泠,却并不?拒人千里。而是带着一丝暖意。就连无比嘈杂的背景音也丝毫影响不?了。 他说:“我最近过得还蛮充实的啊。假期去云南做了一个月义工,还去了其他很多地方走走看看。感觉心?情开阔了不?少。你要是想听的话?,我可以和你分享这一路的见闻。” 余澄随着他语气里的雀跃笑了笑,又点开他发的第二条语音。 前?面几?秒里,贺颂之并没有?说话?,只能听到背景音里的喧嚣声。有?大件物品搬起落下的声音、行李箱轮子转动的声音,还有?人低低交谈的声音。 停顿几?秒,他开了口:“是这样,我还刚到学校宿舍里。正在?收拾东西,有?点忙。抱歉,等会儿可能不?能及时回复你了。咱们回头再聊啊。” 他还是那么?体?贴,提前?说好自己?离开的理由,免得余澄想东想西。 其实,余澄也没有?什么?问题要问他。 但她却莫名?还想再和他说说话?。 地域上的距离远了,那么?心?的距离,她就想再近一点。 但眼下他正忙,她也不?想打扰他。 “。:好的,学长?,你先忙。我这里没什么?急事。就先不?打扰你啦。要不?,我们晚上再聊(笑哭)(笑哭)” 贺颂之果然去忙了,没有?立刻回复她。 余澄也没有?再说什么?,放下手机,继续去潜心?做她的题。 * 傍晚时分,贺颂之终于收拾好了他的东西。 他拿起手机,看到了“甘南寻”给他发的消息,回了个“ok”的表情包。 就在?这个时候,周季青给他打来了电话?。 “兄弟,你是今天到吧?安顿好了吗,咱们几?个出来吃个饭呗。” 周季青高考时心?态不?错,因此超常发挥,考上了协和医学院。 他和贺颂之与几?个要好的朋友倒是都在?北京。如今物非人是,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大家倒是都迫切地想和以前?的朋友们聚聚。 贺颂之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回答他:“可以。地址发我。” 火锅店里,热气氤氲上升。服务员热情地招待着客人。各个桌的谈笑声充斥着整个红火的空间?。 几?个大男生也不?嫌挤,满满当当地坐在?一起。互相调侃着。 也许是怕贺颂之听到伤心?,他们里面并没有?人刻意提起高考的事。 但避而不?谈,却更显得场面有?些尴尬。 贺颂之起初只是笑着听他们讲话?,可到了后来,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于是,在?周季青又一次嚷嚷着:“哎呀大家以后要天天来找我玩,把?我烦死!”的时候,贺颂之适时插了句话?。 “好啊,别到时候我特地去找你,结果按照高考成绩让我还得付饭钱就好。” 一众男生都忽然不?作声了。 周季青瞪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最后把?这个事情坦然讲出来的,居然是贺颂之本人。 “兄弟,你......” 贺颂之收敛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对他们说:“别那么?在?意我的感受。我还不?至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而且,蓟门大学也是全国非常顶尖的学校。尤其金融实力很强。我在?这里也挺好的。” 他拍拍旁边两个男生的肩:“来吧,考的好的,正常发挥的,还有?像我一样t?出了点意外的,都把?自己?情绪表达出来啊!”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周季青终于开开心?心?地嚎了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兄弟们,你们都不?知道看到自己?位次的那一刻,我心?里就一个想法—” 大家都很配合地学他的语气,拖长?了语调。 “什么?想法—” 周季青激动道:“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家祖坟是冒青烟了啊!总算有?一段不?会被?我爸妈絮叨的清静日子了!” 男生们都笑作了一团。气氛顿时松快了许多。 他们开始聊他们之前?共同?的美?好回忆、初到一个陌生城市的感受和对于未来的展望。畅所欲言、无所不?谈。 忽然,贺颂之的手机响起了一声消息提示音。 他下午害怕遗漏什么?重?要的快递,因此手机也就开了免提。 贺颂之向来会把?聊天较多的朋友免打扰,因此整个下午也没觉得有?什么?太大影响。 所以此刻的清脆声音,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男生们的说笑渐渐低了下去。刚刚要了几?瓶啤酒,周季青也喝的脸红红的,叫道:“快看看,是谁啊!” 贺颂之拿起手机一看,是“甘南寻”给他发的信息。 话?也不?长?。 “学长?......你这是,有?时间?了吗?” 小学弟为什么?会这样说? 贺颂之把?眼睛往上移。 “你戳了戳一中-高一-甘南寻说赶紧去写?作业!” 原来是刚刚自己?不?小心?误触了。 既然人家已经来找他了,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现在?有?事。 他又往手机屏幕的左上方看了看。 时间?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是有?些晚了。 贺颂之扬起下巴,对周季青虚虚点了点。又对众人道:“时间?不?早了,走吧。刚开学,别太晚回去打扰到室友,留个坏印象。” 大家虽然已经聊的上了头,但也不?是不?通事理的人。刚好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听了贺颂之的话?,都纷纷起身。 贺颂之把?搭在?身后凳子上的外套一捞,站起身来,与周季青等人互相告别。 周季青向他调侃:“怎么?,看了眼不?知道谁发来的消息就要走。这是有?情况了?” 贺颂之瞥他一眼。 “别贫。” 周季青还是止不?住好奇。 “那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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