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叶以宁的字是跟谢文渊学的,少时她字写不好,每每被夫子斥责,是谢文渊把着她的手教她一笔一划不断练习临摹,他对她的字迹极为熟悉。 叶以宁看过去,那确是一张仿她字迹仿得以假乱真的字条,里面提到去树林相谈跟谢文渊相关之事。 就连谢文渊的“谢”字都是按她的习惯微微往左侧歪着。 可他们都不知,自十四岁,豆蔻少女在被她的文渊哥哥笑话写不好他的名字时,忽的心跳红了脸,自此下了决心,日日夜夜的练习中“谢文渊”二字早已被她写得工整有力,铁画银钩,再无半分歪斜。 “叶以宁,我既已答应会娶你为妻,便会做到。你又何必处处针对如锦?”谢文渊咬牙。 军中人人都知叶以宁爱慕谢文渊,而谢文渊这些日子对魏如锦的偏爱也是让人看在眼里。 现下有字条为证,又有春梅和魏如锦带来的护卫作证人,所有人都认定,叶以宁出于嫉妒,与西羌人串联,带走了魏如锦。 叶以宁无从解释。 “我没有做过。”她看向谢文渊。 即使他厌她,可从小一起长大,他总该信她在大是大非上的为人! 现在两军即将交战,与西羌勾结等同于通敌卖国,她怎么会做? 谢文渊逼近她,眼中怒火燃烧,“别逼我对你动刑。如锦她,到底被藏在哪儿?” 叶以宁的心被浸入冰水里,彻底冷了下来。 “我没有做过。”她固执地再次重复。 “啪!”谢文渊抽出长鞭,狠狠一鞭抽打在叶以宁的背上,血水立刻透出衣衫渗了出来。 “我没有……” “啪!”又是一鞭。 谢文渊俊美的外表常让人误以为他是京城风流贵公子,可跟他上过战场的人都见过他暴戾如修罗的模样。 此刻,他双眼通红,浑身戾气萦绕。 “叶以宁,我再问你一次……” “我、没、有……” “啪!”谢文渊红着眼挥出一鞭。 叶以宁死死咬着牙关,一口鲜血喷出,昏了过去。 血雾中,谢文渊脑子里“嗡”了一声,有什么碎片快速划过。 昏暗房间中,女子被囚,雪白背上血痕斑斑,他手持软鞭一次次鞭打,质问她:“叶以宁,你为什么不肯认错……” 谢文渊的头忽然剧烈疼起来,他捂住了头。 “将军!”身后军士急忙来扶。 谢文渊使劲晃了晃头,摆摆手,忍痛站直了身体,看一眼昏过去的叶以宁,丢下皮鞭,冷冷吩咐:“继续审。” 谢文渊离开后,几个军士与春梅互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拿起了地牢里的刑具。 这一队军士是跟随魏如锦从京城里过来的,上战场或许不行,但却精通审讯拷打,最擅长让人看不出皮外伤的刑罚。 rn 魏如锦在第二日清晨时被“寻”了回来。 她说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只在有人提到叶以宁的名字时,她表现出极度的惊恐,紧紧抱住自己。 叶以宁被人从地牢里拖出来,她的整个背部血肉模糊。 谢文渊是可挽弓于百米之外取人首级的武将,他的三鞭下去足以让寻常人半残,昨日,对叶以宁,他并未惜力。 除了背部,在那些衣衫遮挡不会让人看见的腰、腿、甚至脚底,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刺、火烙痕迹,她全身没有一块好肉。 叶以宁奄奄一息趴伏在地上,对面坐着谢文渊和魏如锦。 “你可知错了?”谢文渊冷着脸问。 “我、没、做、过……”叶以宁声音微弱却很坚定。 “叶以宁!”谢文渊怒喝,咬着牙:“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如锦大度,不与你计较,你只要当面给如锦陪罪,此次我便网开一面不再追究。” “宁姐姐,我知道你是太恋慕渊表哥,才一时冲动,我……不怪你的。”魏如锦面上怯怯道,心里却是咬碎了牙。 谢文渊一早来见她,竟是为给叶以宁求情。 她费尽心思做了这么一场局,巴不得叶以宁就此丢掉性命,可若真想定叶以宁跟西羌勾结的罪名她拿不出确凿证据,反倒会漏出破绽。 她只得顺着谢文渊的话,说自己原本也不怪叶以宁。 叶以宁抬眸,看着上方的谢文渊与魏如锦,心中一片冷然。 魏如锦的局算不得高明,而谢文渊并不是糊涂人,他但凡用些心思便不难发现其中的问题。 可他不看不听,先入为主地定了她的罪。 在他心中,她就是如此的卑劣不堪。 “叶以宁,给如锦赔罪!”谢文渊失去了耐心,从地上一把拽起叶以宁。 与西羌的大战在即,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已尽力保下叶以宁,可她偏还如此的顽劣不识时务。 叶以宁与他对视片刻,忽的笑了一声。 “这是你的命令吗?”她问。 谢文渊蹙眉,叶以宁近日常这样问他,上次在谭边救人也是。 “是。”谢文渊视为这是她的故意挑衅。 “好,我赔罪!” 魏如锦却在叶以宁走近时,捂着心口昏了过去。 “郡主因宁姑娘受的惊吓太大,一见她靠近便心中惊恐。”春梅在一旁说。 “叶以宁,罚你今晚跪于郡主营帐外,直到她肯原谅你为止。”谢文渊下了决断。 这天夜里,下了冬日的第一场雪。 魏如锦的营帐内生起了暖烘烘的炭火。 帐外,叶以宁发上肩头被白雪覆盖,双膝痛得犹如针扎,她咬破了唇一声不吭,挺直脊背跪着。 她从小到大,并没有什么下跪的经历。 从前爹爹奉她为掌上明珠从不责罚,后来到了谢家,谢家阿爹阿娘亦是疼爱她。从小到大,唯一一次罚跪的经历,是为着谢文渊。 少时谢文渊调皮,闯了祸,被谢家爹爹罚在祠堂下跪,眼看文渊哥哥跪了半日脸都白了,谢家爹爹都没消气,叶以宁心疼,不敢去求情,只得跑去祠堂在他旁边一起跪着。 最后,谢家爹爹看在她的份上,才免了谢文渊的责罚。 叶以宁已经很久没哭过了,这时想起过世的长辈们,一滴泪落在了雪地里。 谢文渊巡营回来,远远看着帐前跪立的雪人,驻足。 身旁的张全是谢府出来的人,试探着为叶以宁求情:“将军,这样寒冷的天气,是会冻坏膝盖落下病根的……” “既是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不给她些教训,她便永远不知悔改。”谢文渊冷冷,转身离去。 rn 大夏与西羌的大战正式开始,谢文渊是天生的将才,只用了半月有余,就取得大捷。 西羌两个部落均已立下降书,唯有三王子率部落逃进草原深处。 皇帝命谢文渊班师回朝,穷寇莫追。 与皇帝的这道旨意一同下来的,还有一道赐婚的圣旨。 谢文渊带着圣旨进了叶以宁的营帐。 “承诺你的事我已做到,我求了陛下为你我赐婚,陛下允了。回京后我们便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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