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像是要一直摸到他里面的骨一样。 “叮当——叮当——” 细细碎碎的声音,从何朝炎的手腕上传来。 那是一串红绳穿着的金铃,因为佩戴的时间太过久远,那红绳都褪了色,在他褐色的手臂上,留下一道像是印记的细细痕迹。 “安安,我想和你在一起。” 仿若还是当年,在尚书房里读书的时候,在那个雨天,百里安撑着伞走到他面前。 这世上,没有比他更好看的人,即便他没有现在这样好看,在他心里,也是无人能比的美貌。 “和我在一起吧。” 百里安被他握在手中的一处,也因他反复的抚慰,有了些微动静。 …… 地上的积雪已经有人为扫开的痕迹了,勒马止步,抬首就可以看到金匾上上书‘应城’两个大字。 驾车的人回身禀报,“将军,到应城了。” 仍旧无人回应。 几人对视一眼,他们一路走来,将军一直都在马车里,实在是有些奇怪了。往常,将军都会下来骑马,腾地方给皇上小憩的。 莫非出什么事了? 心里这样臆测,那禀报的人大着胆子将车帘拉开,天已经亮了,白光一下就照了进去。 埋在被褥衣物里的人似乎已经睡着了,只有一双腿,压在狐裘上,脚腕上那一圈红痕,格外的引人。 何朝炎袒露着上身,坐在旁边,低头像是在同他说什么。 昨夜被风吹出来的香气在此刻浓郁到能叫人分辨出其中欲望的味道。 何朝炎看到那照进来的光,抬头望过去。眉宇间还是和昨天一样,却带着一种鬄足之感,“何事?” 赶车的人不由心虚的低下头来,“将军,到应城了。” 何朝炎看一眼闭着眼的百里安,以为百里安只是累的昏睡过去,神色平淡道,“知道了。” 昨夜是将军慌张的要赶路,怎么忽然一下,就变了一个模样呢? “你们也赶了一夜的路了,进城找家客栈好好休息吧。”何朝炎吩咐。 “是。”那人也不敢质疑,应了一声,就将帘子放下来了。 有人见他退出来,就问了一声,“将军怎么了?没事吧?” 驾车的那人脸色有几分奇怪,他也不知该如何去说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在军营里虽然有这样的事,但现在一个是他们的将军,一个是皇上……这,就不好说了,“没事,将军让我们进城休息。” 几人到了一家客栈外面,何朝炎将百里安用那狐裘裹着,从马车里抱了出来。 一下几人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奇怪了,偏偏他还没有知觉似的。 何朝炎要了一间上房和烧好的水,就抱着百里安上楼去了。 几人想到昨晚马车外听到的异动,都皆有领会,但并不敢表露出来,各自都噤声去房里歇息去了。 何朝炎将百里安身上的痕迹清洗了一遍,但他正是年轻气盛,经不起撩拨的时候,纵欲一夜,在替百里安清洗狼藉一片的下身时,又忍不住压着他做了一回,边做边在百里安耳边问他,“安安累不累?” 百里安要是能有反应,早就回应他了,哪能让他占了这么多的便宜。 这样一过又是几个时辰,何朝炎恨不得将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精力,都发泄在百里安的身上,他一边怕把他累着了,一边又忍耐不住的拼命索需。到休息好的几人来敲门的时候,何朝炎才惊醒过来。 浴桶里的水已经凉了,何朝炎吩咐他们再去烧些水,规规矩矩的帮百里安清理完之后,就上路了。 这一路又走了一天,百里安都昏睡了几日了,就是何朝炎也觉出了些奇怪来。百里安像是睡着了一样,无论怎么推搡,都不会醒来,何朝炎怕他饿了,用口哺他吃东西,他也吞咽不下,何朝炎一下子慌了神,幸而过了应城之后,路上的城镇已经多了起来,何朝炎带百里安去求医,沿途的大夫都问了一遍,都只说百里安身体虚弱,要好好静养。 一回两回,何朝炎还真的被安抚了下来,但随着时间慢慢过去,百里安还是不见醒来,何朝炎就一下慌了神。 百里安因不能进食,消瘦的厉害,何朝炎到处求医,连那些游方的郎中,都被他请了过来,但凡再说百里安是身体虚弱的,都叫他骂了‘庸医’赶走了。 随行的几人也知道了皇上忽然昏迷不醒的事,对何朝炎道,“将军,这些乡野里的郎中,怎么也比不上宫里,现在早些将皇上带回去医治,才是上策。” 何朝炎一听,觉得有理,便不再路上耽搁,夜以继日的往宫里赶去。 …… “宣王——” 坐在长乐宫里发怔的宣王一下子站了起来,“是皇上有消息了?” 禀报的太监低下头,战战兢兢道,“不是,是,是牢里的光禄寺卿,狱卒说,他已经要……” “让御医去给他诊治,不能让他死了。”听到不是百里安得消息,宣王一下又颓然的坐了下来。虽他心中怨憎罗闻佩,但眼下,只有他知道百里安得下落,即便他这样折磨他,也还是怀着一线能从他身上得到消息的奢望。 “是。” 太监退了出去,到门口时,又回头望了一眼。 这长乐宫,早就荒废了,但偏偏离王和宣王,都喜欢来这里。连才从寺里回来的玉真公主,对这地方也是情有独钟。 至于为什么……这皇家的事,哪里能说得清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百里安:求求你让我毒发身亡吧 百里明华:我不许你死,你死了我就剁了妙音给你陪葬! 妙音:窝草?老娘都怕了你们跑路了还要咋样 玉青檀:乖,有我,你死不了的 第242章 金雀翎(242) 已经到了夜半,皇城到了宵禁的时候,守城的士兵正欲关城门,却闻一阵马蹄疾响,一队轻骑要入城来。 站在城墙上的士兵大喝,“今日城门已关,要进城明早再来。” 何朝炎为了赶路,舍了马车,一路抱着百里安赶到这里,闻言抬起头来,城门上的人只看得到模模糊糊的影子,并看不见他的相貌。 “放肆!何将军进城,你们胆敢阻拦——” 站在城墙上的人连忙跑下来,拎着灯笼一照,见坐在马上的,果然是何朝炎,当即吓的退后几步,“开城门——” “是!” 城门缓缓打开,何朝炎一甩马鞭,奔入皇城中。 从城门上下来的人对旁边的人道,“去宫里,告诉宣王,何将军回来了。”说完,他想起宣王的旨意,又催促一声,“快去!” “是!” …… 宫里就不想皇城那样好进了,何朝炎虽心忧百里安,想连夜进宫,但奈何武将深夜入宫,有谋反之嫌,不得已只能在皇宫外等着,只等着天一亮,就要进宫去。 那边得到消息的宣王衣裳都来不及换,骑快马要赶赴何朝炎的府邸,没想到一出宫,就见到了站在外面的何朝炎。 何朝炎离宫多日,还不知道百里安走后,朝中是个什么场景,见到宣王一时竟不知道如何称呼。 宣王上次就想要捉拿他,没想到让他逃出宫去,现在见到,自然是分外眼红,“何朝炎,你好大的胆子!” 音落,宣王手中的马鞭就对着何朝炎的面门直甩而下。 何朝炎抬手将那鞭尾捉住,但因宣王用了力气,鞭尾还是在他虎口处扫了一道暗红的痕迹。 “末将参见宣王——” “你领兵入宫,意图谋反,如今还敢回来!”宣王早就替他拟好了罪状。 何朝炎怎么说,也是大将之子,听他这样说,也还是不卑不亢,“末将一片丹心,从未行谋反之事。” “还敢狡辩!”宣王正要下令将他捉拿起来,却忽然看到他怀中抱着一个东西。 何朝炎见到他的视线,翻身下马,向他恳求道,“末将追随皇上,一路到了宛城,今夜正是将他带回来……” 他的话还未说完,宣王就从马上下来了,疾步走到他面前,将那被褥掀开,露出百里安一张瘦削苍白的脸来。 “路途遥远,皇上忽生恶疾,沿途庸医都无力诊治,末将才……” 宣王将百里安从他怀里夺了过去。 百里安离宫已经过了两个月,何朝炎说的恶疾,应当就是毒发之后的模样。 何朝炎看宣王脸色,道,“还请宣王尽快派御医诊治。” 宣王见到了百里安,哪里还有心思追究他,他将百里安抱到怀里,往宫里匆匆走去。 他身旁的宫人道,“回宫——” 何朝炎本来想跟上去的,他身后的人拦了他一下,“将军,武将深夜入宫,怕是要叫人诟病。” 何朝炎想到宣王方才的问责来,动作顿了顿,看着宣王抱着百里安,匆匆的回了宫去。 “宣王脸上的担忧也不似作假,想来皇城之中,还有些骨肉亲情,将军不必太过忧心。”那人道。 何朝炎思索一下,也作罢了,道,“回府。” 宫中御医众多,百里安一定能醒过来的。一定。 …… 宣王抱着百里安一直闯到广和宫里来,广和宫里现在也乱做一团,原因是宫人没有看好离王的锦鲤,叫那后宫妃嫔的猫捉了去,如今那妃嫔被离王叫到宫里来,连她的猫一起,匍匐在地上。只不过那猫已经死了,雪白的毛叫那血污染成了一团。 离王靠在榻上咳嗽。 自从入宫以来,就一直被帝王冷待的妃嫔,实在忍受不住寂寞,养了只小宠作伴,却没想到冲撞了离王。 广和宫上下,谁不知道离王最宝贝的,就是那几条锦鲤,他们平日里伺候,都小心翼翼的,没想到这一回,却是…… 鱼缸还碎在地上,盛在里面的水已经干涸了,几条锦鲤躺在其中。 “本王不想再看到他。”离王的身体一日差过一日,脾气也是一日差过一日。 跪在地上的妃嫔吓了神魂不属,谁不知这宫里,是宣王和离王当权,正要求饶的时候,听到大门被撞开的声音,紧跟着宣王闯了进来。 宣王看也不看她,大步走来,对那离王道,“解毒。” 离王一看宣王怀中抱着的人,忽然就从榻上站了起来,望着那人出神半晌,才对身旁的人吩咐,“都出去。” 广和宫的奴才,都陆陆续续退了出去,只那犯错的妃嫔,还跪在那里。 离王冷言道,“你也给我滚。” 妃嫔如蒙大赦的退了出去,连抬头看一眼的胆量都没有。 等人都退出去之后,离王才将那被褥彻底掀开。百里安里面只着一层单衣,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狐裘,想来是舟车劳顿,那狐裘里都夹了些沙土,但百里安被保护的很好,面上不见半点风霜之色。但确实是憔悴了。 今日已经是毒发的第八天了,离王每天都数着日子,生怕自己的毒将百里安给害了。 他的本意,只是想留住他,而并不是害他的性命啊。 “快解毒!”宣王也慌了神,看见百里安死气沉沉躺着的模样,他就莫名的有一种会失去他的惊慌。 离王也顾不得算计了,他拿了匕首,在手腕上划了一刀,这段时日,他也憔悴的厉害,手上青筋都看的出,他划的又急,鲜血马上溢流到他整个手臂上了。他也不觉得疼似的,将那伤口凑到百里安唇边,看那鲜血淌进他的嘴巴里。 他看到宣王的目光,也不解释,只直勾勾的望着百里安。 半盏茶之后,他失血过多,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但叫宣王抱在怀里的百里安,还是半点动静也没有。 “没用了。”百里安嘴巴里的血,多的从唇角流出来,但即便如此,离王也还是拼命按着伤口,想挤出更多的血来。 “什么没用了?”宣王手臂都在发抖。 离王忽然笑了一下,透过一层面具,他的笑容也有一种凄楚的味道,“解不了了。” 宣王身子一震,险些抱不住怀里的百里安。 他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要看着百里安在他怀中死去。 “你下的毒,你怎么不会解!你不是要皇弟吗,只要你解了他的毒,只要他能醒过来……” 宣王的话还没有说完,离王就往后踉跄了一步,他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翻开了,露出里面的血肉,涌出的鲜血已经越来越少了。 离王撑着桌子,许久之后,才终于恢复了些力气,“此毒名‘失心’,一月一发作,两月不解,便……” “便怎么样?”宣王将百里安放在床榻上,逼近一步,去捉他的衣襟。 离王那比之从前要更脆弱干净的目光望过来,“会在睡梦里死去。” 宣王捏着他的衣襟,将他狠狠一掼,离王就撞到了桌子上,而后便再也站不起来了。 宣王也不看他,回到床榻旁,看着躺在上面闭着眼的百里安,推搡着他的肩膀,“皇弟——皇弟——” 百里安都睡了这么多日了,何朝炎都不知道喊了他百回千回。 宣王这段时日担忧太过,他又要兼顾朝局,劳累伤神不必说,现在听闻这个消息,便再也忍耐不住的咳出一口血来,“你不许再睡了!起来——把眼睛睁开。皇兄不逼你了……皇兄再也……” 连他母后归天的那一日,他都不曾落泪的,却在这个时候,淌下一串清泪来。 往日总是冷傲的眉宇也因他此刻悲恸的神色而显得忧郁万分,“别睡了好不好,你喜欢妙音,皇兄就……再也不管了。你想做什么,皇兄都随你。” 离王的手臂横在桌上,他忽然笑了两声,惊动了宣王回头望过来。 鲜血从桌子上淌下来,滴到地上,和他宽大松散的衣裳一起,铺在地上,像是有人提笔作画却留下了墨渍一般。 “我当时上天怜悯我,让我活下去……却不知道,又是我,逼着自己走回这条死路。” 宣王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个死字,他站起来,走到离王身旁,抓着他的头往桌上碰。 那金面具因他这动作而滚落到地上,露出一张秀美到极致的脸来。 那是比艳盖京都的玉真,还要柔美的面庞。 “是你下的毒!是你——”宣王面露狰狞之色,紧紧捏着离王的脖颈,“若不是你,皇弟怎么会死!” 离王静静的望着他,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 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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