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情还令他难受——那功劳是他从令狐胤手上夺来的,虽然皇上下旨封赏,但那始终不是他的。 “二哥,你怎么看?”南凤辞见常钟云回答不上来,就将这个问题抛到了南凤宇手上。 该说的都叫南凤辞一人说完了,现在问他怎么看?南凤宇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二皇子,三皇子,可得为小侯做主。”谢萦怀这个时候仿佛苦主。 南凤宇此番前来只是为了拿金令,但是金令到手了,那谢萦怀就确实没有什么罪了,况且现在南凤辞也来了,南凤辞,南凤宇听到这三个字就觉得恨的牙痒痒。 常钟云还在等待着南凤宇替他说句话,没想到南凤宇却一甩衣袖,“这等事宜,还请谢小侯爷自己去问罪——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说完,就径自离开了。 常钟云心中叫苦不迭。二皇子叫他闯进来的,怎么东西拿到手,就将他丢下了呢? 南凤辞等南凤宇走了,才笑着开口,“起来吧,常将军。” 常钟云应了一声,正要站起来,就听谢萦怀一声哼笑,就又不敢动了。 “我与那常将军有过一段交情,还请谢小侯爷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回。”南凤辞道,“让常将军拿些金银出来,修缮王府的大门,此事就了了吧。” 谢萦怀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此事他本来就占理,“既然三皇子都这么说了——那便请常将军送一千两黄金来我侯府。” 一千两黄金。常钟云此次得的赏赐都没有这么多。 “一千两,是不是太多了一点?”南凤辞又在他之前将他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谢萦怀道,“王府大门要修缮,被打伤的家仆要安抚——难道不值这区区一千两黄金?” 区区…… 常钟云只觉得想要呕血。 “一千两……就是常将军十年的俸禄,也没有这么多吧。”南凤辞道。 常钟云开口,“卑职——真的拿不出来。” 谢萦怀嗤笑,“那便一两。” 一千两黄金到一两,这相差也太多了。 常钟云抬头,只见那谢萦怀冷眼睨着他,一副轻鄙的神态,“毕竟,他也只值一两。” 常钟云方才若是气愤,这一下就是彻底的被羞辱了。 谢萦怀抬手一挥,“送客!” 常钟云起身,“卑职告退。”说完带着一众人转身离开,袖子里的手却攥的紧紧的。 等侯府里再无闲杂人等的时候,南凤辞就露出本性来,“那常钟云,怕是要气死咯。” “三皇子。”谢萦怀心中并未有多少快意之感,那常钟云在他眼里,也只是二皇子手下的一条狗罢了,“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南凤辞把戏看完才露面,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可不是么,昨夜接到谢小侯爷送来的信,我一早就赶来了。” “哦,一早。”谢萦怀抬头望一眼天,现在都已经是午时了。 南凤辞意味不明道,“谢小侯爷金令交的可真是干脆。” “我若不交金令,三皇子怎么会及时赶到呢。”真是好一个及时赶到。 南凤辞毫无看戏的羞惭,“我与谢小侯爷一见如故,谢小侯爷有难,即便我远在天边,也要赶回来替谢小侯爷做主。” 谢萦怀可不是令狐胤,那令狐胤虽说不上是忠心耿耿,但在朝中,一直鼎力支持三皇子,如今三皇子却轻易的将他舍下,这样的人,你还指望他话中有几分可信度?但谢萦怀也是个人精,一张口鬼话连篇,“有三皇子这句话,小侯往后,可一定要为三皇子鞠躬尽瘁。” 南凤辞笑着应了一声,而后忽然贴到谢萦怀身上嗅了嗅。 谢萦怀诧异挑眉,却并不躲闪。 “谢小侯爷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糜烂的味道。”南凤辞抬起眼,脸上似乎每一寸都带着笑意,但拆开了看,却好似只有他的一双唇在笑。 谢萦怀整夜纵欲,身上那些味道当然还没有散尽,被南凤辞闻到,也不稀奇,“怎么,三皇子不喜欢?” 南凤辞闭上眼,“喜欢。”他找了许多种香,都没有找到比周琅身上更好闻的味道了。今日他又在谢萦怀身上闻到,和周琅身上如出一辙的香味,并且那香味却变得更加勾魂夺魄,仿佛化作了一根钩子一样的勾着他。眼睛睁开,漆黑的睫羽偏长,让他的眼睛显得更加深狭,“很舒服的味道。” 谢萦怀摸不准南凤辞这句话中是否有其他的意思,索性不再去深究,将南凤辞迎到宴客厅一同品茗。 南凤辞最喜欢谢萦怀府上的茶,就是在宫里,也寻不到这样好的茶叶,“谢小侯爷昨晚信上写的,是何意?” 谢萦怀端着茶杯,瓷白的杯沿遮住他的嘴唇,在袅袅的雾气中,他一向温和的眸光竟然如刀剑一般,“小侯虽然愚钝,但历经此事,也着实觉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来,所以想要问一问三皇子。” 南凤辞吹开茶叶,“谢小侯爷想问什么?” “二皇子实在来的太巧,所以想问三皇子,是否知道些什么。”谢萦怀从接触南凤辞时,就知道这是个深藏不露的人,明面上与二皇子分庭抗礼,暗地里却能将那二皇子及其党羽耍的团团转。 “谢小侯爷想知道什么?”南凤辞放下茶杯。 谢萦怀,“全部。”周琅救令狐胤,他嫉妒的发狂,但等那常钟云来的不同寻常的迅速,就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循着那异样深究,越想就越觉得奇怪,他与周琅相交数年,知道他是个安于现状的人,这虽然不是个好词,但却也是谢萦怀欣赏的一点。争名逐利趋炎附势的人何其多,像周琅这般,明明有入仕为官的才华,有封侯拜相的见识,但却宁愿安于现状,做着临安城里一个富足的公子。要他连老子都不顾的去救令狐胤,但凭一腔爱意,也是有些牵强的。 “那说起来,就有些长了。” …… 南凤辞将事情始末和谢萦怀讲完,本来被算计了,该愤懑的谢小侯爷竟一副喜不自禁的神色。奇怪,实在是奇怪。 谢萦怀听周琅不是因为喜欢令狐胤才救的他,心里先是一喜,但又听到周琅为了令狐柔甘愿涉险,那喜意又被一坛子打翻的醋浇的酸涩不堪,“哼。令狐柔。” 不是为了令狐胤,为了令狐柔也不行啊! “令狐柔也只不过是南凤宇的一颗棋子,也是可怜的很。”南凤辞听到谢萦怀提到令狐柔,便也发表了一番自己的见解。 谢萦怀真真是酸气都要从肺腑里涌出来了,“她可怜什么,自己吵着要和离,自己帮着老子卖兄长,现在两边儿都想做好人,世上哪有那样容易的事!” 南凤辞都被那醋味熏到了,“但那令狐柔也确实是个可怜人,南凤宇布局已久,将军府上下都是眼线,怕是她与夫郎和离,其中都有南凤宇从中作梗。” 谢萦怀管他谁作梗,在他眼里,无论什么缘由,两人既然和离,就已经没了关系,“都和离了,还说那么多做什么。” 南凤辞盯着谢萦怀。这话——不像是从胸有城府的谢小侯爷嘴巴里说出来的呀。 “都和离了,她还求着夫郎去救哥哥——她夫郎只是个商贾之子,凭什么要为她罔顾一家人的性命?”谢萦怀越说越愤懑,到最后只差拍桌而起了。扪心自问,周琅待他令狐家已经是仁至义尽,要是别的男人,就是顾忌着令狐柔的身份,不敢休她,知道令狐家出了这样的事,也只怕要逃的远远的,哪里会像周琅这么傻。 为个女人…… 压下去那股子对令狐胤的酸味,对令狐柔的敌意又冒了出来。 这令狐家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讨人嫌? 南凤辞咳嗽两声,“谢小侯爷?” 谢萦怀这才回复了一些神志。 南凤辞看他脸色终于不再变来变去,才开口继续说道,“南凤宇用尽手段,目的也只有这两个。” “我和令狐胤么。”谢萦怀清楚的很,“他也真是好大的胃口。”若是单单只是要取令狐胤的性命,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有,只是没想到,现在却将主意,都打到他身上来了。 南凤辞,“谢小侯爷要如何应对?” 谢萦怀勾起唇角,如敛在鞘中的金刀一般的锋锐,“小侯愿助三皇子一臂之力。”他知道南凤辞要诱导他说出什么,但他却连话角都不留下,只给了南凤辞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 谈妥了这一桩事,南凤辞开始夸赞起谢萦怀侯府里茶来,“谢小侯爷府上果然是宝地,连茶都比宫中要香上许多。” 谢萦怀举杯,“此乃衔唇茶,是我一个好友介绍给我的。” “衔唇茶。”南凤辞的目光不经意的瞥到谢萦怀的手臂上,因为他抬手的姿势,袖子落下来,手臂上那几处叫指甲抓挠出来的痕迹就格外的惹眼,谢萦怀却一无所觉,自斟了七分茶水,南凤辞颇是玩味道,“茶如其名,香若女子红唇。”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渣作者: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期待周琅怎么撩南凤辞,其实我想说的是,他根本不用撩好吗 南凤辞:……你这样说的我好像个妖艳贱货 渣作者:难道你不是吗? 南凤辞:我堂堂一个皇子,强大腹黑的人设…… 渣作者:肉 南凤辞:我是妖艳贱货 第101章 周郎顾(101) “谁?”守在篝火旁的肖时卿忽然站了起来。 茂密的灌木丛中,捂着手臂的燕城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 肖时卿看到是燕城,松了一口气,但又看他手臂上流血不止,本来就苍白的脸上连一丝血色都看不到,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燕城是连夜骑马赶到此处,坐下来缓过一口气,“我要见将军。” 肖时卿道,“将军已经歇息了……” “事关周公子。”燕城说。 肖时卿见他执意,就带他进了一旁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帐里。营帐里连灯也没有点,肖时卿走过去,躺在地上的黑影忽然起身,手出如电的扼住他的喉咙。 燕城借着透进来的月光,见到这一幕,急急上前去拦,“将军——” “滚!”令狐胤被肖时卿用梦还刺了好几针,白日里一直积蓄不出力气,到现在才勉强散了些药性,在黑暗中他一双瞳孔好似狼一般,盯着被他扼住喉咙的肖时卿,“你敢暗算我!” 肖时卿因为窒息,脸色已隐隐发青,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还手,仰着头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将军,肖郎将也是不想您回去自投罗网——”燕城跪在地上替肖时卿求情。 看到肖时卿离死只有一线的时候,令狐胤终于松开手,将他往旁边一摜,肖时卿倒在地上,拼命咳嗽,“谢将军不杀之恩……” 燕城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令狐胤在黑暗中闻到了一丝血腥味,点了灯,看到燕城手臂上有一道被剑划伤的伤口,而燕城脚上又沾着许多泥,像是从哪里赶回来的,“你回了临安?” 燕城来见令狐胤,正是要说此事,现在听令狐胤问道,点头承认。 “周琅现在可安好?”令狐胤问道。 “周公子在侯府,暂且……”燕城想到周琅那双目含泪的模样,无恙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令狐胤却以为周琅出了意外,逼问,“暂且什么?” “暂且无恙。” “无恙你为何吞吞吐吐?”令狐胤因为他刚才的犹豫而并不相信。 肖时卿也想知道周琅如何,一并将目光投到燕城身上。 燕城不知该如何开口描述自己在侯府所见到的场景。 令狐胤走到他面前来,抓住他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他到底如何?说!” 燕城和令狐胤对视着,有些东西就掩藏不住了。 令狐胤单看他的目光,就知道周琅与谢萦怀之间是发生了什么。闭眼平复一下内心翻涌的情绪,松手放开燕城的胳膊。只要周琅无事,只要他无事就好。 燕城听了周琅的一番话,心神也是巨震,现在见到将军,忍不住直言问道,“将军和周公子,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令狐胤沉默良久,才开口道,“他是令狐柔的夫婿。” 此话一出,肖时卿与燕城两人齐齐变了脸色。他们一直以为,周琅是将军的…… 但若周琅和将军不是那样的关系,将军为何又要,又要那样对他? 令狐胤转过身,沉默的开始穿衣裳。 肖时卿见他穿好衣裳,出了营帐去牵马,“将军要去哪里?” 令狐胤牵着缰绳,寡淡的目光落在他的眸中,更显他目光凉薄,“临安。” “临安如今到处都是二皇子的人,将军此次回去,就是百死无生了——”肖时卿上前一步,牵住马的缰绳。 令狐胤翻身上马,落下来的目光带着几分自嘲,“我不是本来就该死么。” 皇上想他死,南凤宇想他死,令狐沛也想他死。 “将军为何这么说?”燕城听着令狐胤这厌世的口吻,颇有些不可置信,“边陲二十万将士,还等着将军回去!” 令狐胤脊背挺的笔直,“不必等了。” 谁也不必等他。 他生于北狄,长于天擎就是一个错误。 “将军!”肖时卿紧紧的攥着缰绳不愿松手,“我们和你出生入死,知道你忠心可昭日月,皇上不分忠奸,不辨善恶,要问您的罪,实在令我等武将寒心!此番我等离开边陲,就是不愿见您无辜枉死——”说到这里,他双腿跪下来,仰视着令狐胤,“将军,您与我们同赴广陵,聂将军拥兵二十万,到时一起联名上奏,皇上便不敢动你!” 令狐胤又何尝不知,他手下亲兵有百万之众,即便没有虎符,一呼也有万人应,但,那又如何? 那都是天擎的将领,他带领他们出生入死,护佑天擎江山。但倘若他们知道,他们带领他们上阵杀敌的将军,是敌国皇室的遗孤…… 正因为他是北狄人,所以即便他赤胆忠心,皇上也要防他,二皇子也要要挟他,他的生父,他的家人,也要摒弃他。二十七年的情意,二十七年舍生忘死,最后换来的,也是这众叛亲离的绝路。 他现在能去何处?即便他活下来,这天下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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