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曾以为今生今世会和唐槿玥白头偕老,却不承想一个其貌不扬的农村小伙子轻而易举就打破唐槿玥许下的誓言。 从此,他和唐槿玥桥归桥,路归路。 也许是出于对霍翊琛的愧疚,唐槿玥让秘书送来巴黎时装秀的邀请函。 去巴黎时装周看秀,是他和唐槿玥每年必有的行程。 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件酒红色丝绒西装礼服,一只查理德米勒手表。 在他发呆的时候,唐槿玥从背后抱住他柔声道: “翊琛,还在生我的气吗?” 霍翊琛颤抖着声音回了一句“没有”,眼眶立即红了。 唐槿玥亲亲他的下巴,“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等我生完,一切就都回到从前。” 霍翊琛想问她,他们真的还能回到从前吗? 秦泽禹已经横在他们中间,永远无法逾越。 唐槿玥落在耳边的呼吸逐渐急促,一只手覆上他结实的胸肌。 霍翊琛想到她也曾这般对待秦泽禹,口腔内泛起一阵酸涩。 他不动声色地躲开,“今晚的航班,我去整理行李。” 唐槿玥意犹未尽,但并没有勉强他。 她突然想起上楼时空空荡荡的照片墙,随口问道: “翊琛,照片墙上的照片怎么全不见了?” 霍翊琛睫毛一颤,“都旧了,我想再拍些新的挂上去。” 唐槿玥没有丝毫怀疑,“好啊,正好这次去巴黎我们多拍些。” 凌晨,唐槿玥的车停在别墅门口。 司机接过霍翊琛的行李箱时眼神闪躲,欲言又止。 他顿感不妙。 果然,后排车门打开,秦泽禹正坐在唐槿玥旁边。 他穿着一身亚麻休闲装,脸上的高原红衬得他土气中透着天然。 他局促地搓着手,语气卑微中带着讨好。 “先生,是我缠着唐总非要跟着,你别怪她......” 还未等霍翊琛开口,唐槿玥急切地将人护在身后。 “是我让他跟着照顾我和你,泽禹还说怕你会嫌他打扰你我的二人世界。” 霍翊琛扯开嘴角,她护着秦泽禹的动作这样熟悉。 过去八年,每一次被唐家长辈责难时,她也是这样护着他的。 两人一唱一和,就好像他是多么凶神恶煞的一个人。 出乎唐槿玥的意料,霍翊琛只说了一句“随便”,便坐到后排。 他的反常让唐槿玥措手不及。 她透过后视镜观察着霍翊琛,他显得太过平静,倒让她心生不安。 秦泽禹轻轻地拉她的袖子,“唐总,我口渴......” 唐槿玥皱眉,“水在你右手边的抽屉里。” 秦泽禹一愣。 唐槿玥对他一向是无微不至,凡事亲力亲为。 在得知她要和霍翊琛去巴黎时,他便一早嚷嚷着被绑匪弄伤的手腕疼得抬不起来。 唐槿玥很紧张,几乎就要取消行程。 是他“善解人意”地开口劝慰,“唐总,我没事你不要管我,去陪先生吧。” 唐槿玥怎么肯? 她蹙眉思考片刻,“泽禹,你和我们一起去吧,也方便我们互相照顾。” 他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同行。 霍翊琛不哭不闹,竟然就答应了。 他原本很庆幸,可看唐槿玥的表情,显然还是在意霍翊琛。 秦泽禹心里记恨,面上却平静。 他故意露出受伤的手腕去翻找水,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唐槿玥的注意力果然被他拉回,连忙扶他坐好。 “你受伤了就好好坐着,车开着呢怎么能乱动呢?” 说着俯身贴心地替他系好安全带,并调整好松紧。 秦泽禹趁机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谢谢唐总。” 唐槿玥身体一僵,眼尾扫向后排的霍翊琛。 见他看着窗外并没有注意到,才稍稍松口气。 车停稳,霍翊琛先一步下车走在前面。 秦泽禹小心翼翼地扶着唐槿玥跟在后面,一路从门口走到贵宾室,吸引了无数目光。 “哇,那个孕妇好漂亮啊,虽然肚子大着四肢却纤细。” “她丈夫倒是长得很一般,她前面戴墨镜那个男人才是顶级帅哥!” “再帅有什么用?还不是孤家寡人没人爱?” 秦泽禹得意地瞥了一眼议论的路人,昂首挺胸俨然一副富豪的架势。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落入霍翊琛耳朵里。 唐槿玥安顿好秦泽禹后,坐到霍翊琛旁边的位置。 “翊琛,你别跟泽禹置气,他农村来的,看什么都新奇。” 霍翊琛没理她,她讪讪地替他盖上毛毯。 “哎呦!” 身后传来秦泽禹的惊呼,他抓着手腕,脸色苍白地靠在座位上。 “我想起身去拿毛毯,谁知又碰到伤口......好疼......” 唐槿玥脸色瞬变,大力推开霍翊琛。 她温柔地替秦泽禹吹伤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霍翊琛心下酸涩,记起去年他不小心从台阶上跌下来,崴伤脚踝。 唐槿玥心疼得直掉眼泪,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直到痊愈。 此刻他终于相信,爱情不会死亡,只会迁徙。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唐槿玥一直陪在秦泽禹身边。 “唐总,我给宝宝讲故事吧,我最近看了好多胎教的故事书呢。” 唐槿玥抚摸着肚子,“好啊,小宝贝,让爸爸给你讲故事听。” 秦泽禹一本正经地讲起《小王子》的故事:“在遥远的星球上,住着一位小王子......最后他决定回去陪伴他最心爱的玫瑰花。” 有眼泪滴在手背上,霍翊琛才发觉早已泪流满面。 他戴上耳塞,胡乱吞了几颗安眠药后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喉咙干得像是着了火。 他挣扎着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听见后排传来的谈笑声。 “唐总,你说宝宝会长得像谁呢?我希望像你,漂亮优雅......不像我是个土老帽。” 秦泽禹语气酸涩。 唐槿玥挑眉一笑,“我倒是希望像你,善良,心软,淳朴......” 霍翊琛用余光瞥向他们,秦泽禹将唐槿玥抱在怀里低头笑着。 他们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共同期待着即将出生的孩子。 霍翊琛手里的水杯“咣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蹲下身去捡,却因眼前一黑直接栽倒。 手掌被碎片扎得鲜血淋漓,疼得他浑身一颤。 “翊琛!你怎么了?” 唐槿玥将他扶起来,坐到座位上。 秦泽禹眼里闪过嫉妒,“都怪我一直霸占着唐总,但先生你也不能通过弄伤自己来引起唐总的注意啊。” 此话一出,唐槿玥的眼底便染上疑虑。 她抽出纸巾捂住霍翊琛手心的伤口,开口却是责备。 “你要什么告诉我就可以,何必整这一出?” “巴黎时装秀我也陪你来了,你喜欢的手表也送你了,你到底还不满足什么?” 霍翊琛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秦泽禹,他正冷眼瞧着他,哪里还有半分农村老实人的朴实。 唐槿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秦泽禹,他立刻换上无辜懵懂的表情。 唐槿玥蹙眉,“你自己摔倒伤到手,这也要怪到泽禹头上吗?” 霍翊琛抽出还在向外渗血的手掌,话到舌尖全碎成哽咽。 “唐槿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不堪的人吗?” 唐槿玥的手停在半空,意识到话说重了。 “翊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霍翊琛摇摇头打断她,“马上落地了,请帮我叫医生,谢谢。” 飞机降落时难免有些颠簸,秦泽禹抱着唐槿玥一阵惊呼。 唐槿玥耐心地哄着,“你第一次坐飞机难免会害怕,有我在呢。” 霍翊琛的心脏一滞,同样的话她也曾对着他说过。 那年唐槿玥22岁,冲到一群围住霍翊琛的流氓面前。 她自己明明也害怕,却伸出双臂将他护在身后。 “翊琛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飞机平稳降落,私人医生给他包扎好伤口。 “伤口有些深,怕是会留疤。” 霍翊琛低声道谢,唐槿玥眼里闪过心疼。 秦泽禹拉着她的胳膊呢喃,“唐总,我手腕上的伤口会不会也留一道难看的疤啊?” 唐槿玥轻笑“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秦泽禹笑得腻人,“谢谢唐总!” 到达酒店后,秦泽禹又缠着唐槿玥带他逛一逛。 “我从小就生活在村里,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街道。” 唐槿玥立刻带着他在巴黎扫荡,各类奢侈品一袋袋往酒店搬。 爱马仕、香奈儿,钻石珠宝...... 秦泽禹挎着唐槿玥的胳膊一脸无辜,“唐总,这些要花多少钱啊,是不是都够在我老家盖一栋房子了?” 唐槿玥温柔地看向他,“傻瓜,喜欢我就买给你,你不用担心钱,谁让你是唐家的大功臣呢。”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站在拐角的霍翊琛。 她神色一僵,“翊琛,你也来挑挑有没有你喜欢的。” 霍翊琛转身回到房间,身后传来秦泽禹的声音。 “唐总,这些都给先生吧,我一个农村人怎么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唐槿玥蹙眉,“不许妄自菲薄。谁说你不配了?翊琛家里有很多,等下次我再带他去买。” 入夜,唐槿玥以秦泽禹水土不服为由,一整晚都陪在他身边。 第二天霍翊琛来到秀场时,唐槿玥和秦泽禹已经坐在预留的位置。 唐槿玥指指旁边狭小的位置,“泽禹第一次来,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他吧。” 霍翊琛表示无所谓,“我只是来看秀,不是来看秀恩爱。” 唐槿玥语塞。 这场春夏大秀霍翊琛期待已久,有他最喜欢的设计师。 婚纱系列走秀一开始,秦泽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这就是婚纱吗?好美啊!” 唐槿玥眉眼柔和地看着他,“喜欢吗?” 秦泽禹一脸遗憾地低下头,“喜欢,但我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机会看到我的新娘穿上这么美丽的婚纱了。” 唐槿玥颇为动容,“谁说没有机会的?你喜欢哪件,等我生完孩子穿给你看,咱们再拍一套婚纱照。” 秦泽禹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真的吗,唐总?” “可是,我没有新娘啊......” 霍翊琛轻咳一声,“唐总一夜新娘都做了,还差陪你拍一套婚纱照吗?” 唐槿玥面色铁青,张嘴喊了一声“翊琛”。 正对着她头顶的吊灯“咔嚓”响了一声,突然掉下来。 “唐总,小心啊!” 秦泽禹一声尖叫,奋不顾身地扑向唐槿玥。 沉重的吊灯砸在他背上,水晶玻璃碎片四溅。 唐槿玥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泽禹!” 秦泽禹微微扬起下巴,“你没事儿,真好。” 话说完,晕倒在她怀里。 唐槿玥嘴唇微微颤抖,不顾怀着身孕扶起他就往外冲。 “都给我让开!” 她的肩膀狠狠撞在霍翊琛身上——“砰!” 他被撞倒在地,额头磕在T台一角,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怔怔地望着唐槿玥远去的背影,舍身救人。 秦泽禹在唐槿玥心里,永远都不会被抹去了。 霍翊琛在周围人的搀扶下站起身,一个人踉踉跄跄地往医院走去。 刚走到急诊门口,迎面却撞上唐槿玥。 护士急匆匆跑过来,“患者需要输血,但血库暂时没有 RH 阴性血,请问有可以献血的家属吗?” 唐槿玥转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翊琛,你是 RH 阴性血,你救救泽禹!”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她,她分明知道他贫血。 曾经因为他贫血太过严重,她斥资开了一家私人医院。 有一整个医疗团队,24小时为他待命。 可现在呢? 唐槿玥语气急促不容拒绝,“泽禹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你不能这样自私!” 说着不等霍翊琛开口,强硬地将他推进献血室。 手指粗细的针头刺进血管,霍翊琛忍不住抬手按着胸口。 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掐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600cc 的鲜血被抽走。 唐槿玥目光焦灼地盯着秦泽禹的方向,完全没有注意到霍翊琛惨白的脸。 抽完血,唐槿玥才回过神。 “你额头怎么受伤了?” “对不起啊翊琛,我现在让医生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再帮你包扎。” 霍翊琛自嘲地勾起嘴角,任由她将他推进检查室。 很快,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出来。 唐槿玥连忙上前询问,“我先生怎么样?” 医生摇着头,“为什么让他献血?你知不知道他心脏......” 护士突然跑出来,“秦泽禹家属?他醒了一直在叫‘唐总’。” 唐槿玥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根本没有听到医生接下来的话。 “霍翊琛先生,您本来就贫血,已经出现心力衰竭,献血是十分危险的!” 霍翊琛诧异地接过报告,“心力衰竭?” 他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胸口剧痛。 他死死按住胸口,心脏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昏迷前,他看到唐槿玥正温柔地抚摸着秦泽禹的脸。 醒来时,霍翊琛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 医生反复叮嘱他,“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情绪波动太大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霍翊琛自嘲地笑笑,现在还有人在意他的死活吗? 霍翊琛不顾医生反对,坚持要出院。 他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酒店,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又哭又笑。 他低头看着卡在无名指关节处的婚戒,狠狠一撸。 钻戒“叮”地滚进下水道。 第二天,霍翊琛拿着拟定好的离婚协议,去了医院。 唐槿玥为秦泽禹包下整层楼来养伤,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连他皱一下眉,她都紧张得不得了。 秦泽禹软着声音,“唐总,我嘴里发苦好想喝奶茶。” 唐槿玥摸摸他的脸颊,一脸不舍地离开。 “等着,我马上回来。” 霍翊琛站在走廊拐角处,等她离开才推开病房门。 秦泽禹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十分戒备地盖上被子。 “先生,您来了。” 霍翊琛轻蔑一笑,“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我倒是小瞧了你,你这一扑算是为自己挣了一份好前程。” 秦泽禹索性卸下伪装,“我没有别的法子,我没你英俊,没你读书多。我清楚唐总现下对我这样呵护,不过是因为我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我不这样搏一搏,哪儿有出头日?到时候唐总顾念与你的旧情去父留子,我就得回到农村守着几亩地过下半辈子。” 这一刻,霍翊琛竟有些佩服他的坦荡。 他继续说道:“这世道对穷人不公,我只有一个还算争气的身体。” 霍翊琛深吸一口气,“我还真羡慕你,搏一搏还有出路。可我呢,我的出路在哪里?” 他走过去将离婚协议书递给他,“如果我拿给她,她不会签,你可以想办法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 秦泽禹盯着这份协议书良久,最终伸手接过去。 “谢谢成全。” 霍翊琛扯开嘴角,“不是我成全你们,而是成全我自己。” 他走到门口,秦泽禹突然叫住他。 “先生,如果将来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还请你见谅。” 霍翊琛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已无心力追究。 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回到酒店他开始收拾行李,决定先一步回国。 一个小时后,房间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唐槿玥周身散发着冷气,不由分说地命令手下驾着他的胳膊往外拽。 霍翊琛吃痛,“你们干什么?弄疼我了,放开我!” 唐槿玥的手下却充耳不闻,一路拖拽着他丢到酒店大堂。 她俯下身看着他,“翊琛,你把泽禹弄哪儿去了?” 霍翊琛一愣,“秦泽禹?他不是在医院养伤吗?我怎么会知道他去哪儿了。” “我问过护士也看过监控,今天一整天只有你出入过泽禹的病房。” “你离开后不久他就不见了,你敢说不是你?” 唐槿玥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把泽禹弄到哪儿了?” 霍翊琛眼神迷茫,摇摇头。 唐槿玥脸颊的肌肉因愤怒而抽搐,把手机扔给他。 他疑惑地拿起手机,视频通话中年迈的父母正被捆绑着双手吊在半空。 而他们脚下,是唐槿玥圈养的猛兽。 霍翊琛顿时四肢瘫软,不顾来来往往人群的目光,跪爬到唐槿玥脚下哀求。 “槿玥,你快把我爸妈放了,我爸他最近心脏病复发了,你这样会要了他的命的!” “我真的不知道秦泽禹在哪儿,我要怎么说你才肯相信?” 唐槿玥失望地捏住霍翊琛的下巴,眉宇间都是厌恶。 “很好,你记住,今天你爸妈要是有什么意外,都是你的固执造成的!” 然后,她冲着视频那头一挥手。 绑着霍父霍母的绳子急速下降,直至画面扭曲、漆黑。 只能听到霍母撕心裂肺地喊叫声,“翊琛爸!” 霍翊琛猛然起身扑向唐槿玥,“你这个杀人魔鬼!” 下一秒,他软软地倒在她怀里不省人事。 霍翊琛做了个梦。 梦里回到他和唐槿玥的婚礼现场,霍父一脸慈笑地将厚厚的红包递到唐槿玥的手里。 “翊琛他脾气急躁,儿媳妇你要多担待啊。” 唐槿玥坚定地牵过他的手,郑重承诺: “您放心,我一定比您还疼他,爱他。” 接着,唐槿玥的笑容逐渐被阴狠替代,她猛然一把将霍父推进兽笼! “爸!” 霍翊琛一声尖叫,浑身冷汗地惊醒。 隔壁传来阵阵娇笑,“唐总,幸亏你及时赶到,否则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霍翊琛光着脚推开门。 秦泽禹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委屈巴巴地窝在沙发上。 唐槿玥抬眸看到霍翊琛,“我在医院的太平间找到泽禹,守门的人说是你趁着泽禹熟睡将他塞进冷柜。” 秦泽禹红着眼眶扯扯唐槿玥的袖口,“唐总没关系,我没事,你别怪先生......” 唐槿玥心疼地拍拍他的手背,“翊琛,你向泽禹道个歉,只要他原谅你,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霍翊琛双唇颤抖,“我爸妈呢?” 唐槿玥不耐烦地蹙眉,“他们很安全,你要感谢泽禹身体素质好,在冷柜呆那么久都没事儿。” “如果他有什么闪失,我不敢保证你爸妈会怎么样。” 霍翊琛在听到爸妈安全后,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不是我干的,我不会道歉!” 秦泽禹轻轻叹口气,“算了唐总,先生要怎么教训我都是应该的,怎么能奢望他道歉呢?” 说着便起身,哽咽道:“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你怀上孩子,不应该缠着你来巴黎。” 他拖着受伤的身体,踉踉跄跄地向门口走去。 唐槿玥自然不会让他走,一把拉住秦泽禹。 “泽禹你哪儿都不能去!你知不知道你失踪这几个小时,我都快发疯了!” “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你再离开我的视线!” 她当即拿出手机,拨通警察局电话。 “我要报警,有人故意伤害。” 霍翊琛震惊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 “唐槿玥!你疯了吗?” 唐槿玥眼中闪过冷意,“翊琛,人应该为自己所犯的错误承担后果。我会如实跟警察说,最多关你三天,算是你对泽禹的赔罪。” 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霍翊琛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看到唐槿玥身旁低眉顺眼的秦泽禹,突然明白在医院时他对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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