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苏以沫羞涩的低头一笑,再抬头时,眼里泛起了泪花。 “时砚,我终于等到你了。” 我满眼错愕,眼睁睁的看着苏以沫吻上时砚的脸。 我迫不及待地的想阻止这一切。 可我的手却生生穿过了苏时砚的身体,愣愣的看着他把戒指套进苏以沫的中指。 怎么可以? 为什么是苏以沫? 她可是害死他母亲的人啊。 苏时砚! 我张着嘴,喉咙嘶哑,悲愤欲绝。 我麻木的看着这一切。 苏以沫兴奋的照着镜子,忽然问道:“对了时砚,她没事吧。” 这个她,我们都心知肚明。 苏时砚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厌烦。 “能有什么事,小把戏罢了。” “那我们的婚礼,邀请她吗?” 苏时砚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情绪,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当然要请,她可是重要人物。” 我瞬间明白,苏时砚是想让我亲眼见证他的婚礼。 毕竟,这是我一直期待的场景。 因为当初没能等到苏母的同意,所以我们只是领了证,没有办婚礼。 后来,婚礼就成了我的奢望。 因为,苏母死了,心脏病发作,不治而死。 她死的那晚,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我的。 所以,苏时砚理所当然怀疑是我气死了她。 苏母下葬那天,他把我按在墓前跪了一天一夜。 那天雨很大,我和他在雨中对望。 他满眼灰败,带着恨意。 他说:“沈意安,从今往后,你我不死不休。” 从那以后,我就从苏时砚的爱人,沦为了他的仇人。 他恨我,羞辱我,又不准我离开他。 甚至把女人带回家过夜。 看见我红了的眼眶,他又轻笑着拍着我的脸,嘲弄道:“沈意安,很难受吗?可这都是你自找的,你怪得了谁啊?” 我竭力解释,却惹得苏时砚更加变本加厉。 他毫不怀疑他的结论,因为他知道,苏母不喜欢我。 甚至扬言这辈子不准我进苏家的门。 苏时砚为此和她闹过很多次,不惜和苏家决裂,只为和我在一起。 可他爱的女人,害死了他的亲生母亲。 他怎么接受的了。 送走了苏以沫。 苏时砚像是才想起了我似的。 他大发慈悲的把我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一手敲着方向盘,一手拨打了我的号码。 半响,我看着他舒展的眉渐渐拧起。 看着他发泄似的拍向方向盘。 “沈意安,敢不接我电话,你找死。” 可他哪知道,我不是不接他电话。 而是我再也接不了了。 时隔半个月,苏时砚终于回了我们的家。 他暴力的推开房门,一边高喊:“沈意安,你给我滚出来。” 他推开了一道又一道门,却始终没能找到我的身影。 苏时砚本就阴沉的脸更加黑了。 他一边吩咐手下找我的下落,一边阴翳道:“沈意安,既然要跑,那你最好跑远一点,否则,等我抓到你,一定会打断你的腿。” 可是,他想要打断腿的女人,此刻就在他眼前。 不多时,下属发来了一个定位。 苏时砚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可怖,我疑惑的看去,才知道那是季凉川的家。 “苏总,夫人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季先生的,可季先生说没见过夫人,我们怀疑是他绑架了夫人。” 苏时砚冷声道:“等我过来。” 苏时砚一路飙到了季凉川的家。 他沉着脸,用力踹着紧闭的门。 一下,两下,第三下时,房门开了。 季凉川一脸平静,眼底下多了一片青紫。 “有事吗?” 苏时砚冷笑道:“你把我老婆藏起来了,你说我有事吗?” 季凉川依然面无表情,像是对这个世界没有了念想一样。 “我没藏她,她已经死了,火化场不是通知了你去领骨灰吗?” “她还找了你来帮她演?呵,看来沈意安这次是铁了心的要躲着我。” 苏时砚不信我死了,他固执的认为,这还是我的把戏。 他仰头看向屋内,高喊道:“沈意安,你别以为有季凉川护着你,你就能逃过我妈的忌日,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出来,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三,二,一。 话落,苏时砚猛地一脚踹向了季凉川,吩咐下属进屋找我。 季凉川被踹倒在地,平静的脸上多了一丝愤怒。 “苏时砚,沈意安已经死了,还是你亲自认领的骨灰,你都忘了吗?” “她死了,死了好几天了。” 季凉川愤怒的揪着苏时砚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 苏时砚表情阴翳,讥讽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藏着她,季凉川,你对她还真是一往情深,只是可惜啊,她早就被我玩烂了,等什么时候我腻了,你要是还喜欢她,我或许可以考虑把她送给你。” “只是现在不行,她还得去我妈坟前磕头赎罪,陪不了你了。” 季凉川从脸红到了脖子,他用力地揪着苏时砚的衣领,咬牙道:“苏时砚,你他妈混蛋。” 他猛地一拳打在苏时砚的脸上,苏时砚吃痛的发出一声闷哼。 一时间,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扭打在了一起。 以前老人说过,人死后是没有感觉的。 可不知为何,我却觉得胸口很涨,像是要把胸膛炸开了似的。 季凉川虽然也健身,可苏时砚是练过的。 几番下来,他就被苏时砚摁到在地,脸上多了几道青紫。 我急得团团转,却又无能为力。 “姓季的,你看你多可怜,为了沈意安差点被我打死,可她呢,她却心安理得享受着你的保护。” “这样的人,也值得你喜欢?” 季凉川眼含讥讽的嗤笑一声,“苏时砚,真正可怜的人,是你才对,一个连自己的杀母仇人都能认错的人,一个连自己喜欢的人也能下手伤害的人,活得连只阿猫阿狗都不如。” “你说什么?” 苏时砚冷冽的伸出拳头。 这时,一道急声响起。 “苏总,我们找到了夫人出车祸的监控,还有……她的尸检报告。” 苏时砚愣了半响,季凉川趁此空隙给了他下巴一拳。 “唔……” 季凉川从地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满眼错愕的苏时砚。 他冷声道:“现在,带着你的人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苏时砚却猛地起身,推开季凉川冲进了书房。 书桌上,摆满了我的照片。 照片上的我,无一例外都是满脸的血,有的甚至连容貌都分辨不出来。 我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头。 我知道我的死相有多难看,有颗眼球掉出了眼眶,左额凹陷了一大块。 当初法医鉴定我的身份时,还费了一番力。 可这些照片,季凉川却这么大剌剌的摆在书桌上。 我心下感慨,他也不怕做噩梦。 眼下,那些照片被苏时砚拿在手里,他像是在极力寻求着什么,认真的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照片的一角因他的大力有了折痕,他听着下属的陈述,又不可置信的把目光移到了电脑屏幕上。 那上面是我出车祸时的视频,两辆车直直相撞,我的车几乎是瞬间就飞了出去。 那画面,触目惊心。 苏时砚的眼瞬间就红了,他握着鼠标的手在发抖,可他却执拗的看了视频一次又一次。 “你怎么会知道,她出了车祸?” 苏时砚声音沙哑。 或许他也纳闷,为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季凉川会知道? 季凉川讥讽道:“你不是知道吗,她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 “那时她都没力气说话了,可她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苏时砚有些急切。 季凉川却不紧不慢起来。 他欣赏着苏时砚的着急,恼怒。 “什么秘密?” 苏时砚目眦欲裂,眼眶猩红的看着季凉川。 终于,季凉川收起了讥讽,面无表情道:“她说,害死你母亲的,是苏以沫。” “不可能。” 苏时砚几乎是瞬间就否定了这个秘密。 他摇着头,喃喃道:“不可能是以沫,我妈对她那么好。” “季凉川,你敢骗我。” “这是不是你和沈意安设的局?你想帮她逃离我。” “季凉川,你想都别想,告诉沈意安,她这辈子就算是死,也得待在我身边。” 我垂了垂眼睫,压下了胸口的酸涩。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死了。 至于苏时砚信不信那所谓的真相,也不重要了。 他再也伤害不了我了。 我被迫跟着苏时砚离开了季凉川的家。 走时,我感觉到有一道浓烈的视线在看我。 我回头寻着那视线,却正对上季凉川的眼。 他眼眶忽地就红了,嘴唇嗫嚅着。 “意安。” 我呆愣了几秒,眼眶温热。 直到那无声的“意安”再次出现,我才终于确信,季凉川,他看得见我。 我鼻头发酸,想跑到他面前,可身子却离他越来越远。 我坐在车上,感受着车厢里的低气压,手却激动的发抖。 季凉川是我的发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知道彼此不少秘密。 大学时,我认识了苏时砚,和他交往的第一天,我就迫不及待地的把这个秘密分享给了季凉川。 那时的季凉川听到我谈恋爱,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你真的喜欢他?不是玩玩儿?” 我一口回道:“喜欢,是想和他过一辈子的那种。” 那天,一向话多的季凉川出奇的话变少了。 再后来,他申请出国留学,我和苏时砚也面临着家里反对的压力。 我和他的联系不知不觉间也少了。 直到苏母出事,苏时砚对我只剩了恨,季凉川也从国外回来。 他问我要不要跟他走。 那时他眼神坚定又急切。 可我放心不下颓废的苏时砚,拒绝了他的好意。 季凉川恨我不争气,没多久又出了国。 这一走,就是两年。 而我,也从苏时砚的恨意中,渐渐磨灭了对他的爱。 我想离开他了。 季凉川知道后,没有一丝犹豫的飞了回来。 可我却在去给苏母上最后一柱香时,听到了苏以沫在她碑前怨声咒骂。 也是这时,我才知道苏母给我打电话那晚,苏以沫去找了她,想让她成全她和苏时砚。 苏母知道苏以沫的心思后,气得心脏病发作,又被苏以沫抢走了药故意拖延时间,这才导致她不治而亡。 可在我激动的要把真相告诉给苏时砚时,才想起他早就把我拉黑了。 他说我太恶毒,不愿再沾半分。 所以,我只能亲自去找他,却在去找他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现在想来,是我太自作多情。 在他的心里,苏以沫纯洁无暇,又怎么会是害死他母亲的凶手呢? 一阵电话铃声拉回了我的思绪。 原本冷着脸的苏时砚,在看到来电显示时,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时砚,明天就是妈的忌日了,我们一起过去吗?” “嗯,我来接你。” “好。” 突然,她犹豫道:“那沈意安呢?她来吗?” 苏时砚的表情一瞬间沉了下去,淡淡道:“她已经死了。” 挂了电话,苏时砚突然调了个头。 我跟着他到了火化场。 大晚上的,纵然我是鬼,也对这里产生了恐惧。 偏偏苏时砚像是隔绝了外界似的,风风火火的敲着火化场的门。 “沈意安的骨灰呢?还给我。” 工作人员一脸懵,也认出了他就是扬我骨灰那个人。 “抱歉,沈小姐的骨灰被风吹散了,我们也没能收回来。” 我的骨灰是他亲自扬的,甚至,他还肆意的碾磨。 现在却又来找别人要骨灰。 我合理怀疑他是想再一次羞辱我。 说不定,他是想把我的骨灰带到他妈面前,再扬一次。 周遭气压降了下来,苏时砚一把揪着工作人员的衣领,狠厉道:“你敢骗我,当时哪有风?给你三分钟,把沈意安的骨灰交出来。” 这两年,苏时砚完全变了个人。 他在商场杀伐果决,身上带了一股子狠厉。 工作人员无奈的瘫在墙上,眼底划过一抹讥讽。 “抱歉苏先生,沈小姐的骨灰,我们这里确实没有,当时交给你的,就是她全部的骨灰,是你亲自打翻了她。” “如果你再胡搅蛮缠,我们只能报警处理。” 苏时砚愣了愣,像是终于接受了,我的骨灰已经被他扬了的事。 他颓然落下了手,脚步不稳的逃离了火化场。 我抱歉的看了眼被殃及的工作人员,身子不受控制的跟上了苏时砚。 今晚夜色很浓,苏时砚的脸隐没在昏暗中。 从火化场离开后,他就一直沉默着,车厢安静如斯。 明明知道他看不见我,我却依然如坐针毡。 直到车子熄了火,苏时砚靠在背椅上,黑眸静静的看着那扇黑暗的窗。 他就这么坐了一夜,也看了一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夜没睡的苏时砚,眼底黑乎乎的,眼眶也多了几条红血丝。 我诧异的抚上他的脸,那里有几道泪痕。 他哭过。 我却毫无察觉。 在触碰到他脸的那一刻,我的指尖像是被烫着了似的,猛地收回,却又控制不住的发颤。 忽地,我咧嘴笑了笑。 仇人死了,他喜极而泣,似也说得过去。 今天是苏母的忌日,前两年的这一天,苏时砚必定会怒气冲冲的把我拧上车。 再把我按在苏母坟前跪上一天一夜。 光跪还不够,还得磕头、道歉。 结束后,我连站都站不起来,额头全是猩红的血。 可苏时砚却高兴,他是这是我应得的。 还说我死后会下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没想到他一语成谶,我死后连地狱都去不了。 今年,苏母的坟前只剩下了苏时砚和苏以沫。 看见苏以沫,我总是控不住的颤抖。 她是苏时砚的杀母仇人,可苏时砚却极有耐心的拂去她额角被吹乱的发。 苏以沫跪在苏母坟前,满脸伤感。 “妈,我和时砚来看您了,对了,沈意安死了,您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 苏时砚弯腰擦拭着苏母碑上的污渍,满脸平静。 “妈,再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要和以沫结婚了。” “她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们的婚礼,您应该会很高兴吧。” “至于沈意安,妈,我后悔了。” 天空发出轰隆声,乌云沉沉的压了过来。 可苏时砚那句后悔,却比这雷声还要清晰,让我震耳欲聋。 我眼神空洞的跟在苏时砚身边。 看着他贴心的为苏以沫开车门,和她挑着婚礼吉日。 他们就像一对神仙眷侣,而我的出现,只是他们必经的一劫。 现在劫难过去了,他们也要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我期待的婚礼,苏时砚一样不差的给了苏以沫。 婚纱,戒指,请帖。 他什么都不顾了,公司也不管了,一心沉浸在和苏以沫即将举行的婚礼中。 值得庆幸的是。 我好像可以离开苏时砚了。 他和苏以沫约会,我没有不由自主的跟上。 他和她拍婚纱照,我也可以就待在车里,和他相距几千米。 我试着不再跟在他身边。 试着远离他。 没想到我成功了。 我迫不及待地的逃了。 逃得远远的,像个孤魂野鬼似的在大街上游荡。 “意安。” 我脚步一顿,轻飘飘的转过了身。 夜色很浓,季凉川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一打啤酒。 看见我,他激动的红了眼眶。 “意安,真的是你。” 我差点忘了,季凉川是可以看见我的。 他小心翼翼的站在原地,生怕一眨眼,看到的只是一场幻想。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啪嗒,酒瓶子碎了一地,酒水溅在了季凉川的裤腿上。 他哭着张开双臂,却只能抱到空气。 他愣了半响,眼里划过慌乱。 “意安,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的存在?意安。” 我笑着看着他,我说不出话,季凉川却懂得了。 他喃喃道:“对啊,你已经死了。” 我跟着季凉川回了他家。 他的书房放着一叠文件,那是关于我和苏母的死的真相。 我也才知道,从我死后,季凉川就一直在查那场车祸。 而那场车祸的主谋,是苏以沫。 而苏以沫和苏时砚要结婚的消息,早已满天飞。 “早知道苏时砚是这种混账东西,当初我就不该放手。” “也好,那就让我在这对狗男女的婚礼上,送他们一份大礼。” 苏时砚婚礼这天,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来了。 季凉川没有请帖,理所当然的被服务员拦在了门外。 苏时砚穿着黑西装,胸口别着新郎红花,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放他进去吧。” 季凉川眼含嘲讽,一言不发的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这场婚礼很奢侈,随处可见金钱的味道。 大屏幕上,放着新郎新娘的婚纱照。 郎才女貌,好不般配。 季凉川挡在了我面前,阻挡了我的视线。 “狗男女有什么好看的?意安,别脏了自己的眼睛。” 我点了点头,不再看向大屏幕。 不多时,婚礼开始了。 苏时砚高大的身影站在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入口处。 那里,将会走来他的新娘。 这个我期待无数次的场景,终于出现了。 只是,主角不是我。 吉时到,苏以沫在众人羡艳的目光下缓缓走向了苏时砚。 耳边,是司仪在念誓言。 我看着曾经说要娶我的人,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别的女人。 我眼眶忽地温热。 有些想逃离这里。 “意安,别急,马上就好了。” 季凉川柔声安抚着我,在我疑惑之时。 新郎的那句我愿意,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苏以沫着急的催促,苏时砚却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时砚,快说你愿意啊,大家都看着呢?” 苏时砚莫测一笑,在苏以沫的催促中,一字一顿道:“我不愿意。” 满场哗然。 我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台上。 下一秒,大门被猛地推开,几个警察涌了进来。 季凉川却突然笑道:“看来某人还没有良心泯灭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意安,好戏开始了。” 我看着季凉川按下按钮。 原本放着婚纱照的大屏幕,此刻出现了一段监控影像。 一段,是我出车祸的视频。 一段,是苏以沫逃离苏家老宅的视频。 我终于明白,季凉川说的大礼是什么了。 他要在今天,揭穿苏以沫的真面目。 原本充满祝福的婚礼,此刻乱作一团,窃窃私语。 苏以沫满脸慌乱,寻求苏时砚的保护。 苏时砚却只是冷冷的推开她,看她的眼神如同看一个垃圾。 “苏以沫,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瞒天过海。” “你害死了我母亲,又害死了意安。” “你该死。” 苏以沫崩溃大喊,苏时砚只是冷眼看她被警察带走。 罪行被揭露,这场婚礼,也变成了一场笑话。 季凉川像个看客,看完了这场闹剧,就要起身离去。 出了大门,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季凉川,把沈意安的骨灰还给我。” 我和季凉川同时停下了脚步。 苏时砚几步冲到季凉川面前,眼神冰冷。 “我查了火化场的监控,是你拿走了沈意安的骨灰,季凉川,把沈意安还给我。” 季凉川冷笑道:“苏时砚,当初是你践踏她的骨灰,你有什么资格说‘还’这个字。” “季凉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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