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扬波冷冷一笑:“做梦吧你,你喉咙还没消肿,只能吃白粥。” “那你问个屁呢。” “你可以选择咸菜。” “随您的便。”任燚朝他挥了挥手。 曲扬波走后,宫应弦站在病床前,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任燚。 任燚被他看得有点毛:“干嘛呀?” “确定你现在适不适合谈话。” “这么盯着我就能看出来?” “应该可以,你挺精神的。”宫应弦道,“你……” “你能把口罩摘了吗?”任燚皱眉道,“这里是医院,我躺在病床上,你带着个口罩看着我,很不吉利啊。” 宫应弦犹豫了一下,拽下口罩,卡在尖瘦的下颌。 任燚忍不住问道:“你讨厌医院?” “当然,有人喜欢医院吗。” “我的意思是,你讨厌医院,讨厌到……就像讨厌火?你会吐吗?” “……”宫应弦沉默了一下,“我会尽量忍住。” “那你干嘛非得来呢。” “我要问你污水井事故。” 任燚眨了眨眼睛,轻轻一笑:“你是来看我的吧?” 宫应弦微怔。 任燚哈哈笑道:“来探病你就直说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事故那么简单,人都抓起来了,目击证人一大堆,你没有着急到非要马上跑到医院来问我吧,是吧,你是来看我的吧?” 宫应弦双手抱胸:“你怎么想,是你的自由,与我无关。我只是来找你协助警方,你现在能协助吗?” “能啊。”任燚突然想起什么,“哎,你是属小姑娘的吗?还随身带手绢儿,你现在带了吗?” 宫应弦眯起眼睛:“那是手帕,不是手绢。” 任燚忍着笑:“有什么区别?” “自从擦过你的脸,确实没什么区别了。”宫应弦道,“都属于可收回垃圾。” 任燚撇了撇嘴:“我赔你一个啊?” 宫应弦掏出了笔记本和录音笔:“别废话了,描述一下你到达现场时都听到、看到了什么。” 任燚把整个救援的过称描述了一遍,他们的出警很多时候涉及刑事犯罪,而救援或多或少会对现场造成破坏,向警察提供事故现场第一手信息是他经常做的事,尽管这次事故并不是恶性案件,但造成的后果和影响极其恶劣。 说完之后,任燚伸了个懒腰,宫应弦收起笔记本,看着任燚,问了句没头没脑地话:“那是什么感觉?” “什么?” “……救援。”宫应弦垂下眼帘,长长地睫毛在眼窝处打下扇形的阴影,“尤其是救火的时候。” 任燚想了想:“很紧张,很害怕,只希望一切尽快结束。” “你想过自己会死吗。”宫应弦的双目有些失神。 “当然了,成天出入那么危险的地方。”任燚耸了耸肩,“但想也没有用,干这行这么久,我明白一个道理,一个每个人都知道、但是很少有人能理解的道理。” “什么道理?” 任燚往上指了指:“人各有命。” 宫应弦没有说话。 “我看过数不清的意外,有些意外……意外到你编都编不出来。就像你在战场上,也许你藏得很好但被流弹崩了,也许你冲锋陷阵最后毫发无伤,谁知道为什么?所以,人啊。”任燚淡淡一笑,“首先不要找死,然后出了事努力自救,剩下的都是命。我要是不该死,我就不该死。” 宫应弦轻声呢喃道:“那么该不该死,是谁决定的。” “什么?” “你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任燚乐了:“我刚生那会儿,有个大师说我五行缺火,要从名字上补回来,我爹翻遍字典,给我找了这么个破字儿,妈的,补大劲儿了。” “真难听。”宫应弦毫不客气地说。 “又不是我想叫的,我也一直想改名字来着,就是懒。”任燚斜睨着宫应弦,“怎么,你对我的成见是因为这个名字吗?” 宫应弦不置可否:“好好休息吧,我该走了。” “等等,蔡婉那里有进展吗?” “有,我把这对父女的社会关系、人际网、通讯往来都梳理清楚了,缉毒大队的同事也给我了很多陶震的信息,我确信他们从陶震那里拿走的绝对不止三十万,现在有一条线索,指向一个可能知道钱的去向的人。” “谁呀?” “有点复杂,等你出院了再说吧。” 任燚点点头:“我回头去分局找你。” 宫应弦戴上口罩,转身离去,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回过头:“比武大会的时间地点,发我手机上。” 在任燚的怔愣中,宫应弦开门走了。 任燚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大大地笑容。 第22章 任燚等人都在第三天出院了,只有孙定义吸入了较多有毒气体,需要留院治疗。 出院后,任燚开了一次总结会议,检讨此次行动为何会造成战友受伤,救援过程中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散会后,任燚叫住了李飒。他问道:“身体好点了吗?” “任队放心,没事儿了。” “这是你第一次作为一个战士参与救援,临危受命,你表现得很好。” “谢谢任队。” “但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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