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扔在这了? 周围都是行色匆匆的人群,出口处也围满了接机的人,就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大厅中央搜索那男人的身影。 人来人往,晃得我头都有点晕。 我走到一个偏僻处,靠在墙壁上,再次拨通贺知州的电话。 依旧是刚接通就被挂断。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 他这会怕是正在跟顾青青做什么,怕我打扰吧? 呵! 既然嫌我碍事,又何必强迫我跟来,故意整我么? “……小安然!” 第一百五十三章 被遗弃了 正在这时,一道略微熟悉的嗓音飘来。 带了点激动和喘.息。 我扭头看去,就看见陆长泽激动地冲向我。 他满头大汗,像是焦急得不行的样子。 我看着他:“你也在这啊?” “什么叫我也在这?”陆长泽说,“我一直都在这好不,我是来接你的,你跑哪去了?害得我好找,真是急死我了,这万一没接到你,知州他还指不定……” “你是来接我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你来接我都不告诉我一声,还好意思怪我到处乱跑?” “呃……” 陆长泽一副像是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的模样。 半晌,他拉着我的手臂说:“行了行了,是我的错,赶紧跟我走吧,对了,待会把你电话给我一下,我存下来,下次有什么事也好及时打电话跟你沟通。” 他拉着我往外走,嘴里说了一大堆。 我没怎么听,心里还想着贺知州把我扔在这机场的事。 走出机场,外面天已经大亮。 虽是晴天,但风很大。 贺知州说得没错,这座城市比江城还要冷,冷很多。 我抱了抱手臂,沉默地跟在陆长泽身后走。 陆长泽手里拖着贺知州的行李箱,可见,他们是打过照面的。 只是贺知州带顾青青先走了,把我扔在这了,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等着陆长泽来接。 他也不担心我会自己走出去,不担心陆长泽接不到我。 虽然这没什么,毕竟他讨厌我。 可想到这些,我心里就是很难受。 明明我们是一起过来的,现在他这样做,搞得我像是一个被遗弃的货物一样。 陆长泽拉开车门让我坐进去。 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奇怪,你怎么不问问我知州哪去了?” 我没吭声。 他坐上来,系好安全带,冲我说:“顾青青忽然有点不舒服,知州带她先走了,叫我留在这接你。” 我讽刺地扯了扯唇:“那女人不是忽然不舒服,而是时时刻刻都不舒服!” 陆长泽狐疑地瞅了我一眼,自言自语地说:“的确,那顾青青这段时间发病确实有点频繁。” 我扭头看向窗外,心中讽刺。 顾青青很多时候都是假装不舒服的,瞎子都能看出来,可贺知州看不出来。 车子启动。 陆长泽冲我道:“待会我要跟知州一起出去忙,这会先接你去酒店,你先在酒店休息休息哈。”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时,我手机忽然响了。 是贺知州打来的。 我盯着手机看了几秒,然后按了接听。 “喂,你刚刚打我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男人微微喘着气,像是有点急。 “知州哥哥……” 顾青青的声音又响在旁边,柔柔嗲嗲的,听着简直是对耳朵的一种折磨。 我淡淡道:“没什么事,挂了。” 说完我就掐断了电话。 很快贺知州又打了过来,我没接,属实不想听到顾青青的声音。 陆长泽瞅了我一眼,说:“在生知州的气?” “没呢?”我淡笑道,“他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我哪敢生他的气。” “……噢。”陆长泽嬉笑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敢故意不接顶头上司的电话的文秘。” 正说着,他的手机忽然也响了。 陆长泽朝手机看了一眼,冲我闷笑:“瞧,你不接电话,那男人打我这来了。” 电话接通,他还故意开了外音。 “人接到了吗?” 是贺知州的声音,语气不怎么好,像是压抑着一股怒气。 陆长泽嘿嘿地笑:“接到了,就坐我旁边呢,要她接电话吗?” “不用!” 男人冷冷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陆长泽忽然乐了:“你俩这脾气,还真是一对哦,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大想说话。 不到一个小时,车子就停在了一家高档的酒店门口。 陆长泽将房卡和行李箱给我:“20楼,房卡上有房间号,自己上去哈,我要去找知州了。” “好。” 我接过房卡,见他要走,忍不住又问:“你们这边的事是不是很棘手?” 陆长泽轻快道:“也还好,就对方有点刁钻,不过现在知州过来了,一切就好说了,明天晚上应该有个饭局,你今天好好养精神哈。” 我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开,这才拖着行李箱往酒店里面走。 刷开房门,我发现竟然是个豪华总统套房。 我感觉陆长泽可能给错房卡了,我一个随行文秘怎么可能住总统套房。 这房间是给贺知州的吧。 也不知道贺知州什么时候回来,我累得不行,也没管那么多,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觉去了。 虽然也没做什么,就坐了趟飞机,但就是感觉浑身疲惫,双眼发胀。 酒店比飞机上好睡。 我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还睡得很沉。 再次醒来,我是被电话给吵醒的。 刚才还是晴天,一觉醒来就是阴天了,窗外死气沉沉的感觉。 我捞到手机看了一眼,竟然是我哥打来的。 我瞬间来了精神,连忙按了接听。 “安安,最近在干嘛呢?还好吗?” “我挺好的,你呢?跟我未来嫂子的感情怎么样了?” 提起他女朋友,我哥还有点腼腆。 他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别嫂子长嫂子短的,被人听到不好。” 我闷笑:“这不是没让她听到嘛,说吧,什么时候带她回来见家长啊?” “欣怡这几天有事,要离开几天,等她回来再说。” 我哥说着,忽然又惆怅地叹了口气,“哎,安安,她这才刚离开一天,我就想她了,好想好想她,怎么办?” 我要笑死了。 没想到我那一向不怎么正经的哥哥竟然也会犯相思病。 我说:“给她打电话,发视频啊,再不行,就去找她。” “哎,她说她回乡下,信号不好,电话打不通,也没网络,我也试过,她的号码确实打不通。” “那我可怜的哥哥,你就只能等她回去了。” “哎,我就是好想她,想得饭都吃不下,昨晚也一晚上都没睡着。” 我捂着嘴闷笑:“哥哥,你这是不是就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都没像你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呢。” “你还笑!你都不安慰安慰你哥哥幼小的心灵。” “好好好,我安慰你,我那未来嫂子马上就会回去找你了啦,马上你俩就能如胶似漆地在一起啦。” “臭丫头,这叫什么安慰?!” “哈哈哈……” 我正笑得在床上打滚,忽然‘滋溜’一声,房间的门开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哥与我为敌,你帮谁? 我浑身一震,连忙收住笑,爬坐起来。 “喂?安安,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那个,我有点事,先就这样了,回聊哈。” 我说完便赶忙挂了电话。 贺知州反手关上门。 他单手抄兜地走进来,冲我凉凉地笑问:“刚才跟谁通话呢,笑那么嗨?” 我真想说‘关你什么事’,但是又不敢。 即便他早上把我扔在了机场,我心中对他有诸多怨愤。 可刚才睡了一觉,冷静下来。 我才发现我心中的怨气来得着实可笑。 如今我跟他地位悬殊,我不过只是他手中的一个玩物,玩物在他面前,又怎配有脾气? 他动动手指就能将我捏死。 到现在还让我健全地活着,不过是因为他还没玩够,又或者他想借我的肚子生孩子罢了。 事实虽然残酷,但也不得不去认清。 我规规矩矩地坐好,冲他道:“我刚才是在跟我哥哥通电话。” 贺知州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 他拿过一只小杯盏在手中把玩,慢悠悠地说:“你跟你哥哥的感情倒是极好。” “我哥从小就疼我护我,我跟他的感情自然好。” 我理所当然地道,却看见他唇边越过一抹嗤笑。 我蹙了蹙眉。 瞧吧,这男人性格就是有问题,人家兄妹感情好,他居然还嘲笑起来了。 “我记得当初……”他忽然抬眸看我,眼里透着一丝冰寒的笑,“我把你送给你哥哥的一个水晶摆台摔碎了,你罚我在外面站了一夜,那天夜晚,还在下雪吧。” 我浑身一僵。 遥远的记忆突袭而来。 那天,我和丹丹在外面逛街,让他跟在后面提东西。 然后我看中了一个水晶摆台,寓意一帆风顺,但是店员说是被别人订下了,不卖给我。 我当时还失落了一小会。 哪知第二天,那家店忽然给我打电话,说那水晶摆台别人不要了,问我还要不要。 我立马就跑出去买回来了。 精致的水晶摆台,特别漂亮,我在房间里摆了几天。 然后有一天,我哥跑到我房间来,刚好看到了那摆台。 他说那摆台真好看。 我看我哥喜欢,而且马上也快到他生日了。 我就想着把那摆台送给我哥。 哪知我送去给我哥的当天,贺知州却忽然像是发了疯一般,把那摆台给摔了。 关键他还云淡风轻地说‘手滑了’,半点都没有悔悟认错之心。 我当时气死了。 因为那会跟他结婚还没多久,对他只有怨恨和厌恶。 于是我让他去院子里罚站。 晚上什么时候下雪的,我不知道,那晚我睡得还挺香。 只依稀记得,第二天起来时,我一推开窗就看到了满院的雪景,还有站在雪地里的他。 他当时仰头跟我对视,眼眸黑沉又冰冷,冻得通红的脸上也满是冷戾和倔强。 那件事我以为我已经忘了。 可他这样一提醒,我才惊觉,那份记忆在我的脑海里,竟是如此清晰。 我甚至还清楚地记得他那时看我的眼神,就如同现在这般,森寒至极。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整理着刚才被我滚乱的床褥,磕磕巴巴地道:“您,您记性还挺好的呵。” “哼!” 贺知州哼笑了一声,“那样的欺辱作践,换谁,谁能忘?” 也就是说,这男人是真的要记恨我一辈子。 正在这时,我手机又响了,又是我哥打来的。 我朝贺知州那阴凉的脸色瞥了一眼,赶紧挂断了。 怕我哥担心,我极快地给我哥发了条信息:我没事,这会在忙工作呢。 发完,我小心翼翼地看向贺知州。 贺知州靠在椅背上,笑看着我,那眼眸却是极冷极冷。 我舔了舔唇,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那天晚上会下雪。 而且你傻呀,下雪了,你不知道躲躲,还站在外面站一夜啊。” 我说的是事实。 我当时虽然让他去院子里罚站一夜,但也没上纲上线。 如果他半夜跑回房睡觉,我也不会说什么。 我是真没想到,那会的他会那么倔,那么较真。 不过,那件事也确实是我理亏,不过是一个水晶摆台而已,我就让人去院子里罚站,还淋了一夜的雪。 想想确实说不过去。 我看向他,小心翼翼地说:“那件事,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好么?” 许是我的语气软了些,他看我的眼神缓和了不少。 他忽然又问:“如果哪天,我跟你哥哥变成了敌人……你帮谁?” “怎么会?” 我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现在我们一家跟他都不在一个层次上,怎么变成敌人? 成为敌人,也得够资格不是? “我也只是说如果,你只需回答就好。”男人紧盯着我说。 我绞着手指,觉得他这问题问得很莫名其妙啊。 不管他们会不会成为敌人,我的立场都不怎么重要啊。 而且想都不用想,我肯定是帮我哥的啊。 但看他这冰冷神色,我又不敢如实回答。 我抿着唇,干脆保持沉默。 即便我不出声,他也猜到了我心中的答案。 他忽然起身,凑到我面前,冷冷地盯着我,像是异常气愤一般:“我就知道,在你的心里,谁都比我重要。” 我:…… 我诚惶诚恐地看着他:“那不是别人,是我亲哥哥啊。” 贺知州冷冷地看着我,那眼神,怎么说呢,裹着浓浓的怨恨,还有一抹……像是被遗弃被辜负的可怜。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惊讶于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叩叩叩! 就在我心里七上八下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贺知州没动。 我连忙跑下床:“我去开门。” 随着门打开。 陆长泽和顾青青站在门口。 陆长泽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笑道:“哟呵,这是干嘛呀?两人关在房间里吵架啊,饭都不吃了?” 贺知州直起身子,理了理衬衣,走过来。 顾青青的视线在我和贺知州身上转了转,然后冲我装模作样地说:“唐小姐,你别怪知州哥哥,下飞机那会,我忽然身子不适,知州哥哥担心,这才先带着我离开的,你别生他的气了。” 我讥讽地笑道:“顾小姐哪只眼睛看见我在生贺总的气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文秘,顾小姐可别瞎给我扣帽子哦。” 顾青青明显怔了一下。 说话间,贺知州已经走了过来。 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就走了出去。 顾青青连忙追了上去:“知州哥哥……” 我惆怅地盯着那男人冰冷的背影。 真是心累,他真的从未给过我好脸色看,每天都在生我的气。 哪怕今早是他把我扔在机场的,他也没说跟我道个歉,每次都是这样生我的气。 好累,我真的快成出气筒了。 陆长泽瞅了我一眼,冲我暧昧地笑:“老实说,你们刚才是不是正在做?” 第一百五十五章 穿陆长泽的衣服 “做什么?”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陆长泽挑眉,笑得更加不正经:“孤男寡女地在酒店,除了那档子事,你说还能做什么?” 我脸色一黑。 贺知州成天想一些不正经的,连他身边的兄弟都是这样。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说嘛,我们刚刚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了,所以知州的脸色才那么黑?” 我不想理他。 偏偏这个陆长泽还不依不饶:“肯定是,不然知州喊你吃饭怎么要这么久。 都怪青青,我说了在下面等,她非要上来敲你们的门。 瞧刚刚知州那欲求不满的样子,啧啧……” 我朝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是哪只眼睛看到贺知州欲求不满的? 自己满脑子黄料,还臆想别人,这也是没谁了。 云城真的好冷好冷,俨然跟江城的冬天一样。 一出酒店,我就冷得打了个颤。 扎心的是,我一抬眸,就看见贺知州正将他的黑色大衣往顾青青身上披。 顾青青换衣服了,来时穿的裙子,这会换上裤子和羽绒服了。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不冷。 可贺知州还是将她护得好好的,生怕她冻到一分一毫。 心里说不在乎,那是假的。 可我也知道我没有那个资格去计较,去在乎。 我垂下头,默默地往车上走。 顾青青善解人意的声音忽然响起:“知州哥哥,这个衣服,你还是给唐小姐穿吧,你看她穿得那么单薄,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我脚步顿住,蹙眉朝他们看去。 贺知州也正朝我看来。 他眼眸黑沉黑沉的,这会反而看不出喜怒了。 我冲顾青青淡淡道:“不用,我不冷,身子也没你那么虚弱,你自己穿着吧。” “我没事的,唐小姐,知州哥哥已经给我买羽绒服了,我没那么冷,倒是你,穿得这么单薄,冻坏了可怎么办?” 她说着,还将那披在身上的大衣取下来,往我身上披:“知州哥哥的衣服很暖和的,你快穿上。” 我只觉得这女人特烦人,说话的声音也极度聒噪。 我一把推开她:“够了,我说了我不冷不冷,你听不懂吗?” 谁要这个女人的虚假关怀了。 贺知州明明是将那衣服给她,她装模作样地给我,不就是想在我面前显摆么? 真是烦人! 而这个女人的柔弱程度也堪比林黛玉。 我就那么轻轻一推,她就急促地往后退,最后还是贺知州及时揽住了她。 贺知州冷冷地朝我瞥来:“唐安然,你真的是不知好歹。” “知州哥哥,你千万别怪唐小姐,都怪我自己惹人烦。” “你知道就好!”我冷哼。 贺知州顿时一个刀眼瞥来。 顾青青还拽着他的手臂,一脸着急地说:“知州哥哥,这天气是真的冷,你快把那衣服给唐小姐穿上。” “她不配,冻死活该!” 男人冷冷地丢下一句,便上了车。 顾青青又来安慰我:“唐小姐,你别生气,其实知州哥哥……” “滚开!”我厌恶地冲她吼了一声。 顾青青顿时眼泪汪汪地看向贺知州。 然而此刻贺知州正在车里抽烟,看都没看她一眼。 陆长泽摸着鼻子说:“其实,我觉得这天气也不是很冷。” 他说完,天空就下起了细小的雪子子。 他诧诧地笑:“其实,下雪也不是那么冷的,对吧。” 顾青青的视线一直在贺知州身上,没理会他。 我抱着胳膊,凉凉地瞥着他:“不冷?那你把你身上的皮夹克脱给我?” 反正我是挺冷的。 要不是顾青青做那么恶心,我还真会穿上贺知州那大衣。 不过,我也是随口冲陆长泽那么说的。 哪知他还真的二话不说就将皮夹克脱下来给我:“嘿嘿,这有啥难的,小安然肯穿我的衣服,那是我的荣幸呢。” 我看他里面就一个薄薄的贴身针织衫,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开玩笑的,你自己穿上吧,小心冻病了。” “没事,我是大男人,抗冻。”陆长泽说着,不由分说地将夹克裹在我身上。 我正尴尬地推拒,贺知州阴冷的低喝便从车子里传来:“你们够了没有?还吃不吃饭了?” “吃啊,怎么不吃?慌什么?” 陆长泽用皮夹克将我裹好,然后绕过车头就上了驾驶座。 这时顾青青忽然冲贺知州笑道:“知州哥哥你看,难怪唐小姐不愿意穿你的衣服,原来她想穿的是长泽哥哥的啊。” “呵!” 贺知州轻哼了一声,看我的眼神冰冷又嗤嘲。 我没理会他们,兀自上了副驾驶座。 陆长泽来得早,对这边熟悉一些。 他很快就带我们去了一家中餐厅。 一到餐厅,我就想把衣服还给陆长泽。 但他死活不要,他说他快热死了,非要我穿着。 不过这皮夹克是真的暖和,防风防寒的。 见他那么坚持,我也就没再推脱。 一路上贺知州都用那种阴冷的眼神看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他了。 没穿他的衣服,让他把衣服给他白月光穿,我还错了不成? 陆长泽点了一大桌子菜。 才刚吃,顾青青就起身盛了一碗汤递给我:“唐小姐,来,这天气冷,先喝碗汤去去寒。” 我淡淡地看着她,心中泛起冷笑。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指不定我去接的时候,她故意把汤给泼了,烫到手什么的,然后贺知州就来惩罚我。 白莲花不都惯用这种手段? 我淡笑道:“我自己有手,顾小姐还是盛给你自己喝吧。” 哪知我话音刚落,顾青青的眼里就浮起一抹水汽。 “唐小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害得你早上被知州哥哥留在了机场里?” 我瞥了贺知州一眼,淡笑道:“没啊,那事我都忘了。” “那你为什么不肯接我这碗汤?” 她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瞬间搞得我像是不知好歹,还在刁难她一样。 这不,陆长泽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你行了,人家都诚心诚意给你道歉了,你就把那碗汤接下嘛,知州都看着呢,这样搞得多难看。” 我瞅向贺知州,那男人果然正用一种阴冷的眼神看着我。 瞧,我不过只是不肯接顾青青递来的汤,他就生气了,一副我像是把顾青青怎么了的模样。 那顾青青要是让我喝的是毒药呢? 他是不是也会逼着我喝下去? 越想心里越堵。 偏偏陆长泽还在催我赶紧接过那碗汤。 我压下心里的烦躁,冲他道:“我怕烫,就麻烦陆少帮我把那碗汤接过来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次被抛下 陆长泽怔了一下,半晌笑道:“好啊好啊。” 他说着,就从顾青青手里接过那碗汤放在我面前。 我冲顾青青笑道:“那就多谢顾小姐给我盛的汤了,我待会一定把它喝完。” 顾青青眼里快速闪过一抹气愤。 半晌,她饶有深意地笑道:“唐小姐好幸福呀,有长泽哥哥这么个体贴的护花使者。” 陆长泽挑了挑眉,他瞥了贺知州一眼,故意不做声。 顾青青又冲我道:“唐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长泽哥哥修成正果呀,记得要请我和知州哥哥喝喜酒哦。” 虽然这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听在耳朵里就是聒噪,惹人心烦。 我抬眸冷冷地冲她笑:“怎么?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顾青青这会倒是没装柔弱和可怜,而是暧昧地冲我笑:“哎呀,唐小姐这是害羞了么?说嘛,你和长泽哥哥什么时候会订婚,我好期待啊。” 我烦躁地看向陆长泽,指望他能说几句堵住这个女人的嘴。 哪知陆长泽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悠哉地吃着面前的菜肴。 我白了他一眼,真的,关键时刻还真不能指望他。 顾青青还在不依不饶的问,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烦得不行,抬眸冲她冷笑:“你与其问我这个问题,倒不如问问你的知州哥哥,他肯放过我么?” 顾青青眸光一转,冲我笑道:“那是不是,如果知州哥哥肯放过你,你就会马上跟长泽哥哥修成正果了?”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 贺知州忽然撂下筷子,冷冷地看向陆长泽:“你跟我出来一下。” 陆长泽一愣:“干嘛?我还没吃饱,不出去!” 贺知州危险地眯起眸子:“出来!” 他冷冷地丢下两个字,便走出了包间。 陆长泽顿时扔了筷子,哀怨地瞪向我和顾青青:“你俩玩就玩,为什么非要拉上我?这下我不得被那男人脱层皮?” 顾青青天真无害地冲他问:“长泽哥哥,你在说什么啊?知州哥哥找你出去肯定是有什么事想跟你说。” 陆长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我。 我冲他凉凉地扯了扯唇。 叫他刚才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活该! 两个男人出去后,我便开始安心吃饭了。 顾青青一直盯着我看,那眼眸不似刚刚的可怜无害,而是高高在上的不屑。 她冲我说:“唐小姐,你知道知州哥哥他为什么非要你跟着出差么?” 我自顾自地吃着菜肴,懒得理会她。 她哼笑了一声,继续道:“因为啊,这次的客户异常喜欢刁难人,而且听说这客户很变态,尤其喜欢折磨像你这样面容好、身材好的美女。 知州哥哥带上你啊,无非就是想要合同能顺利签约完成。” 我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她又装模作样地感叹道:“哎呀,你也是可怜,被知州哥哥当做拉拢客户的工具。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叫你之前那样欺压知州哥哥,如今知州哥哥报复你,也是你活该!” “你说够了吗?”我冷笑地看着她。 顾青青愣了一下,得意道:“说够了,怎么?是不是很伤心?” 我冷嗤道:“说够了就给我闭嘴!你那声音都恶心得我快吃不下了!” “你……” 顾青青气得脸色涨红,半晌,她哼笑道,“你少得意,明天的饭局,你就等着被知州哥哥送人吧。 反正你都已经被他玩腻了,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顾青青冷笑地说完,便出了包间,去找贺知州去了。 我靠在椅背上,一点食欲俨然被顾青青给彻底弄没了。 明天的饭局,贺知州真的会把我送给别人玩弄么? 虽然那男人确实很憎恨我,讨厌我。 但不知道为什么,顾青青刚刚说的话,我就是一个字都不信。 我感觉像贺知州那样的男人,应该不会把自己的女人送给别人玩弄。 他是一个,不屑于用下三滥手段去获得利益的人。 不然,在跟我结婚的那三年,他早就利用我家的关系飞黄腾达了。 可是没有,他丝毫都没有利用。 所以,顾青青刚刚应该是故意那么说,想刺激我。 想到这,我的心里顿时安慰了些。 贺知州和陆长泽出去后,两人就没有再回来过了。 顾青青追出去后,也没有再回来。 我吃饱喝足,又在包间里等了一会,还是没瞧见他们三人。 心头隐隐浮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贺知州该不会又把我扔在这餐厅了吧? 关键是,点了这一大桌子菜,饭钱付了没啊? 我连忙起身,拿过包包往外走。 我在走廊里看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 来到大厅,我一眼望去,也没有看到他们三人的身影。 醉了。 这个贺知州和陆长泽,他们该不会真的把我扔在这不管了吧。 那个酒店的名字我都不知道,待会该怎么回去啊? 我来到收银台准备结账,却被告知我们那个包间的账已经被结了。 我问什么时候结的。 收银员说半个小时前。 我抿唇,心里又气又酸。 也就是说,他们半个小时前就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了? 呵! 那贺知州还真是可笑,强迫我跟来,又这样对我? 他是不是觉得这样报复我很好玩? 再次被抛下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比早上还要难受。 早上可以说他是担心顾青青的身体,所以提前走了,但好歹也让陆长泽过去接我了。 可这会呢? 这会他明明白白就是故意抛下我,故意整我。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无所谓了。 既然他故意这样丢下我,那我也没必要再回去。 瞧,这不正好就是一个逃跑的机会么? 从这云城飞往另外一个很远很远的城市,然后再从那个城市坐黑车去到我想去的南方小镇。 这样即便贺知州知道我跑了,想追,他也来不及了。 而且我到时候坐黑车走,他也查不到我的任何踪迹。 想到这里,我顿时有点激动,心跳也有点加快。 走出餐厅,一阵寒风袭来,夹杂着细细的雪花。 我拢了拢身上的皮夹克,走向停在餐厅门口的的士。 “你好,去机场吗。” 见司机点头,我正欲拉开车门,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幽冷的嗓音:“去机场做什么?”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出悸动 我浑身一震,急忙转身。 只见贺知州正靠在餐厅门口的右侧,漫不经心地抽着烟。 烟雾萦绕在空中,很快就被寒风吹散。 他幽幽地盯着我,平静的视线下,却藏着一抹让人害怕的压迫。 我将要开门的手缩回来,冲出租车司机说了声‘抱歉’,便朝他走去。 贺知州脸色淡得很,眼眸却很深。 我极不喜欢跟他对视,因为每次跟他对视,我都有一种要被他看穿的感觉。 我垂着眸走到他面前,冲他笑道:“贺总,您还没走啊,我还以为你们都走了,又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了呢?” “你刚刚跟司机说去机场……” 贺知州的声音在寒风中更显冷峻,“你想去机场做什么?逃跑?” 我心头一跳。 这男人是真的精,总是能猜到我内心的想法。 稳住心神,我笑道:“贺总又瞎猜了不是?您都给我开到十万月薪了,我哪会逃跑啊。” “那你去机场……” “这不,你们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了,我又不知道回哪个酒店,所以就想着自己独自回江城等着您呢。” “是么?”贺知州轻笑。 我连忙点头:“当然是了,不然我去机场做什么?” “呵!”他又笑了一声,寒风中,这声轻笑真的很吓人。 半晌,他幽幽地道:“抬起头看我。” 我抿了抿唇,缓缓抬起头,瞬间就与他那黑沉的眼眸对上了。 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我拽紧包包的带子,极力稳住心神,故意用一种委屈的语气冲他说:“是您非要我过来的,结果我跟过来,您又总是把我一个人扔在陌生地方。 当然,您是大总裁,我只是您的文秘,我自然是该独自回酒店,不能怨您。 可我不知道那酒店的名字啊,也就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我想着,您这样随意丢弃我,应该是用不着我了,所以我就打算自己一个人回江城了。” 贺知州扯唇:“不知道酒店的地址,你可以打电话问我,你手机是摆设吗?” 一提起打电话,我语气更委屈了:“我早上在机场给您打了两个电话,您又故意挂断了。” 贺知州蹙了蹙眉:“我故意挂断?” 我抿唇道:“我想着您是大总裁,来到这边应该很忙很忙,所以也就不敢给您打电话。 您说问别人吧,可是我没有他们的号码,就只有贺总您一个人的。 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才想着独自回江城的。” 贺知州静静地盯着我,眼眸里的冰冷像是化开了点。 他冲我问:“你就只有我一个人的号码?” 我将手机里的联系人递给他看:“您瞧,统共三个联系人,一个我哥,一个丹丹,还有一个就是您。” 贺知州看着,眉头微微蹙起:“我就一串号码,你连备注都不给我备注?” “不用备注啊,我都记得您的号码。”我下意识说。 贺知州抿唇,眉头瞬间舒展:“你记得我的号码?” “嗯。”我收起手机,神态自然地道,“139*****313.” 贺知州忽然笑了。 他别开脸,吐了口烟圈。 再看向我时,脸色比刚刚好像好了点。 他忽然冲我问:“陆长泽的衣服暖和么?” 我下意识地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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