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禁怔了下:“你怎么没吃?那是我亲手做的,是不好吃么?” 我摇了摇头:“我想等你一起吃。” 顾易顿时冲我笑了笑:“不用,我吃过了,你吃。” 他将新病服给我,道:“先去换了衣服再来吃吧。” 我点点头,接过病服往洗手间里走。 我刚刚做了什么噩梦,我几乎已经不记得了。 只隐约记得我好像梦见了贺亦辰,梦见他悲呛地哀求我的模样。 我换好衣服出来时,顾易正坐在窗边等我。 他帮我把保温盒揭开,冲我笑道:“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烧排骨,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口味应该没变吧。” 我沉默地走过去,保温盒里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烧排骨的气味很香很香。 顾易又把另外一个保温盒揭开,里面是鸡汤。 他用小碗给我倒了一碗,然后递给我。 我喝了一口,感觉浑身都暖和了不少,刚刚在电梯里的惊吓也散去了些。 我抬眸看向顾易。 顾易忽然歪头冲我笑了笑:“怎么了?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第二百五十八章 杀人不见血 顿了顿,他又自顾自地笑道,“你放心吧,我没生气,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我无权干涉你什么。 你喜欢贺知州,那就去喜欢吧,等哪天,你记起了我们的那段时光,你若还说喜欢贺知州,那么,我死心。” 我抿了抿唇,道:“我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个事。” 顾易微微拧了拧眉,半晌,似是猜到了什么,哼笑道:“你想跟我说贺亦辰,是吧?” 我点了点头,道:“是你报的警,对么?” 顾易忽然乐了:“你好像并不希望我报警,怎么,心疼他了?” “没有,只是……”想起刚刚在电梯里的一幕,我仍是心有余悸。 我低声道:“他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我碰见他了。” 顾易扯了扯唇,没说话。 我继续道:“他状态很不好,他甚至哀求我,求我让你去见他,他求我的时候,那种悲呛的眼神,我到现在都忘不掉。” 顾易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紧绷的侧脸透着一抹烦躁。 他扯着领带说:“所以,你想当说客,说服我去见他。” 我摇头:“我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你去做什么,我只是将他的哀求转达给你,所以,愿不愿意去见他,全看你。” 当然,我还是希望他去看一看贺亦辰的。 因为我觉得,任何一个感情被辜负被欺骗的人,都是很可怜的。 顾易沉默了良久,忽然冲我问:“知道我为什么报警抓他么?我甚至还有他当时绑架你,威胁贺知州的视频,只要视频曝光,他这个牢坐定了,不过,我把视频给贺知州了。” 我心中顿时了然。 “你恨的是贺知州跟贺父,你之所以报警抓贺亦辰,又故意把至关重要的视频给贺知州,无非就是想让贺父乃至贺家的人为了保贺亦辰,去伤贺知州罢了。 你想让他们父子都不痛快,你想借此让贺父为了儿子的事奔波操劳,你又想用贺父保贺亦辰的决心去寒贺知州的心。” 顾易笑了笑:“怎么样,你觉得我这个报复的手段如何?” 我抿唇,没说话。 男人看似温和儒雅,实则杀人不见血。 可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他,毕竟他与贺家有那样的血海深仇。 我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问他:“你要去见贺亦辰么?” “不见。” 男人回答得很干脆。 他站在窗前,颀长的背影看着异常冷酷。 我低头吃饭,也不再说什么。 话传达到了,心里倒也释怀了不少。 顾易在病房里陪了我一会就走了,他的心情似乎特别烦躁,我也没多问。 其实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他恨贺知州和贺家,但是他并不恨贺亦辰,相反贺亦辰又那般信任他,所以他在利用贺亦辰的时候,心里其实还是有一点愧疚的吧。 顾易走了没一会,丹丹就来了。 丹丹一来,眼眶就红了。 “安安,你的事我都听顾易说了,呜呜,你没事吧,宝宝们没事吧?” 她说着就来摸.我的腹部。 腹部已经隆起得有点明显了,只是冬天的衣服遮着就看不出来。 她摸着我的腹部,表情满是惊讶:“哇,我能感觉到他们在里面耶。” 我好笑地摇头:“别夸张。” 丹丹抱着我笑了笑,半晌,又一脸心疼地说:“安安,你没事吧?没想到贺亦辰竟然是那样的人,还好你当初没有跟他在一起。” 当初贺亦辰来追我也是因为贺知州暗恋我。 现在想想,一切也都是有因有果,贺知州也不是平白无故就喜欢我。 想起我莫名其妙地缺失了一段记忆,我忙找丹丹借来手机给我哥打电话。 我用丹丹的号码打过去的,我哥那边很快就接了,然而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哪位?” 我蹙了蹙眉,怎么感觉这声音有点耳熟。 想到对方很有可能就是我哥很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我忙打招呼:“你好你好,你是欣怡吧?我哥呢,我有点事找我哥。” 我话音还未完全落下,那边忽然就挂了电话。 我一怔,跟丹丹两人面面相觑的。 丹丹狐疑道:“你会不会打错电话了?” 我摇摇头:“不会啊,我哥的号码我一直都记得啊。” 正说着,丹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正是我哥的号码打来的。 我连忙按了接听。 我哥的声音很快传来:“是安安吗?还是丹丹?” 丹丹撇撇嘴,小声嘀咕:“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嘛,还留着我的号码。” 我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随即冲手机道:“是我,哥。” “安安?”我哥连忙道,“刚刚是欣怡接的电话,她跟我说了,说她不是故意挂掉你的电话,她本来是想把电话给我的,结果不小心按错了。” “哦,没事。” 这点小事,我没想到我哥竟然还会这么着急地跟我解释。 看来他真是爱惨了这个叫欣怡的女生,生怕我对她有意见。 我说:“哥,上次的饭没吃成,最近我有空,你什么时候有空,就把女朋友带出来一起吃个饭吧。” 丹丹怔了一下,微微有点吃惊地冲我说:“你哥他有女朋友啦?” 我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 “呃……忘,忘了……”丹丹诧诧地笑了一声,然后去了洗手间。 我凝眉看着她的背影,怎么感觉她忽然怪怪的。 “可以啊。”我哥在电话里说,“那我们回头定个时间,这次哥哥一定不会再让你空等了。” “嗯,好,你订好了时间和地点,你就通知我,到时候我把贺知州带过去。” “贺知州?”我哥语气不太好,“带他做什么?” “嘻嘻,你妹夫,自然是要带上。” “妹……妹夫?你俩不是离了婚吗?那个混账东西不是很过分吗?怎么他又成了我妹夫?” 我哥被我的话惊得一愣一愣的。 而我却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和甜蜜。 我笑道:“这事说来话长,回头我们见了面,我再跟你详说,我这会给你打电话,是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就是,我小时候是不是生过什么大病啊,就十二三岁的时候?” “没有啊。”我哥莫名其妙,“怎么忽然这么问。” “因为我忽然发现我丢失了一些记忆,就是十二三岁那会。 但十二三岁那会的事情,我又不是完全不记得,只是有些特别的事特别的人不记得了,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五十九章 把贺知州忘得一干二净 我哥懵了:“什么意思啊?你到底忘记了什么事,忘记了什么人?” “就是我们在十三岁左右的时候,你见过贺知州和顾易么?” “没有啊,八竿子打不着好吧,安安,你究竟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听着我哥的话,我也懵了。 我跟我哥算是从小形影不离的,我在12岁的时候,若是跟顾易和贺知州相识,而且还玩得那么好,我哥不可能不知道啊。 “安安,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说话怪怪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年少的时候?”我哥着急地问,声音里满是疑惑。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就是,贺知州跟顾易都说我年少的时候跟他们相识,还跟他们有约定,听他们的语气,我年少时应该跟他们玩得很好,可我对此一点印象都没有。 所以我怀疑我是因为什么原因丢失了那段记忆。 但是无论我怎么想我都想不起来,问他们,他们也不说,所以我就想着问你,毕竟我俩从小就没有分开过,我玩得好的朋友,你应该也知道,对吧。” “没有吧,我的记忆里也没有他们啊,我认识那贺知州,还是三年前你跟他要结婚的时候。”我哥顿了顿,狐疑地说,“是不是他们认错人了啊,把你认成了年少时的那个人?”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 可如果贺知州认错了人,没道理顾易也认错吧。 “诶!” 正想着,我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说,“他们是不是你十二岁那年暑假认识的啊?” “嗯?怎么说?” “那年暑假你不是回乡下跟外婆住了一段日子嘛,我因为要参加学校的夏令营就没去。 所以,他们会不会就是你那个时候认识的?” “没有吧……” 我是记得我十二岁那年暑假回乡下陪外婆住了两个月。 我记得我帮外婆种菜,帮外婆喂鸡喂鸭,还帮外婆浇花。 甚至外婆养的猫猫和狗狗我都记得长什么样子。 可我唯独不记得我在那段时间认识过顾易跟贺知州啊。 而且,如果我在那段时间认识了贺知州,没道理我上了高中就不记得他了呀。 毕竟那时候距离上高中也没过几年。 越想脑袋里越是乱得很,太阳穴甚至还隐隐作痛。 难受的时候,真的有一些模糊的画面从我的脑海里闪过。 可当我要抓住那些画面的时候,偏偏又头痛欲裂。 丹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看见我在捶自己的脑袋,她连忙跑过来:“安安,你怎么了?打自己的头做什么?” 我急促地喘.息了好半晌,冲她摇头:“没,没事。” “还说没事,你看你的脸色白成啥样了,赶紧去床上躺着。”丹丹说着,急忙扶着我去床上。 电话还没挂,那端我哥声音焦急:“安安,你到底怎么了?给我打电话怎么还用别人的手机,你现在在哪,我去看你。” “别人?!” 丹丹气得咬了一下唇,还不待我说话,她就将手机夺了过去,冲着手机哼笑道:“不用你操心,安安有我这个‘别人’好生照料着,你还是去陪你的小女友吧。” “啧,赵丹丹,你怎么说话的啊你,我惹你了是吧,你……” 我哥话还没说完,丹丹就直接挂了电话。 我狐疑地瞅着她:“怎么啦,好端端的,怎么又跟我哥生气了?” “是他说话总是不中听,我都跟你做闺蜜多少年了,去你家去了多少次了,还经常在你家吃饭睡觉呢。 不说别的,我跟他也算很熟悉吧,现在落在他口里,我竟然是个外人。 呵,有了小女友就是不一样。” 我怔怔地看着丹丹一脸愤慨的表情,突然想到什么,心里不禁跳了一下。 “丹丹……”我认真地看着他,“我哥有女朋友了,你,你是不是很生气?” 丹丹怔了一秒,忙摇头:“没有啊,我生气的是他竟然拿我当外人!怎么说,我也算是你们最好最好的朋友吧。” 我皱眉看着她,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最好不是我猜测的那样,丹丹是我心里很重要的人,我不希望她受伤。 似是我的表情有些凝重。 丹丹摇着我的手臂笑道:“干嘛呀,这么严肃,没有,我也没有生你哥的气。 我就是奇怪,你哥不是感情迟钝嘛,怎么一下子就交到了女朋友。 你上次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 丹丹笑得属实有些勉强,我冲她认真道:“就是之前我哥腿受伤了,他在住院的时候认识了这个女孩子,然后就跟这个女孩子在一起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但是我能感觉到我哥非常非常喜欢这个女孩子,所以丹丹……” “喜欢好啊,难得你哥哥开窍了,不用打光棍了。 啥时候喝喜酒,记得让你哥哥请我哈,嘿嘿。” 丹丹努力地笑着,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接下来,我们谁都没有再提我哥的事。 我们聊过往开心的事,聊学校的事,聊着聊着,很快就到了晚上。 傍晚时,顾易来了一次,给我们带了晚饭。 他看着我们吃完,又坐了一会才离开。 离开时还帮我们把垃圾给带走了。 其实我挺想问问顾易,他有没有去看贺亦辰。 但看他阴郁又带着几抹烦躁的脸色,我又不好问。 顾易离开后,丹丹留下来继续陪我。 我跟丹丹有说不完的话,我俩不知不觉又聊到了九点多。 丹丹说要陪我在医院过夜,但医院的床又小又硬,条件到底比不上家里,我还是希望她回家睡,这样睡得好些。 可丹丹倔啊,非要陪我,还说她就窝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睡。 那沙发目测才一米二,怎么睡人哦。 我劝了半天,最后我说我要吃她亲手做的早餐,她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丹丹离开时都已经快十点了,我也犯困了。 我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然后熄了大灯,爬到床上准备睡觉。 刚拉着被子躺下,我忽然猛地一惊。 糟了! 忘了去看贺知州了! 今天先是被贺亦辰在电梯里惊吓到了,而后是被噩梦魇住了,接着就是回想年少的那段记忆,再然后就是跟丹丹聊天,我俨然把贺知州忘得一干二净。 完了,以那男人的臭脾气,他肯定又要气疯。 我赶紧掀开被子下床。 也不知道这个点,那男人睡了没有。 还有那顾青青,不知道顾青青走了没。 我这会上去瞧瞧,如果顾青青还在的话,我就下来。 那顾青青太烦人了,我才不要去找不痛快。 我边想边往外走。 刚拉开门,我就撞上了一抹人影。 第二百六十章 谁说我们离婚了? 只听一声闷哼。 那声音听得我心头发紧:“贺知州?” 对方没应我,只是扶着门框站在那。 我赶紧摸到手边的大灯开关。 随着房间里的大灯亮起,我一眼看见贺知州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 “啊,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撞到你伤口了?” 我赶紧过去扶他。 他生气地抽回手,瞪着我,那眼神又气又委屈。 我嘴上说着对不起,眼睛着急地去瞥他的伤口。 只见男人胸口那里又隐隐透着血色了。 我心疼得不行,冲他气道:“你前胸后背都是伤,不好好在床上躺着,半夜跑下来做什么?” 贺知州微微吸了口气,似是在隐忍怒气。 他沉沉地盯着我,有点咬牙切齿地说:“我在病房里等了你一天,整整一天,你都没有上去看我一眼。” 阴沉的声音里还夹裹着一丝委屈和怨气。 这一点确实是我不对,我忘了去看他。 我再次扶住他。 他明显气得不轻,又想把手臂抽回去。 我赶紧抱紧他的手臂,冲他低声哄道:“好了好了,不生气,是我不对,是我忘了去看你,我……” “你忘了?” 我话音一落,男人更气了,“我当你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没想到你是真忘了,唐安然,你真的没有心!” 最后一句,他说得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我心里发虚,冲他赔着笑:“以后不会了,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男人使劲地抽着自己的手臂,脸色阴沉:“你还说什么你喜欢我?喜欢难道就是这样的? 你把所有人都放在心里,唯独把我抛在脑后,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唔……” 男人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幽怨。 我没有办法,只好踮起脚尖堵住他的唇。 男人高大的身躯明显一僵,眸色瞬间沉了几分。 他低垂着眸,静静地看着我。 那么近的距离,我连他的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双唇相贴,我感觉他的呼吸都变烫了。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黑沉的眸像一望无尽的黑渊,吸着我的灵魂往下落。 心跳骤然加快,我一瞬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正要退开。 后腰忽然多了一只大手,那手微微一用力,便让我贴紧了他。 他捧住我的后脑勺,反客为主,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也不知道男人吻了我多久,在我快要站不住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我。 他脸上的阴沉彻底散去,眸中的委屈和幽怨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情.欲,浓浓的情.欲。 他揽着我的后颈,抵着我的额头,嗓音沙哑得厉害:“要不是我现在受了伤,我一定,一定……” “一定什么?” 我下意识地问。 问完才后知后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脸颊一瞬间烧了起来。 我拿开他揽在我后颈的手,没好气地说:“你还是少想那些不健康的东西……” “夫妻间的事怎么就叫不健康了?”男人一本正经地说。 我无语地瞪他。 他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地把这些话说出来的。 我搓了搓滚烫的脸,说:“反正你少想那档子事,小心你精……” 呃! 对上他黑沉的眸,这话题我真的没法继续说下去了。 “小心什么?” 男人凑近我几分,唇角勾着一抹坏笑。 我怔怔地盯着此刻的他,有一瞬间的愣神。 不得不说,这男人坏笑的样子还挺迷人的。 他一本正经的时候是禁.欲阴沉的,坏笑起来,就是邪魅张狂。 即便跟他睡过很多次,但是跟他讨论这样的话题,我还是会脸红心跳啊。 我不想跟他说了,直接背过身往房间里面走。 男人很快跟进来,反手关上门。 我一愣,转身看他:“很晚了,你不上去睡觉?” “就在你这睡。”男人说着,理所当然地躺到我的病床上。 我急了:“不行啊,这床这么小,你身上又有伤,我压到你伤口了怎么办?” 男人没说话,已经像模像样地靠在床头了。 我满心无语,一个人睡一张床多舒服啊,干嘛非要跟我挤? 要是伤口不小心被我蹭开了,疼的还不是他自己。 我凑过去,冲他商量:“贺知州,你上去睡觉吧,我明天一早上就去看你。” 男人冷呵了一声,明显不信。 我再三承诺:“真的,明天我睡醒,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你。” 男人直接像是没听见我说的话,掀开被子让我上床。 我真的郁闷了:“贺知州,我没有开玩笑,你现在受了伤,我们不能挤一张床上。” “那你跟我上去,我的病房床大,足够两个人。” 我正想答应,忽然想起了顾青青。 那女人明天一定一早就会过来看贺知州。 要是让她看见我跟贺知州睡在一起,她又不得哭哭啼啼,拐弯抹角地说我,想着都烦。 我说:“还是不了,明早肯定会有人来看你,被他们看见我们睡一起不好。” “‘他们’你指的谁?” 我抿着唇,没说话。 他笑了一声:“你说的是青青吧。” 其实早晨跟他袒露心扉的时候,我到底还是忽略了一个很现实很残酷的问题。 那就是顾青青。 经过这件事,我能确定这个男人是喜欢我的。 可是顾青青呢? 他对顾青青又是什么感情? 如果说他心里也有顾青青,他跟顾青青现在是一对,那我又算不算是从他的前妻变成了他们的第三者。 想到这个问题,我就有些心烦。 贺知州忽然拉住我的手。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低声道:“你在想什么,又或者,你在担忧什么,告诉我。” 我咬着下唇,还是没有说话。 他掰着我的肩膀,认真道:“你早晨不是还说了么?以后我们要坦诚相待,有什么要说出来,别在心里憋着。” 我轻叹了口气,道:“就是你跟顾青青……贺知州,你说,我们现在又算什么关系?” “你很介意她?”男人低声问,唇角微微勾了勾。 我郁闷道:“废话,我可不想做你们的第三者。” 先前是迫于他的银威,做了他的情人,走不了,逃不掉。 对他不自觉萌生出的情感也只能藏着掖着。 如今那些情感都说开了,如果我想光明正大地去喜欢他,那么他跟顾青青的关系,我必须要弄清楚。 我烦闷道:“贺知州,我们都已经离婚了,我……” “谁说我们离婚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他和顾青青的关系 我话还没说完,男人忽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我整个人一愣:“什么意思?” 男人勾唇浅笑,笑得还有几分深意。 我狠狠蹙眉,疑惑道:“我们确实已经离婚了啊,我没有记错啊,那离婚协议书还是我亲手签的呢。” “你签的离婚协议书……被我撕了。” “什么?” 我震惊地看着他。 男人搂着我的腰,低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冲我无奈道:“跟你提出离婚,也不过只是想试探一下你,没想到你想都没想就签了。 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气么? 那离婚协议书当天就被我撕了个粉碎。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我揪紧眉头,再次确定:“你是说,你不是真的想要跟我离婚,只是在试探我? 而且那离婚协议书也被你撕了,我们那婚压根就没有离?” 男人埋首在我的颈窝里轻轻地嗯了一声,热气扑在我的颈窝里,痒痒的。 可我却被他这一声‘嗯’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我微微推开他,气道:“你有病啊,好端端的,你试探我做什么?” 贺知州单手撑在床上,歪着身子看我,懒洋洋地说:“就试探一下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丝在意,试探你对我们的那场婚姻到底有没有一丝留恋。” 我僵硬地扯唇。 也就是说,离婚的那会,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们就因为他的那个试探,互相折磨到现在? 我气愤地瞪着他,要不是他现在有伤在身,我高低要跟他干一架。 男人轻幽幽地笑:“所以,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以后不许跟别的男人搞暧昧。” “我什么时候跟别的男人搞暧昧了。”我忍不住怼了一句。 男人扯唇哼笑,一副坐实了我就是渣女的模样。 见他现在脸色惨白,虚弱无力,我也懒得跟他争吵了。 我将气噎回肚子里,冲他问:“那顾青青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说她是你白月光么?” “那是故意刺激你的。” 男人轻飘飘一句,我气得咬牙:“贺知州,你还真是……” 可不对啊,如果顾青青不是他的白月光,那他为什么总是那样维护顾青青,甚至总是为了顾青青伤我。 我狐疑地盯着他,有点怀疑他说的话了。 似是猜透我心里在想什么,贺知州搂着我的腰,低声道:“跟我到上面去,我把我跟顾青青的关系说给你听。” 就这样,我跟他来到了楼上他的病房。 他的病房是豪华套间,连床都比下面的大两倍。 他靠在床头,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让我上去。 我瞥向旁边的沙发:“我坐那边就可以了。” 贺知州脸色一沉。 我忙无奈地笑道:“行行行,依你的。” 我主要还是觉得,在医院跟他这样亲昵地睡在一块很不好,被人看到了也尴尬。 但没办法,男人即便受伤了,依旧霸道强势。 我一上床,贺知州就将我搂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宽阔,很温暖。 回想起来,我还从未像现在这样,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 这种感觉,宁静又幸福。 贺知州将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低沉的嗓音将他父母那一辈的恩怨以及他和顾青青的关系向我娓娓道来。 原来,当年是贺父先出的轨,贺母知道后,便心灰意冷地与贺父离了婚,并带着年幼的贺知州离开了贺家。 贺母在离开贺家不久之后便遇到了同样被婚姻和感情背叛的顾父,也就是顾易的父亲。 两人惺惺相惜,最后在一起。 可没过几年,贺父又后悔了,跑来找贺母。 但那时的贺母与顾父已经结为夫妻,两人隐居在一个小镇,恩爱异常。 贺父在嫉妒和盛怒之下,找人打伤了顾父。 原本顾父的身体还可以,但因为贺母得了很严重的肾病,顾父捐了一个肾给贺母,以至于他的身体差了许多。 在被贺父派去的人打伤后,顾父便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 顾父去世的时候,说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两个孩子。 一个是顾易,一个是顾青青。 我听到这里,才惊觉,原来顾易和顾青青是亲兄妹。 怪不得他们每次见面的时候,我都觉得他们之间怪怪的。 顾父临终前,将病弱的顾青青托付给了贺知州,希望贺知州能够照顾顾青青一生一世。 为了让顾父安心,贺知州答应了。 顾父去世后,顾易就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而贺知州为了能让自己变强大起来,又重新回了贺家。 但期间,他一直都有照料在乡下小镇上的母亲和顾青青。 直到三年前,贺母的肾病又复发了,顾青青的身体也每况愈下,于是贺知州便将她们接回了江城。 所以怪不得陆长泽说顾青青是乡下土包子,怪不得陆长泽说顾青青在贺知州的心里非一般。 这么看来,顾青青也算是贺知州半个妹妹。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那女人也没那么讨厌了。 我看向贺知州:“也就是说,你妈妈现在在江城?” 贺知州点了点头。 我抿唇道:“那,那我要不要去看看她?” 没想到我的婆婆就在这江城,想到日后肯定要跟婆婆见面,我的心里不免还有点紧张。 然而面对我的问题,贺知州却沉默了,深邃的眉眼间隐约透着一丝复杂。 我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贺知州笑着吻了吻我的额头,说,“先不见吧,等我安排好了,我带你去见她。” “哦,哦……好。” 我点头应着,心里微微有点失落。 忽然想起顾易那天憎恶他的模样,我疑惑道:“贺知州,听你今天这么一说,你妈妈也不算是破坏了顾易他父母的感情,可为什么顾易说是因为你妈妈勾引他父亲,他父母才……” 贺知州摇摇头,哼笑道:“一直以来都是他弄错了,他父亲还有我母亲没有跟他说清楚,不过是为了保护他罢了。” “保护他?”我越发不懂了,“怎么说?” “他母亲当年嫌他父亲穷,跟一个富商跑了,但没过多久就被富商给抛弃了。 于是她又回来找他父亲,但当时他父亲已经跟我母亲在一起。 于是他母亲心生怨恨,屡屡跑来闹事,甚至跟年幼的孩子灌输一些仇恨的思想。 他母亲是得病死的,心脏病,顾青青也是那病。 顾易也知道,那病他母亲早就有了,只是他认为是我母亲的出现导致他父母感情破裂,加速了她母亲的病情恶化,甚至死亡。” 第二百六十二章 什么一家人?谁跟谁? 听到这里,我心中了然。 大概是贺母跟顾父不想让顾易知道他母亲原来是那么的不堪,所以情愿顾易憎恨着他们,也不愿意让他母亲的形象在他心里崩塌。 我垂眸,心里五味杂陈。 “可这样,顾易就恨透了你和你妈妈。” “没办法,恨就恨吧。”贺知州低叹道,“本来,他父亲也确实是因为我母亲的出现才惹祸上身。” 顿了顿,他喃喃道:“他父亲,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贺知州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许伤感。 我抱了抱他:“贺知州,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我们过好以后。” 贺知州垂眸看我。 他冲我笑:“好,我们,过好以后。” 搂在我腰间的手紧了紧。 他覆在我的耳边低喊着我的名字,他叫我安然,那样温柔低醇的嗓音,那样亲昵的称呼,让我还颇有点不适应,但是心里还是甜的。 他冲我说:“我母亲当年是净身出户,她带着我离开贺家后,过得很艰难,为了养活年幼的我,她受了很多很多苦。 你跟她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你们,都要好好的。” “嗯,你也要好好的。” 我埋首在他的怀里低声应着,并没有觉察出他语气里的复杂和担忧。 翌日清早。 我正在睡梦中,忽然被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吵醒。 我蹙眉睁开眼,就瞧见顾青青正站在门口抹眼泪。 陆长泽也在,那男人一脸暧昧,正憋着笑。 “怎么了?” 我撑着手臂,迷迷糊糊地想坐起来。 贺知州忽然拉起被子将我盖得严严实实,并按着我的肩膀不让我动。 我蹙眉看他:“干嘛啊?” “你说干嘛?” 男人哑声低喃,大手瞬间从我的肩头滑到了胸口。 冰凉的触感惊得我浑身一抖。 我这才恍然记起我的衣服扣子昨晚都被这男人给扯开了,连里衣都被他给脱了,胸口都是暧昧的痕迹。 刚刚我要是直接坐起来,铁定被门口那两根柱子看光。 我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赶紧在被子里摸到里衣穿上,并迅速地扣好扣子。 陆长泽嘿嘿地笑:“我们知州就是威猛啊,受伤了都能做。” 我脸红着没吭声。 其实贺知州昨晚确实想拉着我欢好,但是我担心他的伤,愣是给拒绝了。 不得不说,这男人真的好重欲啊,昨晚愣是跟憋疯了似的,抱着我亲了好久好久。 我整理好衣服,从被子里钻出来。 回看那个男人,那男人一本正经的,跟没听见陆长泽的揶揄似的。 我刚下床,顾青青就哭哭啼啼地冲我指责:“唐小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知州哥哥都伤得这么重了,你居然还不肯放过他,还要来撩他。 你就不能忍忍吗,你的欲.望就真的那么重吗?” 我无语地看向贺知州,这话应该冲他说吧。 “青青!”贺知州凝着眉喊了她一声。 顾青青更是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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