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拐走了,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找上门了。 你去告诉那个天杀的贺知州,再敢欺负我们宝贝,我们跟他没完。 别以为我们现在在海城就不能拿他怎么样了,我告诉你,我跟安安现在正在机场,马上就要飞过去,你让那贺知州做好准备,把宝贝们还给我们。” “咦,你要来江城?小安然也要来?” “怎么,怕了?”丹丹冷哼道,“我们很快就到,你最好明天一早就把宝贝们带到我们面前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你们几点到啊,我去接你们。”陆长泽在那边笑。 丹丹气哼哼道:“不需要,你把我们宝贝照顾好就行了,要是宝贝们少了一根汗毛,我要你好看。” 丹丹说完就挂了电话,拍着胸口说:“好险,刚才差点就把监控的事说漏嘴了。” “也没事。”我拉起她,往登机口走,低声道,“反正我们现在就去把宝贝们要回来,他们知道有监控也没什么要紧。” 说到去要孩子,我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安。 也不知道贺知州会不会把孩子们还给我。 虽说他不怎么喜欢孩子,也没有跟我抢孩子,但孩子们现在到底在他那里,难保他不会为了报复我而扣住孩子们。 好烦,就不该任由两个小宝贝去见他们这个冷血无情的爹地。 这边,陆长泽挂完电话,就赶紧给贺知州去了一个电话。 此时贺知州正坐在窗前,失神地看着相册里的照片。 这些照片都被他藏起来了,许久都没有看过。 没想到今天却被两个小家伙给翻了出来。 这些照片都是那三年,他偷偷给唐安然拍下的。 那段时间,她虽然总是欺负他,羞辱他,可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快乐日子。 至少那时候,他们能天天在一起,甚至在她睡着亦或是喝醉的时候,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她,陪着她。 那时候,她终归只是讨厌他,排斥他,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和散不去的仇恨。 所以那个时候他总是满怀希望,认为只要他坚持不懈,或许她终有一天会喜欢上他。 而不像现在,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修长指尖落在女人醉醺醺的睡颜上,那些被他藏在心底的痛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狠狠地啃噬着他的神经。 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刻的孤寂和痛苦。 陆长泽带笑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知州啊,那两个小家伙呢?哄好了吗?” 贺知州默默地合上相册,放到柜子里最深的一个抽屉里。 然后拿起手机,淡淡开口:“都已经睡着了。” 当然不是他哄睡着的。 那两个小家伙对他意见颇深,不许他近身,看他都是气呼呼,满脸戒备。 他最后没办法,只好把佣人叫来了。 不到一个小时,佣人就把那两个小家伙哄睡下了。 想到这,他心里多少是有些挫败和难过的。 那两个小家伙谁都要,唯独不要他这个爹地。 陆长泽嘻嘻地笑:“睡着了就好,明天他们醒了,你就好好陪陪他们,跟他们增进一下感情,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喜欢上你这个爹地的。” “说完了吗?说完就挂了。” 贺知州声音又冷又淡。 陆长泽笑吟吟:“怎么,还在生我气呐?我刚才正被我妈训呢,真的脱不开身。 再说了,宝贝们是你弄哭的,肯定得你哄了。 你也改改你那性子,别成天拉着个脸,别说小家伙们了,就连我看了都怕。” 贺知州有点不耐烦:“挂了。” “哎,等等,等等……”陆长泽默了一秒,然后斟酌地说出这通电话的重点,“那个,唐安然要回江城了,应该明天一早就会到。” 贺知州握手机的手瞬间紧了紧。 他呼吸沉着,没说话。 陆长泽叹了口气,道:“知州,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吧,你们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她如今回来,你就别再……” “算了?那我母亲的命谁来赔?” 陆长泽瞬间不说话了。 这就像是个解不开的结,令人绝望。 挂断电话,贺知州静静地站在窗前,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恨意瞬间苏醒。 他笑了笑,薄唇却缓缓牵起一抹沉冷的弧度。 她怎么还敢回来啊? 是来跟他要孩子,还是笃定他不敢拿她怎样? 第三百八十四章 还没断奶 这一夜,贺知州彻底失眠了。 凌晨三点的时候,宝贝们的房间里忽然传出一阵哭闹声。 他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冲出去。 推开房门,摁开房间的灯。 他着急地看过去,便见小女娃正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哇哇大哭,小男娃则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一看见他,小男娃的神情就戒备起来:“坏爹地,你来干什么,你走开!” 贺知州静静地站在门口,身侧的手暗暗收紧。 他心里虽然急,但也受不了小家伙那厌恶戒备的眼神。 自己的孩子这样厌恶自己,他的心里真的很受伤。 小女娃还在哭,哇哇大哭的声音听起来又伤心又恐惧,哭得他心疼死了。 他压下心里的难过和挫败,温声问乐乐:“乖,你快告诉爹地,妹妹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还不是被你吓的,害得妹妹做噩梦了。 你这个坏爹地,我们不要你管,你出去,你走开!” 小男娃气呼呼地说,小脸上满是委屈和抵触。 贺知州抿唇,他看了看小男娃,又看了看哭闹不止的小女娃,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外走。 既然孩子们那么讨厌看见他,那他就不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吧。 见他要走,乐乐胖乎乎的小手瞬间捏紧了被子。 他忍不住冲那高大的背影喊:“你,你……你回来!” 贺知州身形一怔,转头看他:“你不是不想看到爹地么?那爹地就出去了,不碍你的眼。” 乐乐气鼓鼓地别开脸:“我是不想看到你,但是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要去把我干爹喊来。” 贺知州脸色沉了沉。 这小家伙口口声声都是干爹,他就那么喜欢那个干爹?! 他压着心里的气,冲小家伙笑:“这里没有干爹,只有爹地!” 乐乐蹙眉瞪他:“你去把他喊来呀。” “不!” 贺知州明确表明态度,“这里只有爹地,你们想要什么,跟爹地说就好。” 乐乐气鼓鼓地瞪着他,不说话。 嘟嘟揉着泪汪汪的眼睛,一抽一噎地看着他:“那我要妈咪,你,你去把我妈咪找来。” 贺知州脸色又沉了沉,说:“这里更加没有妈咪,只有爹地。” 嘟嘟听罢,小嘴一瘪,又要哭。 贺知州看着,心疼得不得了,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软下态度。 他想对这两个小家伙好,但是这两个小家伙又像刺猬一样,不许他靠近。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快睡吧。” 说完就又往外走。 小家伙们一看到他就哭,那他就不惹他们厌烦了吧。 “你,你站住!”见他又要走,乐乐揪着被褥气呼呼地喊。 贺知州脚步顿住,一转身就对上了嘟嘟泪汪汪的眼睛,心头不由得又软了软。 他抿唇,低声说:“你们要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许要干爹和妈咪。” 乐乐气鼓鼓的,把人喊住,又不说话。 嘟嘟揉着被子,小心翼翼地说:“我,我要喝奶奶。” 贺知州蹙眉:“喝奶?” 这小家伙还没断奶吗? “我……我要喝奶奶。”嘟嘟抽噎着又说了一句,小小的身子因为抽泣,一颤一颤的。 乐乐看了看她,小嘴瘪了瘪,一时间也委屈上了:“我也要喝奶,呜,我要喝奶。” 贺知州脸色微沉:“你个男孩子喝什么奶,再说了,你都这么大了还喝奶,害不害臊?” “我就要喝奶,呜,我就要喝奶,妈咪每天晚上都会给奶我喝,我要妈咪。” 贺知州脸色又沉了沉,隐忍着怒气道:“不许喝,以后都不许喝你妈咪的奶!” 两个小家伙被吼得一怔,皆眼泪汪汪地盯着他。 贺知州紧了紧身侧的手,沉声道:“快睡觉,睡着了就不想喝奶了。” 乐乐鼓着小嘴,含泪瞪着他,不说话。 嘟嘟捏着被子,泪汪汪的眼睛里都是恐惧。 但她实在是奶瘾犯了。 她哽咽着声音,小声地说:“我要喝奶奶。” 贺知州抿唇,对这个小女娃,他发不了脾气。 嘟嘟见他不做声,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大着胆子爬下床。 贺知州看到她拿过她的兔子背包,然后从里面翻了个粉色小奶瓶出来。 她抱着小奶瓶,站在床边上看着他,肉肉的脚趾头因为拘谨而蜷缩着。 贺知州看到那奶瓶时,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难道是他想错了? 喝奶只是喝奶粉? 小女娃犹豫了好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他:“爹地,你可不可以去给我冲奶粉?” 一声爹地,直接把贺知州的心给叫软了。 别说冲奶粉了。 现在哪怕她要的是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法子摘给她。 他朝小女娃走过去。 嘟嘟见他走来,小小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退。 乐乐连忙冲过来,护在嘟嘟面前。 他仰着小脑袋,瞪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坏爹地,不许你欺负我妹妹。” 贺知州蹲下身,近距离地看他。 小家伙的眉眼,像极了唐安然。 他不自觉地抬起手,想去抚摸他的眉眼。 然后手才伸到半空中,就被小家伙的小手给拍开。 小家伙像只刺猬一样,浑身都是刺,戒备地瞪着他:“坏人,你要干什么,走开!” 瞧! 他现在连坏爹地都不是了,直接变成坏人了。 他在心里轻叹了口气,道:“你们不是要喝奶么?把奶瓶给我,我去给你们弄。” 乐乐愣了一秒,没反应。 嘟嘟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把奶瓶递给了他。 贺知州笑了笑,又看向乐乐:“你的呢?” “哼!” 小家伙傲娇地把脸别了过去。 贺知州忍住笑说:“你不想喝的话,那我就只给妹妹去弄了哈。” “哼!” 小家伙还在哼。 贺知州好笑,也不说什么了,拿着奶瓶往外走。 乐乐见状,连忙喊他:“你等等!” 贺知州脚步顿住,唇角不自觉地牵起。 他转身就看见那小家伙在草.莓熊书包里翻找,不一会就找了个蓝色奶瓶。 小家伙将奶瓶递给他,说:“我喝300,妹妹喝200.” 贺知州笑着摸摸他的头:“知道了,等着。” 乐乐被他摸头的动作搞得一怔,反应过来后,顿时嫌弃地拍着被他摸过的地方。 那模样看得贺知州心情大好。 他拿着奶瓶出去后,直接给陆长泽去了个电话。 陆长泽此时正在睡梦中,被这个电话吵醒,火大得不行。 “你干什么,你不会又把宝贝们惹哭了吧,你怎么那么烦人啊你?” 贺知州没什么语气地道:“两个小家伙要喝奶,你问问他们妈咪,他们喝的是什么奶粉,问到后,半个小时内把奶粉送过来。” 陆长泽睁着惺忪的睡眼,愣了好一会才把这话给消化掉。 他无语道:“你不会自己问他们妈咪啊,是不知道电话号码吗?我给你呀。” 第三百八十五章 乖,爹地抱抱 贺知州沉默,怒气在电话那端窜动。 陆长泽反应过来,诧诧地笑:“不是,我的意思是,都这个点了,我到哪里去给你弄奶粉啊。” “两个小家伙哭闹着要喝奶,他们那么喜欢你这个干爹,想来弄点奶粉对你这个干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不是,这还真挺难的,你要我干点别的还行,这么晚了,你让我上哪去搞奶粉啊。” “那你过来照顾他们,我去弄。” 贺知州沉沉地说,语气认真,当真一副不弄到奶粉不罢休的架势。 陆长泽无奈,只好应下去弄奶粉这份苦差事。 等陆长泽抱着一箱子奶粉跑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 此时贺知州正在门口等他,见他来了,立刻迎了上去。 陆长泽抱着奶粉,气喘吁吁地抱怨:“你知道卖奶粉的怎么骂我的吗?说我不知道早点屯粮,大半夜扰人清梦,说我是神经病。” 贺知州没听他废话,直接接过奶粉,箱子打开,他却傻眼了。 里面有十几罐奶粉,都是不同牌子的小罐。 陆长泽道:“我刚才给那赵丹丹打电话,没打通,估计她跟唐安然这会还没下飞机,所以我也不知道宝贝们平时喝的是什么奶粉,于是我每一个牌子都买了一小罐。” 听到唐安然的名字,贺知州心头微颤。 他抿唇,什么也没说,抱着奶粉往楼上走。 陆长泽连忙跟上:“宝贝们还好吧,我去瞅瞅他们。” 哪知贺知州突然回头,冲他面无表情地说:“你随便找个房间睡吧,我来照顾他们就好。” “啊!不是,我就去看他们一眼,你不是说他们要我么?” “现在不要了。”贺知州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人已经直接抱着奶粉上去了。 陆长泽盯着他的背影,唇角抽搐。 这男人该不会是嫉妒他讨宝贝们喜欢,怕他在宝贝们面前抢了他的宠吧? 啧啧啧…… 没见过这么能吃醋的男人。 贺知州抱着奶粉回到房间时,乐乐和嘟嘟正坐在床上等他。 两个小家伙跟他还是很生分,见他进来了,也没敢迎上去,只是看着他。 贺知州在心底叹了口气,快步走过去,将奶粉递到他们面前,温声问:“看看,你们平时喝的是哪种?” 嘟嘟瞅了他一眼,然后往箱子里看。 乐乐直接上手在箱子里扒拉,最后扒了一罐惠氏4段的出来。 “这个爹地,你赶紧去给我们冲奶,好想喝。” 看着两个小家伙等不及的样子,贺知州难得笑了笑。 他很快起身去给两个小家伙冲奶粉。 在陆长泽来之前,他就查过百度,研究了一下这奶粉该怎么冲。 所以这会他冲得还挺顺手,很快就将奶粉给冲好了。 他将蓝色奶瓶给乐乐,然后将粉色的给嘟嘟。 乐乐接过奶瓶就躺下喝,那模样可爱极了。 嘟嘟却抱着奶瓶并没有喝,只是怯怯地看着他, 贺知州愣了一下,问:“怎么了?” 嘟嘟抠着奶嘴,怯怯地不敢说。 乐乐这时拿开奶瓶,冲他说:“我嘟嘟喝奶的时候要我妈咪抱着,不然可能会呛奶,爹地,你把她抱在怀里。” “呛奶?” 贺知州以为小朋友们喝奶呛奶是稀疏平常的事,便也没太在意。 只是伸手去抱嘟嘟。 嘟嘟有点怕他,小小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贺知州努力地让自己笑得温柔点,他冲嘟嘟低声说:“乖,爹地抱抱。” 嘟嘟看了看奶瓶里的奶,又抿了抿小嘴,最后才点了一下头。 见她点头,贺知州简直欣喜若狂。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小女娃抱到怀里,让她的小脑袋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嘟嘟自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抱起奶瓶迫不及待地开始吸。 贺知州抱着小奶娃软软的身体,一颗心也软得一塌糊涂。 他只希望这一刻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然而两个小家伙却一下子就把奶给喝完了。 贺知州忙道:“还喝吗?还有。” 嘟嘟摇头:“我想睡觉觉。” 乐乐已经自己把奶瓶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钻进被窝睡去了。 嘟嘟从他的怀里起来, 也跟着钻进被窝,挨着哥哥。 一时间,贺知州感觉自己没什么用了。 但是他舍不得走,真的舍不得走。 他试着问两个小宝贝:“爹地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睡?” 嘟嘟望向哥哥。 乐乐皱着小眉头看他:“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我们嘛?” “喜欢,爹地很喜欢你们。”贺知州很认真地说。 乐乐依旧皱着小眉头,对他的话有点怀疑。 贺知州连忙道:“爹地一个人睡觉会做噩梦,很害怕,爹地想跟你们一起睡。” 嘟嘟一听这话就心软了。 小手拉着他的手臂,小小的身子也往旁边挪:“那你到被子里来,我给你移地方。” 看着如此贴心的女儿,贺知州眉眼里全是温柔,心也是暖的。 他已经失眠很久很久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从他母亲去世,从唐安然离开之后,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所有人都说他阴鸷残酷,冷血无情,可没有人知道,他其实也很脆弱。 多少个深夜,他从噩梦中惊醒,心都是痛的,脸上都是泪。 醒来就再也无法入睡,甚至连回忆都是钻心的痛。 而今,抱着可爱的宝贝,他竟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不再是那些令人绝望的痛苦,而是他和孩子们在一起的快乐景象,梦里还有……唐安然。 这个梦太美好,美好得他几乎不愿意醒来。 “爹地,爹地……” 耳畔忽然传来软糯糯的呼唤声。 他缓缓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房间里洒满了阳光。 两个小家伙凑在他身旁,懵懂的小脸上皆带着担忧的神色。 他冲两个小家伙笑了笑:“怎么了?” 乐乐没做声,只是看着他,小脸不似昨天那般气呼呼,反而有几分同情的意味。 倒是嘟嘟伸出小手在他的眼角擦了擦,说:“爹地,你怎么哭了?” 他一怔,抬手去摸,指尖触碰到的果然是一片湿.润。 是啊? 他怎么哭了? 昨夜他梦到的明明是美好的,他为什么还哭了? 他说不清什么原因,只觉得心沉沉地痛。 嘟嘟有些担心:“爹地,你没事吧?” 贺知州摇了摇头,摸着小家伙的头笑道:“爹地没事。” 昨晚给这两个小家伙冲了奶粉之后,两个小家伙对他的敌意明显消失了。 乐乐看了看他,别扭地说:“看你那么可怜的样子,我们就不讨厌你了。 不过,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我妈咪,我还是要揍你的。” 贺知州并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他起身道:“你们在床上玩一会,爹地去给你们做早餐。” 只是他刚起身,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那点微弱光线。 他蹙了蹙眉,提步走了过去。 第三百八十六章 物是人非 我正透过监控在看宝贝们的情况,猛地看到贺知州朝监控器走来,我的心瞬间收紧。 丹丹惊道:“糟了,他发现了,他竟然发现了!” [呵!] 丹丹话音一落,监控器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冷呵声。 那声音极冷极冷,还带着浓浓的讥讽。 紧接着下一秒,我的监控画面便黑了。 他把监控器给关了。 丹丹郁闷地跺脚:“这狗男人,你说他精吧,他又那么容易被那个贱青青骗。 你说他傻吧,他又会赚大钱、发大财,还这么快就发现了宝贝们藏在角落里的监控器。 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我关了手机,淡淡道:“算了,只要宝贝们没事就好。” 我和丹丹是凌晨四点多下的飞机,一下飞机,我就打开手机,连上了监控器。 然而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从监控里,我竟然看到贺知州抱着嘟嘟睡着了,旁边还有乐乐。 父子三人睡得很香很香,气氛一片和谐。 在飞机上的时候,我脑补了无数个贺知州欺负孩子们的画面,越想心里就越急,分分钟钟都恨不得飞到贺知州那里,把孩子们带回来。 可在看到他们三个睡得那么香的时候,我心里的着急一下子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说不出的复杂。 我有时候真的看不透那个男人。 他明明不喜欢孩子,那样凶孩子,可又为什么还肯哄孩子们睡觉,甚至在孩子们面前做出一副慈父的模样。 他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 “安安啊……” 丹丹忽然喊我,惊奇地问,“刚刚监控里,那贺知州是真的哭了?” 我抿唇,想起刚刚贺知州眼角的那抹泪光,心头微微抽了抽。 丹丹感慨道:“真没想到,他那样的人竟然还会哭,这么看来,他刚才还挺可怜的。 只是他为什么哭啊?是他把你赶走的,你都没哭,他哭个什么劲?” 我抛开心里繁复的情绪,冷哼了一声:“谁知道。” 丹丹瞅了瞅我的脸色,诧笑道:“哎呀,不提他了不提他了,狗男人,有什么好提的。” 末了,她担忧地冲我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去要回宝贝们? 就这样杀到他家里去要,那狗男人肯定不会给我们,还有……” 丹丹说着,顿了顿,忽然又欲言又止,“你想好怎么面对他了么?还有嘟嘟的病?” 我垂眸,心里又腾起了那股子烦躁。 的确,我并没有做好见贺知州的心理准备。 但嘟嘟的病却不能不治。 贺知州明显还是恨我的,想要怀上那第三个孩子,除了灌醉他,我想不到别的法子了。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别的先不谈,先想办法把孩子们要回来吧。” 然而我直接去找贺知州要孩子,那难度肯定不是一星半点。 贺知州那么憎恨我,搞不好他又让保镖们把我给轰出江城。 我跟丹丹合计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让陆长泽先悄悄把孩子带出来再说。 当然,陆长泽的这通电话还是由丹丹打。 那男人接电话倒是快,还在电话那端笑嘻嘻的:“你们到江城了吧,在哪呢,发个地址来,我请你们吃饭。” “吃饭倒是不必,你先帮我们把宝贝们带出来。” “好啊。”陆长泽答应得倒是快,“那你发个地址来,我这就带着宝贝们去找你们。” 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丹丹都有点怀疑了,询问般地看向我。 我冲她点了点头。 丹丹这才对着手机道:“行,11点,星悦广场门口,我再说一次,我一定要看到宝贝们,你要是敢带贺知州来,你就死定了。” 陆长泽在那边笑呵呵:“放心,我懂。” 待挂了电话后,丹丹还是满心怀疑。 “不对啊,这个陆长泽不是总向着贺知州的么?他怎么这么爽快就答应咱们把宝贝们带出来,不会是有什么陷阱吧?” 我摇摇头:“能有什么陷阱?” 丹丹想了一会,道:“万一他把贺知州带来了怎么办?” “不太可能。”我很肯定地说。 因为贺知州说过,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 所以那个男人不太可能会主动来见我。 “那他怎么答应得那么爽快?”丹丹还是满心不解,“我总感觉这个陆长泽怪怪的。” 我好笑道:“哪里怪了?” “就是之前吧,他不是一个挺嚣张,挺纨绔的公子哥么?还十分地讨厌我,看见我就烦的感觉。 可你看他刚才在电话里笑成什么样了,跟个傻子似的。 我怎么总感觉他有什么阴谋?” 我摇摇头,也表示不解。 但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毕竟跟在贺知州身边的人,本来就没几个正常的。 星悦广场就在这附近,走过去十来分钟。 十点半我和丹丹就出发了。 时隔四年,重回故地,一切都是熟悉的,熟悉得令人心里隐隐作痛。 江城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模样,唯独变的只有人。 真应了那句,物是人非。 我和丹丹边走边看,到星悦广场已经是十点五十。 陆长泽到得比我们早,一看到我们,赶紧笑嘻嘻地迎了上来。 “小安然,我们又见面啦。” 他话是冲我说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丹丹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感觉这个陆长泽看丹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咦? 该不会是真的相亲相出火花来了吧? 丹丹对感情之事向来慢半拍,她没有理会陆长泽,而是朝他身后四处张望:“嘟嘟和乐乐呢?你没带他们来?” 应该是没带的。 我刚才到这的时候,就已经把陆长泽周围都搜寻了遍,并没有看到两个宝贝。 果然,陆长泽一脸郁闷地说:“我是想带他们来的啊,但是知州不让啊,那家伙把宝贝们看得可紧了,都不让宝贝们离开他半步。 哎,我也是没法子,我也是尽力了。” 丹丹蹙眉,气愤道:“那你没法把他们带出来,你提前说啊,害我们白跑一趟。” “怎么能算白跑,我请你们吃饭呀。” “谁要你请吃饭了,一顿饭而已,我们又不是吃不起。”没看到宝贝们,丹丹有点嫌弃陆长泽了。 陆长泽此刻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了。 也是,他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没想到碰到丹丹这个又铁又硬的直女。 我笑着打圆场:“丹丹,你刚才不是没怎么吃么?正好跟他一起去吃饭吧,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丹丹急了:“你有什么事,我跟你一起去。” 我默了一瞬,道:“我回江城了,怎么说也该去我妈坟前看看了。” 丹丹听罢,不好再说什么。 她冲陆长泽道:“走啦,去吃饭。” 陆长泽气得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跟着她走。 我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其实,他们凑一对真的也挺好。 今天早晨还是晴天,到中午时,天气就阴了下来,云层很低,黑压压一片,像是要下雨。 我刚到墓园,天空就真的飘起了雨丝。 微凉的细雨,给周围平添了一抹忧伤的气息。 我走到我妈的墓碑前,发现墓碑前有几束鲜花,像是刚摆在这没多久。 第三百八十七章 贺爷请你上车 谁刚刚来看过我妈了? 是我哥,还是我爸? 我将康乃馨放在墓碑前,抬眸对上妈妈的照片,眼泪不受控地落了下来。 “妈……” 我扶着墓碑,悲痛地哽咽,“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您,对不起……” 往昔的记忆蜂拥而上。 曾经那个温馨的家,那个宠我的父亲,爱护我的哥哥,皆变成了不可追忆的痛。 原来最悲痛的不是世事变迁,而是物是人非。 江城的一切都没有变,连气息都是那么的熟悉。 可那些爱我的和我爱的人,却都不见了,再也找不到了。 我抚上妈妈的照片,想起妈妈温暖的怀抱,一颗心便痛得发颤。 我一点一点地擦掉脸上的泪,冲妈妈的照片笑着说:“妈,我现在过得很好,您不用担心我。 还有您期待的两个外孙,他们也都很好,长得老可爱了,回头我带他们来看您。 妈……我以后会经常来看您的。” 我擦着墓碑上的灰尘,一时悲从心来,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抱着冰冷的墓碑,终是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 耳边是微凉的风声,细细的雨丝飘在脸上,像是妈妈在抚摸.我的脸,安慰我。 多么希望妈妈还活着。 真的,好想好想抱着妈妈,肆无忌惮地在她的怀里撒娇,像小时候那般,做她无忧无虑的女儿。 可惜回不去,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抱着妈妈的墓碑哭了好一会,这才缓缓地站起身。 雨势渐大,我的身上已经被淋得透湿。 我在墓碑前站了许久许久,脑海里翻涌的都是曾经的记忆。 逝去的美好回想起来,明明让人那般痛苦,却又忍不住去追忆。 只是曾经美好的记忆最后停留在了妈妈去世的那一刻。 那巨大的悲痛慢慢演变成了彻骨的恨。 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妈妈是顾青青害死的,只要那顾青青还活着,我都不会放过她! 我又陪着我妈说了会话,这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我去贺母的坟前看了看。 贺母的墓碑前亦是摆放着新鲜的花,明显也是有人刚刚来过。 所以,来看我妈和贺母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那个人会是谁? 我没有心思多想。 我把多买的一束康乃馨放在贺母的墓碑前,然后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说实话,我跟贺母没有什么感情,甚至贺母生前对我并不是那么好。 但,她到底是贺知州的母亲啊。 我抿唇,冲墓碑上的照片道:“您是顾青青害死的,但,这一点谁都不信,连贺知州也不信。 所以,您的仇,还是我来报吧。 您之前虽然不是那么喜欢我,但我也看出,您对您那两个孙子也是期待的。 回头,我会让他们来看看您这个奶奶。” 说完,我对着墓碑拜了拜,然后转身离开。 雨越来越大了,墓园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垂着眸,缓缓地下着台阶。 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身上很冷,心里也冷。 曾经让我熟悉到骨子里的故乡,让我觉得很温暖的故乡,如今也只是变成了一座冷冰冰的城市。 好难过。 原来长大真的是一件很悲伤的事。 要是没有长大,还是小时候,还是爸爸妈妈都好好的,还是哥哥还爱我的时候,那该有多好。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墓园,雨却是越来越大。 瞧,就连老天都在哭泣了。 我环视了一圈,本想找个地方躲雨,却发现周围什么建筑物都没有。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忽然朝我驶来。 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忽然涌起一抹熟悉感。 车子最终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紧接着,车窗降下,男人那冰冷又熟悉的侧脸瞬间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心猛地颤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了蜷。 竟然是……贺知州。 男人的侧脸看起来比四年前还有冷硬,浑身萦绕的气息更是低沉压抑,让人不敢靠近。 他并没有看我,只是随意地抽了口烟。 薄唇轻启,烟雾缭绕,隔着雨幕,他的模样,更加不真实。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贺知州。 我也更加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 我本来想走,可这一刻,脚却像被定在了地上,挪不动半分。 可当年之事与我无关,我是无辜的,我也是被冤枉的受害者。 他不分青红皂白把我赶出江城,我应当恨他,而不是怕他,不是么? 思绪百转千回时,徐特助已经从车上下来了。 他撑了一把黑色的商务伞,遮到我的头上,语气跟他老板一样冷淡:“贺爷请你上车。” 说罢,他拉开了后车座的门。 我看了看贺知州。 男人始终没有说话,气息沉冷。 我垂下眸,弯腰上了车。 正好,去他那里把孩子们带回来。 外面的空气是凉的,到了车里,却又有些闷热。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更加不舒服。 好在徐特助很快就发动了车子。 车子劈开厚重的雨幕,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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