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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之前不也是被禁足在这里吗? 而宋初一对这样的命令,亦不算惊讶,只是对这个公子范很好奇。她感觉的到川平一直在向赵倚楼示好,便问道,“不知公子范所任何职?” 川平正巴不得在赵倚楼面前表现一下,宋初一给了这个机会,他心中大喜,面上却严肃而认真的道,“任大军将之职,不过公子范不喜旁人唤他大将军。” “却是为何?”宋初一问道。 “公子范性情不定,在下也无从揣测。”川平道。 宋初一琢磨,大约是这位公子是把自己划在王侯之列,觉得血统的尊贵远甚于将相之流。 “我睡了多久?”宋初一转头问赵倚楼。 “一天。”赵倚楼道。 看来公子范这次势在必得了,虽则相持了数月之久,但一天一夜势如破竹的攻进王城,实在很不简单。 川平想了半晌,正准备找些话题与宋初一说,便闻外面传来一个清雅的男声,“华容简求见公子。” 赵倚楼微微拧眉。 川平看见赵倚楼这个细微的表情,心中顿时雀跃,原来他这段时间的努力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目前没有遭到排斥。 宋初一见赵倚楼半晌没有动静,只好道,“请进。” 华容简从未听过赵倚楼的声音,还以为是他在说话,便撩帘子走了进来。 宋初一端起茶,刚放至唇边,便瞧见一名芝兰玉树般的冠服青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身着白色藤蔓暗纹间墨蓝色帛带的广袖深衣,脖颈间围着狸色的貉子毛,身材颀长,既不壮硕亦不显单薄,一张俊秀的面上虽带着温然的笑意,却奇怪的让人感觉不到亲和。 华容简甩开宽袖,朝赵倚楼拱手行礼,“见过公子。” 这情形,宋初一不太好插嘴,于是抿了口水,垂眸间对川平使了个眼色。 川平反应过来,连忙转移话题道,“想必容简兄也听说了,公子范下了禁足令。” 言下之意,赵倚楼之所以不理会他,是因为这件事情赌气,并不是对他有意见,并且也算给了华容简一个台阶下。 “原是因为此事。”华容简明知道实情并非如此,也只能淡淡笑着顺台阶下,“公子若是想出去便只管出去,公子范虽是大将军,却还想管着国君不成?” 宋初一放下茶盏,心道,华氏现在便与公子范杠上了,武氏定然会后来居上,必须要让公子范和华氏不能忘记还有个武氏。 其实要做这件事情实在不费吹灰之力,毕竟武氏的力量是不容忽视的,只要让赵倚楼再稍微表现出对川平的信赖,提醒一下那两股力量不要忙着自己掐。 “呵呵,方才还听平先生说,华氏季子气度非凡,一见之下真是令人倾倒。”季子,是“小儿子”的意思,是说华容简是华氏兄弟之中排行最小。宋初一笑着起身,朝华容简施礼,“在下宋怀瑾,是公子倚楼的故友,乍见君子如此风采,冒然出唐突之言,还请君子不要见怪。” 华容简微有诧异,一是惊讶赵倚楼居然还有士子之流的朋友,且方才让他进帐的人是这少年;二是因为他第一次看清赵倚楼干净清爽的全貌,竟然是他未曾想到的风姿不凡;三是奇怪川平居然会在赵倚楼面前说他好话? 川平这厢也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提起过这事,不过宋初一说的也不算什么坏事,便未曾将这疑问表现在脸上。 “季子不说话,是怪罪怀瑾?”赵倚楼冷冷道。 华容简微笑道,“不敢,我亦只是见公子姿容绝世无双,有些看痴了。”说罢朝宋初一深深行了一礼,“还望先生见谅。” 宋初一上前双手虚扶起他,两人相让着坐下。 赵倚楼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棋盘上。宋初一与华容简说着话,见他如此,心里担忧,他或许一时半会难以适应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但他所处的位置,容不得他由着性子来,倘若真把他一个人留下,会不会连渣滓都不剩下? 几番思量,觉得人都是在逆境的逼迫中成长,赵倚楼是个倔性子,也有些要强,应不会被轻易击垮。 华容简知道根本不可能直接与赵倚楼拉近关系,便也就放弃热脸贴冷屁股,从宋初一这里着手,反正看上去那小子还挺在意这个朋友。 赵倚楼看着宋初一聊的如鱼得水,也没心思继续下棋,转而逗起了白刃。 之后的两日,宋初一都忙于处理关系,没时间理会他们俩。 晚膳后。 宋初一开始与赵倚楼讲华氏、武氏、公子范,以及各大中小家族的事情,并嘱咐他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他们。 赵倚楼听得认真,见她住了嘴,不禁道,“你可是要走了?” 宋初一喝了口水,点头,“我这几日虽未曾打听战事,但隐约也能感觉到。我与人约了四日见,而且城中还有与我一同来的几个人,我不能置之不顾。” “公子,公子” 帐外,川平疾呼的声音越来越近。 宋初一起身拨开厚重的帘幕,看见川平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有个着卫国甲衣的壮士在营外,浑身是血,说叫季涣,校尉让在下来问问,是否识得此人,若是不识,便直接乱箭射死。” “季涣他是我护卫”宋初一说着拽了川平,道,“领我去见他” “公子请回帐”守卫拦住要一起跟着的赵倚楼。 第一0二章赵小虫发威 “想留下我,只能是尸体”赵倚楼说罢竟是丝毫不惧剑锋,径直往外走。 眼见身体便要触及剑刃,两名侍卫立刻将剑收了起来,互相对了个眼色,一人连忙跑去禀告公子范。另外十余人跟着他往大营外跑。 赵倚楼说出这话,没有人会以为他想自杀。对于赵倚楼的狠劲,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在魏国围捕的时候,赵倚楼是不计死活的反抗,仿佛一只穷陌路的困兽,力气又极大,整整杀了五人、重伤十余人才被制住。 若真是起了冲突,他们又不能杀赵倚楼,指不定接下来死伤的就是他们。 赵倚楼跟着宋初一跑到大门口,便见一个魁梧如山的男人拄剑站立在十丈之外,络腮胡如杂草一般,黝黑的脸色沾满鲜血尘土,身上的甲衣亦有些残破,却正是季涣。 周围弓箭手的箭已经在弦上,宋初一疾步走到季涣身边。 不等宋初一询问,季涣便急道,“先生,君上派人来捉拿你,你快逃吧” 宋初一满心惊诧,她还以为季涣是抵抗赵国军队才会弄的如此狼狈,却没想到会得到这个消息赵倚楼道,“他受伤了,先进去吧。” “走。”宋初一伸手扶着季涣,直接进了赵倚楼的帐内。 川平领着医者匆匆赶过来帮季涣包扎。 季涣的大腿被剑刺伤,伤口不大,却很深,流出的雪晕染了一大片。 医者处理了半个两刻才将季涣全身伤口都包扎好。 “我先出去了,怀瑾若是有事只管命人叫我。”川平与宋初一聊了几天,彼此都开始只唤字了。 宋初一送他出帐后,立刻返回内室,道,“季涣,出了何事?” “先生。”季涣想坐起来,却被宋初一制止,他只好继续躺着,“我也不太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我听籍师帅说,似乎是有赵国商人到濮阳,说先生在游说赵侯攻打魏国……” 宋初一拧眉,“这么说此事被人泄露出去了。” 卫侯一定以为宋初一在赵国背主求荣,因此趁赵国内乱派人前来抓她回去问罪? 这件事情,只有卫侯、砻谷庆以及其门客、闵迟、籍羽还有宋初一知道,籍羽忠于卫国,也不是个冲动之人,不可能泄露此事,而砻谷不妄举族都在卫国,即便知道实情,也没有理由放出去。 同样,砻谷庆也不会把自己往火坑里推,而当时他既然把那几个门客都留在屋内,说明对他们有足够的信任,也可以基本排除。 剩下最可疑的便是卫侯和闵迟。 卫侯当然不会故意坏事,可他有没有告诉其他大臣? “闵迟……”宋初一喃喃道,“会是他吗?” 倘若此事不是从赵侯那里走漏的风声,而是闵迟所为,那他的手段可真是不容小觑了还在齐楚,便将手伸的这么长? “其他人呢?”宋初一问道。 季涣道,“都被君上派来的人带走了,籍师帅让我杀出重围告诉先生此事。” “他是想让我逃走呢,还是跟着去卫国?”宋初一苦笑一声。 赵倚楼也隐约听明白,宋初一怕是立刻要离开这里了。别后半年,他每日忙于奔命,可她身边已经有许多人了。 出了内室,赵倚楼问,“你要走?” “嗯。”宋初一点头,解释道,“我不能让跟着我的人丧命,可是要走,怕也不容易。” 赵倚楼在棋盘边跪坐下来,伸出手指拨弄上面的棋子。 坐一会儿,赵倚楼忽然扬声道,“来人” 门口立刻有一名兵卒走了进来,叉手道,“公子。” “去叫川平。”赵倚楼这是第一次对这里的人下令,可是他并不陌生,六年前他还是一名贵公子,从小养成的尊贵还依旧刻在骨血里。 “嗨”兵卒领命出去。 片刻之后,川平便急匆匆的跑来。 “我要见范。”赵倚楼看着气息未定的川平,直接说出目的。 川平讶异,宋初一的到来似乎给赵倚楼带来了面对一切的勇气,纵然他的眼神依旧充满防备,却肯迈出这第一步,是好事。 “善,我这就去告诉公子范。”川平心中很高兴,赵倚楼分明越来越倚重他了,将来就算只是个傀儡君主的近臣,也是风光无限。他从来都没有什么雄心抱负,安身立命,荣华富贵,如此而已。 “你见公子范做什么?”宋初一问道。 赵倚楼不理会她,继续埋头看棋局。 宋初一凑了过去,伸手捅了捅他,“你是想求公子范放你跟我一起走?” “谁要跟你走”赵倚楼冷冷道。 “那就是想求他放我走?”宋初一笑笑眯眯的伸手扳过他,“真是别扭的小少年。” 赵倚楼狠狠拍开她的手,咬牙道,“谁说是求,我凭什么求他还有,不要叫我少年” “那你是想命令他怎么做?”宋初一道。 赵倚楼扭头,开始逗弄白刃。 虽然赵倚楼和砻谷不妄都是爆性子,但相比之下,赵倚楼明显属于油盐不进的,无论宋初一说什么,他生气归生气,却不会立刻反击。 赵倚楼对行动上的反抗更明显,至于语言调戏,对他不起任何作用。 片刻,川平返回来,“公子,公子范请您过去。” 赵倚楼起身便往外走,宋初一拿了大氅抛给他,“多穿一件能热死你” “我凉快,你管得着吗”赵倚楼嘴硬,手里却是将大氅抖开披在身上。 宋初一能猜到赵倚楼其实是与公子范商量让她离开,即便赵倚楼不去,她也有办法离开,只是他若想留下来,有些事情必须要面对。不如趁着她在的时候,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看着棋盘上的残局,心觉得赵倚楼也许会适合做一个君主。 乱世之中,生死由命不由人,宋初一有些自私的想,他站在这样万众瞩目的地方,她也随时能得到他的消息。 外面天色渐暗。 等了许久都不见赵倚楼回来,宋初一心里微微不安,不会是公子范故意刁难他吧? 正想着,帘子忽然猛地被掀开,赵倚楼拎着两个大包袱走了进来,塞到宋初一的怀里,“你走吧,现在就走。” 宋初一放下包袱,盯着他眼下和嘴角的淤青,有些上火,“公子范打你了?” 川平一身狼狈的跟了进来,闻言不禁偷偷看了赵倚楼一眼,小声对宋初一道,“是公子和公子范打起来了。” “哟呵,赵小虫发威了?”宋初一调侃道。 她拽着赵倚楼坐下,让川平去取些跌打的药来,转脸便恼怒的数落他道,“你这头莽牛知不知道打了公子范后果很严重?那个公子范也是个脑子有毛病的,竟然跟着你打?” 第一0三章我猜不出来 宋初一接过川平送进来的药,丝毫不温柔的往赵倚楼伤处抹。 赵倚楼黑着一张脸,咬牙没有痛呼出声音。 “为什么和他打起来?”宋初一问道。 许久,川平见无人答话,正欲张嘴,却被赵倚楼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便连忙将声音吞了下去。 其实赵倚楼和公子范打起来,是因公子范说了一句:生的一副好皮囊,若是不以色事人岂不暴殄天物?实在不合适做君主。 像这种话,赵倚楼就是讥讽回去一万句也觉得没有揍他一顿来的痛快。 公子范虽一副脂粉公子的做派,却并非一个柔弱之人,两人眨眼之间便掐了起来。 宋初一恼怒他的犟脾气,手上的力道越发重了。 “嘶”赵倚楼吸了口冷气,却并未躲开。 川平见两人之前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才敢插嘴道,“公子范吩咐给怀瑾准备车马,再派几十人护送回卫国,我这就去办。” 说护送不如说押送更贴切些,不过倒也合宋初一心意。 “有劳。”宋初一放下药瓶拱手施礼。 川平道了一声不敢,便匆匆退了出去。 赵倚楼漂泊六年,什么苦头都吃过,他并不是那种不谙世事之人,但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不要荣华富贵。尔虞我诈的日子不如餐风宿雪。那时候三五个月能吃上一回半生不熟的肉,都觉得幸福,而如今即便食肉、衣华服,却觉得不安。 周围这些人,远比遇上狼群更加让他觉得害怕,他们口似蜜腹藏剑,所做的一切都有目的,他们给他食物,是为了从他这里掠夺更多。 “你……”赵倚楼喉头哽了一下,垂眼继续道,“你这次去卫,艰险否?” “艰险。”宋初一笑着道,“就像你在这里一样的艰险。” “珍重。”赵倚楼轻声道。 宋初一应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顺滑微凉的发丝,仔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心想着,再见面的时候,他也许会风华绝代吧倚楼,好好活下去。 宋初一伸手抱住他的头。 静默了半晌,赵倚楼闷闷的道,“你一点也没长。” 宋初一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由伸手重重弹了一下他的脑壳,嘿嘿笑道,“我这玩意也就是锦上添花的事儿,添不添关碍不大,你那玩意要是不长,可就连锦都没有了” 赵倚楼推开她,皱眉道,“你是个读书人,怎么这么流氓” 宋初一端起水杯,睨了他一眼,闲闲的道,“你先提起的,我以为你喜欢这个话题。” “那你对我不错。”赵倚楼漠然的回了一句,起身从几下的小格子中取出一只陶罐,从里面取出一个用帛裹起来的东西塞进宋初一包袱里。 “这是什么?”宋初一凑过去,伸手要掏出来,赵倚楼拍下她的爪子,绷着声音的道,“是我给白刃带着路上吃的肉。” 宋初一撇撇嘴道,“这白眼狼我不要了,它那么喜欢你,你就养着吧,肉也拿回去” “我用那块肉换它。”赵倚楼立刻道。 宋初一心里暗笑,明明是给她的肉,却不肯承认,当真是别扭的家伙。 白刃仰着脑袋欢快的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浑不知自己的身价只值那块肉。 比起宋初一,赵倚楼更需要白刃作伴,她至少还会自娱自乐。且这一次去卫国,势必要遭一些磨难,指不定还会被关押,带着白刃也不方便,所以她决定将白刃留在赵倚楼身边。 赵倚楼叫人弄来三碗热汤面,叫醒季涣,三人吃好之后,便坐了一会儿。 川平准备好一切,宋初一便背起两个包袱和季涣一起出了帐。 没有让赵倚楼去送她,反正早早晚晚的都是要分别的,黏糊着也没什么意思。 马车行了不久,宋初一忽然想到赵倚楼塞过来的肉,便从包袱里摸了出来。 季涣身上有伤,被宋初一命令躺在榻上,闭着眼睛小憩,却忽闻宋初一轻轻吸了口气,不禁转过头去。 宋初一从帛中提起那块东西,形状清晰可见,竟然……是一只炙熊掌呆呆的看了半晌,才放到嘴边咬了一口,才入口便霎时间眼泪如溃堤而下。 宋初一不知道赵倚楼小时候是否经常吃熊掌,可是她认识的赵倚楼对食物视如性命,他把这只熊掌藏的如此严实,显然是很看重,又舍不得吃,却毫不犹豫的塞给了她…… “先生?”季涣满脸莫名的唤了一声。熊掌虽难得,但也不至于哭的这么难看吧。 宋初一用袖子胡乱抹了抹脸,“倚楼这个混蛋,这么好的东西放到这么难吃,连炙鸡都不如” “放到鼎内炖两刻就好了。”季涣心觉得,以前看着先生还像是见过大世面的,怎的忽然如此没出息。 “是吗。”宋初一用帛包裹起来,塞进包袱里,“那明日再煮。” 季涣点头,忍了半晌,才问道,“先生真打算回卫?我看那些兵卒的架势,仿佛是反抗者杀无赦,显见君上真的动怒了。” “一定要回,不如砻谷氏怎么办,羽怎么办?”宋初一心里默默补充一句,还有她捡的那些人,“莫要担忧,我早有些防备。” 纵然宋初一就是真的逃走了,季涣也不会瞧不起她,但听她的话,他顿时对眼前这个女子更加钦佩,“先生大义” 关于泄密之人,宋初一更怀疑是闵迟,因为其他人没有明显的动机,而闵迟却有动机。如此合纵计策,一旦宣扬出去,事情虽然失败,但施行的人必然名声鹊起,闵迟那个重名利又无所不谋的人做出这种事情也不足为奇…… “先生,你真是女人?”季涣看着她镇定的表情,忍不住怀疑道。 宋初一抖着眉梢道,笑眯眯的道,“你猜?” “我……”季涣一贯是个诚实的汉子,“我猜不出来……” “你眼睛有问题吗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性……”凑近他压低声音道,“从生下来就是纯娘们,这么显然的问题,你居然看不出来?” 季涣摇摇头,分明哪一点都看不出来。 第一0四章 胖先生真美 自从那个成衣店的老板揭穿宋初一的性别,季涣倒是没有怀疑过,但越是接触便越觉得,她虽然长得有些柔弱的样子,但这性子实在不是女人该有的宋初一不知道季涣心里的想法,还暗暗高兴,星守的药果然很有效果,连本来知道她是女人的人都开始不确定了。 至于其他,她现在暂时没有心思去想。 邯郸距离濮阳不算远,路途平坦,商路繁多,他们一路不停歇的前行,约莫六七日的光景便到了江边,渡江之后,赵国的兵卒便可以返回复命了。 因押送宋初一而离开战场,他们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乐意,因为一旦从军,只有在战场上砍下的敌人头颅越多,才有机会翻身。 铮铮铁骨的男儿,就应当拼死去出人头地。况且听说这次有攻王城,十拿九稳,他们却白白错过了好时机。 日后的确还有许多打仗的机会,但要知道,拥护新君上位和保护疆土,这是有本质区别的,得到的封赏自然也会大大不同。 因此那些人私下商议一番,把宋初一和季涣送上渡船,便立刻折回。 正是清晨,江水东流,雾霭苍茫将水面与天空融为一体,天边有一痕淡淡的残月。暖橘色的太阳仿佛从水中缓缓浮出,起初柔和,在到达某一点时,耀眼的阳光喷薄而出,穿过雾霭,在江面上映出粼粼波光。 宋初一站在甲板上眺望,风里带着湿润和淡淡的水草的腥味,还带着初春的寒凉。 “先生,回舱内吧?”季涣见她一动不动,便出言提醒道。 宋初一应了一声,正要回舱,转身之间却看见五步远处有个身姿婀娜的女子,她面上半覆轻纱,看不清容貌,只见秀眉轻蹙,垂眸看着水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竖子无礼”女子身后的剑客按剑冲宋初一吼道。 季涣粗浓的眉毛一拧,脚步微微向前。 宋初一抬手示意他不要冲动,面上无甚表情的对那剑客道,“在下不知此处景色是足下私有,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说罢,竟是当真躬身行了一礼。宋初一对这种骂人的话一向不放在心上,但不堵人一下,她心里不舒坦。 剑客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她。 宋初一一只脚踏进船舱,耳边却传来剑客与那女子的对话,“夫人,放宽心吧,不会有事。” “那谋士逃了,只有阿羽和不妄被抓了回去,魏王急着问罪,他们……”女子声音柔美,带着理不清的愁绪,“我不能让他有事。” 竟是这么巧宋初一感叹的同时,心里不禁好奇,女子口中的“他”是谁?籍羽?砻谷不妄?还是砻谷庆? “涣,你可认识那女子?”宋初一压低声音问道。 季涣看了几眼,“不识。” 宋初一点头,走进船舱,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跪坐下来。 搭乘这艘船的资用不菲,所以人并不是很多,且以商贾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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