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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 “寍丫。”宋初一微微笑道。 “真的是先生!”寍丫惊喜的从门内跳了出来,见宋初一眼上的黑布,“先生的眼睛怎么了?” 宋初一不想解释太多。轻松道,“受了点伤,过几天就好了,不碍事。” “那就好。那就好!”寍丫说这,扬声道,“坚。坚,快开门!先生回来了!” 听着清脆如黄鹂鸟的声音,宋初一面上笑容未减,比起她离开时明显要活泼的多了,一霎间,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大门吱呀呀打开,一个在变声期的少年声音。“先生。” “坚。”宋初一心情大好。 寍丫伸手扶着她进门,“先生小心门槛。” “嗯。”宋初一应声。 寍丫记得宋初一走的时候还因为子雅的事情生她的气,如今似乎已经不再计较了,心中更是欢喜,叽叽喳喳的讲着别来之事。琐碎到隔壁住着的寡妇昨天家里走丢了一只鸡,直吵闹到他们府中讨要云云,但宋初一听的很认真,并无一丝的不耐烦。 “先生饿了吧,奴去给先生烹食。” 寍丫忙活活的弄完,待宋初一用罢饭,又问,“先生累了吧,奴服侍先生沐浴休息。” “善。”宋初一想着早晚是要找人服侍的。寍丫是自己亲手买来的丫头,能舀捏的住,虽做错过事情,但人还是十分纯良的,更何况以前她也服侍过自己沐浴更衣,除此外。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寍丫扶着宋初一到浴房。 宋初一跪坐在席上,自己动手解去覆着眼睛的黑布带,脱了衣物。 寍丫拭了拭水温,刚把一桶热水倒入浴桶,一回身便看见赤裸的宋初一,惊的手中木桶一滑,险些掉到地上。 “先、先生?”寍丫面色涨红,声音带着微弱的颤抖。 “慌什么?”宋初一语气平静。 “无,无。”寍丫羞红了脸,过来扶着宋初一进了浴桶。 看不见宋初一光着的身子,寍丫恢复常态,一边往她身上浇着水,一边道,“先生太瘦弱了,以后得多吃点才行。” 宋初一摸了摸胯下,没长出什么玩意来啊?难道寍丫早就知道她是个女的?还是根本没见过男人身子是什么样? “寍丫,你没发现我和你的身子相同吗?”宋初一试探着问道。 寍丫脸色蓦地一红,羞道,“怎,怎么能相同呢?” “哦?”宋初一挑眉问道,“有什么不同?” 寍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脑袋垂到胸口,“奴胸口和先生胸口不一样,” “操蛋啊!”宋初一不由仰天长叹,原来纯真也可以伤人于无形。 “先生,奴说错什么了吗?”寍丫泫然欲泣。 “并无,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关于我的事情都不许同外人言。”宋初一道。 寍丫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竖起手,“先生,自从上回之后,奴已经知错了,奴发誓一辈子只忠于先生,绝不会有二心,若违此誓,愿遭天雷劈。” 宋初一点头,“起来吧,我信你。” 寍丫一脸喜色,刚刚与娘亲分离的时候,她也曾怨过,但后来自从跟着宋初一之后,她的日子过的很好,不用提心吊胆,有衣有食,也从来没有遭受过打骂。她是个见识过世道艰难的孩子,知道自己比这世上所有的奴隶过得都好,她也不是个没良心的人,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一辈子只认宋初一这个主。当时受子雅蛊惑做错了事,心中一直悔恨担忧,现在她知道改怎样做能让宋初一满意,也得到了原谅,忽然觉得心头一片敞亮。 “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宋初一躺在浴桶里,问道。 寍丫想了想,“先生走了有近一年,外面都说先生叛出秦国,奴听说很多大臣都要抓先生回来问罪,但是君上不仅没听他们的还是坚持把府邸给先生留了下来,以后就没有人敢往府里泼粪了。” 赢驷不能站出来给她辟谣,做了一个让人猜度的举动便将流言渐渐压了下去。 “我不在,委屈你们了。”宋初一道。 寍丫摇头,“奴才不委屈呢,倒是甄先生一下子老了十来岁的模样,圆滚滚的肚子也瘦的没有了,奴听说他们家里有人闹事,不过甄先生那么忙,还一直给奴和坚送吃食。” “嗯,等一会你便去告诉他,我回来了。”宋初一道。 “喏!”寍丫脆生生的应道。 宋初一穿了一年前的宽袖大袍,当时有些大的衣服,如今竟是正正好。 “先生。”坚匍匐在地上。 “府中还有没有肉?”宋初一问道。 坚恭谨的道,“有,是甄先生前天才舀来的野猪肉。” “给白刃炖了吧,既然我回来了,日后定不会短了你们的肉。”宋初一道。 坚应道,“喏。” 坚一直是个闷葫芦,对宋初一的态度谦恭到了极点,平时就如空气一般不引人注意。 “你起来,到我身边来。”宋初一道。 坚从地上爬起来,躬身到宋初一面前。 宋初一伸手摸到他的脸,然后顺着脸一直摸到肩膀、胸腹,抬拳头锤了捶,发出嘭嘭的闷响。她咧嘴笑道,“好身板,待我抽空找个武士教你练武。” 坚一贯木头板的脸上泄露了激动,他立刻匍匐在地,“谢先生!” “今日便赏你和寍丫随我氏,宋氏。”宋初一子姓宋氏,追溯到祖上应当和子朝子雅有些关系,但是她极少报自己的姓。 坚与寍丫被这个大馅饼砸的有些晕,半晌才双双跪在地上三叩九拜的谢宋初一弥天大恩。 贱者有姓无氏,有了氏,就算是高贵的人了,既然宋初一所赐氏,就是要恢复他们庶民身份。 宋初一赠氏是把坚和寍丫编入自己的族中,他们和宋氏的关系只有她这个纽带,倘若这二人背叛她,就相当于叛出氏族,再度成为无根五祖的低贱之人,被祖宗抛弃的人更加遭世人唾弃。这一举既是给了天大的恩惠,也是给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枷锁。 万事有利弊,这世上就没有白吃的食。 “我去休息一会,甄先生来了,寍丫喊我便是。”宋初一道。 “嗳!被子每日都给先生晒着呢。”寍丫爬起来扶着宋初一回了寝房,服侍她躺下,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想到自己有了氏,寍丫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兴奋,提着裙裾欢快的跑出了府。 日影偏移。 甄峻顶着午日烈阳一路狂奔到宋府,汗流浃背,却掩不住面上的狂喜。自从传出宋初一叛出秦国,甄氏家族中那些别有居心的族老便趁机挑事,质疑他当初的决定,甄峻无法,为了保住自己的威信,只能咬牙坚持,往秦国传去的信也如石沉大海,让他心中备受煎熬。 甄峻铁腕清人,甄氏家族分裂,总算是保住了自己大部分的力量,但他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也曾怀疑自己当初真的看人走眼了,如今宋初一回来,他岂能不欣喜若狂! 证明了自己一如从前的慧眼如炬,甄峻不禁心中冷哼,那帮老家伙,看将来怎么收拾你们! “甄先生擦擦汗。”寍丫递给甄峻一条湿帕,“奴去喊先生。” “莫喊莫喊,我等等罢。”甄峻忙道。 甄峻为人很和气,寍丫和他一向相熟,嘻笑道,“先生吩咐了呢。” 第224章 最佳好男人 宋初一总算安安心心的睡了一觉,到寍丫来喊她时还睁着眼睛蒙了一会。 每一次,她都会忘记自己这双眼睛已经成了摆设,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睁眼,睁了眼又发现还是一片漆黑。 倒也不是舍不下区区一双眼,只是每每这个时候都难免有些怅然罢了。 寍丫服侍着她穿好衣物,用黑色的缎带覆了眼睛,缓步出门,朝书房去。 “先生!”甄峻惊喜中带着惊诧的声音传来。 宋初一微微笑道,“坐吧。” “先生这眼睛是……”甄峻将一腔的喜悦压了下来。 “不碍事,我听寍丫说最近府中不太好?”宋初一端起寍丫递到手中的茶,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甄峻见宋初一并不愿多说眼疾之事,便不再问,只回答起宋初一的问题,“都是一些不更事的小人挑事,已经被我逐出甄氏了。” “嗯。”宋初一放下茶盏,抄手道,“说起来,都是我不声不响的离开,才引得别有居心之人质疑于你,但是事关重大,不可泄露,也望你不要怨怪。且你要相信,这回甄氏所遭受的损失,他日宋怀瑾必能十倍百倍偿还。” 甄峻又不傻,何尝不知道宋初一是借机把着他手,逼甄氏清人,但是转念一想宋初一做的“大事”,如今秦国正在攻蜀,宋初一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已经不言而喻,因此她所言的“补偿”也绝不是信口开河。 这样被算计。又发作不得……况且清人之后又得到秦国大功臣鼎立支持,对于他个人来说是福不是祸。 甄峻心中暗暗叹息,他还是头一次被人算计的这么心花怒放。 心思飞快转过,甄峻笑道。“先生说的哪里话,那些族老一向与我作对,如今分了家。于我来说却是件好事,再说举族来投先生,也是我决定,不论发生何事也绝不敢怪到先生头上。”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宋初一道。 甄峻抬眼看宋初一,见她眼上覆着黑绸带,一张略显苍白的瘦削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甄峻有些摸不准宋初一的心情,决定还是捡着紧要的事情说。“先生平安归来,原本我是要大摆筵席为先生接风洗尘,可齐国那边的生意因为分家的事情出了些变故。那里甄氏的根基……” “去吧,我连日赶路也累得慌,没有那精力参加什么接风宴。你若是有心,就给白刃弄个二十斤逢泽鹿肉,它一路驮着我,劳苦功高。”宋初一淡淡道。 甄峻原本的意思是让妹妹代为办宴席,没想到宋初一直接拒绝了,连忙道,“此事好办,我家里还圈着几只从逢泽运来的小鹿。” 他迟疑一下,放在腿上的手微微一攥。道,“先生,其实我还有一事相求。” “哦?”宋初一微微挑起眉梢,侧耳一副倾听的模样。 “我这一走,少说也得三五个月,小妹一人在家我不放心。能否让她住过来,劳烦先生帮忙照看一下。”甄峻心里一早就打了这个主意,趁着宋初一还未起势,把自家妹子配给他做夫人。倘若再不说这件事情,等到平巴蜀大军回来论功行赏,自家妹子的出身就要配不上他,以后就算有机会也只能做个侧夫人了,甄峻还是冒着被拆穿心思的险,把事情给挑明。 “你妹子几岁?”宋初一边问着,心里边暗忖道,这甄峻的妹子不会叫甄美吧? 甄峻辨不出她的神色,只恭敬的答了,“下个月就及笄了。” “呵,那你这个大哥可当的真不怎么样。”宋初一开了句玩笑,紧接一副大包大揽的口气,“你就放心去齐国吧,你亲妹子也就我亲妹子,及笄之日就有我这个便宜大哥给操持了。” 甄峻愣了一下,失望之余,又升起一丝希望,以后处着时间久了说不定就能生出情愫呢?就算不生出男女之情,培养一下兄妹之情也是不错的。 想着,甄峻哈哈笑道,拱手给宋初一施礼,“那就劳烦先生了。” 见宋初一面露倦色,甄峻便借故告辞,回家帮着妹子的行礼。 午时最热的时间已经过去,近傍晚的风里带了一丝凉意。甄峻从宋初一的柱下史府中出来,心情大好,连带着脚步都轻快起来。 回到府内,他便立刻拟了一个单子,让管家照着准备。 “大哥!你回来啦!”话音未落,一抹兰色影子迈着细碎的步子走了进来。 屋内立刻充满一种似有若无的雅淡香气,那身着兰色曲裾的少女体态婀娜,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亦精致小巧,竟是真如亭亭一支空谷幽兰,乍一看倒也不觉惊艳,但细细瞧了,只会觉得越发韵味。 “瑜儿。”甄峻宠溺的看着她,“为兄要在天黑之前出城,一切事务有管家处理,错过你的及笄之日,回来必然补你一个全咸阳都贵女都羡慕的及笄之礼。” “大哥放心去便是,大哥都是为了这个家,瑜儿岂会怨怪。”甄瑜轻轻柔柔的道。 甄峻抬头摸了摸她的头,“父亲当日让瑜儿入儒门真是最最明智了,我们家瑜儿比那些斗大个字不识一筐的贵女强了不知多少!” “大哥!”甄瑜掩嘴笑道,“哪有大哥这样夸赞自家妹子的!” “瑜儿,我已与先生说好了,你明日便住到他府上去……先生字怀瑾,你名瑜,正应了握瑜怀瑾之言,想来是有几分缘分,倘若能成就一段好姻缘就再好不过了。”甄峻叹道。 甄瑜面上笑意渐渐隐去,不可置信的道,“大哥想用我笼络先生?” “你是我亲妹子。纵容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想到这个!”甄峻见她面色好一些,才继续道,“这世上许多男子孔武有力。能够保护你周全,但有的男子虽不强壮,却能用智慧将你护在羽翼之下。为你撑起一片海阔天空。” “大哥胡言乱语!不理你了!”甄瑜臊的满脸通红,扭头出了屋子。 甄峻望着甄瑜的背影,无奈一笑,嘀咕道,“这儒门教出来的女子倒是通情达理,就是这脸皮忒薄了点。” 这世上大部分女子是热烈开放的,尤其是秦女。甄瑜这样羞涩,也算是别有一番风情吧! 天色渐晚,甄峻带上护卫赶着出城。 次日。 管家便带着两车的金银帛缎,亲自护送甄峻去了柱下史府,所携财物简直堪比一般贵女出嫁了。 甄瑜开始幻想过宋初一的模样。她自由有儒家老师教导,与平常女子想必算是博学了,因此经常关注时势,也曾听说过宋初一许多事迹,包括游说列国、只身赴刑场救人、灭国论…… 她曾想象过无数种形象,然而却从未曾想到如此模样。院子里荫荫如盖,阳光疏漏,那个人一袭象牙白的轻丝广袖抄手立于院中,她只能看见一个侧面。那一头青丝略泛霜意,整整齐齐的纶起,眼上覆着黑色丝缎带结于脑后,垂着的带尾一根搭在肩膀上一根垂在背后。 平凡无奇,然而风乍起时,大袖翩飞。缎带飘逸,竟有几分出尘的意味。 “寍丫?院子里的兰花开了?”树下那人开口问道,声音不似一般男子那样粗犷。 寍丫怯怯的道,“先生,奴不会养那么娇贵的花儿,都给奴养蔫了,哪里开得出花……是甄姑娘来了。” “哦,娇客来了,怀瑾有失远迎,见谅。”宋初一转身微微笑道。 甄瑜看宋初一唇角微弯,似乎还算温和的模样,连忙下了台阶,“不敢劳动先生……” 她这厢话还未说完,便瞧见一个白色的影子窜了出来,待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头巨大的白狼,顿时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娇娇,娇娇!”几名婢女惊魂未定的跑到甄瑜身边。 “白刃,你又调皮了。”宋初一听动静便知道那甄姑娘被白刃吓晕了,转头给对寍丫道,“把甄妹子抬回屋休息,请个医者来瞧瞧。” 甄氏管家紧接着进门,看见院内的情况,也大致明白发生何事,见宋初一已经做了处置,便不再插手,只拱手道,“属下方才在外院卸财物,便让娇娇先进来了,不想惊扰了先生,请先生恕罪。” 宋初一笑道,“甄管家客气了,一个姑娘能惊扰我什么?反倒是白刃把妹子给惊了。” 甄管家客气了两句,不知怎的,他心里总觉得宋初一对甄瑜的到来并不太欢迎,不过这是家主的安排,他也不好质疑,更不能擅自改变决定,所以也只能当做看不见,令人将礼物搬进来,与宋初一说了几句话便回去了。 走的时候,甄管家又觉得宋初一可能本身就比较冷漠,是自己多虑了。宋初一给他的感觉,就是广阔无垠的水面,平静而无色无味,但又似乎随时能掀起滔天波澜。这样一个人,应当不会同小女娃计较什么吧。 寍丫迈着碎步子从廊上噔噔噔的跑过来,小声叹道,“先生,那位甄姑娘真好看,身上还带香味的,可好闻了。” “很多贵女自小都服用花草制成的秘药,久而久之身上就有香气了,不如我也制一些喂你?”宋初一道。 寍丫一脸期待的道,“真的吗?” 宋初一大笑出声,“什么都敢乱吃,也不怕毒死你!” 寍丫呵呵笑着,心觉得先生越发和蔼可亲了。 “先生。”坚恭谨的声音响起,“两位谷壮士来了。” 谷氏虽多,但也只有谷寒和谷京会来拜访她。 宋初一道,“领他们到书房吧。” 第225章 先生是圣人(一更) 坚应着声,转身去请二人。 谷寒和谷京揣着截然不同的心情迈进府中,当初在蜀国时谷寒因为对宋初一存疑,又小小的得罪了她,回来便因她“叛出”秦国,险些被赢驷处死。纵然无论怎么想,这都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宋初一似乎都不是刻意针对他,可是他心里莫名的对宋初一畏惧起来。 谷京的高兴全写在脸上,他一向崇拜有智慧的人,而有智慧的人中最崇拜宋初一。因为宋初一虽然精明,但从不端架子,说话也风趣,对于谷京来说,她比那高高在上的圣人要可亲可敬。 三人在书房外停下,坚道,“先生,两位谷壮士到了。” “进来吧。”宋初一道。 谷京忙抬脚进了屋,还没见到宋初一,便嚷嚷,“先生可算回来了!” 绕过细竹帘,谷京看见了年纪轻轻便已显苍老的宋初一,惊的愣在原地,张着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过来坐。”宋初一笑道。 谷京见她没有焦距的眼睛,更加惊骇,直到谷寒推了他一下,才堪堪反应过来,依言过去跪坐。 “先生,发生了什么变故,您这眼睛怎么了?您这头发怎么了?”谷京问出谷寒也想问的话。 “打仗嘛,受伤在所难免……” 宋初一笑着敷衍一句,话才说了一半,只听“砰”的一声。谷京狠狠一拍几面,霍的站起来,“先生又不需冲锋陷阵!秦国二十万大军连自家军师都护不住!可见都是一帮只能在家玩鸟的怂货!” “坐坐坐。你嚷嚷什么呀。寍丫快看看,他把我们家几拍折了没有?”宋初一道。 寍丫笑着看了一眼,“没呢。” 谷京坐了下来,“先生忒小气了。” “你们是来看望我。还是有公事?”宋初一问道。谷寒专门收集情报的,知道她回来一点也不奇怪,这么急赶着上门多半是有事情。 “无事。我就是想先生了。”谷京傻乐,也忘记询问宋初一眼疾的事情了。 谷寒平静近微冷的声音响起,“是来看望先生,也的确有事相求。” 谷京睁大眼睛,“啥事儿?我咋不晓得?” 谷寒心道你除了傻乐还能知道什么!遂也不理会他,向宋初一道,“寒想请先生允我二人戴罪立功。” 宋初一沉默须臾。道,“你们是直属君上管辖,君上到了能松手的时候自然会松手。” 谷寒恳切道,“先生,君上日理万机。处置我等不过是小事,被搁置忘了也极有可能,所以想求先生向君上提一句。” 谷寒不虽隶属君主直接驱使却不是贴身护卫,并不了解赢驷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以他多年收集情报养成的敏锐观察力,能猜到赢驷并非忘记了他们,而是等着宋初一回来处置。如果宋初一刻意刁难,他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下场。 “哈哈!”宋初一略略一想也就明白了谷寒的心思,不禁朝谷京调笑他。“谷京啊,你们家这位大哥才是真正小气!” 谷京一头雾水,压根没听明白他们说的些什么,但他一贯听不明白的事情多了,也就从不刨根问题,立刻就顺着宋初一的话道。对谷寒谆谆劝道,“先生说的有道理,大丈夫心胸要开阔。” 谷寒强忍着揍他的冲动,咬牙道,“先生教诲的是。” 气结归气结,但谷寒明白宋初一话里的意思,她不会揪着区区小事不放故意给他下绊子。 谷寒不禁想,是不是自己真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宋初一根本就不是个心胸狭隘之人?她从始至终只说了一些告诫的话,她的计谋是为了秦国,他作为侍卫头领,理所应当做这个替罪羊。似乎,宋初一并没有刻意报复过。 这么想着,谷寒心里有些羞愧。 “对了,谷京,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宋初一道。 谷京有些不悦的道,“先生说的什么话!先生有事就只管吩咐谷京,什么请不请的,怪见外。” 谷寒额头上青筋直跳,这个傻货,恐怕把他自己是为谁效命都忘的一干二净!好在宋初一不是别国大臣! “我身边有个孩子,资质不错,日前我已经赏他随我宋氏,叫宋坚,想让你指点他学些基础功夫。”宋初一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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