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道:“尝尝?” 奚鹤卿眯了眯眼,抬手,拿捻了一颗饱满鲜红的果子放入口里。 牙齿碾过,甘甜的果肉纠缠在舌尖,一路甜到嗓子眼。 卷耳看他喜欢这果子,便把玻璃盏放在他手边,说,“可巧呢,我只是喝了口茶,睡了一觉,醒来就到这了。” 看奚鹤卿抬起眼皮瞧着自己,手却伸向那玻璃盏里的果子,卷耳眼睛弯了弯,“这世间万物变化,自有其缘分定理,想来我与司主便是缘分。” “……” 狗屁不通的歪定理。 听她说完,奚鹤卿扔了手里捻着的果子,鲜红的果子落在他脚边,他抬脚,碾碎。 汁水在他脚底四溅,奚鹤卿声音有些不耐烦,讥笑道:“少跟我扯,以你的能耐,能轻易被抓去?” 他抬手抖了抖袖袍,袖子顺着他手臂滑下半截,奚鹤卿伸手捏着卷耳的脸,危险道:“你又想干嘛?” 她仰着头,白生生的脖子暴露在他手下,像是随手就能折断这纤细生命。 奚鹤卿声音低柔,像是蛇吐信子似的,让人不由自主的腾起危机感。 可她一点都不怕。 这么些年,他一直都是这个摸不清的别扭性子。 卷耳的脸在他手里被捏出个包子形,她嘴撅着,“我哪敢啊,我真的是被抓来的。” 她就不信在这堂堂司府,他奚鹤卿的地盘,真能让人偷梁换柱,换了新娘? 除非他早就知道,并且有意促成。 奚鹤卿挑眉,手里动作松了松,嗤道:“是么。” 烛火缠着青烟落在她眼瞳,恍惚间,那眼睛仿佛真的透出猫儿眼的幽光。 奚鹤卿目光闪闪烁烁。 不知过了多久,奚鹤卿就那样审视地盯着她瞧,半晌,嗤笑道:“娶错了就娶错了吧。” “?” “我瞧着你倒是比那个沈家小姐漂亮许多。”他嗓音懒糯。 “?” 她的表情像是噎到了一样,有些惊地看着奚鹤卿。 “你没事吧你。” 不是被气疯了吧。 “你今晚住这。”奚鹤卿不跟卷耳废话,他往外走,不料衣服突然被卷耳拽住。 她道:“新娘成了我,那往日去各府送果子的差事,便不能再做了。” 这么些年,朝都的各府都让卷耳走了个遍,不说对所有人了如指掌,但也差不离了。 奚鹤卿垂眸,瞳仁从她的手上转到她的脸上,冷嗤,“那便不用去了。” 他们俩往日相识的事儿,反正也无人知晓。 卷耳颔首,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冯崎……” “我有打算。”奚鹤卿沉目。 “行,那你走吧。”卷耳松了手,对着铜镜卸了头上花冠。 奚鹤卿看了眼她不施粉黛的脸,阴阳怪气道:“德行。” 朝都街道围着皇宫成‘回’字型坐落,朝内各部司在皇城最中心,诏狱也是。 诏狱共两层,地上四百间牢房用黑石灰抹墙,远处看黑压压一片,压得人心底发憷,而地下,便是审讯的地方。 刑架上挂着五花八门的刑具,地上正躺着个血肉模糊的人。 他被下了药,浑身无力,只能嘶哑着怒吼。 “你这阉狗!你究竟要做什么?” 冯崎一双眼睛瞪如铜铃,声嘶力竭,“阉狗祸国!我衍朝危矣!危矣啊!!” 奚鹤卿眯眼,在刑架上拽下条用铜环链成的东西。 那铜环戒指一样,每个都如成人指头粗细,铜环外是层层叠叠的血污,铜环里布满密密麻麻的倒刺钢针。 一条链上镶了五个铜环,正好套入人的五指,从指头带进指根,内里钢针刺入手指,刷子一样梳开手指皮肉。 要不了命,可手指上经络密布,疼痛连心,足以让人痛入心扉。 冯崎惊恐地看着奚鹤卿,“我乃朝廷命官!奚鹤卿!你敢!!” 奚鹤卿拎着那条铜环蹲下身,暗黑曳撒沾了地上血污,他却仿若未觉。 他长眉上扬,厉如刀锋,“冯大人,说说,蓬莱旧部的事儿,查的怎么样了?” 他声音压的极低,隐隐听着,能依稀辨别出尖戾。 冯崎闻言面皮一抖,大惊,“你为何会知道此事?” 九州志曾记,极东之地,落有一岛,名唤蓬莱。 蓬莱以女为尊,蓬莱女皇从不参与陆上朝代更迭纷争,是真正的世外人。 可自本朝开始,蓬莱开始和衍朝来往通商,衍朝矿产稀薄,而蓬莱每年矿产可达万两。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蓬莱被衍朝皇帝灭国,屠城那一日,岛上四周的水被染红,女皇近卫拼死抵抗,却终究是螳臂当车。 蓬莱国所有臣民被杀了个干净,女皇自刎于兰江。 如今十载而过,衍朝渐有流言四起,说当年之事并未结束,蓬莱仍有余孽尚存。 老皇帝撑着一口气,就是想查处蓬莱旧部,解决了这心头之患。 而冯崎,就是当年带兵灭了蓬莱之人。 “冯大人不必知晓我如何得知,我这还盼着冯大人能开启尊口,说说您的结果呢。” 奚鹤卿笑,那笑容诡异血腥,带着宦着独有的阴冷,“毕竟,冯大人的长孙,可还盼望着看见明日朝阳。” 他眼珠颜色极黑,瞧着人时,让人背后发寒。 “奚鹤卿!!” “司主,这铜环便让属下伺候冯大人带上吧。”鸣金站在奚鹤卿身后,躬身道。 “不必。” 这种事,当然是自己亲手做比较有意思。 奚鹤卿抖开铜环,扯了个诡魅的笑,“我自己来。” 他面无表情,不顾冯崎挣扎,缓缓,缓缓地将铜环套进冯崎的手指。 “啊啊啊啊啊——!” “奚鹤卿!你这阉狗!必定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冯崎头上青筋立现,浑浊的眼睛盯着自己手上往下掉的肉条,殷红的血滴答满地,冯崎嗓子里呜叻出声,痛的两眼翻白。 “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奚鹤卿森森道:“冯大人说笑了,奚某是个孤儿,哪里有,家啊?!” 他话音落,那铜环一撸到底,冯崎的手瞬间只剩五根白骨,血肉挤在铜环里,瞧着骇人。 “啊啊啊啊啊啊——!” 铜环内的血溅出来沾到奚鹤卿脸上,他抬手,轻轻抹了。 白皮红血,有一瞬,他像是地府走上来的罗刹。 “你......你,是......蓬莱人?”冯崎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断断续续的一个个字眼往外蹦。 “错了。”奚鹤卿甩了甩手上的血,接过鸣金递过来的帕子净手,“奚某是衍朝控卫司司主,哪儿是冯大人说的什么蓬莱人啊。” 他把帕子扔在地上,扶膝起身,低柔道:“既然冯大人不想说,奚某也不强求。” 奚鹤卿漫不经心,“送冯大人上路吧。” “对了,冯府离这儿有些远,舟车劳顿,我就不接贵府小公子来这诏狱了。” “我看您家那口枯井,便是您长孙的好去处。” “奚鹤卿!!”冯崎目光定在他身上,嗓音一瞬间苍老许多。 “我......说。” 婚后的三日,卷耳出不了司府,也没见过奚鹤卿。 只是听下人闲聊时,说起个不小的事儿。 骠骑将军冯崎坠马,当场毙亡。 这消息传来时,卷耳正对着铜镜,在发间簪上朵玉白琉璃珠花,闻言只是对着镜子里的人,微微一笑。 她这婚成的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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