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蝶夕自然不会对她的决定多问,给卷耳倒好了茶,蝶夕嬉笑道:“如今这么多人想要娶你,你去了不哀山以后可千万别出来,不然不知道要被那些媒婆掳到哪里去。” 卷耳无奈,“哪有那么夸张。”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卷耳起身,“这段时间有人来敲门的话,不必放他们进来。” 蝶夕应是,卷耳满意的挥了挥手,“走了。” 她动作洒脱极了,一转眼间就没了身影,蝶夕怀疑自己看错了,不然怎么会觉得卷耳有点心急呢….. * 不哀山终年被大雪覆盖,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卷耳到山门前的时候,天色刚黑。 守山的是两个瞧着年纪不大的白骨精,卷耳甩了几张符纸过去,那两个人便软软的昏睡了过去。 脚下积雪发出咯吱声,卷耳没用灵力,慢悠悠的往山顶走。 她上次送书白回来也是这样的大雪,五年过去了,今日的雪依旧下着,仿佛这五年来从未停过。 “也不知公主会被送给谁。”前面路上有一名素衣女子声音传来。卷耳步子一停,后退一步隐在林中。 那女子身边的同伴也同样小声道:“谁知道呢。也不知道把公主送来到底有什么用,这白骨精都是没什么感情的,哪比得上我们狐妖?” “我可是听说这白骨精都是中看不中用呢。”其中一只狐妖说道。 她同伴睁大了眼睛,“哪方面?哪方面不中用?” “哎呀你烦死了,明知故问干什么……” 旁听了一切的卷耳:“……”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卷耳从林中走出,她理了理沾了枯叶的裙摆,一边思索刚才两人的对话。 她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 妖族常有结盟之举,应该是狐妖一族欲与白骨精结盟,所以送来了这许多年轻貌美的小狐妖,希望能用美**惑一下。 卷耳想象了一下书白抱着一只小狐妖卿卿我我的样子,浑身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也不知道你如今恢复的怎么样了。”卷耳喃喃,眼睛眨了眨,看着下山的两个小狐妖,若有所思起来。 * 此时的书白刚到江南。 吴侬软语,花落满天,这里的生机是不哀山终年的白雪比不了的。 五年过去了,岁月并不会在他的身上显出一丝一毫的痕迹,书白和当年在洪湖时并无二样,唯一的区别便是,他早已不穿白衣。 书白长发半束,红色发带上带着隐隐的暗纹。墨色衣袂翻飞,一派云端高阳之姿。 书白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周府”二字,抬手轻扣了几下门。 他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可一双眼睛里却带着隐约的光亮,在白皙的脸上格外生动。 “我说了,卷耳不在家,你们这群给她求亲的人能不能别来了,怎———”大门打开,蝶夕不耐烦的声音在看到来人时一停。 男人眼尾狭长,淡色瞳孔里带着还未褪去的情绪,整个人用精致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咳……这位……公子,你找谁?”蝶夕回神。 书白的伤其实才刚刚养好,只是他急着来江南,便不管不顾的过来了。 蝶夕平日里只照顾卷耳起居,并不能分出妖和人的区别,是以看到书白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你也是来向卷耳提亲的?” 书白声音辨不出情绪,“怎么?很多人来向她提亲吗?” 五年不见,这小捉妖师还有这能耐了? 蝶夕站在门里,并没有让书白进来的意思,如今听到他质疑自己的话,更是不满。 他虽长的好看,可在蝶夕眼里,可比卷耳差远了。 她气不过,就和书白隔着一道门,絮絮叨叨的跟他讲了半天卷耳有多么受欢迎。 “要是想求娶卷耳,必须要斩了混沌海里蛟龙的龙角做聘礼才行。” 书白眸光随着她的话越来越凉,“所以,让她出来见我。” 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蝶夕道:“卷耳她不在府里。” “去哪了?”书白定定的看着蝶夕,眸光沉沉。 看吧,说是不是来求亲,却偏偏对卷耳的行踪这么上心,蝶夕颇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她去不哀山了,你去那边寻她吧。” 书白:“……” 翻涌如海潮的情绪就这样平息,此时的他不止眼里带笑,就连唇角也微微勾起。 蝶夕觉得这人好生奇怪,一会生气一会笑的,她扬了扬手打发他走,“走吧走吧,卷耳不在,你便不用进来了。” 书白看了眼面前没什么智商的蝴蝶精,转身就走。 嗯,既然是去找自己的,书白决定原谅她让自己白跑这一回了。 * 卷耳把不哀山逛了个遍,也没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不会死了吧。”卷耳撑着下巴,蹲在一条河边轻声嘟囔。 雪更加大了,卷耳系在头上的发带松松挂着,一阵风吹过,浅碧色发带飘然落水。长发散开,卷耳微愣。 水流有些急,等卷耳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发带早就被水流冲出老远,卷耳撇嘴,“你家的河还真是跟你一样讨厌。” 卷耳把头发拨到耳后,没什么形象的坐在地上,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地面上竟铺了一层细白的骨头。往远一看,少说也铺了百米。 再仔细一看,那些骨头细白带着弧度,像是肋骨。 死人堆也不是没见过,一地的骨头倒是吓不到卷耳,她甚至蹲下身来,认真的挑了一根漂亮的骨头。 月光盈盈下,河水清澈见底,卷耳用那根捡来的细长肋骨把头发挽起来,一边轻声道:“这位朋友,多谢你啦。” 自己随便用了别人的骨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跑了一天也没找到书白,卷耳怀疑他的伤应该没养好,指不定躲在哪个地方昏着呢,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打算打道回府。 大不了明年再来一次。 卷耳像来时一样原路下山,一路上倒是没再碰到那两个小狐妖。 主山路不长,卷耳步子轻快,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了巍峨山门。 这一边,书白刚到不哀山,刚才被卷耳打蒙、刚幽幽转醒的守山人见到书白刚想叫人,就被书白一个掌风又吹晕了过去。 书白一身的伤养了五年,近日不过刚醒,长老并不赞同他出山寻人,所以这次书白是瞒着他们出来的,自然不能让守山人见到自己。 风雪迷人眼,书白刚往上走了两阶,便看到前方浅绿色的身影。 他脚步一僵,整个人定在了原地。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而卷耳抬眸,同时也看到了书白。 肋骨带着弧度,挽起头发来有些松,卷耳抬头时有几缕发丝落下来垂在肩头。上面沾了一层薄薄的雪花,随着她的动作,又飘起飘落,最后在她交领处化掉。 江南一行,书白听了太多关于卷耳的故事。 一家有女百家求,书白曾觉得那不过是人与妖对她的谬赞,可如今她顾盼回眸,身后山河为她做衬,岁月悠长飘渺在她眼中,微微一笑里,是真正的人间绝色。 她长大了许多。 舌尖轻轻抵住牙根,书白压下那股情绪,不怎么正经地挑眉道:“倒是不知,什么时候捉妖师也能在我不哀山随意出没了?” 卷耳看到山门口的身影,他穿了一身的黑色,像是嵌在冰雪里浓墨的一笔,而他眸中暗色涌动,极致的黑与白之间,带着壮阔之极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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