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那个很温柔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温柔缱绻,带着十二万分的珍惜与爱恋。 奚鹤卿闭眼,感受着胸腔内撕扯的疼。 蓬莱的天暖的早,偃月楼建成后,卷耳依旧没醒。 奚鹤卿像是不在意,挑了个日子,便带着卷耳住了进去。 近几个月来,从年末的大雪,除夕的烟火,一直到二月的春风,卷耳虽未清醒,可这些,她都实实在在体会过。 只因为奚鹤卿几乎走到哪儿都要抱着她。 鸣金几人最近常能看到的场景,便是奚鹤卿抱着卷耳,卷耳身上趴着只猫。 蓬莱易国为郡,如今是卫朝的辖郡,当地百姓也算安居乐业,如今国仇已报,当年蓬莱的旧部所剩无几,心结解开,也就各种散去了。 为了防止奚鹤卿哪一天脑子一闪又想夺权,风贤并未给奚鹤卿兵权,他们二人虽是合作过,但到底连朋友也算不上。 可奚鹤卿倒是不在意,他手里握着这些年产业的盈余,过的也算自在。 “主上,这黑甲瞧着是快要建成了?” 鸣金两眼放光的盯着眼前的大船。 那船身高大如楼,首尾高昂,船桅高悬,仿佛夹杂着巨浪里的咸腥味,只瞧一眼,便让人想象出航行在海上的波澜壮阔之感。 若仔细看,便能看出上面更多的精致来,鸣金听闻,这船曾是蓬莱的战船。船高三层,每一层都有其用途。 甲板一层上面摆着许多珍贵花草,甚至奚鹤卿命人在上面装了许多小的亭台楼阁,若不注意下面蔚蓝海水,仿佛是搬了一座宅院上去。 二层是供下人居住的地方,此外也做储备粮食之用,里面甚至还有许多备用的小船与马车。最上一层便是奚鹤卿与卷耳安排的住所。 此外,因着海上缺饮用的水,最底下一层便储备了许多冷泉水,存量足矣维持巨船在海上航行半年之久。 奚鹤卿目光落在船身上,嘴角难得挂了笑。 她曾说过,等一切了了,想去看看这四方天地。 船走水路,马车走陆路。 这世间无论她想去哪,不顾风雨,他都会带她走。 一边的鸣金心下滋味难以言说。 他也是蓬莱人,自然知道奚氏与蓬莱皇族的渊源。 亘古至今,女人在蓬莱的地位远远超过男人,奚氏先祖被蓬莱女皇所救后便立誓,后代以蓬莱一族为信仰,永世不叛。 蓬莱人重诺,千百年来,有无数奚家人为守这一诺而丢了命。 女皇为感念奚氏,所嫁之人多为奚氏之人,是以蓬莱皇室中人,至多至少都带着奚氏的血脉。 奚鹤卿是奚氏嫡脉,当年若无变故,他便该是卷耳的夫君。 可为复国仇,奚鹤卿什么都不要了。 用尊严换来了一切。 而如今的奚鹤卿,自然没有资格做卷耳的夫婿。 一身黑袍,头戴玉冠的人站在港口,许久未发一言。 “主,主上!主上!!” 奚鹤卿蹙眉偏回头。 鸣金也跟着转身,看着跑来的鸣铜道,“出什么事儿了?” 从偃月楼跑到港口,鸣铜的肺简直要炸开,他说话断断续续,指着来的方向,“夫……夫人,夫人她……” “她怎么了?”奚鹤卿眉目一厉,猛地提高声音。 “她醒了!!!” 奚鹤卿一僵,脸上神色怔然,恍惚片刻回神,竟也忘了牵马,只顾自向来时的方向而去。 鸣金看着那道衣袂飒然的身影,又撇到明铜不太好的面色,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这什么眼神了?” 鸣铜抚着胸口,气喘吁吁地说完,“人醒是醒了,就是有点……不太对劲。” 鸣金皱眉。 偃月楼内,兰壶刚要给妆台前的人挽发,便被卷耳拦住了手。 她眸光在那玉簪上停了一瞬,想了想说,“换个银钗吧。”她嗓音温柔娴静,只是许久不说话,还是带了些微的哑。 兰壶一愣,手脚有些不知道放在哪,只有些忙乱的福了福身,“是。” “我从前可是很凶?”卷耳看着铜镜里的兰壶,有些奇道。 “没,没有。”兰壶挠了挠头,嗫嚅道:“只是您之前一直爱戴玉簪的。” “是么。”卷耳想了想,须臾,有些无奈的道:“没印象了。” 身后楼梯传来声音,卷耳回眸,对上那人蕴着无限情绪的双眼。 卷耳有些犹疑地看着奚鹤卿。 那人面上丝毫情绪于奚鹤卿而言都是宝贝,奚鹤卿注视着她明丽双眼,脚步僵硬地钉在地上,再不能进一步。 此刻他胸膛里心脏跳动猛烈,奚鹤卿负在身后的手轻颤着。张口却是哑声,未能发出一言。 他再装不出一丝的豁达。 奚鹤卿踟蹰半晌,过去几月一直躺在他怀里的人婷婷站在他面前。 可他却不敢像往日一样,抱一抱她。 那姑娘从妆台前起身,缓步向他走来,眸光和缓疏落。 奚鹤卿扯了个僵硬的笑,”你......” 卷耳蹙眉,“你是,奚......鹤卿?” 她话音一落,奚鹤卿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第55章 奚鹤卿(8) 初春温柔,奚鹤卿却仿若坠进皑皑风雪里,沉沉浮浮触不到边。 一路跑来,他呼吸沉痛,如今只能嘶哑着开口,“你......不认得我?” 他眉间雾霭成烟,卷耳瞧他半晌,无奈道:“抱歉。” 她是真的不记得。 奚鹤卿这名字,还是方才兰壶与她说的。 他哑然。 卷耳复又前行几步,停在奚鹤卿面前,斟酌开口,“我的侍女同我说,我们是夫妻?” 奚鹤卿攥紧袖袍,忽而惨笑,“不是。” 他抬起右手覆于左胸,修长身形躬身弯腰。 他踩下自己的沉沉傲骨,向她低头。 一旁的鸣金一惊。 这是......蓬莱家奴对主人行的礼数。 千万思绪叩入心扉,奚鹤卿最后只是轻声说,“我只是,您的护卫。” 他身子紧绷,没再敢抬头。 滔天崩溃埋在他心里与眼底,奚鹤卿死咬口腔软肉,没让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卷耳还要再问几句,奚鹤卿却霍然转身下楼,只留给她一个孤冷的背影。 卷耳蹙眉,冥冥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忘了。 卷耳未醒时,鸣金几人胆战心惊,如今她醒了,大家伙儿的日子好像更是如坠冰窖。 偃月楼一角,兰壶给泥炉底下填着火,一边小声说,“主上为何不让我们告诉姑娘实情?” 甚至连夫人都不让唤了。 经历了那么多,这两人该好好在一起才是啊。 鸣金看火候差不多了,按下兰壶手中的扇子,“主上定是不愿让姑娘想起以前不开心的事来。” 国仇家恨,从皇室公主到这般境地,卷耳忘了一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这一切都要奚鹤卿一人扛着,未免太过可怜。 “咱们便听主上的,别告诉姑娘这些糟心的事了。” “唉。” 鸣金摸了摸兰壶的头,“这锅里煮着什么呢?好香。” 头上的力道温柔,兰壶的脸红了红,“这是主上给姑娘寻来的方子,听说是对身体有好处。” 鸣金闻言,又沉沉叹了口气。 卷耳不记得往事,她性子便沉静下来,时常独自一人抱着咕噜坐在檐下,一坐就是一天。 她不怎么爱讲话,奚鹤卿每次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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