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 孟庭戈下意识伸手扣住她的腰,那腰肢柔软也柔韧,他感受着手掌与心底的微微热意,轻轻蹙眉。 卷耳口中轻轻地唤他:“庭庭......?” 目光相接,谁都未移开视线。 孟庭戈落下妙目,语气不明,“你为何不肯承认与我的关系?” “啊?”卷耳没反应过来。 他不松手,像是学者讲书一般给她列了条条证据,“你今晨醒来在我卧榻之上,搂着我的腰,贴的我很近,连梦里也唤着我的名字。” “我不觉得,我们只是兄妹。” “伦常五种,君臣,父子,夫妻,兄弟,金兰。” 他目光清透,嗓音如金玉相击轻鸣,“你觉得,我们像是什么关系?” 卷耳没明白他的意思,只能捡着事实说,“君臣?” 他摇摇头。 “是夫妻。” 第62章 孟庭戈(6) 卷耳僵笑,“夫,夫,夫妻......呵呵......夫妻......” “你肯承认了?”孟庭戈看着她眼睛,像是有些欣慰。 我承认个屁。 “你先松开我。”卷耳用两个手指点了点他肩上深紫云纹,“松开,有话好好说。” 孟庭戈长睫微颤,缓缓松了手。 女孩子腰肢若柳条,让人在寒冬腊月里却想到暖春三月,湖边飘零的长柳。那柳絮又不知化成了什么,缠缠绵绵的落在人的眉间心上,风吹过,却吹不掉。 卷耳直接坐在榻上,苦口婆心道:“庭庭,我并不是你妻子。” “你的妻子是住在坤宁殿的女人。” 孟庭戈若有所思,“你若喜欢那里,搬过去便是了。” 她是这个意思吗? 卷耳笑着吸了口气,“你的妻子应该是你喜欢的人,而不是困在那座华丽宫殿的女人。” 她抬起柔敛眉眼,轻声告诉他,“妻子,是陪着庭庭度过一生的女人,是你爱的人,并不是两个冷冰冰的字眼。” “我自是知晓。”孟庭戈拧眉,“我爱你啊,所以你自然是我的妻子。” 那几个字眼轻飘飘地从他唇里吐出,麦芒一样狠狠在她心上勾了勾。 卷耳面色一顿,震惊抬头,“啊?” 卷耳看着他俊朗眉目,声音有些不稳,“你说什么?” 似是对她这副样子有些嫌弃,孟庭戈低头看她一眼,宽大衣袖扫过,直接盖住卷耳的脸。 他昂首,有些难为情的想,突然不想见她这张白皙明媚的脸。 卷耳眼前一片黑暗,她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不知为何,没有去掀开那冰凉绸缎。 “晨起时我见你,便觉心下温暖,你虽瞧着略微凶些,但我能看出,你对我算是真心。” 他咳了咳,颇有些骄矜,“我见不到你便会来找你,见到你便会心下欢喜。” “你说的爱我不是很懂。”他声线淡下来,“你若觉得我这些不算爱的话。” 他手臂拿开,露出卷耳一张怔怔的脸。 孟庭戈看着她,轻蹙眉宇间存峰峦,一双星目中溅春风。 他澹澹长言,“你若觉得这些不算爱,那你大可先来爱我,我跟你学着便是了。” 夜,深了。 金玉般的嗓音钻进她耳郭,在她脑中留下这样的一字一句。 一句比一句清晰。 卷耳心下震撼不足以明言。 一个高大俊逸的男人,站在你面前,说他爱你。 会有人不受触动么。 她张了张口,孟庭戈便直接打断她,“你不必再否认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说夫妻,便就是夫妻。” “......” 正常时的孟庭戈寡言少语,一个冰冷眼神便能让她后退半步,从不会像是这般,细细说着他的想法。 少年心事。 可少年心事才最为诚挚。 她突然笑了,“你若想这般认为,那便这般吧。” 反正等他恢复记忆,尴尬的是他。 孟庭戈自认终于劝服了这不听话的人,看了她半晌,微微颔首,悠悠起身去沐浴了。 若他身后有尾巴,怕是此刻已经翘起来了。 除夕夜虽是要守岁,可卷耳做不得达旦待天明,但这烛火还是要燃一宿的。 这张床比坤明殿那张小了不少,卷耳翻个身,在微光下直直撞进孟庭戈的眼里。 寒冬里,仍有繁星。 孟庭戈瞳仁黑润,仿佛夜空里最耀目的两颗星子借了苍穹间的几分墨色,掺成他一双眼睛。 孟庭戈看她半晌,头凑过去轻轻抵着她的,轻柔笑了笑,“睡吧。” 他真是打心底觉得,二人就是夫妻。 靠近她时,像是在红泥炉里斟得的二两清酒,香,醇,醉人。 若用平常话讲,便是舒服,安心。 额间肌肤温热,他阖着眼睛睡去,卷耳感受着胸腔内澎湃心跳,一时有些回不了神。 除夕夜该有什么呢。 长灯,星空,暖融的床。 还有,身边的男人。 卷耳缓缓阖眼,陷入香甜梦里。 初二这天,林相一纸家书递入了宫,字里行间是沉沉思念,望卷耳可以回家见见。 卷耳思忖片刻,回他了个可。 人说京官儿最是清明,不管真与假,林府摆件装饰无一不简朴干净,没有半点逾矩之貌,金华宝盖马车停在林府侧门,卷耳让落雨在车内等着,她一人入了林府。 正堂内,卷耳与林远相对而坐,她先开口,“怎么了?” 林远摩挲着掌中茶碗,放柔了声音道:“这些日子在宫内可好?” 她怀里放着个手炉,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椅子里,闻言淡淡地笑,“这些年都过来了,好不好的,说着也没意思。” 老者笑意一僵。 “我给你寻来了多宝阁正时兴的头面,你看看,可有喜欢的?” 卷耳看着这张苍老的脸,突然道:“你知道我娘在宫内是什么身份么?” 林远一怔。 “下人都唤我娘为夫人。”她嘲讽似的笑了笑,“帝设六宫,帝妃众多,可哪有夫人这个位份呢?” “唤她夫人,不过是因为她乃你林大人的发妻,却被你送入了宫内!” “卷耳!”林远呼吸沉痛,“不要说了......” “我当年,并不知晓你娘有了你......” 卷耳笑了笑,缓缓开口,“便是知道了又如何呢?” “你敢违背九五之上的帝王吗?在他将那只恶心的手伸向阿娘的时候,你可会好好护着她,不让她进了那个肮脏之地?” “不,你不会。”卷耳眨去眼底泪意,“林相您多伟大啊。”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便是这一句狗屁的话,你便舍了妻小换来这几十年仕途通畅,林相贤名响彻燕京时,可曾想过我和阿娘?” 女孩的话仿若重若千金,林远脸色煞白,“卷耳,我知晓你不能原谅我,但你要相信,我和你阿娘一样,都希望你过的好。” 先帝好色,垂涎臣妻,他当年也是毫无办法啊。 卷耳垂目不语。 “当今陛下和先帝是至亲,他们孟家人手段狠辣,你在他身边便是如履薄冰。”林远哀叹,“如今宫内只有你一位公主,燕国边境不稳,若是有一日走到和亲之境,便只有你能顶上去。” “回到我身边来,让父亲保护你,可好?” 金碧辉煌的深宫绰影里,他已经失去了最爱的人,不能再失去个女儿。 平宁,平安宁静。 他定要护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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