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如果测谎仪能让这些人相信他的清白,这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温怔长太果断了。 果断到让人意外。 这种情况一般只发生在绝对没有问题的人身上,而不应该出现在温怔长这种明显有问题的人身上。 那些贴片被电线连接着,被明三贴到了温怔长的太阳穴,心脏的位置。 明三的动作让温怔长感觉有些发痒,他笑了一声又很不好意思的很快忍住。 这声低笑像是恶魔的低语,在凑近安装测谎仪的明三耳膜上瘙痒徘徊。 明三手下的动作加快,结束之后迅速起身然后走了回来。 这么多年了,路宏厚还是第一次从爱冲在前排,胆子极大的明三身上看到什么叫做落荒而逃。 路宏厚看着这一幕,呼吸都难得变得紊乱了起来。 面前这个人是他从业这么多年最大的一个挑战,他需要比平常更加的谨慎小心。 温怔长感受着贴片让他的皮肤被收紧了一片,努力放平自己的心态,生怕自己的紧张影响了结果。 “我要开始问了。” “好。” “第一个问题,在资料里没有显示你跟史云有任何的联系,你为什么选中了他?” “不知道。”温怔长说:“而且不是我选中的他,是他选中得我,我说过了我是受害者。” “第二个问题,你说那把刀是史云的,那么一个精神病院跑出来,还穿着病号服的患者,是怎么拿到早已开了刃的凶器的?”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 面前的仪器除了在佩戴上的时候,心跳有剧烈起伏之外,现在那条线平稳规律。 就算不撒谎,这条线也不应该如此的规律,除非——他清楚的了解测谎仪的原理,并且在这方面加以训练过。 路宏厚突然明白为什么温怔长笑了。 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用测谎仪给温怔长一开始编造的那荒唐的谎言加上一道可靠的‘锁’。 即使这些并不能作为呈堂证供,但绝对是个加好感的选项。 情况开始变得更加的糟糕了。 温怔长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路宏厚开口继续下去,他问道:“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吗?” 路宏厚眯起眼睛,那双精明的眼睛扫视着温怔长。 青年说话的时候歪了歪头,他的眼镜随着这个动作滑到了鼻梁下面摇摇欲坠,带着略微的期待。 他猜的果然没错,温怔长想要‘锁’变得更牢靠一点,就需要更多的回答来支撑。 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被人利用的这么明晃晃。 路宏厚也学着温怔长的样子靠在了椅背上,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姿势的确舒服。 他将右手的手背搭在了自己的眼皮上,被气的低笑出声,最后声音变得越来越大,直到整个屋子都是路宏厚的笑声。 “不问了。” “温怔长,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路宏厚站起身来走到了温怔长的面前,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带着绝对的压迫感往前倾。 这次温怔长没有后退,因为他身上还装有测谎仪的贴片,他有些害怕赔偿的问题。 这个动作直接让路宏厚想起了他第一次审问温怔长的时候,那个时候温怔长说他身上有烟味而后退,让他第一次安装窃听器失手。 他这次在准备应对温怔长的时候,因压力也抽了两只,但这次温怔长没有后退。 这说明他没猜错,温怔长对他早有防备。 “你能面对测谎仪,那史云的证词呢?即使他是个精神病,你的回答牢靠程度也会被质疑,这无解。” 而只要有一点破绽,他们就能正式开始调查温怔长了。 这个时候喻册给他打来了电话。 手机放在审讯室后面的桌子上,振动摩擦着木制桌面,发出了嗡嗡的噪音。 路宏厚知道这是喻册的电话,被害者史云很依赖喻册,除了喻册不愿意跟其他任何人说话。 他近距离看到了温怔长那双眼睛里的波澜不惊。 为什么,他还这么镇静? 他还有后手吗? “所以,当时发生了什么?”喻册削着旁边的一个苹果,录音笔随意的扔到了桌子上。 他不像是来询问案发经过的,更像是来探病的。 一只小虫悄无声息的飞到了史云的耳朵旁边。 小虫是一种小型设备,跟隐蔽听筒一样,都隶属于失格捕手总部,通过骨传导传播声音,除了本人不会有其他人能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 “你也能看见罪恶吧?你说的那些怪物,我们都能看见。” “你想要接触这个世界的真相吗?我可以帮你,不要说话,你只要点头就可以。” 史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差了些,他认为他除了能看见怪物这一点,现在还变得开始幻听了。 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实打实的精神病。 耳朵那边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因为没有得到史云的反应,那边一男一女吵了起来。 “尤云,你研发的这是什么垃圾?根本就不成功!” “放你娘的屁,我的研发绝不会出错!” 史云感觉更窒息了,难不成他还有精神分裂? 喻册看到他越来越差的脸色,顾及这位被害者在经历过这一切的心理创伤,细声安抚。 “别害怕史云,温怔长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他没有办法伤害你了。” 而那边在辱骂完的这句之后听到了温怔长的名字,迅速发出了淅淅索索的声音,这代表他们交接了对讲机。 “你好史云,我是85号捕手尤云,现任失格捕手总部研发部门,不要对你听到的声音产生任何质疑。” “你所看见的三双眼睛的怪物为断脊者,像青蛙有腐蚀性的怪物名为吮吸者,我们都有记录在案。” “我们失格捕手所有人均能看见这一切,我们将会在后日带你了解这一切,若你明白现状,请点点头。” 史云终于慢慢的点了点头。 喻册叹息,面对完了温怔长这种恶魔,再看史云就发现这孩子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能乖巧的不像话。 尤云看见史云乖乖的点头,怒视了一眼鲍子平:“看见了吧?是你的问题,人家不想理你,跟我的研发结果一点关系都没有。” 鲍子平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他从尤云手上接过了对讲机,接手了后续的事情。 “现在我们需要你做一件事,温怔长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而被逮捕,所以你需要如实交代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史云咳嗽了一声,他的脖子还没有变好,这点微末的咳嗽让他的伤口那边变得有些发痒:“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这句话不仅仅是回答了喻册,也回答了鲍子平。 说实话,这件事情过于离奇,即使听到了所有过程的鲍子平都不知道要怎么起这个头。 但他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个很好的想法。 他在温怔长的鞋底上粘着的隐蔽听筒还在不断的同声记录,他直接把温怔长给那边警察说的话,重复给史云不就好了? 他真聪明! 鲍子平自信满满的说:“你按照我说的重复就可以。” “没关系,放轻松,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就好。”喻册将手中已经削成小块的苹果,用牙签插好递到了史云的手边。 “我从里面跑出来,拿着管制刀具,是因为害怕看见想象中的怪物,从而想找到一个杀……有能力的人,让别人杀了我。” 鲍子平说一句,史云重复一句。 这就是路宏厚收到的录音消息,他越听越奇怪。 因为被害者说的,跟温怔长刚才说的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口误都大差不差,甚至为了应付他们还敷衍的改了几个字。 “怪不得你刚才那么自信满满。” 路宏厚拿着手机,咬牙切齿的问温怔长:“你还会催眠洗脑?” 自那之后,包子皮成为了温怔长黑名单的第一名[狗头] 10 · 第十章 《罪恶遗留》和《失格捕手》在凌晨整点后脚更新了。 读者很难不怀疑刺恩是不是什么印刷机器,因为没有漫画家会在同一时间更新两个漫画。 在得知消息之后,大家几乎同步先打开了《失格捕手》,更何况当年第一部完结的时候因为留下了太多的悬念,让追完整个第一部的人抓耳挠腮。 为了迎接第二部的到来,刺恩熟练的用了大篇章的彩绘跨页作为开头。 穿着褐色衣服的温怔长站在楼下,抬起眼来,将那张精致漂亮的侧脸完全露了出来。 明明是迎着阳光的,但是刺恩却没有让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采取了暗调,让他像是整个人埋在了阴影里面。 他在看什么? 顺着温怔长的视线看过去,读者看到怀野站在一个被破坏了的高楼之上,穿着那套被读者吐槽杀怪沾血厚不好洗的白色风衣,饱满的胸肌上方的衣服别着的隐秘勋章在光照下凸出了一点亮光。 弹幕密密麻麻,除非关上弹幕才能欣赏这张图。 即使弹幕吵得厉害,但这不妨碍读者们依旧不约而同的翻开了下一页。 “去查查,那个人是谁?” “你说的哪位?” 怀野大手一指:“那个长得最好看的。” 刺恩直接怼脸画了一张温怔长,让观众读者们近距离的欣赏了一下温怔长的美貌。 温怔长长得其实很乖,尤其是那毛茸茸的头发,看起来柔顺又好摸,只不过加上那锐利的眼睛,整个人在不笑的时候就显得桀骜冰冷。 甚至刺恩为了迎合怀野说的话,在这个特写上还在旁边画了点桃心。 接下来《失格捕手》的内容视角直接转到了一个叫做史云的人身上。 史云被精神病院强制剪了个寸头,露出了瘦弱的五官,他穿着第三精神病院的病号服,静静的坐着看着窗户外的小鸟。 他所属床铺的枕头底下,一把小刀静静的露出了一个角。 虽然窗户没完全开着,但依旧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流动,阳光洒到了屋内,外面一颗树上落着几只雀儿,叽叽喳喳的岁月静好。 很快,一只还未完全成型的‘罪恶’,四肢扭曲着从史云的窗口爬行而过。 它的四肢很长,除此之外构造像是个人,但却没有脸,体型更像是一个竹子,它的手长着很长的指甲,上面还渗着血。 恐怖,血腥。 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 史云捂住了眼睛,他的手下用力,若不是对自己还心有顾忌,他的力道甚至能戳穿自己的眼球。 ‘医生说的没错,要是死了,要是死了的话,是不是就不会看见这些了?’ 但那怪物却没有像是往常史云祈求的那样离开,他像是嗅到了什么一般,走到了史云的面前,伸出了长长的舌头。 史云即使闭着眼睛,甚至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还能闻到带着血腥味的口水混杂的恶臭。 刺恩将这一幕画的很逼真,那黑漆漆的怪物只露出了他的几颗牙齿,长长的舌头上面挂着垂涎。 “啊啊啊啊啊啊——” “哔哔——” 外面有哨子响了起来,那个声音很大,像是警报声。 怪物被吸引到,随着哨子的声音迅速回头,动作矫健的冲着哨子所在的方向飞快离开。 史云听到那个怪物离开的声音,缓缓的睁开了眼。 眼前又变成那片蔚蓝的天空,还有一棵枯黄得树,唯一不一样的是,那棵树上的鸟不见了。 漫画的视角放到了树上,树下的鸟已经死了。 不,那不应该说是死了,那应该说是被完全碾压,变成了一滩肉泥。 门在这一刻被打开了。 史云像是被刺激到,整个人从床上弹射了起来,并且迅速将枕头下面的那把刀往里推了推。 “史云,这是你的新室友。” 医生拉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那个男人低垂着头看起来在思考着什么。 “来,介绍一下,他叫……” “我叫吴秀芬。” 他的主治医生董藩抽了抽嘴角,狠狠的拍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肩膀:“别听他瞎说,他叫王宏。” 王宏气急败坏的跺脚:“我不叫王宏,我叫吴秀芬!” 这一幕结束的时候,王宏抬起头来。 他的那张脸完全展露了出来。 董藩很擅长那个哄病人,他轻声哄着:“好的吴秀芬,你得吃点药。” 他安抚完了王宏的情绪,将他哄到了床上躺好,这才转头看向了史云。 “今天怎么样?还看得见怪物吗?” 史云摇了摇头:“没有。” 董藩挑眉笑了笑:“那就好。” 他在例行检查完史云的身体状况之后,转身就出去了。 在他出去的时候,漫画给了他一个角度。 他的余光落在了史云的身上,带着点势在必得,显得十分邪恶。 在董藩关上门的时候,王宏就像是脊椎被按上了钢板一样,直挺挺的坐了起来,他转头看向了史云,做出了自我介绍。 “我叫吴秀芬,我杀了七个人。” 还没等史云反应过来,王宏就像是被拉动了发条的木偶一般开始表演了起来。 他表演的很生动。 那种生动不像是表演出来的,更像是亲眼看见了一切一样。 他的表演让他大汗淋漓,剧烈的喘息让他的呼吸都不顺畅了起来,但他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好像有指标,如果停下来就会死一样。 演到最后,王宏对着门的方向鞠了一躬。 镜头逐渐拉进。 放大,放大,再放大。 透过玻璃,读者看见了温怔长的背影。 他背对着光,双手缓缓摊开,明明是重获自由的场景,被漫画这么演绎,更像是温怔长正在接受朝圣者的崇拜。 那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扭曲,却又无法捕捉的骄傲。 在漫画更新的时候,温怔长被整个重案组列队‘欢送’出来。 外卖在他遇到史云的时候就砸烂了,他决定自掏腰包赔偿亏损,顺便跟董老板吐槽一下这件荒谬的事情。 刚走到路口,温怔长迎面撞见了董老板的儿子。 温怔长冲着他挥了挥手:“董藩哥,好久不见了,怎么有空来铺子,你之前说的要事怎么样了?” 董藩摸了摸裤子口袋里的那个哨子,冲着温怔长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一切顺利。” [玫瑰]谢谢宝贝们的营养液和雷qwq亲亲亲亲 11 · 第十一章 董藩温和的询问:“你看起来很憔悴啊,最近休息不好吗?” “最近发生了一些……离奇的事情。”温怔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导致我的论文还有很多没写,三天后就到截止日期了,今天晚上我还得去网吧一趟。” 董藩很久没见到温怔长这么颓废的时候了,他平常总是活力满满。 待在这样的人身边,这个世界才有了点人味。 他们两个前后脚走着。 “董老板最近老唠叨你。”温怔长说着客套话在前面领路:“肯定是想你了。” “想我了?”董藩在念叨这几个字的时候抖了抖,眼看着他的胳膊上面浮现了一片鸡皮疙瘩。 想到董修明那个老狐狸,因为姓氏一样强行要在会内给的任务中做他爸,现在说是想他…… 怕不是故意恶心他吧。 “是啊,你总是不回家,也不来铺子看望他,他虽然嘴上不说,但背地里总是看你就职的公司方向。” 董藩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个他选中的替罪鬼,似乎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最近他身上的违和感越来越严重。 尤其是最近这位‘替死鬼’笑的时候,诡异的很。 那个时候董修明是这么形容的:“你不明白,他笑的时候我甚至好像看见了他身后的百合花,我可建议你换个人,别得罪他。” 那时候他怎么回答的来着,好像是说:“扯淡吧你,就他?”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董藩开始觉得温怔长这个人,总是话里带话绕着弯。 所以他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他总是看我,那你呢?”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的。 老板是想儿子了,他看那公司的方向干什么? 更何况那边还有个第三精神病院。 但温怔长不会得罪他老板的儿子:“当然,毕竟董藩哥是我崇拜的人,那可是市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看,这话里面多少带着点阴阳怪气。 温怔长没听到董藩的脚步声,奇怪的转头看向了他。 董藩发现温怔长依旧用着那套客气礼貌的笑容面对着他,就跟之前一样,但现在总觉得他的笑容里真带了背景,看的人心寒。 或者说,他变了。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什么都没有。” 董藩将手放到了裤子口袋里,捏了捏那个恶哨。 天命,已经在他的手上。 就算这里有人已经改变,那又怎么样? 温怔长看了他一眼,又冲着他笑了笑,转身继续走了。 不会有任何变化。 不会……有任何变化的吧…… 到了糕点铺子,董老板董修明正将腿翘在柜台上,大冬天的拿着一把蒲扇盖住脸,旁边那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收音机里正在唱着现在最流行的偶像女团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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