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温怔长一头雾水,这句话难道不应该是他说吗? 史云没得到回复,自顾自的说着: “以你去警察局六次还毫发无损的出来的能力,没有人会在意一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到底是为什么会死在这里的。” 温怔长终于抓到了重点:“你是怎么知道我进警察局六次?” 史云也不藏着掖着:“我新来的宿友被送到我们病房之前,是送到警察局里去的。” 那天宿友进来之后,讲起了温怔长的传奇事迹,他手舞足蹈,宛若疯癫的将自己代入到了吴秀芬的视角。 他其实并不知道在审讯室里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被铐在了旁边的柜子上,离那边很远,所有的一切仅仅是他的脑补。 他唯一看到的,仅仅只有温怔长从大门口进来,到他被送走的几幕。 即使如此,宿友依旧演的绘声绘色,这引起了史云极大的兴趣。 但在表演到最后的时候,宿友冲着门深深的鞠了一躬。 而他鞠躬的方向,在他之前表演的时候,代表的是温怔长的位置。 “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史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刀。 那刀很锋利,看起来已经开了刃,并不像是市面上随便能买到的,而更像是专门请人打造的,精致漂亮,上面还有漂亮的纹理。 他双目猩红的捏着那把刀步步逼近。 想都没想,温怔长迅速的将一只手塞到裤兜里拿到手机,按下了快捷键,毫不犹豫的给明三打了过去。 救命,明三哥,有疯子想杀我! 明三正在忙着处理刚送进来的抢劫犯,在看到电话的时候仅仅只愣了一秒,就以自己当年毕业跑步考试的速度跑到了路宏厚的办公室。 “救命,路队,那个愉悦犯给我打电话了!” 喻册刚好在路宏厚的办公室,两个人正在讨论这次吴秀芬事件的细节,并且确定温怔长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他们迅速警戒起来,路宏厚从明三手里拿过了他的手机。 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不像是在拿手机,更像是在交接一个马上就要爆炸的炸.弹。 在明三往路宏厚办公室跑的时候,史云话锋急转: “所以你能杀了我吗?” “什么意思?” 史云将温怔长逼到墙角之后,强势的将刀塞到了温怔长的怀里。 刀把冰冷的触感唤醒了温怔长的理智,现在武器到了他的手上,他低下头去看那把刀,上面的纹路像是有光在闪烁。 史云看着他亲自选中的杀人狂已经看向了那把刀,他松了一口气。 “我能看见怪物,那些扭曲阴暗的怪物从黑暗中爬出来,他们缠绕在我的周围,我逐渐开始无法呼吸。” “我曾尝试过自杀来摆脱那些怪物,但我很懦弱,我没有办法对自己下手,每次都失败了,我也不想死在普通人手里,所以我选中了你。” “求你杀了我。” “所以,这就是你跟了我一路的理由?” 温怔长捏着那把刀脚步后退,直到他的后背贴到了死路的墙壁上:“我并没有杀过人,你找错人选了。” 史云的视角里,温怔长悠闲的靠到了墙壁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正在慢悠悠的把玩那把莫名其妙出现并跟在他身边的刀。 那把刀并不温顺,它有自己的灵魂,刚出现在他旁边的时候,史云曾经因控制不住它割伤了医生而被电击。 而这把刀在被医生没收之后的第二天,原回到了他的手边。 而现在——这把刀却像是一个普通的水果刀,柔顺的贴合着面前人的手指,更像是在讨好。 被这样充满戾气的刀选中的人怎么可能不是杀人犯? 史云震惊:“为什么拒绝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想起了宿友的表演,灵光一闪。 “是不是我让你没有代入感了?我可以表演的很害怕。” 当着温怔长的面,史云表现了一个精神病患者拥有的绝佳表演型人格。 他瞬间躺到了地上,做出了他最柔弱的表情,手脚并用的开始往外爬。 路宏厚迅速接过了手机,将录音键打开后,扩音点了接听。 鲍子平也当着怀野的面打开了最新款的隐蔽听筒。 两边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那边传了过来,他声音恐惧虚弱,仿佛已经到达陌路无法获救一般,只能祈求着面前这位杀人犯为数不多的怜悯: “啊,不要,不要杀我。” 怀野:“……” 鲍子平:“……” 喻册:“……” 路宏厚:“……” 温怔长:“!!!!!” 温怔长:是鸡血!不是嗜血!你精神病是吧?哦,你还真是。那没事了。[裂开] PS:这么多爪爪?给我啃啃XD[竖耳兔头] 8 · 第八章 温怔长下意识的把跟明三之间的电话挂断了。 等到这个行为结束,温怔长开始怀疑自己。 不对,我在心虚什么啊?! 听到那边挂断电话,路宏厚他迫不及待的拎起了旁边的手铐。 不论这个电话是温怔长误触;还是被害者不小心拿到了温怔长的手机,这就代表他们终于有正当机会将他绳之以法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终于翻车了啊温怔长!” “定位温怔长的手机信号,明三你去跟局长汇报一声。” “重案组全员,出动!” 喻册和明三从来没有在路宏厚的脸上看到如此的迫切,这几天因为温怔长的挑衅而失眠无神的眼睛现在亮的发光。 可见温怔长在路宏厚这里留下了多深的印象。 温怔长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全面通缉了。 面前史云还在步步逼近,温怔长汗毛直立,但他已经没有退无可退,只能捏紧手上被面前疯子塞过来的那把刀。 两个人呼出的气,被偏冷的寒风变成了雾气,交缠后又消失不见。 “还不行吗?我已经尽力表演了,如果你还不能下手的话……” 武器明明在温怔长的手里,明明这位叫做史云的精神病患者因为长期的电击和吃药变得瘦弱不堪,但他的力气很大,温怔长没有办法逃脱开。 直到他捏着温怔长的手腕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些许鲜血已经顺着史云的脖子往下流,再往里伸一些,马上就能压迫到颈部的大动脉。 这些血顺势滑落到了温怔长的手上,他白皙的皮肤和血液交织变成了一副漂亮的画,动人心魄。 史云没有继续下去,明明很怕疼,但他偏偏又从疼痛中摸索出了解脱的快感,这让他更加的兴奋。 “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之前我尝试死亡的时候也只能对自己下手到这个地步。” 不是哥们? 谁需要你这种帮助了?! 史云还添油加醋:“如果你对我动不了手,我就杀了你,反正我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我判不了。” 这话理直气壮到温怔长都被气笑了。 他的这声嗤笑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格不入。 明明很突兀,但却成功让史云松开了些许温怔长的手腕,只堪堪环绕着。 “你在笑什么?” 被你气的! 虽然这么想,但温怔长没这么说,他发现史云因为他的笑停了下来,这代表是一个新的逃跑契机。 在他已经成功让一位疑似杀人犯的司机将他安全送达,温怔长觉得他熟练的掌握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是时候在这个时候用出来了。 他伸出另外一只刚才揣在兜里拨打电话的手,用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史云的手腕上敲了两下:“松开。” 这两下不重,却让史云感觉手腕发麻,他终于完全松开了温怔长的手。 史云莫名有一种如果他不松开还这么捏着的话,这位杀人犯会毫不犹豫的捏断他的手腕的感觉。 仅仅这么一会,温怔长被捏着的那只手腕已然变红了。 史云双手举起,投降一般的说道:“我松开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笑吗?是因为我的说话很可笑吗?你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怪物。” 温怔长酝酿了一下之前在书里看到的摘抄,加工了一下:“我以为鹤立鸡群的鹤都会想要离开鸡群,或者伪装成鸡群的一部分,没想到还有你这种为了融入鸡群而杀死自己的人。” 温怔长平常没别的爱好,除了刷点小视频,就爱看书。 精神病患者大多都拥有自己的世界。 他们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所以才会跟世人格格不入。 部分患者会将别人说的一些话扭曲成自己的思想。 “什么意思?”史云上当了,他看着温怔长,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很是认真的问他:“你也能看见那些怪物?” 温怔长只是轻笑没回答,他的表情显露的特别刚正,迫不及待想要认同的史云还就真信了。 他手舞足蹈的问温怔长:“那你见过那个满嘴獠牙的怪物吗?他会趴在你的窗子上,用三双眼睛盯着你看。” “要是没见过,你见过那种青蛙吗?长在人身上的青蛙,他们有可长的舌头,舔一下墙壁都会腐蚀掉一块。” 史云估摸着跟他的新室友学坏了,还爱比划。 他很富有形容词,那嘴嘚吧嘚吧加上比划,栩栩如生,还真感觉有那种怪物。 温怔长听得越来越害怕,表情更是麻木了起来,要不是史云之前堵着巷子口,他早撒丫子跑了。 史云转头看向了他。 那张脸不像是他看到同类一般这么激动,似乎很早之前就能看见这些怪物了。 明明都能看到怪物,但温怔长的从容淡定将他真正衬托成了一个疯子。 “自从看见怪物之后,我被所有人都抛弃了。为什么你也能看见,却还能变成这样?这样像是对这个世界都……满不在乎一样?” “你凭什么能这样?” “你凭什么能这样!” 史云的表情突然开始变得怪异起来,他的精神已经快要崩溃,理智摇摇欲坠。 ‘砰’‘砰’‘砰’ 从他突然生气开始,旁边巷子高挂着的灯爆裂开来,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像是在发生激烈的枪战。 温怔长被响声吓了一跳,他迅速反应过来他的话语适得其反了。 但好在史云比划的时候,温怔长已经小步的挪到了巷子口。 在确定安全距离之后,温怔长毫不犹豫的就拿出了自己运动会百米冲刺的水平往外跑。 后面没有第二个脚步声,这说明史云没有追出来,这是个好消息,但温怔长没敢停下自己的脚步。 直到跑到巷子口,温怔长看见路宏厚带着众人,持枪往他这边跑。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脚步松缓了下来。 路宏厚也看见了温怔长。 温怔长缓步走阴暗的巷口走了出来,那因为剧烈运动后平息的样子,像极了刚杀完人的样子。 他手上拿着一把小刀,小刀上的血顺着刀刃一点点的滴落到地上。 温怔长正在冲着他们轻佻散漫的笑。 他笑的那样的肆无忌惮。 跟之前温怔长坐在审讯室里,在得知新案件发生的时候笑的弧度一模一样。 “真火大啊。” 明三警察,路队啊,你们怎么才来啊,你们都不知道—— 话还没从嘴里说出来,温怔长劫后余生的眼泪也还没下来,路宏厚在说完那句话之后,直接就是个猛子冲锋,拿着手铐就冲到了温怔长面前。 缴械,反压,锁住。 他的动作比旁边的冲锋队都快,看的特批跟着一起来的特警队一愣一愣的。 他的耳边嗡嗡作响,手臂被路宏厚折叠到身后,撕扯的感觉阵痛,却还在忍耐之中,只是被突然动作导致的耳鸣让他更加难以忍受。 “温怔长,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不保持沉默,那么你所说的一切都能够用作为你的呈堂证供。你有权在受审时请一位律师。如果你付不起律师费的话,我们可以给你请一位,你是否已经了解你的权益?” “????” 不是,这不对吧? 他是受害者啊! “现在告诉我,电话里那个人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还在巷子里面,可是……” 温怔长又被路宏厚往下压了压,直到他的脸颊被石子膈的有些疼,这让他说不出来话,只能看着喻册从他的旁边穿梭经过。 史云知道有人来了也没跑,他正看着自己的手,在反思自己为什么刚才会变成那副疯狂的样子,吓跑了除了他之外也能看见怪物的杀人犯。 喻册走进来的时候,看到了站在巷子里面,还因为好不容易找到的同伴突然逃跑怔愣在原地,满脖子都是血的史云。 他看起来太可怜了,还未成年的孩子就像是被全世界孤立遗忘了。 “被害者还活着,但他受伤了!让医生快些来。” 喻册喊完,缓步走向史云的方向,他的动作很轻,眼中透露着史云好久没看见过的担忧,甚至因为怕影响到他的情绪而小心翼翼。 “没事了,没事了,已经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那声音很温柔,温柔到史云感觉像是踩到了一片云彩上。月芐 自从看见怪物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话了。 这让史云愣在了原地,直到他被喻册裹到了一件带着体温的衣服里,那个人如同声音一般温柔的手正牵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史云的眼睛盯着他跟喻册相交的那只手。 不似跟温怔长对话的时候,从那边感受到的孤冷,鄙视,毫不在意。 喻册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春天的风吹响树叶的声音。 他无人能倾诉的话已经无法按耐,他在喻册准备去给他准备毛毯和水的时候,突然抱住了他。 像是丢失之后终于找到了家的孩童,他在喻册的怀里哭的放肆:“我害怕,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喻册被人抱住了腰,只愣了一下就伸出手来轻抚少年的头顶,他轻声细语的哄着: “不用害怕,已经结束了,我们找到你了。” 史云依旧在哭:“为什么是我?我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为什么选中的是我?” “是他的错,跟你没有关系,不要责怪自己。” 温怔长还被路宏厚压着,听到了这一切,在路宏厚的手下挣扎着,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那边的史云和喻册。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温怔长: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史云:这词谁先说的算谁的! [害羞]你们好会夸,夸得我小脸通红 9 · 第九章 温怔长喜提七进宫。 熟悉的审讯室,还有熟悉的像是柯基屁股一样的摄像头,熟悉到温怔长内心泪流满面。 “我是被害者,你们问错人了,你们应该问问第三精神病院的院长是怎么疏于职守,让一位患者从里面跑出来,还持有管制刀具,因为害怕看见想象中的怪物,从而想要威胁一个杀……好人,让别人杀了他的?” 温怔长说着说着,发现自己说的有歧义,他很快改了口,装作没有口误的样子,郑重其事的对着路宏厚解释。 “我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我很佩服你。” “哪一点?”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撒一个全是槽点,但意外很合理的谎言。” “……” 这种荒谬到哑口无言没法辩驳的感觉,竟然也意外的熟悉。 温怔长叹了口气,他只能像是之前那样,像是没有骨头的猫,在严肃庄重的审讯椅上把自己摊成了猫饼,决定按照老规矩摆烂,这导致他的慵懒跟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反而更像是在挑衅执法机关。 “温怔长,这次跟上次可不一样,我们有人证。” ‘证人’史云脖子上已经缠满了绷带,脚上也被妥善处理。 他安安静静的躺在白色的床铺里,那双圆润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外举着手机的喻册,眼睛动都不动,满是对解救他出来的警察所拥有的依赖。 唯一不‘完美’的地方,是他是个精神病患者。 他的一切陈词都不会作为实际证据。 “那么,他的证词是什么?指控我想要杀了他吗?” 温怔长的视线从那个摄像头上收了回来,扭头看向了路宏厚。 他还没有换衣服,手腕和脸颊旁边还有干涸的血渍,眼帘微垂,偏长的眼睫毛在他的眼下打出了一片青黑的阴影。 那种冷静娇贵的性子,让路宏厚并不觉得他是在看一位警察,而是看正在被屠宰的猎物。 路宏厚没有避开那视线,他大胆回视:“之后他的证词你自然会知道,现在我有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温怔长点头同意:“可以。” “但在此之前——”路宏厚挥了挥手,明三从旁边那个黑色的盒子里面拿出了一个仪器。 温怔长的视线随着那个仪器而活动,最后落在了路宏厚的脸上。 “这是?” “测谎仪。”路宏厚垂眼:“当然如果你拒绝使用,我们也会尊重你的意愿,但我……” “不用,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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