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了路。 不怪张伟觉得苦恼,易青橘转过来面对醒来的小丁那一瞬,竟也有几分手足无措之感。 面前身形英挺的少年,俊逸的脸上满是泪痕,眼中被痛苦跟挣扎侵占。 “你……醒了。” 易青橘开口道。 后者看到她,身形微颤上前一步,伸手想抓她胳膊,但不知想起什么又悻悻的放下手。 “夫……人。” 再叫这个称呼时,小丁的声音失去了以往的欢快跟信赖,只剩一片复杂。 “你都想起来了。”易青橘主动拍拍他的胳膊,示意焦急的他放松下来。 他点了点头:“嗯。” 眼神却有几分疑惑,似乎不明白易青橘为什么会清楚,但很警觉的将疑问压了下去,没有说出口。 恢复记忆的小丁比之前要沉稳的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易青橘的错觉,她觉得面前人似乎显眼了些。 身上没有了之前那点傻气跟不起眼,变得吸引人的视线了。 嘀咕了一句,易青橘将人拉了进去。 大门在张伟欲言又止的表情中关了上去。 算了,先生待会回来的事儿,等会再说吧。 ... 屋内。 两人对立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易青橘敏锐的发现面前人连坐姿都变了。 小叽叽解释道: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可以送你回去,你要去跟老丁告个别吗?” 易青橘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多半是回去的意愿更大。 小丁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片刻,他才轻轻摇头。 “不了。” 去看最后一眼,反而更舍不得。 “能帮我转告一些话给老师吗?” 他询问道。 易青橘点头:“可以,你说吧。” 看了眼窗外葱郁绚烂的花丛,他眼神柔和下来,开口道:“他心情不好时会酗酒,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后让他少喝点,他的腿年轻时受过伤,每到阴雨天都会痛,帮我提醒他,毯子电暖宝跟药放在他床对面的木柜第三层的抽屉 里………” 他说了一大堆,易青橘默默记着。 直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难以忽略的雷鸣声,似提醒般,让还想说些什么的小丁闭了嘴。 “我记住了,会帮你转告的。” 易青橘点头,随后将兜里的小叽叽掏出来。 小乌龟早就准备好了,蓄势待发。 在易青橘把自己拿出来的那一瞬间便朝着还没做好准备的小丁扑了过去。 猝不及防被只绿油油的王八扑了一脸的小丁:? 还没等他发出疑问。 下一秒,一道光从上空笼罩下来,小丁被包裹其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消失。 易青橘被光线刺激的闭上了眼。 等一切平息后,她才张开一条缝隙看了看。 只见面前,哪里还有小丁的身影。 小叽叽掉落在椅子上,冲易青橘说道: 易青橘站起身,声音有几分兴奋的把小乌龟捧了起来,后者十分得意的扬了扬头: 早在发现小丁是男主的那一刻,小叽叽便开始上报主系统,跟对方提出要求了。 听到易青橘竟然没有趁这个机会要长生、数不尽的财富、还有各种奇珍异宝或者超能力,只要了几株破草,主系统表示很惊讶,并对她改观了。 听完小叽叽的话,易青橘一改方才欣喜的表情,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怎么了宿主,饿了吗?” 小叽叽问道。 易青橘的表情看上去错失了一个亿。 她不知道啊!没人告诉她啊!! 小叽叽: 是它误会了。 错把易青橘的无知当做了深情。 小插曲过后,一个颜色漆黑的木盒凭空出现在了桌子上。 易青橘原本想打开看一眼,但在小叽叽一句‘药性会散’的提醒中,及时收了手。 她抱着盒子朝楼下走去,准备去找谢之予。 坐上电梯,突然想起一事,忍不住问道: 之前变化成奶糖时,他身上的气运甚至比齐席年都要多,原本小叽叽是要调查的,但因为大家都去找流落的小丁去了,倒是把这件事耽误了。 小叽叽拍拍她: 易青橘表示很放心。 刚走出去,张阿姨熟悉的声音便在不远处响起。 她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语气很是恭敬。 “夫人啊?夫人今天一直在家里。” “都做了什么?也没做什么,就是依次找了三个不同类型的大帅哥进客厅里密谈。” 易青橘:“………” 什么玩意!? “我没有!” 易青橘快跑过去,刚要说可别把这话传进齐洧燃的耳朵里,就一眼看到了那众人中即便坐在轮椅上也最是显眼,双眼半阖着,面色苍白且消瘦,但又不失英俊的男人……… 可不正是她那病入膏肓的老公。 失去视觉,并不有损他的风采,反倒是为这人平添了一份破碎感,加上身体的羸弱跟苍白,让那张脸的混血感重了些。 易青橘突然就明白他高中时为什么被叫做校花了。 齐洧燃:“………” “都出去。”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扶手,齐洧燃开口道。 从他语气中分辨不出什么情绪,像是根本没把刚才张阿姨说的话放在心上一样。 但很快,易青橘就知道自己错了。 待人都走光后,原本看上去十分宽容的男人微微勾了勾唇角,笑容暗藏危险之色:“糖糖,不介绍一下那三个帅哥吗?” 第四百二十章 暗道一声‘张阿姨害我不浅’,易青橘把盒子放下,走过去在坐着轮椅的齐洧燃面前蹲下,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 “你怎么回来了,风逸盛同意了吗?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轻捏一下她的下巴,顺着这人的脸颊抚摸着她的五官。 虽然看不到,但易青橘的长相深刻的记在他心里。 “别转移话题糖糖,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读心术虽老套,但有效。 易青橘泄气了,干脆把头轻放在他逐渐开始没了知觉的双腿上,任由他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脸。 “齐明池跟黄毛,我找他俩有事儿,剩下那个是园丁老头的学徒,他突然昏倒了。” 听到前面那两个人,齐洧燃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却在易青橘念出后面所谓‘学徒’时,手指动作一顿。 她正愣愣的仰头看着那双彻底失去色彩的琥珀色双眸暗自神伤时,却听上方人开口道:“老丁什么时候有过学徒。” 易青橘下意识接话道:“就是半年前来的那个……那个———”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止住了话头。 随着自己的震惊直起身,她让齐洧燃稍等一会儿转身去找了张阿姨。 守在远处的张阿姨见她朝自己跑过来,当即问道:“怎么了?夫人,是先生不舒服了吗?” 她声音有几分紧张。 易青橘摇头,问道:“张阿姨,老丁刚才不是来了,我好像看到他了,正好有个新造型想让他尝试一下。” 张阿姨却摇摇头:“没有啊,夫人看错了吧,老丁今天一直在后院修剪刚运进来的那批树,一个人忙的很。” 易青橘张了张嘴,有些不知说什么。 在这个世界唯一跟他有深刻联系的人,已经不记得他了……… 小叽叽安慰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重新回到齐洧燃身边,她的声音比刚才低落了些,但眼睛异常亮。 “我找到能救你的草药了,你或许有很多疑问,但等结束后,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你要乖乖等我。” 听到她的话,半阖着眼的人突然掀起眼皮,明明看不到东西,却还是准确无误的对上了易青橘的视线。 齐洧燃什么都没问,那双黯淡的眸子十分柔和,苍白的唇边溢出一点笑:“好,我相信你。” 易青橘的心彻底沉静下来。 她不要做留下来那个人。 遗忘,分明才是真正的死亡。 ... 谢之予永远都忘不了那天。 在他思考今天要不要多吃一顿,反正不吃的话他大概率为齐洧燃陪葬,就再也吃不到了时候,实验室的门便被人敲响了。 “请进。” 他站起身,看向来人。 抱着盒子匆匆走进来的易青橘脸色似乎比昨天还要难看,本身就宽松的卫衣套在她身上更显得人消瘦了。 不知内情的人看到了,恐怕会以为生了病的人是她而不是齐洧燃。 “我找到了。” 她把盒子小心翼翼的往桌子上一放,抬头对谢之予说,声音中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谢之予心中有了某种猜想。 直到易青橘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那几株堆叠在一起,他从来没见过的草药时,谢之予直接僵在当场。 救世主。 那一刻,他的脑中只有这三个字在循环。 身为药剂师,谢之予只管研究解药,其他事情知道多了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当即戴上手套,准备开始调配。 易青橘见他进入工作状态,放心的走了出去。 “今天天气不错………” 仰头看了眼头顶那耀眼的太阳,易青橘发出感慨。 忍不住的溢出点笑。 但很快,她的笑便被打了回去。 远处一个佣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夫人!”那佣人看到易青橘的瞬间,眼泪都出来了。 易青橘心里咯噔一声。 “怎么了?” 她向前走一步,差点没站稳歪倒进一旁的池子里。 “您快回去吧,先生……先生先生他………” 她尝试了好几次都没将那句话说出来, 在易青橘焦灼的目光,伴随着眼中的泪,终于吐出了那几个字。 “没了………” “张阿姨说他突然没了呼吸!” 这一声,宛若轰鸣的雷击迎头劈下,震的易青橘一时之间什么都看不到了,只剩一片 空白。 她不过才离开一会儿……… 解药即将做好,他也说相信自己,明明一切都在往好转的方向推进啊…… 想到比起前几日的虚弱,今日精神还算不错的齐洧燃,易青橘不肯相信这是那什么该死的回光返照。 “夫人………” 看着面前人眼中一点点被黑暗吞噬的神采,佣人的泪流的更凶了。 似乎是被她这一声唤回了意识,易青橘的指甲陷入掌心中,疼痛让自己清醒了些。 “帮个忙,我有些走不动,你能把我扶过去吗?”她开口道 。 莫名的,易青橘觉得自己现在十分清醒,情绪冷静的甚至有些不正常。 佣人抹了把眼泪,过去搀扶住她。 她这时才发现自家夫人是真的走不动了,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她身上,有些吃力。 迈上台阶,易青橘还没走进大堂中,就听到了那压抑着的,从不同方向传来的哭声。 齐洧燃是个好雇主,虽然他经常冷着一张脸,但对佣人们却很宽容,齐家上下很少有不喜欢他的,就显得这哭声格外真心实意起来。 直到易青橘走进来,那哀泣声在逐渐小了下来。 “夫人………” 您来了。 张阿姨几乎哭晕了过去,正被几个眼圈通红的佣人扶着,张伟把与万穗的通话挂掉,闻声走了出来。 一米九的汉子,面无表情的流着泪,眼睛跟水龙头似的,没一会他的衬衫上就没眼看了。 易青橘甚至抬手拍了拍他,声音平和道:“去看看张阿姨,她年纪大了,太过伤心对身体不好。” 走进去后,她听到了门外张伟跟张阿姨抱头痛哭的声音,心中十分无奈。 “你先出去吧。” 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人,易青橘轻声开口。 佣人退下,帮她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不间断的哭声。 齐洧燃阖着眸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盖着张阿姨新换的浅蓝被褥,表情平和的像是睡着了一样。 易青橘抬起手,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放到他的鼻下,试探鼻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砸到那双再也不会温柔抚摸自己头发的手上,然而往常会哄她的人没有睁开眼,缱绻的喊着那有些幼稚的小名,一遍遍的哄她。 有些悲伤,是后知后觉的。 易青橘在这一刻深切的体会到了。 这人,真的如同她一年前希望的那样。 死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 齐家人死的没剩几个。 这是易青橘这么多年来对这个血脉稀缺的家族根深蒂固的认知。 直到齐洧燃去世。 听着大门外那群自称齐家亲戚,互相攀比着谁血脉更寡淡,鬼哭狼嚎的吵着要见自己的人,易青橘放下望远镜。 “关系最近的是什么亲戚。”她开口问道,声音有些哑,人看着摇摇欲坠的,却站的笔直。 在一旁陪着她的花阿姨低声道:“是老先生爸爸的侄子的表姨的干女儿的二表姑的儿子。” 易青橘:“………全都赶下山。” 什么乱七八糟的。 齐洧燃死后两小时内,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媒体已经播报了,股东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整个齐家就像是被丧尸围城了一样。 花阿姨瞥一眼身边这位刚刚在律师宣布遗嘱时继承了先生大半私人遗产的人,在心里叹了口气。 谁都看的出来,夫人所表现出来的沉静并不是因为冷漠。 只是,这个家,容不得她崩溃。 “告诉下人们,没有我的命令,这个门,谁也不许进。” 易青橘消瘦的侧脸上闪过一瞬的肃杀之气,浓密的长发披散在身,纤瘦的身躯被黑色长裙包裹着,露出的一截脖颈,白皙又细腻。 拥有这样一具纤瘦身躯,内心却坚韧的宛若苍天大树,牢牢支撑着这个群龙失首,深陷阴暗的家。 花阿姨打起精神:“是,夫人。” ... 至于易青橘为什么看上去半点不伤心——— “进展怎么样?” 听着屋里的动静,易青橘站在门外问万穗。 后者的脸色看上去比昨天还要难看些。 脸色憔悴苍白的万穗跟易青橘穿着一身黑站在色调铺设奢华的走廊中,简直是活生生的吸血鬼。 偏偏,他们的对话,也诡异的可怕……… “快要结束了,这个时间,应该已经抓到了吧。” “这老道士动作还挺快,不过竟然不是在月黑风高夜行动的,里面的东西都掏空了吗?我原本还想卖。” “夫人不要担心,都掏空了,已经丢到后山上了,即便不成功,我们也有很多,实在不够……我们还有张伟啊。” 两人越说声音越低。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个壮汉跟一个白大褂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便是可怜的张伟跟不明所以但同样害怕的风逸盛。 易青橘这是要干嘛!? 挑人给齐洧燃陪葬吗??? 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表情惊恐。 刚想互相搀扶着从扶梯那边走下去,风逸盛的手机却从口袋里滑落,掉了下去——— ‘啪嗒’一声,响彻整条走廊。 两人僵硬的扭头,直直的对上了那边眼眸漆黑的易青橘。 “你们听到了?”她向前走了一步,顺滑的黑发滑落至肩前,毫无血色的唇勾一抹笑。 “啊———” 听着楼上发出的惨叫,眼睛肿的跟桃子一样,始终敲不开团子房门的张阿姨抬起头。 怎么了这是? ... “这位夫人,老道我———” 穿着脏兮兮道袍,手里拿着一个贴着黄符纸小罐子的老道士走出来刚开了个头,就见面前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被五花大绑起来,此时正在像蛆一样在地上扭动。 道士:“………” 你们豪门都是这么粗暴吗? 绑完人的易青橘捋了捋头发,优雅的转身对老道士微笑:“这么快啊真人。” 老道士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瞥一眼那个带自己进来的眼镜男没什么反应后,这才点头:“对对对,已经封印进去了,就在这个小罐子。” 老道士住在很北面的一个城市里,虽然身怀绝技,一生过的很是顺畅,唯一的磨难就是他下山云游了几年回来后却发现自家道馆让人搞成成旅游景点了……… 就在他屡次申诉得不到回应时,一个姓万的人来到他面前,说是让他帮个忙,事成之后不旦给大笔香火钱还把道馆帮他夺回来。 在骗子的影响下市场惨淡,贫穷的老道士便同意了。 ... “这罐子里装着的便是您先生的魂了,不过阻止生魂往生这种事儿极损功德啊,您真要的要这么做吗?” 道士委婉道。 就算留下魂魄,也碰不到看不到,还耽误人家投胎,属实吃力不讨好,这男人生前做了什么事儿,让他老婆这么恨啊……… 易青橘眼神紧盯着那咸菜罐子,从道士的手里接了过来。 明明知道自己什么也感受不到,但在双手触及那瓦罐时,还是难免心头一跳。 她肩膀上脖子带着黑色蝴蝶结的小叽叽开口道: 万穗看着抱着那罐子垂着眼静静出神的易青橘,心里虽然怀疑但到底没说什么。 事实上,早在他接到这个任务时,就已经开始自家夫人的精神状态了。 时间稍微调转回几天前—— 那个时候的易青橘正在让万穗大肆寻找某个校园救赎文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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