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发什么呆,人家叫你往旁边挪两位。” 陆野声音低沉,眼皮一起一落,仅限礼貌注视,目光不在谁身上过多停留。 十几位姑娘按照他的姿势调整位置,直到第二排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空出一个人的位置。陆野眼眸定定地盯着那个空隙,胸口好似压着块沉甸甸的石头。女经理听到他问。 “你们这里人员变动频繁吗?” 女经理笑着摇头,说做过这行的,就基本换不了其他行业,所以进来便会一直干。 这是实话,长时间同快钱打交道,价值观便会被掰成铜臭味。习惯一个晚上就赚大大几万,便回不到脚踏实地月入几千的平凡生活。被包养或无人问津是她们的宿命,这就是用身体换钱的代价。 陆野没回话了,他面容隐匿在昏暗里,手中的烟却一直燃烧,直至烧到手指。 屏风隔着不算宽绰的包厢,几乎所有人感觉到那股压抑。 - 那个黄昏,陆野走在会所外的长街上。 天边火烧云如火如荼,还未黑尽两旁便已亮起霓虹,三五轿车驻足,有相应穿西转的人替他们开门,手护着车顶笑盈盈地迎他们进去。 陆野一边走,一边同街边穿短裙化浓妆的女孩擦身而过,怕自己的客人被抢,也有亲自到楼下招揽生意的,整个长街充斥着笑盈盈之声,可前路越来越暗。她们的笑声在黯淡沉郁的光线里传进陆野的耳朵。 他站住脚步,抬眸四顾,无数个会所占据了他的视野。他专注听着,倾听着这个街道每一丝动静,狎昵的暧昧的,卑躬屈膝或笑意浮于表面。他想象着若是有人无数次走进走出这条街,对方的视野心境会是如何? 可哪怕他的意识走得很远很远,但都不够。他永远不曾穿过她的鞋,去体会她的路。 李潭来找他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本来想让对方再留两天,却被告知他明天就要回了。 “这么快!” 李潭挺失落,“所以你这趟来是专门给我添业绩的吧?说什么我帮你找人,结果还得你帮忙抓。” 陆野不在意他的自嘲,淡笑道:“我已经出来一周多,够久了。” “想嫂子了?” 陆野是个很闷的人,熟悉他的都知道越在乎的,越不动声色。 不管对方怎么深挖,指头缝里都别想扣出来一点。 可此刻他仰头望天,那声叹息像是从肺腑里发出来。 “嗯,想。” 想到什么程度? 恨不得有瞬间移动的能力立刻出现在她面前,怀里曾经抱过她,体会过那种紧实又温软的重量,之后的所有离开她的时刻都觉得空落。 想到连电话都不敢给她打,怕听到她的声音,连剩下赶路的几十个小时都是钻心窝子的煎熬。 * 这是第二章 第369章 | 0369 下卷240 前世真相 - 因为陆野次日要离开,分局当晚很多人给他践行。 李潭之前和他共事过,知道他在公共场合不太沾酒,谁曾想这晚他却喝了很多,人家过来敬酒,他嘴唇淡呡,沉默地往胃里灌,一杯接一杯。 回酒店的路上是李潭搀扶着他。 离开房间的时候,李潭替他掩上门关灯,“啪”的一声房间骤暗。 月光照进来,躺在床上的男人双眸紧闭,手臂搭在额头,酒醉后绯红沿着他的脖颈一直往上浮。 他眉头倏然皱起,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稳的梦。 那梦让他混沌的意识重新回到会所,他下午才走过的地方。 包厢里歌声缠绵,酒杯混着笑声碰撞,陆野就在这样的热闹看见了他自己和孟五爷同坐沙发上。 依然是上次那个梦,可这次不同的是他游离在外,身体被穿过也没人觉得怪异。 包厢门打开,他同样在十几个女孩里看见了连织。 哪怕画着大浓妆,他也一眼瞧见。 正当陆野以为梦一如以往那般终止时,却看见沙发上的“他”在一群女孩里遥遥指中埋首成鸵鸟的她。她坐去“他”怀里,喂酒用娇滴滴的声音撒娇,扶醉酒的“他”去楼上。 这些记忆根本不属于他,陆野跟随上去。 楼上包房里,他看见连织被逼着去卸妆,当被问到为什么来做这个时,她浑身的刺都长了起来,哪怕再嘴硬,她依然骄傲得不想让任何人看轻。 沉闷的钝痛在陆野心上狠狠敲过。 后来一切如走马观花,有人偷看,她被迫在他身下演戏,也自然看见了她准备吻上来时,他那侧头一躲。 躲不是因为嫌弃,而是珍重,可陆野看她愣愣的神情,必定是误会了。 所以她在蓉城会对他有那么大的恶意。 门外打斗声激烈,大概是有任务在身,“他”离开很快。 桌上放着张银行卡,陆野看着她盯着桌上的卡出了神,像是所有伪装骤然龟裂 。说到底她不过才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陆野轻轻抚摸她的脸,声音微哑。 “连织,这些年你去哪了?” 没人回应,抚摸她脸的手指也变成了虚无,可她脸上的湿濡像是烫进陆野心里。 突然,两股血红从她鼻子里流了出来,她抹了却有更多流出来,细看耳朵里也有。 陆野瞳孔一缩:“你怎么了?” 不会有人回答他,连阻止她陆野都做不到,她闻声跑出门外,而陆野抓住她胳膊的手都瞬间化成了风,直到“砰”的剧烈一声。 她飞奔上去,挡在了他背后。 血,整个走廊全是血,陆野在碎裂目光中看见他的姑娘躺在地上,有汨汨血液从她喉咙里喷了出来。 “连织!”两声撕心裂肺的呼唤在这一刻完完全全重叠。 “原来,你是警察啊。” 她带着最后一丝力气去抚摸他。 “是!我是!”陆野眼眶赤红,抓住她手,“没事有医生!一定没事,我带你走!” 有泪不断落于她脸颊。 可连织再也无法回应了,手缓缓垂落在地上。 陆野这一生见过她很多模样,拒绝他时的坚决和高傲;蓉城重新出现在他眼前时的惊艳;那个时候她穿着件红色吊带裙,满头长发垂落,脚趾踩着拖鞋一甩一甩,很轻易又将他的心勾了过去;她真的很美,这种美不一定和面容有关,陆野常常能回忆起无数个她回头的细节。 清风扑面将她长发撩起,橘色晚霞之下,她笑得比光还耀眼。 可就是这样的她,如今再没一丝生息。 泪水漫出陆野眼眶,他喉部青筋暴起,疼得连呼吸都忘了。 画面却突然扭曲。 “陆野,你不会不知道她在替你挡枪就已经服毒,她是铁了心要死,不在乎用什么方法让自己死得更快。”贺仁来冷声道,“你真当她是为了你?” 陵园墓碑前,贺仁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半跪着的陆野,“江家如今势头正盛,你三番四次打击不过是陷你自己于不利,你看看同期和你上来如今已然是正厅级,你还是一个警员,要不是我三翻四次暗中保你,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贺仁来越说越气氛,然而这一切都抵不过陆野用帕子擦拭眼前的墓碑重要。 “请你小声点,别在这打扰她。”他道,“我欠她一条命,做什么都弥补不了。” 贺仁来最终拂袖离开,陆野依然专注擦照片。 照片里的姑娘依然二十来岁,笑起来明媚如旧,可他已经老了,三十五岁都有白头发。 他也对着她弯唇一笑,眼睛却红了。从烈焰骄阳一直坐到黄昏,陆野就在这坐着,直到深夜黑尽才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却有一抹风吹过墓碑旁的小草。 男人的脚步停于她的碑前,同样的面容,却不是刚才的半头白发。 陆野抚摸着她照片的手依然虚无,嗓音嘶哑。 “疼吗?” 他一点都不在乎他的姑娘是不是为他才去挡的枪,她明明是那么怕疼的人,枪声击穿喉咙的时候,该是有多痛啊。 陆野看着那张照片,嘴唇颤抖着,泪源源不断滚进了鬓角。 有一把铁锤,沿着他胸膛狠狠凿下,明明前半辈子经历的枪伤不在少数,可这种痛他确定不会再有了。 那种疼钻入骨髓扼制呼吸,以至于陆野在凌晨四点的夜晚醒来,满头大汗,看着窗外茫茫夜色和她昨夜发来的晚安,陆野喉头发苦,甚至喉咙涌上来一股血腥味。 他胸膛剧烈起伏,脊背像是弯折了下去,手撑着膝盖紧握成拳,胸膛的苦意无法纾解最终转化为干呕。 陆野大口呼吸着,一滴两滴,泪水顺着他低垂的脸落在地板上。 ...... 凌晨,卧室灯光不知何时已然亮起。 男人宽厚的身影坐于书桌后,直至眼前的湿润渐渐干涸,陆野才提笔在纸张上缓缓书写。 尊敬的领导: 您好!此时辞呈,敬请海涵。 承蒙组织一路提携包容照顾,给与我良好的发展平台,特此感激不尽。鉴于自身原因,在经过深思熟虑后,现郑重向组织提出辞职,望组织批准。 * 晚安明天见。 关于野子离职:他若要选择这份职业就要百分百揭露任何案子真相,这是他职业必须要求的,但他这次选择连织,所以他要离职。 第370章 | 0370 下卷241 你敢去找她试试 轿车停在郑邦业的别墅前,接踵而来便是凌乱的脚步声。 “安克劳虽然被击毙,但他的左右手全都落网。”越南跟在霍尧后面,“尧哥,之前合作的时候他那两个副手和你打过照面,为保命供出你是早晚的事。” 霍尧手放在大门指纹识别,嘀嘀两声门随之打开。 “陈川怎么样?”他声音很淡。 “这次交易他没去逃过一劫,已经离开了瑞春。”门重重一声关上,越南道,“走吧尧哥,等这阵风声过去了再回来也行。” 他要走? 正在倒水的连织倏然停了所有动作,她将听筒里的音量放到最大,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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