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族蹙起眉头,下意识朝着少女视线的方向望去,血色的眼眸中涌现出一抹不悦。 维瑟琳,这家伙也来了,但自己的猎物怎么会突然被她吸引,等一等,那是…… 老血族眼眸中的不悦散去,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维瑟琳身旁那一抹纯白的倩影。 这不仅是她的反应,这奢华的宴会厅内,每一位都是在血族中鼎鼎大名的人物,她们对血液有着极高的追求和极为敏锐的洞察力。 都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有上等的佳肴被带到了这场宴会厅内。 “维瑟琳,真是好手段啊。” 老血族喃喃着,猩红的眼眸中闪过深深的艳羡和嫉妒。 维瑟琳是伯爵,地位要比她更高,更是出身氏族,对方是她惹不起的存在,哪怕瞧见了让她心动不已的猎物,也不敢下嘴。 内心愤恨之下,苍老的血族眼眸中涌起漆黑的雾气,她一把将腿上的少女按在餐桌上,露出尖牙刺入了她的脖颈。 既然看到却得不到,那就先尝嘴边的解解馋。 类似的画面同时出现,这是很大一部分血族的选择,她们不敢得罪维瑟琳,于是只能收敛自己的欲望。 毕竟一尊氏族的伯爵,在血族之中还是有着相当崇高的地位。 只可惜这里是鲜血王庭。 “维瑟琳,你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一位戴着金边眼镜的血族抬起一根手指,推了推眼镜,开口说道。 在她的身旁,站着一位金色卷发的漂亮男孩,他同样也处于被血族迷魅的状态下,眼神显得十分空洞脆弱。 “审判官阁下,您有何指示?” 维瑟琳面带冷笑,明知故问道,开口的是第九审判官穆德爵士,她擅长窥视敌人内心的破绽,但正面作战能力却稍逊一筹。 维瑟琳自然明白,此刻,在场所有血族都会将矛头对准自己,她们并不清楚身旁这位少年的神秘和强大,她也不可能提醒她们,更不可能向她们求助。 恰恰相反,维瑟琳乐得享受这些同族的误解和艳羡的目光。 “废话少说,我用我这个跟你换,一个,不,三个晚上。” 穆德开门见山地说道,在场不知道有多少血族,都将目光汇聚在维瑟琳身上,她们都想看看这位伯爵是否愿意让出心爱的侍宠。 三个晚上,想得倒挺美……就是片刻的欢愉,都是你出不起的价钱。 维瑟琳唇角勾勒出一个轻蔑的弧度,尚未回答,却感觉到手臂被人挽上。 原来是身旁的少年主动靠了上来,在座血族的目光太过炽热,显然吓到了这可口的甜心,让他不由胆怯地想要依靠自己…… 明明知道这只是伪装的作态,但维瑟琳内心却无法控制地涌起一阵甜蜜与陶醉。 这就像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被魅惑了,却依旧放任身体沉浸其中,一种并不理性的情绪如同甜美的酒液在血液中奔涌,无法控制地膨胀,要将这空虚的内心填满。 倘若并非是在这么多同族面前,维瑟琳疑心自己是否会下跪,来祈求身旁的少年给予自己救赎的甘霖。 那自诩高贵的本性正在疯狂否定这种可能,但更深处的理智却已经沦陷。 沦陷在名为欲望的魔渊。 第二十八章 潜伏者 “骗局吗……” 菲忒娜下意识看了一眼另一处座位旁的几位学徒,眼眸微眯着,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关于这个预言,菲忒娜自己内心也有许多猜测,但最终是踏上了这趟旅途。 只是…… “你说的那个时轴乱序是什么?” 菲忒娜突然问道,打量着正在左顾右盼的少年,洛尔被突然问道,一时间表情也有些僵硬。 “这个嘛……时轴乱序是一个很特殊的事件,大概就是那些先知和预言家都没办法预测未来了。” 洛尔含糊不清地说道。 并非是他不想开门见山,只是归墟现在依附于菲忒娜的认知,一旦让归墟意识到时间线出现紊乱。 它或许就会凭借本能勾连未来成为炼狱之主的自己。 所以洛尔不能告诉菲忒娜时轴乱序的概念。 果不其然,菲忒娜蹙起眉头,少年的话语模糊不清,实在可疑,她当即追问道。 “等等,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嘛……” 洛尔正想着怎么蒙混过去,只是突然间,两人同时仰起头,又不约而同收回视线。 车顶上有东西。 列车正穿行在一处天然的冰山隧道中,似乎惊动了栖息在此地的原住民。 那东西应该是活物,技巧非常高明,神性也隐藏得完美无缺,几乎就像是落叶飘零在车厢上,只掀起了无比轻微的震动,在晃动的车厢中简直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很像是人,但又不太可能是人,毕竟没有人能在开始加速的列车上像落叶一样飘零。 少年绯薄的唇瓣启阖着,通过口型无声问道。 菲忒娜眼眸中闪烁着冷光,那寄宿在她体内的东西赋予了她无比敏锐的洞察力。 少年大惊失色,指了指自己。 (不可思议的表情) 菲忒娜见状,握住了少年的柔荑,四周的阴影开始悄无声息的汇聚在她手心,经过神性的转化后,化作一条条漆黑的小蛇。 阴影小蛇沿着车厢墙壁向上无声蔓延,像一抹抹深邃的影子,最终融合成一滩漆黑的漩涡。 就好像一盏黑色的吊灯荡漾在她们头顶。 这种反常的现象引起了几位小学徒的注意,特莉丝最先发现,很快,她们也将不安的目光投向了头顶的车厢铁板。 车厢内突然间变得安静了下来,对话的声音消失不见,这种反常的现象显然也引起了不速之客的注意。 它开始有所动作,这一次,车厢内已经警觉的众人都感受到了那种轻微的震动,没有传递出丝毫神性。 它要跑…… 菲忒娜冷哼一声,阴影漩涡中激射出锐利的长矛,轻而易举撕开了头顶的铁皮。 “嘶——” 伴随着像是热水袋被刺破的声音响起,车厢内的气温陡然降低,森冷的寒气顺着车厢被阴影长矛捅穿的口子蔓延进来,很快,众人头顶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但那东西还没死。 身躯被刺穿的痛苦让它痛苦不堪,发出类似昆虫般刺耳的吱呀声,越发清晰,几乎要鼓动众人的耳膜。 洛尔微微一怔,这声音,又有点像是人类男性痛苦的呻吟,仔细倾听,甚至有一种暧昧的魅惑感。 “是霜之子。” 那声音在车厢内回荡着,特莉丝双眸闪过瞬间的迷离,又顷刻间恢复清明,戒备地喊道,同时引导体内好不容易恢复的神性。 爱之神性的驾驭者,天然免疫众多异种神性的魅惑,她们本就是精于此道的高手。 其余几位学徒都陷入了短暂地恍惚,在特莉丝呼喊后才相继转醒。 “戒备,戒备!” 霜之子,永夜边境的特色魔物,一般只有男性,它们来自于死在血族口中的年轻男性。 血族尤为喜好进食年轻的少年,那些被吸干血液而死的少年,尸体遗弃在雪地上,由于极寒的环境而长年不腐。 慢慢地,尸体开始自发汲取游离在这片雪域大气中的霜之神性,最终异化成名为霜之子的恐怖魔物。 这种魔物嗜血无比,已死的亡魂天然嫉恨那些仍然鲜活的生命,所以它们对人类男性的血液有着异乎寻常的渴望,并且叫声可以蛊惑人类的女性。 这车厢中只有少年是男性,所以…… 还真是冲我来的? 洛尔大惊,这是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了。 菲忒娜冷哼一声,单手抓着窗沿,跃出车窗,轻盈地翻转身体落到了车顶,很快,那迷魅的呻吟声就变成了惊恐的嘶吼,看得出来,菲忒娜下手很重。 但很快,越来越多的霜之子自头顶的洞窟落下,它们目标明确,但都被一柄漆黑的剑刃挡住。 车顶的嘶吼和神性的震荡愈发炽烈,少年微眯着眼眸,金色的光芒开始一点一点荡漾。 确实是冲自己来的,这可不太正常。 洛尔一直认为,自己的角色应该是旁观者一类,在凡间,大多数力量都无法牵扯到他分毫。 他的位格太高了,阿莫尔陨落之后,爱之神性的道路开始向着洛尔偏移。 洛尔几乎等同于在地上行走的神明。 如果这个试炼真如塔雅娜所言,会根据参与者的强弱来调整难度,那么一旦将洛尔也考虑进去,恐怕难度会直接从困难模式跳跃到地狱模式。 更何况,本来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考验一尊神祇。 (已划掉) 不知过了多久,车顶上的嘶吼渐渐减弱,直至完全平息,列车驶出冰窟隧道,洛尔才暗自松了口气。 只是这种难度,自己应该是多虑了。 更可能的是,那个幕后黑手就藏在列车上,根据她对乘客的评估来设计试炼的内容。 在她的判断中,少年应该有巫师的水准,要强于那些学徒,但并没有太出格。 会是谁呢? 洛尔眯着眼,望向车厢另一边的几位学徒,目光停驻在其中一人身上。 第二十九章 相亲相爱 “丑陋又无趣的宴席。” 少年点评道,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这样的宴会倒也不是第一次体验了,身为猎物的血奴或者宠侍,需要通过饮用水果和酒来调和血液的味道。 他带着矜持娇贵的笑意,轻抿了一口杯中带着芒果和菠萝芳香的酒液,感受着那股迷醉的甜美顺着喉咙一点一点滑落,在血管中膨胀,荡漾,再从皮肤中挥发出来。 那原本就天生的幽香,在这样的刺激下渐渐显现,让越来越多的血族瞳孔充血,食欲大增。 但是可以看,可以闻,却不能吃。 都是因为那该死的维瑟琳。 不知道有多少血族正在心中狠狠地咒骂着。 维瑟琳·魂歌面无表情地坐在少年身旁,晃了晃荡漾着猩红血液的酒杯,只是往日甜美的鲜血,在这一刻却变得无比酸涩。 杯中的血液又被称作贵族的餐前酒,是一些来自资质尚可,但容貌不达标或者性格太过刚烈的血奴,她们没有被摆上宴席的资格,会被囚禁起来日复一日地采血。 她们的血液在经过复杂的工序之后被制作成这样的餐前酒,对寻常血族来说,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当然,对于维瑟琳以及其他赴宴的上位血族而言,这样的酒只能用来开胃。 “维瑟琳,你差不多显摆够了,也该开个价了吧?” 第九审判官穆德皱着眉头,眼神冷得可怕,维瑟琳一直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请求,这让她相当不满。 穆德同样承认,那少年是难得的美味,可万物都有价格,维瑟琳出身高贵不假,但她也是尊崇的审判官,对方应该多少会给个面子。 交换血奴这种事情在贵族中并不少见,对于美好的事物,穆德愿意支付一个慷慨的价格。 “维瑟琳,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一柄可以承载血之权能的魂器,我可以给你一个进入血冢的名额。” 见维瑟琳迟迟没有回应,穆德显得越发不耐,直接开出了自己的筹码。 果然,维瑟琳面色出现了变化,穆德自信满满,没有血族能抗拒进入血冢的诱惑。 血冢中沉睡着由王庭锻造的诸多魂器,大多数时候只对审判官开放,每隔很长时间,才会留出一个名额,这个筹码不可谓不重。 但维瑟琳脸色数次变换之后,还是沉默地摇了摇头:“审判官阁下,老实说我的确很心动,但这次不行。” 说完,维瑟琳隐晦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她也搞不清楚这位小少爷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思。 但对处在魅惑状态的她来说,别说一柄魂器,就是洛尔想要她的命,维瑟琳也二话不说,引颈受戮。 如此霸道的爱之神性,竟然会出现在一位妖精般的少年身上,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砰!” 穆德那双金边眼镜后的猩红眼眸投射出近乎实质的血光,她面若寒霜,手中的酒杯重重落在餐桌上。 在她身旁的金色卷发少年感受到那股怒放的寒意,显得越发瑟缩起来。 “当真一点面子都不给?” 穆德冷声质问,但维瑟琳只是摇摇头,没再回话。 “好,好,好。” 穆德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如同毒蛇般剖了一眼洛尔,眼眸中有着涌动的黑雾。 维瑟琳知道,这位第九审判官并没有放弃,或许会尝试一些盘外招,或许是通过王庭施压,也可能给自己找些小麻烦。 但不论如何,她要是以为这是一块甜美的小鲜肉,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分明是一朵无比危险的曼陀罗,任何擅自靠近的存在,都会被那无情又平等的魅力捕获,沦陷在名为欲望的深渊中。 一念及此,维瑟琳唇角微微扬起,轻笑了一声。 而这副胜利者姿态在穆德眼中则更加可恨,维瑟琳,分明是在肆无忌惮地嘲讽她…… 第九审判官深吸一口气,内心的暴虐和贪婪开始疯狂膨胀,欲望上涨的同时,理性和节制消退,她开始蠢蠢欲动。 今日的宴会,可是邀请了那位新上任不久的第二审判官,哪怕自己做了某些破坏规矩的举动,但……这里可是鲜血王庭。 王庭和氏族天然对立,那位大人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只要把维瑟琳引开,只要把她引开…… 自己直接将那个少年一口吞下,折骨入腹,吃干抹净,构成既成事实,就算维瑟琳再如何恼怒,也无法在这里闹事。 是了,是了,就这么做。 穆德垂下眼帘,余光瞥了一旁瑟缩的宠侍,只觉歪腻无比,毫无食欲。 对比那一位面带微笑,镇静自若的少年,无论是容颜,还是气度,亦或是血质都弗如远甚。 欲望,无法控制的欲望正如潮汐,在这欢愉堕落的宴会中涨落,被驯服的愚者们围绕着唯一的光芒翩翩起舞。 少年微笑着,绝美无瑕的脸庞因为酒精而染上绯红的色彩,懵懂澄澈的眼神动人心魄。 他是避忌爱上的光,是情欲之神给予世界最后的礼物,是成全一切愿望,救赎一切伤痛的圣杯。 理应如此,正当如此,尘世的爱和欲望都会围绕着他,载歌载舞,纵情讴歌。 “这样好吗,就拒绝了那位审判官?” 洛尔侧过头,轻声问道,只是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笑意。 “她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维瑟琳注视着少年,目光幽深:“没关系的,小可爱,穆德审判官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发火,毕竟我们可是相亲相爱的血之眷族。” 这话太好笑了,以至于洛尔险些没绷住笑出声来。 当然,他经过专业训练,不会这么容易破功,只是又抿了一口杯中的果酒,眼神有种微醺的迷离。 你们最好是真的相亲相爱。 第三十章 北地往事 “你啊,又把自己弄伤了。” 洛尔用力地搀扶着受伤的菲忒娜,她伤口处渗出的血液刚刚落在车厢中就凝结成了冰,两人走过的地方多出了一道暗红色的霜径。 “我们在里面,等它们进来再打就好了。” 少年有些心疼,菲忒娜自己攀上车厢顶部,拦住了不计其数的霜之子,原本傲人的身躯此刻遍布严重的冻伤和创伤,一些伤口处的血肉已经完全溃烂,泛着不祥的黑紫色。 “咳,咳咳……车厢,已经不多了,要尽量,守住。” 菲忒娜此刻的模样有些狼狈,那头如瀑的黑发上沾满薄霜,唇角有着血迹,说话断断续续,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霜之子是相当厉害的魔物,哪怕只有一头,一旦它死在车厢内,那么一整节车厢都会被恶毒的霜寒吞没。 “好啦好啦,你先别说话,好好休息一下。” 洛尔将菲忒娜扶到座位上,她在极寒的环境中战斗了太久,说到底,这本来并非她的试炼。 那藏在幕后的人为了试探出少年真正的实力,策划了寒霜之子这一场相当棘手的试炼。 但菲忒娜就是有这样的自觉,她就是这样的女人,总会挺身而出,不由自主地承担更多的责任。 倘若并非有着这样的自我约束和道德底线,菲忒娜早就在归墟的影响下堕入深渊。 少年用手巾拭去菲忒娜脸庞上的血迹,那张冷酷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脆弱,身体更是瑟缩着微微发抖。 洛尔双手越过她的肩膀,抚过那头哪怕在车厢中,依旧开始结冰的漆黑长发,所过之处,冰雪消融。 “冷……不能睡……” 菲忒娜喃喃着,她的身体非常困顿,几乎要沉沉睡去,身为黑剑的宿主,她不会如此轻易死去。 一旦濒临死亡,寄宿在她右手的黑剑就会展现出更加饥渴的形态,彻底失去控制。 这样的情况曾经出现过数次,每一次,都造成过无比惨烈的灾难,当菲忒娜再次醒来,已经身处在自己缔造的地狱之中。 唯有这样的事,不可以。 不可以…… “乖,菲忒娜,乖……” “已经可以休息了……” 察觉到菲忒娜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少年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抚摸着长发的双手垂落,直接环抱住对方,脸庞贴着她的脖颈,呼吸间嗅到血和霜雪的气味。 如此酷烈。 少年轻轻说道:“就这样,睡吧,让我抱着你,睡吧……” 温热的暖流涌入身体,流经五脏六腑,驱散了严寒,带来前所未有的温暖。 这是怎么了? 菲忒娜有些迷糊了,她努力想要睁开双眼,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到底身在何方,但她又有些太累了。 这种感觉,多么熟悉。 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记忆里,那抹遥远的月光。 …… 很多年以前。 “咳,咳咳……” 如出一辙的严寒,多么熟悉。 “小主,她这样子大概是饿了吧?” 半梦半醒间,少女好像听见了一个声音。 “喂她一碗暖汤吧。” 另一个声音响起,极轻柔,细腻,像是冬日的暖阳。 紧接着,有某种湿润的东西触及到嘴唇,如同暖流一般,流入口中,为这具已经濒临枯竭的身体注入活力。 少女艰难地睁开眼,眼前模糊一片渐渐变得清晰,少女不由得脸红了。 那是一位十分俊美的少年,他的手指正点在自己的唇间,这样看就像是自己含着他的手指一样。 少女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少年,而且离得如此近,也许是刚刚苏醒,还有些恍惚,第一眼时,还看不真切,只有一袭白色的华袍,像一个冬日雪地里随时都会消散的幻梦。 他真美啊,又如此不真实,以至于少女不愿意松开抿住那手指的双唇。 有人一巴掌拍在她的头顶:“小贼!我家小主见你可怜,好心给你喂汤,你怎么敢如此冒犯!” “咳……这是……哪?” 少女赶忙松开嘴边,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想要坐起身子,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一旁的侍从瞥了她一眼:“你还是老实躺着吧,刚发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侍从回忆起遇到少女的地方,语气中多了一抹惊讶:“这么冷的天躺在路边,真亏你还能活下来,你应该是遇到雪盗了吧。” 是了,雪盗…… 自己经历了一次黑剑的失控,那些人,应该都死了。 白袍少年收回手指,并没有介意,随手摸了摸少女的头发,说:“再给她碗热汤,然后我们也该继续出发了,别耽误了狩猎霜兽。” 少女勉强回忆起昏迷之前事情,闻言,努力仰起头,想要看清那少年的模样。 他正行走在雪地中,白色的长袍随风飘扬,久违放晴的天空洒落明晃晃的日光,照耀在他身上。 就像一道剪影,随时都可能消失。 好美…… 少女呆呆地看着,连身旁的侍从已经捧来了热汤都没有察觉,那位侍从也是个岁数不大的少年,见状,又生气地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看看看,小主也是你能看的吗?再看把你眼珠子剖下来!” 侍从瞪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在他看来,少女和流民无异,自家少爷还是太过心善了。 “你们小主是冰崖领那位大人的公子吗?” 少女连忙垂下头,她认出了那少年白袍上纹刻的雪莲纹章,那是北地一位大领主的家徽。 “哼,知道就好……既然捡回一条命,喝完这碗汤,就快点走吧。” 侍从没好气地说道:“你是哪里人?能自己找到回去的路吧?” “我……” 少女沉默着,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我无处可去,请让我跟着你们吧,我有力气,能打赢霜兽,可以做你们的护卫。” “嗤,就你?” 侍从将信将疑地打量着少女,这副病恹恹的模样,也能打赢霜兽?只是……这种伤势都活了下来,说不定这家伙真有几分本领? 侍从想着,虽然他们不缺护卫,但总归还是得禀报自家少爷再说。 就这样,少女有了一份新的工作,成为了冰崖领小少爷的仆从,当然,这位早已艳名远扬的少爷并不缺少仆从,少女在其中并不出众。 直到有一日,小少爷患上了无法治愈的绝症。 …… 菲忒娜总会不断回忆起第一次与他相遇时的场景,那种无法忘怀,也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一旦用语言描述出来,它就不是它了。 我明知自己只是卑微的奴仆,绝无可能得到他的青睐,但……只要能在暗处看护着他,就足够让这被诅咒的生命得到意义。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就让我带着这种感觉走进坟墓吧…… 但现实就是这样,很难说是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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