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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样,却让她隐隐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英格丽妠眼神微微一凝,最开始她甚至没有察觉到奈莉尔的存在。 而当她的身影出现时,就像是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之前没有人注意到一样,看起来就像是一幅被画上去的投影。 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虚幻。 “美之神性吗……”英格丽妠阴沉的眼眸中似乎也有几分意外之色。 “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她并未松开洛尔,而是顺势用手揽住洛尔纤细的腰身,把他直接扛在腰间,洛尔只能浑身僵硬地悬趴着。 像一个挂件。 “我现在没心思陪你玩,不想死的话就快滚。” 奈莉尔闻言,脸上的无奈似乎更深了一分,她喃喃地说。 “真是霸道啊审判官大人……在血月的领地里对付审判官还是太麻烦了。” 审判官在血族的地位很特殊,是直属于那位女皇的对内监察者。 她们的权能都直接来自鲜血王庭的恩赐,每一位审判官死去,都会惊动王庭派遣更上位的审判官前来收回权能。 在血族的领地杀死一位审判官,意味着将会遭到王庭永无止息的追杀。 奈莉尔同样不想在血月的照耀下跟一位血族中的上位者交手,但奈何她已经等待了太久。 多年的夙愿就要实现,她允许自己放纵一次。 “审判官大人,还请你不要太轻易地死去,那会很麻烦……” 英格丽妠微微一滞,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猩红的瞳孔中燃烧着错愕和滔天的震怒。 她嘴唇微张又合上,好几秒过去才怒不可遏地说道。 “……你竟然也敢羞辱我?” 被她揽在腰间的洛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冰冷的杀意像是飓风一样拔地而起,哪怕这股杀意不是冲着他来的。 他也感受到一股发自内心的战栗。 像在面对某种只是旁观就会涌现出巨大绝望的天灾。 她好像比上次更强了啊…… 洛尔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无数血色的魔犬自英格丽妠身下的阴影中窜出,张牙舞爪地朝奈莉尔扑去。 洛尔本来已经陷入绝望,但发现英格丽妠与奈莉尔对峙起来,却让他眼底又燃起了一丝希冀。 他暗暗想引导体内的神性,却发现一经运转,身体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他疼痛地微微抽气。 似是觉察到洛尔的小动作,英格丽妠冷笑了一声。 “你不用急着受苦,我一会会好好料理你的。” 英格丽妠召唤出的寻血魔犬已经扑向奈莉尔,但二者接触的瞬间奈莉尔的身体就如一道幻像般消散。 画中倒影。 美之神性在绘画一途的显现,能够让真实化作虚假,虚假变成真实。 来势汹汹的魔犬发现猎物如泡沫一般消散,停留在原地,抽动鼻子寻找着奈莉尔的踪迹,很快就抬起头,朝着天花板狂吠。 天花板上被人用黑色的颜料迅速画出一头巨大的狼蛛,原本正潜伏着蓄势待发,被猎犬发现之后便飞扑而下。 巨大的狼蛛和猎犬们缠斗在一起。 而奈莉尔身影则出现在英格丽妠正对面,此时她左手直直垂下,握着一把长匕首般不断滴落红色颜料的毛笔。 右手的指缝间,则夹着一根黑色的铅笔和一根涂着黄色颜料的水笔。 “给我死——” 英格丽妠的目光冰冷彻骨,如同看着一个死人,随着她一声令下,一头更为庞大的猎犬朝奈莉尔扑了过去。 奈莉尔的右手飞舞着,地面被描绘出无限血色的荆棘,落地则开始疯狂生长。 狂暴的荆棘枝条卷住一头猎犬,其上的棘刺如同呼吸一般蠕动着。 只是瞬间那头猎犬就化作一摊血液融入荆棘之中。 洛尔微微瞪大了眼,那熟悉的植物,他不会看错。 正是血棘! “血棘是血族的天敌,你引以为傲的血之权能在它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奈莉尔淡淡说着,被描绘出来的血色荆棘就像真正血棘那样,贪婪地吮吸着血液。 “你要怎么办呢?” 坚不可摧的枝条舒展着,肆虐着,很快便将英格丽妠释放出来的兽群席卷一空。 凶猛的荆棘朝着英格丽妠涌去,她失去了兽群和一定的血液,似乎没什么反制手段。 “可你这也不是真正的血棘啊……” 英格丽妠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当着奈莉尔的面,她将暗中看戏的洛尔拉入怀中。 对朝着自己汹涌而来的血棘不闻不问,而是抬手将少年的头颅仰起,露出白皙稚嫩的脖颈。 嘴角勾起的幅度加大,露出尖牙,俯身狠狠咬住少年的脖颈。 洛尔还没反应过来,尖牙就已经刺入血肉,鲜血被不受控制地抽离。 脑海中想要挣扎的念头才刚刚闪过,一种酒醉般的甜蜜和迷醉涌上心间。 吸血鬼之吻。 血族汲血时会自发的让猎物陷入一种迷魅状态,让她们自愿为自己献上鲜血。 自愿的献祭拥有着更高的圣洁,因此这也会让血液变得更加可口,让血中的神性更加充沛。 洛尔娇美的身躯渐渐无力地瘫倒在英格丽妠怀中,双眸无神地注视着天花板。 汹涌的荆棘已经来临,但在接近的瞬间,一道巨大的魔影自英格丽妠体内被解放出来。 一头血液洪流汇聚而成的恶犬在她身前成型,它迎向血棘,血光交错之间,看似坚不可摧的荆棘竟被它的利爪撕碎。 英格丽妠松开洛尔的脖颈,猩红的眼眸中有着久久未散的陶醉和满足,她看向怀中因为自己进食而变得有些脱力的娇美人儿。 脸上久违地露出冷峻的笑容。 “不要以为这就完了,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利息。” 奈莉尔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她有些意外地看向被英格丽妠抱在怀中的洛尔。 “虽然只是画出来的血棘,不具有最致命的罪之神性,但应该也可以克制一切血之神性的力量。” “那孩子的血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神性会变得愈发危险……” 第43章 逮捕 “哼哼哼,有了这样的血,我很快就能将那些氏族踩在脚下……” 英格丽妠浑身沐浴着血气,那如古典雕像般冷峻的面上带着刚刚吸食过血液的绯红,绽放出张狂邪气的笑容。 而她怀中的洛尔则渐渐安静下来,或者说陷入了一种近乎晕厥的状态。 她睥睨地扫了一眼奈莉尔,奈莉尔瞳孔猛地一缩,一道血光如闪电般穿过。 奈莉尔飞速甩动手中的毛笔,数点金属色的颜料被她甩向前方,在身前的空气里化为数面铁制的盾牌。 “吱呀——” 那头鲜血汇聚而成的魔犬迅猛异常,伴随着一声声酸涩的啃噬声响起,钢铁盾牌在锋利兽齿地啃咬下变形,被活活撕裂破碎。 这些盾牌支离破碎,化作金属色的颜料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奈莉尔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很难看。 她的画作距离完成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窥探见洛尔的起源,转生在他身上,偏偏此时被这位异常强大的审判官阻挠着。 对方的神性一开始并不算强大,但在进食之后,那股致命的气息与之前几乎判若两人。 “是进食了那孩子血液的缘故吗……” 不等奈莉尔再度用探寻的目光看向洛尔,魔犬已经朝着她再度发起进攻,像一道血色闪电瞬间就越过了走廊漫长的距离来到她的身前。 奈莉尔的身形就如虚幻的影子般消散在空气中,原本站立之处出现一张空白的画布,将巨大的魔犬包裹进去。 画布被奈莉尔一把握在手中,卷成一道卷轴,同时用画笔在其上轻轻点缀。 她将卷轴朝身后一丢,精准地丢在背后墙壁上,卷轴张开平铺在墙壁上,变成一幅被挂在墙上的画作。 此时空白的画布中已经多了一头血色的巨大恶犬,无数金属锁链死死纠缠着那庞大的身躯,但它巨大狰狞的头颅却从画中钻出。 正张开不断流淌着涎水的血盆大口在奈莉尔背后徒劳地撕吼着,却因为那些画中的锁链而无法咬到对方。 “这样你就没有帮手了……” 奈莉尔微微喘息,看向英格丽妠怀中的无力低垂着眉眼的娇美少年,自始至终她的目标都是洛尔。 眼前的血族距离古老者已经很近很近,甚至随时都有可能跨过那道天堑。 血月是月神暴戾阴暗的化身,到古老者这个级别的血族,已经可以某些程度视为血月在地上行走的使徒。 在血月照耀下,除非是神明亲临,否则不会有谁能杀死一位古老者。 英格丽妠看到自己的魔犬被封印在画中,心中再度燃起恼怒,她已经从洛尔的血中得到了短暂的满足。 既然这样,接下来就把眼前这个胆敢挑衅自己的不知死活者彻底杀死。 英格丽妠正欲放开手脚跟对方厮杀,忽然微微抽动鼻子,脸上浮现一抹无比明显的厌恶。 “恶心的苍蝇怎么来得这么快……速战速决吧!” 她抬起苍白的右手,遥遥对准奈莉尔,奈莉尔见状则严阵以待,左手低垂,握住那长长的毛笔。 既像是画家,又像是战士。 英格丽妠手掌微屈,奈莉尔没能察觉到攻击自何处传来,但下一刻,她脸上浮现一抹错愕。 对方的目标是她身后的被封印的魔犬。 墙壁上被锁在画中无能狂怒的恶犬哀嚎一声,坍塌成一股血液的洪流,自画布中流出,席卷着回到英格丽妠身旁。 血河被英格丽妠收拢进身体内,然后无穷无尽的血光朝着四周释放,血色的光芒覆盖着这段狭长的走廊。 将每一寸墙壁,地板和天花板都化作某种沼泽般蠕动着的黑暗。 英格丽妠站在中央,浑身散发着浓郁到近乎实质般的血气,像地狱中走出的恶魔。 领地?兽巢。 在欢场中她无法展开自己的领地,因为那是月宴侯爵的领地,一旦感受到同级别的神性领地碰撞,对方会直接从安眠中苏醒。 而现在,她展开了自己的领地。 这段狭长的走廊已经被神性侵染,化作漆黑兽群的巢穴,蠕动着的黑暗中,睁开一对对饥饿猩红的兽瞳。 奈莉尔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对方怀中的洛尔,但已经心知无法力敌,只能回身钻进刚刚封印魔犬的画作中。 画中回廊。 美之神性的驾驭者可以在自己的画作中穿梭,精通此道之人甚至能够凭借此实现短距离的传送。 画作被紧急封闭,但背后响起无数毛骨悚然的犬吠和啃咬之声,奈莉尔沉着脸在自己的画作中穿行。 但她并未察觉,一抹深沉的阴影在画中的一角显现,一点一点朝她靠近。 “跑得倒是挺快。” 英格丽妠不屑地抬了抬眼,四周蠕动的黑暗沼泽渐渐消散,重新变成城堡四层平平无奇的一段走廊。 她虽然有些好奇怎么会有一个如此厉害的凡人藏身在血族女爵的城堡里,但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 “……就像你一样?” 洛尔有些虚弱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让英格丽妠原本狂气的脸色猛地一沉,她一把掐住少年的脖子,将他举起来拉到自己面前。 “你再说一遍。” 这几个字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一样,她注视着这俊俏可人的少年一副虚弱苍白,摇摇欲坠的模样。 但那双漂亮无比的眼眸中却偏偏流露着倔强和嘲弄。 这样的眼神,恰如彼时彼刻。 一瞬间的怒火让她有种打乱自己计划,不管不顾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混蛋浑身骨头尽数碾碎,和着血液一同吞入腹中的冲动。 “咳,咳咳。” 洛尔感觉到掐着脖子的手正越发用力,求生的本能让他将双手握住对方的手臂。 “我可,还……救过你呢……” “审判官大人。”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句话,却让英格丽妠几乎气得要疯过去。 “好,好,好,我谢谢你……” 猩红渴望或许都没有此时压抑怒火这般难以忍受,英格丽妠深吸了口气,喃喃着。 “我一定会好好的,感谢你的。” 第44章 艺术照 “这里刚刚有非常强烈的气息啊……” 两位一高一矮的身影出现在纸鸢女爵城堡的第四层。 她们走在先前爆发战斗的走廊里,其中一人嗅着残留的气息,喃喃道。 “这种浑浊而野蛮的气味,是那个乡巴佬吧。” “是第三审判官的气息。” 其中那位有些娇小的血族有着一头及腰的紫色发丝,穿着华贵的黑金色礼裙,长发垂肩,肌肤如冰雪一般晶莹剔透。 她有着紫色水晶般妖娆的眼眸,眼神深邃而柔软。 自她身上有一种诡异的静谧感不断向四周扩散,如午夜梦境一般深沉悠远。 在这股波动的笼罩下,整个城堡陷入了绝对的沉寂。 一切都被拖入了睡梦之中。 那紫罗兰般静谧的眼眸中有着朦胧的雾气,倒映着此地曾发生的经过。 “这里的领主呢?没有看到她,已经死了吗……” 那位高挑的血族手中捧着某种物件,用黑色的布笼罩着,从外观看起来像是一面被盖住的镜子。 “艾德里安娜大人,此地的女爵在记录中已经有三百二十七年未与王庭联络,大概已经死去很久了吧。” 高挑的血族回答着,她的面容肃穆,态度恭敬且谦卑,但并非对着身旁那位高贵的月宴侯爵。 而是对着她手中捧着的物件。 那种虔诚而专注的神态,就像手中捧着的是她所信奉之神的神像一般。 “王庭养你们这些鹰犬,就是这样视察领地的?” 自沉眠中被唤醒的月宴侯爵淡淡说着,但是语气却很随和,唯有紫色的眼眸如深海一般幽然难测。 梦之追忆。 她正在从这座城堡的梦中翻阅此处发生了全部经过,但其中英格丽妠的表现却让她有些暗自心惊。 英格丽妠以擅长对付同族而闻名,这也是她作为审判官的倚仗。 但就长寿者而言,英格丽妠却并非最强大的那几位。 事实上血族高层中有一个公认的判断,那就是艾德里安娜?月宴是最接近古老者的血族。 但就刚刚在梦境里看到的,英格丽妠的气息却强得有些匪夷所思。 已经几乎要和她并驾齐驱。 是那个血牲吗…… 艾德里安娜紫罗兰色的眼眸深邃了几分,她静静地沉思着,许久才轻轻眨了眨眼。 眼前的空气中出现水一般的波纹,波纹荡漾,形成一个绝美少年的模样,此时他正被露出尖牙的英格丽妠抱在怀中,被她狠狠咬住脖颈。 画面放大,最终定格在少年清丽柔美的脸庞,和那因为吸血鬼之吻而陷入迷魅浑浊的双眸。 “13号……这个血牲是什么身份?” 身旁的审判官回答道。 “根据您产生的画面比对,他是排位第三的圣杯之子,棘罪公国永夜边界,伊斯蓝家族唯一继承人。” “洛尔?伊斯蓝。” “按照你们王庭的律法,擅自取食圣杯之子该当何罪?” 艾德里安娜脸上扬起一抹浅笑,配合那绝美的面容犹如雪莲盛放,但深海般幽暗的紫色眼眸里却一片淡漠。 “为了战胜来历不明的入侵者,必要的紧急进食可以被宽恕。” 高挑的血族平静地回复道,艾德里安娜眉头轻挑。 “那擅自私藏圣杯之子呢?” “无法界定是否私藏,只要最终献给王庭,则有功无过。” 似乎已经知道身边这位第六审判官是在故意恶心自己,艾德里安娜也再没有继续问下去。 不管十三位审判官内部如何斗得你死我活,但在涉及三大氏族的事情上,她们总会站在同一战线。 艾德里安娜并未动怒,或者说并未表露出来,月宴氏族向来是行为举止最为优雅的氏族。 虽然在她被身边这位用特殊手段唤醒之后,整个满月城中的一切生灵死者都被她吞噬一空。 用如此海量的神性和血液才勉强让她缓解了体内的饥饿。 “那就走吧,希望等我们找到英格丽妠,那可怜的小家伙还能活着……嗯?” 两人正好走过一片坍塌的废墟,都察觉到了什么,艾德里安娜有些诧异地瞥了一眼。 “竟然还活着啊。” 在梦之追忆的画面里,她看到这新生儿可是勇敢无比地向比她高阶的英格丽妠发起攻击,结果也是显而易见。 毕竟刚处于新生阶段的浑浊饥饿中,没有理智也是正常。 艾德里安娜本来以为这新生儿已经在英格丽妠那随意的攻击下彻底消亡,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真是顽强的生命力……” “新生儿吗?” 一旁的审判官同样有些讶异,血族的新生儿并不算常见,新生儿的诞生会分润母亲的神性,除非是为了削弱已经无法抵抗的猩红渴望,否则不会有血族自愿地擢升子嗣。 更何况她们还可以选择让自己陷入沉睡来克制渴望,保存力量,一般不会有谁会做这种让自己陷入虚弱的事情。 这是个极度自私的种族。 艾德里安娜优雅而缓慢地走到废墟边上,透过坍塌的墙壁碎片的缝隙看到了被压在其下的身影。 她紫罗兰色妖娆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已经奄奄一息,却还不肯就这么死去的新生儿。 发出一声轻笑。 “正好我那个氏族最近消亡的孩子有点多,这小家伙我就收下了。” 第六审判官并没有异议,只是一个刚诞生的弱小血族,从气息上看感觉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她只是在心中冷笑,近来月宴氏族消亡的血族,不都是被你吃下腹中…… 另一边,一滴蕴满紫色光芒的晶莹剔透的血珠自艾德里安娜指尖滴落,滴落在米洛拉微张着干裂的唇上。 顺着牙齿的缝隙流入了口中。 废墟之下,升腾起不祥的血光。 血族中上位者对下位者最具代表性的恩赐。 赐血。 …… 另一边奈莉尔静静站在自己画作的空间内,身前画架上架着那幅已经几乎要绘制完成的洛尔的画像。 如果让洛尔看到这幅画像,他大概会震惊得几乎合不拢嘴—— 画中的少年容貌绝美一如往常,穿着一件祭祀用的宽大修长的羽衣,露出精致瘦削的锁骨,羽衣上绘满了各种各样繁复的飞鸟走兽的图案。 但仔细看着那些图案,就会发现不同的动物图案之间又彼此拼凑,融合,交织成半张女人艳丽的侧脸,脸庞正对着洛尔的胸口。 而少年那双原本如一泓秋水般清澈的眸子却充斥着迷离的金色光芒,他那卷翘修长的睫羽低垂,似乎陷入无尽的沉思。 他赤着精致秀气的双足踩在雪地上,却不沾染一丝尘埃。 他的表情有些忧伤,又像在哀怜着什么,有着一种疏离的悲悯和圣洁感。 他的左手低垂在羽衣宽大的袖袍中,但微微露出手指骨节,从这个细节能看出他正攥紧了拳头,似乎能看出他内心存在着巨大的纠结和动摇。 而他的右手正鞠捧着某样东西——这正是这幅画作最后也是唯一的缺陷,那手中的物品并未能被清晰的画出来,而是呈现一片模糊的斑驳色彩。 少年凝视着手心那未知的东西,将它置于自己的嘴边,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将它吃下。 背后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阴影之中似乎有着某种狰狞的东西。 只是静静看着这幅画,就能感觉出画中绝美少年似乎正在思考,甚至能感受到他正在想什么。 “某种有风险的食物吗,但是这抹如此耀眼的爱之神性……” 奈莉尔沉思着,她在绘画上的技艺毫无疑问已经登峰造极,她随手的作品都是凡人想都不敢想象的“魔画”。 而为了画出洛尔的起源,她几乎是倾尽所有的绝学,但最后却差之毫厘。 是阿莫尔之箭增加了她作画的难度吗? 奈莉尔这么想着,凝视着那最后模糊斑驳的部分,手中的彩笔却迟迟无法落下,某种力量干扰着她,让她当时无法看清那最后的细节。 现在洛尔被血族审判官带走,自己的转生大计似乎又要破灭,错过了这一次,不知道还要再等待多久才能遇到的人选。 奈莉尔有些惆怅地叹了一声,她又要接受姐妹们在脑海里不停地催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好吵,真的好吵…… 就在她沉思之时,画作空间的角落里突然涌现漆黑的阴影,朝她迅速蔓延而来。 奈莉尔猛地抬头,这才惊觉整张画卷空间内不知何时竟然遍布着一道道黑色的锁链,画作完全不受控制地封闭。 怎么可能?!她的领地在悄无声息间被侵蚀! 下一秒,数不尽的黑色利刃朝自己涌来。 “等等——我能从血族手中把他救出来,靠这幅画!” 阴影的利刃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只差一点点,就要把奈莉尔扎成一头刺猬或者豪猪。 有着黑色长直发的女人自浑身冷汗直冒的奈莉尔身后走出,猩红的目光落在身前洛尔的神仙艺术照上。 她微微一怔。 “是你……” 第45章 吸血 疼痛,尖锐刺骨的疼痛仿佛无穷无尽,不断在身体里回响。 但是发不出声音,因为失血显得发白的稚嫩双唇无力地一张一合,但身体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血液在一点一点被抽离,随着它的流逝,大脑变得浑浊,身体开始僵硬,但五脏六腑却像被火焰烧灼。 紧紧束缚着自己身体的力量似乎在加重,要把自己揉进对方体内。 同时,富有侵略性的力量入侵自己的身体,顺着血管流动,直至抵达心脏。 就像一只虚无透明的手攥住了自己的心脏,用力挤压着,逼迫着它更迅速地供血。 像是要榨取至最后一滴血液。 生命在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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