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巢一样乱糟糟的,戴着黑色边框的方形眼镜。 脖子上还挂着象征图书管理员身份的员工证。 她实在看得入神,就算洛尔走到面前也没有反应,洛尔好奇地瞥了一眼那张员工证。 蒂拉·卡西恩。 “我无意与你们争夺,不要打扰我。” 正在看书的女人总算察觉到了洛尔的目光,她抬了抬眼,但很快又再度低下头颅。 “时间已经不多了,过了今天,斯芬克斯就要来了……” 斯芬克斯,智慧之神放牧的恶兽,如果无法答出它的问题,就会成为它的食物。 相当挑食的一只神性生命,只吃智者的大脑。 洛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环顾着四周,这才惊觉周围的藏书竟然都是秘典! 一整座藏书室的秘典! 这对于走在智慧神性道路上的学者来说,与天堂无异。 洛尔试着拿出一本翻阅起来,上面似乎记载着某位十分残酷严苛的神明。 祂憎恨一切的邪恶和罪孽,于是用自己的理,认为欲望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因此祂利用自己的神性,将欲望的概念连同这份神性,一起从生灵的体内夺走,容纳在自己体内。 于是人性也就随之失去。 祂亲自构建了一个生灵没有个性化差异,只有群体性构造的反乌托邦。 洛尔翻阅了几页,就感到头晕目眩,一种沉重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只能合上秘典。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到那位神明的尊名,书中只将祂称为悲伤之天。 洛尔歇息了好一会才终于缓了过来,有些后怕地将秘典放回原位。 如果都是这种级别的知识,怪不得学者会说,斯芬克斯即将抵达。 少年回过头看了一眼还在埋头苦读的女人,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 他并未继续逗留,很快离开了图书馆。 此刻外面的街道已经化作一片废墟,少年刚踏出大门,就看到一大团被血染红的飞蛾如血雾般在空中盘旋。 在发现少年之后,直接呼啸着向他袭来。 “芙蕾!” 洛尔喊道,在他的感知里,芙蕾的情绪混杂成一团,根本无法沟通。 少年直接幻化出长弓,弯弓引弦,朝着潮水般的蛾群射出一箭。 箭矢以无可阻拦的势头射入蛾群之中,猛然间爆开璀璨的光芒。 爱之神性直接覆盖了每一只飞蛾,洛尔有些吃力地梳理着混乱的心智,蛾群不断坠落,最终在地面汇聚成一道蜷缩的身影。 这就是发狂吗? 洛尔走了上去,将芙蕾自地面扶起,抱在自己怀中。 “芙蕾,你还好吗,怎么会突然发狂?” 少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原来如此,所以说发狂是因为这个原因。 “洛尔,对不起……” 芙蕾在洛尔怀中,艰难地睁开眼,那双美丽的蓝宝石眼眸此刻显得十分黯淡。 她脸色落寞,心中的愧疚更甚于肉体的伤势,但不行,她不可以倒下。 “芙蕾,你到底……” 洛尔心中不解,芙蕾到底在内疚什么? 但下一刻,他错愕地瞪大了眼睛,芙蕾再度挥动手中的羽刃,刺入自己的心脏。 洛尔抬了抬眼,凝视着芙蕾的双眸,他此刻完全可以引爆爱之神性的力量。 但芙蕾那双美丽的蓝宝石眼眸中澄澈纯净,并未陷入发狂。 洛尔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多出来的那一个是…… 我! …… 第48章 蝶魅 巨大的白色日轮流淌着冰冷的光辉,随着祂振翅,无穷无尽的飞蛾一同播撒向苍茫大地。 芙蕾置身于潮水之中,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其中舒展,随波逐流,渐渐遁入无垠的虚无中。 又是一个新的轮回。 芙蕾睁开了双眼。 上一个轮回的记忆在眼中回闪,自己又一次杀死了洛尔。 而他也如之前一样,并未反抗,直接就倒在了自己怀中。 成虫的力量让她可以通过植入虫卵,汲取洛尔体内的神性作为养分,在这股庞大力量的滋养和加持下,她艰难地战胜了图书馆中的学者。 另一边,发狂的奈莉尔也战胜了高音女王丹妮,双方同为美之神性,在神性的共鸣下相互锁定对方。 奈莉尔在美之神性的道路已经抵达尽头,哪怕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和理智,凭借自身的本能依旧击败了丹妮。 然后死在了赶来的芙蕾手中。 迎来了又一个轮回。 …… 芙蕾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美艳的脸庞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她垂下眉眼,凝视着白皙的手掌,隐约能够看见细小而并不显眼的裂痕。 “洛尔,我快要撑不住了……” 但芙蕾很快就又振作了起来,收敛了脸上的倦态,她不能让洛尔看出自己的异常。 洛尔是爱之神性的驾驭者,虽然战斗方面有所欠缺,但他对情感和欲望的察觉远超同济。 这来自于他自身的个性。 同一种神性,由不同人使用自然会有不同的效果。 主流的爱之神性驾驭者们热衷于发展自己的兽群,用爱和欲望控制自己的奴仆们。 有的喜欢看自己的仆从为自己争风吃醋,更有甚者自己就沉沦在兽群带来的爱欲之中。 洛尔显然不同,他对爱之神性的运用更多是引导,操作,汲取她人的情感和欲望,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对于身边的人,他很少干涉她们的情感,就算有,也是一种正向的,鼓励式的增益。 这大概是理念和个性上的差异。 当然,有一点是不变的,任何道路,最终都可以抵达荣光的冠冕。 芙蕾急切地跑过长长的走廊,这并非是假装,而是内心与少年相见的渴望在催促着她。 特别是那刚刚苏醒时,娇俏的绝美容颜上还残留着迷离的睡颜。 少年那副有些呆呆的,清丽可人的模样,再搭配增添了一抹脆弱感的绯红妆容,望向自己时,芙蕾感觉自己心都要化了。 如果他的爱意也如那金色的神性般辽阔浩瀚,那能不能,也稍稍分润予我。 哪怕我早已明了,爱实乃这世上最猛烈的剧毒……我也甘之如饴。 “洛尔,洛尔!快些,要上台了,你梳妆好了没有——” 芙蕾心中悲凉,但面上仍是不变的激动和活跃,她与此前一样,一把推开了洛尔房间的大门,准备一睹芳颜。 但这一次,房间内空无一人。 只是能依稀听见房间深处,流淌着温柔舒缓的水声。 芙蕾心中猛然一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既警惕,又沉重。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和此刻波涛汹涌的心情,走进房间,顺手不忘将房门关上。 芙蕾的脚步很轻,无声地逼近那扇遮挡着浴盆的屏风,但哪怕如此,屏风后还是响起一声轻笑。 “是芙蕾姐姐吗?” 少年清澈悦耳的嗓音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屏风上披着一件深紫色的纱衣,芙蕾定住脚步,眼神无比复杂,又带着一抹期待。 “是我。” “请稍等我一会,就快好了。” 少年的声音就如山间的清泉般,带着让人沉醉和骚动的痒意。 屏风之后的影子纤细如画,芙蕾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影子,想象着绝美的少年鞠起清水,浇在羊脂般细腻的肌肤上。 就连这水声都让人浮想联翩。 “芙蕾姐姐,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吧。” 闻言,芙蕾脸上立刻出现紧张和动摇,她张了张嘴,很想拒绝,但是目光又忍不住看着那屏风后的影子。 内心无比动摇。 “……芙蕾姐姐?” 少年似乎有些困惑,声音带着天真的茫然,又像在催促着她。 “好——” 芙蕾下意识应道,然后立刻轻咬舌尖,用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心上人就在屏风等着自己,这种煎熬和忍耐的折磨并不亚于成虫的蜕变仪式。 芙蕾又一次深吸了一口气,狠心说道。 “你还是自己穿好了再出来吧。” 她实在是害怕,一时间经受不住诱惑,做出什么追悔莫及的事情。 屏风后的少年似乎并不介意,倒是轻笑了一声,只见那屏风上的深紫色纱衣无风而飘起,落向浴盆,然后被握住。 一阵水声响起,紧接着,是湿漉漉的脚步声,一声一声,仿佛踩在芙蕾心头。 少年简单地将纱衣裹在身上,白皙的双腿裸露着,如上好玉石般细腻无瑕的肌肤上仍然在滴落着水珠。 浑身湿漉漉的,眼神迷离,浸没着湿润的水光,绝美的脸庞染着殷红的妆,整个人散发出难以言喻的魅力 芙蕾身子微微颤抖,死死地盯着少年从她面前经过,然后自然地坐在床上,双手撑在身后,翘着腿,慵懒而轻柔地说。 “芙蕾姐姐,怎么了吗?” 祂轻笑了一声。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呢?” 那声音简直如恶魔的低语,撩拨着芙蕾的心弦。 芙蕾内心发出近乎绝望地呻吟。 神啊,我应该怎么做才好…… 第49章 蝶与蛾 “芙蕾姐姐,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呢?”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石榴花的清香,绝美少年裹着单薄的紫色纱衣,半躺着,双手撑在身后,带着慵懒而妩媚的笑意。 双腿叠放着,白皙的脚丫一下一下地翘着,牵动着芙蕾的视线。 芙蕾咽了咽口水,只觉喉咙有些发干,那晶莹的肌肤上还有残留的水珠,正在缓缓滑落。 她艰难地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给我从他的身上离开……” 房间里无比安静,芙蕾只觉自己的声音无比嘶哑,听起来十分陌生。 “芙蕾姐姐,你这话真让我难过。” 少年脸上笑意不减,只是缓缓说道。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如你所见,我就是洛尔·伊斯蓝。” “不,你骗不了我。” 我应该直接出手,干净利落地杀了眼前这个鸠占鹊巢的存在。 芙蕾内心升起一抹杀意,冷冷地说道,手中浮现一柄蛾翼羽刃。 “他可不会用这副模样来引诱我。” 眼前的“洛尔”闻言,却直接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如铃。 “芙蕾姐姐,就因为不会引诱你,你就觉得我也是假的吗?” “你果然是在勾引我!” 芙蕾咬牙切齿地说,可当凝视着眼前这张印刻在她心底里的脸庞,却又怎么都无法愤怒起来。 “是呀,可这不是你心中希望的吗?” 少年歪着头,故作天真地问道。 “难道你不想要我这么做吗?” 芙蕾一时语塞,然后又摇了摇头。 “这不一样,你不是他。” “这是一样的,我就是他。” 少年说着,眼眸中流淌着金色的光芒,那是爱之神性的光芒,芙蕾无比熟悉的光芒。 可这怎么可能?! 芙蕾屏住呼吸,听到眼前的少年幽幽地说道。 “芙蕾姐姐,你听过爱之神性的情感化身吗?” “情感化身……” 芙蕾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仿佛有着异样的魔力。 “爱之神性统驭的情感和欲望太过炽烈,会让驾驭者出现新的情感化身,或者说,新的人格。” 少年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芙蕾的模样,她正在因为自己的言语而动摇,祂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所以你明白了吗?我就是他,我和他拥有的爱和欲望一样辽阔,他有他所爱的,我也有我所爱的。” “与他相比,我只是更加地偏爱你。” 芙蕾脸上的神色复杂,喃喃着。 “更加地偏爱……” “你心里明白的吧,他对别人的感情要比你更加深刻。” 少年的每一句话都像尖锐的刀子捅入芙蕾的心里,让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都有谁呢,在这具身体上留下过深刻的印迹,这其中有你吗?” 眼前的“洛尔”翘着腿,轻轻晃悠着,白皙胜雪的肌肤在灯光下似乎反射着迷离的光芒。 棘罪大公,铜镜里面的灵体,甚至那阴影里的恶魔,她们是否都比我要更占据更多的爱。 芙蕾咬紧牙关,眉眼低垂,看不清眼眸中的神色。 “既然这样,不妨选一个,对你更加偏爱的,毕竟我和他并没有区别。” 这简直可以说是恶魔的低语,萦绕在芙蕾的耳畔。 她越发用力地攥紧蛾翼羽刃,陷入了极大的挣扎中,少年见已经差不多了,落下一锤定音的筹码。 “最重要的是,你应该已经欺骗他了吧,你没有告诉他全部的实情,特别是关于的事情,对吧。” “他会原谅你么,还是干脆就……” 祂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说: “不,要,你,了。” 芙蕾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仿佛那并非她魂牵梦萦的心上人,而是某种可怖的妖魔,只是沉凝再三,终于还是松开了手中的羽刃。 在坠地之前就化作一缕透明纤细的蛾翼飘飞在半空中。 她脸色灰暗,长叹了一声,而面前的少年则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芙蕾姐姐,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芙蕾没有说话,目光凝望着少年双腿白皙的肌肤,忍不住朝前靠近了床榻。 “既然如此,那能不能让我——” 但“洛尔”只是笑着,抬起了白嫩的腿,脚丫直接抵在芙蕾胸前,阻止了她继续前进。 “不要着急,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等我们出去了,我会好好奖励你的。” “奖励”二字加了重音,再加上少年那意味深长的视线,让芙蕾有些气血上涌,她忙说道。 “这是一个无限轮回的沙盒世界,到了晚上零点,一切就会重置,只有存活到最后的人,才能保有上一个轮回的记忆,而其他人都会失去记忆,重新开始新的轮回。” 芙蕾尽可能简短地总结,然后又补充道。 “不仅如此,一旦夜幕降临,我们这些外来者都有发狂失去理智的可能,我不知道发狂的原因是什么,但不论你我,都有发狂的可能。” “……这里面有好几种不同的力量,咔戎,乌洛波洛斯,而这个沙盒本身,应该是珀瑟芬的手笔,只有祂能够将这些力量组合在一起。” 少年眼眸中流露出无比复杂的神采,祂幽幽地叹了一声。 “遗忘之河是咔戎最核心的力量,就算神明也会在冥河的冲刷下失去一部分记忆,怪不得我会觉得这里的力量如此熟悉。” “冥河渡神……咔戎。” 芙蕾怔怔地倾听着,然后听见少年接着说道。 “那我大概知道要怎么离开了,咔戎会为我指引道路。” 少年说着,翻身坐了起来,爬到了床边,正对着芙蕾的胸口,他仰起头,声音清澈甜美,伸出手轻抚着芙蕾的脸颊。 金色的眼眸中是如情人般温存的目光,他温柔地问。 “芙蕾姐姐,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芙蕾怔怔地看着少年,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咬牙,但还是在这种目光中败了下来,开口说道。 “这是你之前提醒我的,我们的角色是歌者和舞女,要千万记得出演节目。” 少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这应该是为了收集观众身上的爱和欲望用以充盈自身,我明白了。” 祂自信地笑着说。 “芙蕾姐姐,那我们快走吧,蝶与蛾,可是很搭的喔!” 第50章 筹划与反击 “真是充盈的力量啊……” 少年喃喃着,眼眸中的金色光芒几乎要满溢出来。 祂伫立在舞台上,带着摄人心魄的妩媚笑容,肆意地收割着来自这些观众的爱和欲望。 “如此纯粹,不带一丝肮脏和污秽的爱意,我对人类的看法似乎有些过时了。” 少年喃喃着,眼眸闪过诧异地眼神,但是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芙蕾在旋转着,黑色的舞裙翩然,然后在舞台上跳跃,形如绝美的羽蛾。 倒是良才美质,作为消遣的宠物也未尝不可。 少年,或者说海伦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芙蕾的舞姿。 这首歌名为《蝶与蛾》,是祂即兴编排的作品,作为复生之后难得的消遣。 对于爱之神性的驾驭者来说,哪怕是最平平无奇的歌谣,也能轻易牵动全部人的情感,让她们随自己的喜怒起舞。 爱,多么可怕的力量。 就是这样的力量,牵绊了咔戎千年之久,让祂直到现在,依然想要让自己复生。 少年低吟浅唱,歌声中蕴含着爱之神性的力量,虽然还很生疏,但是毕竟是一尊曾经的神明,祂很快就能找到窍门。 舞台下已经是一片狂热的海洋,歌剧院中的观众发疯一般呼喊着少年的名字。 “洛尔!” “洛尔!” “洛尔!” …… 这份纯粹而炽烈的爱顺着祂的意愿纳入了体内,让祂感觉无比充盈。 怪不得那个少年会强调要演出节目,的确是补足力量最便捷的途径。 可惜了,要不是已经沦为孤魂野鬼,也不必借用他的身体和神性。 蝶之神海伦那幽幽地叹了口气,祂死在了与死国之神珀瑟芬的争斗中,形神俱灭。 是咔戎将蝶之神的最后一抹影子,连带着对祂的思念都保存在了爱之神性中。 少年根本没有察觉到,当他取走了咔戎体内的那道爱之神性,他就成为了自己复生的载体。 对于冥府的神明来说,死而不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祂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取代和复生,只是没有想到,少年一头闯入了珀瑟芬的领地。 最终还是被珀瑟芬察觉到了。 这个沙盒世界,就是祂用来困住自己的东西,真是强大得不可思议,顷刻间就构造出一个世界的剪影。 好在自己也并非孤军奋战,珀瑟芬的领地内有着咔戎的遗忘之河,咔戎及时将祂的力量投注了进来。 多位神明的力量混杂在一起,构建了这座不断轮回遗忘的城池。 少年眼底如深渊般幽邃,祂将全部的爱和欲望纳入体内,观众们的情感被抽离,显现出十分怪诞的模样。 就像是一个个呆滞的木偶,还站着欢呼雀跃着,但却是干巴巴的,没有了原本的激情和狂热。 被设定好了行动轨迹,却没有足够的感情来支撑这个行动。 这副怪诞的场面让芙蕾渐渐停下了舞蹈,她回过头,眼神复杂地望着此刻正绽放着迷离笑容的少年。 “洛尔……” “好了,芙蕾姐姐,我们走吧。” 祂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神性,满意地笑着。 接下来就是找到其他外来者,把她们当作祭品,全部献给伟大的冥河。 由曾经冥河的伴生之神海伦那所主导的献祭仪式,足够让真正的冥河降临这个沙盒世界。 那时,祂就可以趁机躲藏在冥河之中离开,就算是珀瑟芬也拿祂没什么办法。 因为冥河也是这死者之国的支柱,珀瑟芬不可能动摇此地的根本。 通往外界的长廊中,两人正沉默地走着,芙蕾走在前面,背对着少年。 “你会帮我的吧,芙蕾姐姐。” 少年自身后将她抱住,脸颊贴合着芙蕾的后背,声音软糯而娇气。 “会的,我会的。” 芙蕾没有回头,平静地说着。 “我会好好感谢你的,芙蕾姐姐。” 祂若有所指地说着,感觉到女人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太激动了吗? 少年眼眸中浮现一抹嘲讽,但很快又化作澄澈的乖巧。 ……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芙蕾早就知晓了其他人的位置,她先是去往歌剧院的顶楼,两人合力袭杀了丹妮。 又迎战被神性波动吸引过来的亚薇,芙蕾简直像是战神,越战越勇,硬扛着对方的剑气,靠潮水般的蛾群将她的神性消磨殆尽。 就连海伦那都感到有些意外,这只小小的成虫要比祂想象的能打一点。 兴许是蛾母所宠爱的子嗣也说不定。 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 剑之大公体内的虫毒爆发,终于倒下,蛾群已经十不存一,残存的飞蛾再度汇聚成女人美艳的模样。 芙蕾喘息着,似乎有所察觉,回过头,正看到少年流露出掌控一切的笑容。 祂的脚下正躺着丹妮的尸身,祂庄重地吟唱道。 “以吾之名,敬拜冥河之神,于此地降临,消弭一切过往的遗忘之河。” 水流奔涌的声音,自虚无中响起,一道黑色的河流环绕着少年的身体,吞没了祂脚下的尸身,又朝着芙蕾涌来。 芙蕾化作蛾群飞离地面,但她身后亚薇的尸身则被冥河吞没。 虚幻的河水似乎凝实了许多,拱卫在少年周身,不断回荡着哗啦哗啦的水声。 此时夜幕就要降临,图书馆中的学者蒂拉和奈莉尔双双发狂,芙蕾已接近油尽灯枯,不会有谁能与祂抗衡。 接下来只需要将她们都献祭给冥河,这场仪式就算自己赢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芙蕾凝望着少年,蓝宝石般的眼眸中满是冰冷和愤怒。 “芙蕾姐姐,真是辛苦你了。” 少年脸上带着迷离的笑意,那道黑色河流的虚影正在祂的身旁奔涌。 “那就请你也死在这里,我会把你记在心里的。” 海伦那如此说着,只是下一刻,祂的气息突然紊乱,体内神性不受控制地暴动起来。 祂错愕地抬起头,正看到天边的最后一抹霞光被夜色吞没,化为纯粹的黑暗。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也会……” 祂当机立断,指挥着冥河的虚影涌向芙蕾,想要抓紧时间将她杀死,但芙蕾早早已经化作漫天的飞蛾,四处逃窜。 黑色的河流扑杀了一部分飞蛾,只是更多的已经飞往城池的其他角落。 “该死——” 祂暗骂了一声,很快就痛苦地叫喊了起来。 一头漆黑而斑斓的彩蝶虚影在少年的身后显现身形,其上布满无数金色的裂痕,祂正在不断挣扎。 但汹涌的爱之神性已经彻底失控,炽烈的情感和欲望在体内
相关推荐:
爸与(H)
南城(H)
珊璐短篇CP文
火影之最强白眼
仙道空间
实习小护士
一世独宠:庶女为妃
双凤求凰
私定男伴设计师 (NPH)
带着儿子嫁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