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的圣水。” “啊?” “你,你也是蛾母的子嗣?!” 洛尔惊呼,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像是要离薇娅远一点,仿佛这个坐在石椅上歇息的女人下一秒就会变成漫天飞蛾袭击自己。 薇娅抬了抬眼,金边眼镜下的眼眸流露出些许无奈。 “洛尔,我们这个修道院的名字是什么?” “啊……不是叫圣丽安娜吗……丽安娜?!” 洛尔后知后觉,丽安娜,正是蛾母作为圣徒时的名字,修道院以蛾母的名字的命名,甚至冠以了圣作为前缀。 “这所修道院本来就有着蛾母的仪式和传承,我们信奉的依然是伟大的母神,两者并没有冲突。” “可,可蛾母不是背叛了地母神吗?她还想要跟母神争夺生命之神的权柄没错吧,你们这难道不是对母神的背叛吗?” 洛尔只觉得匪夷所思,你们的修道院用已经背叛自己信仰的圣徒名字来命名就已经够奇怪了,你们还偷偷藏着这个背叛者的传承。 “洛尔,背叛和争夺是凡人创造的字眼……”薇娅说道,“我们狭隘的用凡人的理解来为神明之间的行为定性。” “但实际上,哪怕高贵强大的蛾母也只是尘世生命的一环,只要是生命,最终都会回到母神的怀抱。” “伟大而至上的母神,祂既没有善恶,也无所谓生死,如此伟大的存在又如何会因为蛾母的挑战而产生爱憎呢?” “我们虔诚的信奉母神,是因为我们需要母神的恩典,而非母神需要我们的信仰。 千万年之后,或许人类已经销声匿迹,但依然会有新的生命被孕育。” “至于那新的生命会有怎样一个凡间的名字,洛尔,神并不在乎。” …… 洛尔折腾了一夜,又跟着薇娅完成了芙蕾的转生仪式,回到地下寝室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洛尔怀抱着一本羊皮纸织成的书籍回到房间,将书往床头木柜上一放,整个人就扑倒在床上。 这本书名为《爱之书》,讲述的是爱神阿莫尔的故事。 薇娅本身接近分娩期,加上主持仪式和自残取骨之后,已经十分疲惫,接下来还要看护芙蕾的茧三天三夜,无法忍受洛尔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在身旁提问。 于是就将这本修道院藏书阁里的禁书扔给洛尔,它能解答洛尔关于芙蕾堕落的疑惑。 描述神明形象的书籍一般都有其危险性,凡人有很小的可能在阅读书籍的过程中建立起和这些强大生命的联系。 但是唯一女神教会的书籍经卷都经过特殊的处理,她们会将神明描述成凡人的形象,通过讲述一个类似凡人的故事,来让阅读者可以有机会窥视神明的秘密。 后来相当多的秘典都采取这种方式,阅读者需要透过表象,来理解传说故事背后潜藏的真相,并以此来提炼可供凡人使用的仪式。 这种探索耗时漫长,和神明建立联系的仪式十分危险,一个不慎就会让整个修道院遭受灭顶之灾。 据薇娅所言,《爱之书》中描述了让芙蕾失控的神明:爱神阿莫尔。 阿莫尔是爱与欲之神,在故事中他是一位手持弓箭,容貌俊美的女子。 传说中她有两种不同的箭:金箭和铅箭。 被金箭射中,会狂热的想要获得爱情,中箭者据说会疯狂地爱上看到的第一个人。 被铅箭射中,会在心中升起对爱情的厌恶,中箭者将再难以爱上任何人。 但这只是拟人化之后的故事,现实中并没有一位这样的女子,只有存在于深渊之中的邪神。 …… 洛尔并没有继续看下去,因为他同样疲惫不堪,在把自己扑到床上之后,很快便沉沉睡去,房间里只余下单调而平缓的呼吸声。 而在洛尔睡着之后,过了一小会,房间里的光线突然黯淡了下来。 自他身下晕开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缓慢地从里面涌了出来。 不再是扭曲粘稠的黑色触须,而是一只女子的手。 修长而白皙,从晕开的阴影里伸出,避开了正在沉睡的洛尔,紧接着,是一个披散着黑色头发的蜷首,渐渐的,一个女性的身影从阴影里爬了出来。 她有着漆黑如墨般的长直发,发丝和发丝连成一片,面容并非绝美,但却带着凛然的气质,血色的眼眸如同荒野的野兽一般危险。 这是夜叉小姐从未在洛尔面前展现过的,属于人的姿态。 她先是看着洛尔熟睡中柔美的侧脸,轻轻用手指轻轻将洛尔额头的秀发抚开,注视着修长翘卷的睫毛,然后手指慢慢往下。 抚过精致的鼻梢,洛尔似乎察觉到有点发痒,可爱地嘟囔了一下,身子像小猫一样稍稍蜷缩起来。 夜叉小姐的手指并没有停止,缓缓向下,滑过娇艳的唇瓣,然后再下,最终停在洛尔的喉结上。 血色的眼眸里涌现黑雾,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许久,她好像做出了选择,收回了按在洛尔喉结处的手指,回过头拾起放在床头柜的《爱之书》。 美神维纳斯,爱神阿莫尔,蛾母丽安娜。 邪教秘渊教会选择供奉这三位邪神并非没有原由,这三者都属于在现世比较活跃的神明。 同时,她们彼此之间的权柄也有共通之处。 夜叉小姐翻开爱之书,径直翻到挺后面的一页。 书页上画着一根金色,但表面却布满锈蚀的箭,箭尾处的箭羽修剪成心的形状。 她静静地注视着这一页,直至房间内的油灯熄灭,黑暗笼罩了一切。 第36章 追猎的血影 “嘤……” 洛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嘤咛一声,眼前仍是让人感到心安的床帘。 “这样的日子也太舒服了叭!” 自那一日举行仪式之后已经过去有半个月了。 在薇娅看护下,芙蕾顺利通过了三重幻梦的考验,成功破茧而出,从茧中钻出的芙蕾身体缩水了许多,身体年龄重新回到了十六岁。 原本芙蕾的发型是传统修女们的盘发,成熟大方,现在则是散乱地披在双肩,长度也短了不少。 瞳孔的颜色依然如美丽的蓝宝石一般,左侧的瞳孔恢复成了正常的模样,右侧则依然保留着昆虫复眼的特征,看上去依旧有些诡异。 和之前相比,最大的变化在于容貌。 现在的芙蕾,不论肤色还是容貌,都跟洛尔有一定的相似之处,再加上身体的年龄倒退,身高也跟洛尔基本持平。 如果两个人站在一起对比,旁观者或许会认为这是一对孪生姐妹。 重新孕育完成后,芙蕾依旧拥有控制幼虫的能力,随时能够再度化作先前带羽翼的成虫形态,于是在破茧之后,芙蕾第一时间便化作成虫飞到洛尔房间里。 把当时正在翻看《爱之书》的洛尔吓了一跳。 好在完成仪式的芙蕾洗去了爱神的污染,不再对洛尔拥有那种不择手段的渴求。只是向洛尔表达自己的歉意,自己不会再让他为难。 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正常,除了看着洛尔的眼神中依然饱含某种深深的情感。 正如薇娅解释说的,唯一女神教会并不在意教徒有人成为蛾母的子嗣,因为蛾母本身也是地母的子嗣。 薇娅之所以要重新孕育芙蕾,是因为芙蕾曾被爱神的箭割伤,被爱神的力量污染。 凡人的传说里被箭射中之人会疯狂爱上她所看到的第一个人。 现实往往要比传说更为荒诞,爱神的力量并不局限于同物种的生命。 而芙蕾被箭割伤之后看到的第一个生命,是一只飞蛾。 她疯狂地爱上了那只飞蛾,但那只是一只普通的飞蛾,它的寿命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很快就死去。 而邪神的力量并不会因为所爱的逝去而消退。 所爱的逝去让芙蕾陷入了更深的疯狂,她开始寻求永恒的爱,为此不惜追求邪神的力量。 她认为短命的生灵终将别离,她需要先获得永恒,然后再让自己的爱人获得永恒。 蛾母的传承在圣丽安娜修道院并非禁忌,很快她就从薇娅手中获取到了卵,完成了自身的第一次转变。 已经成为半人半蛾的她,理所当然想要一个同样的爱人,也便是这时,洛尔昏迷在河边被薇娅所救,带回了修道院,俊美动人的洛尔成为了她的目标。 再之后的故事洛尔便已经知道了。 梳理清楚一切的始末之后,洛尔依然对芙蕾有些戒备,特别是接下来的几天,洛尔总会在修道院的各个角落“巧合”地看到芙蕾的身影。 不过对方并没有过于纠缠洛尔,往往只是安静的凝望着洛尔,看得洛尔心里有些毛毛的,洛尔也没有再跟她说话。 在这之后芙蕾就不知所踪,薇娅说她是在房间里给洛尔编织蛾翼披风。 蛾翼披风并非由幼虫堆叠而成,而是用幼虫的鳞翅来制作,就算是凡人也可以使用,但是非常稀有。 只有成虫能够完成编织,据说能让穿戴者身轻如蛾翼,获得短暂飞翔的能力。 夜叉小姐这段时间也十分沉默,自从获得了那瓶地母教会的圣水之后,一直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洛尔问过夜叉小姐关于圣水的事情,夜叉小姐回答道。 “这种圣水取自尤特克拉希尔圣山山顶的生命之泉,是地母神最近一次降临的地方,距离现在也已经过去三百多年。” “那里现在是地母教会的圣地,被圣徒迦尔娜的后代把持,这种圣水极少对外流通,那个女人应该是圣徒的后裔。” 指的应该是薇娅副院长。 没有其他人和事打扰,洛尔每天就都呆在修道院双子塔右侧高塔上的藏书室里,不停翻看着修道院的宝贵藏书。 这些都是教会多年积累的财富,有效帮助洛尔恶补了蔷薇大陆上的许多常识,甚至还有部分用拟人手法记载强大生灵故事的禁书。 于是洛尔就过上了看书,吃饭,睡觉循环往复的幸福日子。 或许之前身不由己提心吊胆的生活让他已经习惯了总是遇到莫名其妙的危险,直到现在还没能从那个状态恢复过来。 以至于每天起床,只是看到熟悉的床帘都感到十分安心。 或许日常生活本来就该是这样平平淡淡吧。 洛尔这么想着,撑起身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转过头去,却看到床边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正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女子漆黑如墨的头发随意地散披在身后,血色的眸子蕴着凶戾和野性的光泽。 洛尔本来想要大声呼喊求救,但是那充满野性的血色眼眸让他觉得似曾相识,于是稍稍冷静下来,试探着问道。 “夜叉小姐?” “洛尔,我们该离开这了。”熟悉的沙哑女声让洛尔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又来什么坏女人,但是随后夜叉小姐的话让洛尔呆在原地。 “我已经闻到了血棘的味道,再不走的话,就走不了了。” “血棘,难道是伊兰达妮吗?” 洛尔小脸煞白,还没来得及从床上下来,就感受到大地深处隐隐传来震动,在地下室感应得更为清晰。 “太晚了,她已经到了。” 夜叉小姐幽幽说道。 …… 圣丽安娜修道院正门外,伊兰达妮穿着红底锈金的华贵长袍,血色长发随风飞舞,天神般俊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眼眸里好似燃着欲望的火焰。 “真是让我好找啊,洛尔……” “我来抓你了。” 第37章 挣扎与抉择 “太晚了,她已经到了。” 夜叉小姐话音刚落,大地开始剧烈摇晃,如同地震啦一般,洛尔已经听得到其他房间里也传来了修女们惊慌的喊叫。 过了一会,震感渐渐平息,洛尔揪起的心还未放下,便听见外面传来一声轻笑。 “你跑不掉的,洛尔……” “你跑不掉的,洛尔……” 那声音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却诡异的回荡在地下室的房间里,回荡在整个修道院的上空。 原本正在自己房间里编织蛾翼披风的芙蕾抬起头,冷哼一声,房间四周墙壁上附着的无数飞蛾纷纷朝她聚拢,再度汇聚到她身后。 洛尔走出房门,发现大部分修女都已经醒了,推开房门瞪着眼睛朝自己这边望过来。 显然她们都听到了那个声音。 而这时,对面芙蕾的房间,房门被从里推开,洛尔再次看到了芙蕾化身成虫的那副妖异姿态。 但这一次,芙蕾眼中却没有疯狂的色彩,而是严肃地朝着洛尔叮嘱。 “洛尔,回去你的房间里,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等,等等。”洛尔还来不及阻止,芙蕾整个人便已经化作白色的飞蛾浪潮四散而去。 芙蕾姐姐…… 洛尔回到房间,夜叉小姐此时正坐在原本洛尔的床上,翘着腿如同坐在王座上的女王一般。 她再度催促道。 “趁着血棘还没有发现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洛尔苦笑了一声, “走得掉吗,修道院周边的地底应该已经长满血棘了吧。” 洛尔只是回想起那片血色的荆棘海洋,就觉得浑身汗毛直立。 “让地母教会的人拖住她,我应该可以带你离开。” 夜叉小姐在圣水的帮助下恢复了不少,虽然血棘一旦展开,狩猎范围大的惊人,但是她依旧有信心突破血棘的封锁。 “芙蕾姐姐和薇娅副院长能打败伊兰达妮吗?” 洛尔带着希冀地问道。 “很遗憾,伊兰达妮已经成为这一代的棘罪大公,在完全的血棘面前,她们没有任何胜算。” 夜叉小姐沙哑的吐露着残酷的话语。 “那如果你……” “哪怕加上我也一样。” 洛尔还不死心,但却直接被夜叉小姐打断。 “其他神明恶魔本体一般都在神国或者深渊之中,需要一定的媒介才能干涉现世,但血棘不同,血棘一直活跃在现世。 它是现世生命力最旺盛的生灵之一,这份强大的活力也让它永远无法诞生出自己的智慧。” “一旦血棘有了操纵者,就等同于降临凡尘的神明,棘罪大公便是倚仗这份力量统治整个公国。” “现在新的大公已经出现,没有谁能在这个公国跟它正面对抗。” “那它就没有弱点吗?” 洛尔暴躁的说道,突然眼眸一亮,想起了伊兰达妮曾说过的话。 “对了,冥河之水,血棘害怕冥河之水!夜叉小姐,当时剩下的冥河之水在你那吗?!” 夜叉小姐叹了口气,从影子里取出之前装着冥河之水的小吊坠,洛尔激动地接过吊坠,果然看到其内还剩下几滴昏黄的液体。 “有了冥河之水是不是就有机会打败它了?” “并不是。” “血棘没有弱点,它厌恶冥河之水的味道并不意味着它会害怕。” 夜叉小姐沙哑的声音让洛尔脸上兴奋的神情僵住了,洛尔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吊坠。 “冥河之水也没有用吗?” “没有用。” 夜叉小姐回答得非常肯定,洛尔清楚夜叉小姐没必要骗自己,自己和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地母教会那两个女人拖住血棘,成虫上不了台面,在这个战场上应该会被一触即溃。 但是那个女人腹中的胎儿应该可以为你争取一点时间,我们可以趁现在离开这里。” 沙哑的声音再次催促道,洛尔漂亮的小脸煞白,浑身忍不住微微发抖。 你会怎么做呢,洛尔。 许久,洛尔压抑着微微颤抖的声音响起。 “不管怎么样都战胜不了伊兰达妮吗?” “是的。” “夜叉小姐。” “嗯?” 要乞求我带你离开这里了吗? 夜叉小姐脸上勾勒出一抹淡淡地讽刺的笑容,果然凡人最终也只能是…… “你可以把自己藏好不被伊兰达妮发现吗?” 血色的眼眸中微缩,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你想做什么?” “夜叉小姐,拜托你了,一定不能被伊兰达妮发现。” 洛尔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抉择。漂亮的俏脸上绽放出一个凄美的笑容,纤长卷翘的睫羽簌簌地颤动着,对着夜叉小姐做了个深深的鞠躬。 “这段时间已经很麻烦修道院的姐妹们、薇娅副院长还有芙蕾姐姐照顾,我不能把危险留给她们,自己置身事外,何况这个危险还是我带来的。” “我要去找伊兰达妮,然后激怒她,再自投罗网。” “你疯了?她会把你碎尸万段!” “我赌她不会杀我。” 洛尔握紧了手中的吊坠,秋水般明媚的眼眸中流淌着让夜叉小姐为之愕然的坚定和自信。 “因为她肯定不想让我死的这么轻松。” 在下定决心之后,洛尔甚至还开起了玩笑,随后认真地看着夜叉小姐,不偏不倚,就这样与那对凶戾的血眸对视。 十分难得的,夜叉小姐的眼中不再充斥着对凡人的嘲讽和轻蔑,好像多了一点其他的什么东西。 “你不怕吗?”夜叉小姐认真地问道。 “怕啊,怕的要死,我要是落到伊兰达妮手里一定会很惨的吧。” 洛尔故作轻松地说道,只是微微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他的恐惧。 “所以像我这样软弱的凡人,是没办法一个人面对那样的怪物的,我需要夜叉小姐能藏在我身体里,不被伊兰达妮发现。” “这样我才能有一线生机。” “……如你所愿。” 夜叉小姐的身影如同泼墨一般在空气中晕开,这一次不再是藏身在影子里,而是如同虚幻的剪影一般与洛尔的身体重叠,渐渐彻底消失不见。 洛尔眼眸深处好似多了一抹幽深的阴影,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洛尔惊奇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见夜叉小姐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深吸一口气 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迎接即将到来的命运。 第38章 困兽犹斗 此时圣丽安娜修道院内,芙蕾与伊兰达妮的已经碰面,发生缠斗。 伊兰达妮站在一根拔地而起的血色荆棘上,看着站在树梢上的芙蕾,天神般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 “你的模样……有点像他。” 伊兰达妮突然说道。 “但你不是他,他也没有兄弟姐妹,那么应该是某种仪式,把他交出来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可以试试。” 芙蕾冷漠地回应。 伊兰达妮轻轻摇头,随意地挥了挥手。 无数血色的荆棘钻出地面,朝芙蕾激射而去,芙蕾脸色凝重,在荆棘接近的瞬间化作白色蛾群四散飞去。 来势汹汹的血色荆棘一头扎空,重重落在树干上,大树应声倒下,扬起漫天尘土。 无数白色飞蛾从尘土中飞出,径直朝伊兰达妮飞去。 “不自量力。” 伊兰达妮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身下站着的荆棘生长出新的枝条,并在枝头生长出奇异的血色花苞。 花苞绽放,一股甜腻得让人反胃的血气芳香弥漫而出。 白色飞蛾仿佛遇见天敌一般,纷纷在这种香气的熏染下坠向地面,芙蕾被迫从蛾群中显形,还没站稳,血色的荆棘就朝她再度袭来。 “可恶……” 但是这一次芙蕾有其他的应对方式,她身体在这个瞬间如同墨水般溃散,融入到身下的影子里。 在瞬息之后又出现在另一处树荫下。 “嚯,你是什么怪胎,还有影兽的能力。” 这是经历三生梦茧仪式后,继承自夜叉小姐的能力。 伊兰达妮微微有些诧异,但马上,更多的荆棘铺天盖地般朝芙蕾涌去,在顷刻间将她置身的小树林化作一片废墟。 “咳,咳咳。” 芙蕾捂着腰从灰尘中走出,其上被荆棘划开一道狰狞的口子,流淌出灰白色的鲜血。 但与此同时,无数幼虫再度聚拢在她身边,将她保护起来,一部分幼虫附着在伤口处,伤口在快速愈合。 “把戏还真多。” 伊兰达妮淡漠地开口,如同神明一般高高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芙蕾狼狈的身影,轻轻抬起手,说出宣判。 “胆敢阻拦我,罪该万死。” …… 当洛尔自地下室木梯爬出时,正好看到地底破土而出的汹涌荆棘在一瞬间将芙蕾彻底淹没,只有零星的飞蛾逃过荆棘的绞杀。 “芙蕾!” 伊兰达妮就像碾死一只虫豸一般,脸上神情毫无波澜,反倒是洛尔的声音让她眉头轻挑,将视线投了过去。 那男孩依然是那般美艳动人,漂亮精致的小脸仍然带着惊慌的神色,纤长的睫羽一根一根在伊兰达妮的眼中毫发毕现。 美中不足的是那双如秋水般明媚的眼眸没有第一时间看向自己,而是看向了那只低贱的臭虫。 伊兰达妮微微眯起眼,那只臭虫为什么会有跟他相似的容貌,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在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 伊兰达妮内心仿佛有一条毒蛇在吐着蛇信,原本波澜不惊的眼底莫名地浮现一抹愠怒。 “你可真能跑啊,我的小可爱。” 洛尔抬头,终于直视那站在荆棘上如神明般高高在上的身影。 伊兰达妮依然是那般高贵冷艳,身上穿着华贵的血色长袍与她那头血色长发相得映彰,如同一面鲜血般的旗帜在风中飞扬。 只是远远看着就感觉到窒息感扑面而来。 自己已经跑不掉了。 洛尔心中闪过这样的明悟。当自己暴露在她的视线中时,就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拯救自己了。 现在后悔也已经太迟了,何况,这不是在自己计划中的吗? 洛尔深深吸了口气,在心底对着夜叉小姐说出最后的叮嘱。 “夜叉小姐,哪怕她真的要杀我,你也不要出手。” 心底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拔地而起的荆棘渐渐自半空垂落,将伫立其上的君王送回地面。 伊兰达妮慢悠悠地朝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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