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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更多的歌词着墨于描写睡美人和她的母亲 ——亚斯兰帝国末代女皇艾佛莉七世的对话和日常。 歌曲的主题也并非凄美的爱情或者亲情,而更意在体现一种人与神明道路交融的沧桑宿命感。 虽然骷髅在唱歌这事有些奇怪,但洛尔不得不承认,丹妮在歌唱一途的造诣很深。 只是浅唱,无需任何伴奏,仅仅旋律响起的瞬间就让少年不禁感慨歌声的婉转优美和情感的充沛。 不仅洛尔如此,骷髅大公,甚至在远处安静翻阅秘典的学者骷髅都安静下来,并未打断她的歌唱。 沙哑的歌声荒凉辽阔,回荡在这万古凄冷死寂的河岸,顺着黑色的河水漂流,连死者都会为之静默。 人的命运。 神的旨意。 沉重的天命背负于绝美的人儿身上,她是否屈从,又如何抗争…… 一曲唱罢,丹妮轻轻笑着说道,骷髅眼眶中那两道黄色的火焰温润平和,没有丝毫波动。 “小洛尔,这首歌就送给你了。” 少年这才惊醒,自己竟然陷入了优美悲凉的歌声中,仿佛窥见那歌曲中讲述的绝美人儿。 他后知后觉地喃喃着。 “艾佛莉不懂人心。” 这是一句古老的箴言,形容上位者没有感情,就算是骨肉血亲,也无法彼此理解。 这里的艾佛莉指的便是亚斯兰帝国的末代女皇,艾佛莉七世。 这可不是一句好话。 亚斯兰帝国疆域空前辽阔,国力强大,被誉为人类文明史上瑰丽的明珠。 后世的学者认为,艾佛莉七世对亚斯兰帝国的灭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世人大多只知晓艾佛莉七世拒绝了盖妮娅特对于睡美人的求婚,引发了一场战争。 但根据记载,她冷漠无情,残酷苛刻,在她的任上,处死了大量的贵族,就连自己的女儿都被她囚禁了起来。 诚然,帝国的覆灭必定有着神明的影响,但亚斯兰本身也和好几柱神明关系密切。 就如同蛇之国信奉乌洛波洛斯,但也与厄喀德那关系匪浅,亚斯兰帝国立国之初同样有过多位神明的身影。 其中就包括爱神阿莫尔。 “唱这么悲凉的歌给人家干什么?” 亚薇抱怨了一声,只是眼眶中墨绿色的灵魂之火也沉凝了许多,不再充满嚣张的戾气,但是话语依旧狂妄。 “搞得好像马上要奔赴战场一样,战争是女人的事情,让男人靠边。” 洛尔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丹妮先开口宽慰他。 “洛尔,不要在意,亚薇是这样的。” 洛尔摇摇头,没说什么,而正在翻阅着秘典的学者骷髅却发出一声嗤笑。 似乎在嘲讽某人的无知。 “你好像有不同的见解,老东西?” 亚薇听见嗤笑声,转过头望向学者,阴瘆瘆地说道。 这位学者总是一副对一切不甚在意的姿态,她应该是三人中寿命最为悠久的存在,与米妮娜和奈莉尔是同个时代的人。 她习惯于察觉她人的困惑,并在她们开口询问之前作出解答,洛尔能从她身上察觉出一种,与剑之大公截然不同的狂妄。 剑之大公的狂妄更像英格丽妠,是一种表露在外的锐利气息,弱者甚至无法直视她们的存在,只是看上一眼就会被刺伤。 而这位学者的狂妄,是一种极致的松弛感。 是的,松弛。 她完全符合智者的定位,知道得太多,所以不会有什么能够超出她预料,于是完全不会紧张,也不会气恼。 也因此,她不会把其他人放在心上,因为除了寥寥数人,其他人对她来说都是愚钝之人。 而智者对愚人是十分宽容的,因为是愚人,所以些许冒犯,错误,失败,甚至对于她的攻击都是可以容忍的。 既然都已经愚钝至此,她还有什么不能顺着她们呢? 正如此刻,她也只是稍稍抬了抬眼地瞥了亚薇一眼,然后又重新垂下骷髅头,沉浸在书中的世界。 这副作态毫无疑问惹恼了骷髅大公。 “你这个家伙……” 亚薇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拔出了肋骨,狞笑着朝着学者走去。 “这次轮到我看戏了。” 丹妮幸灾乐祸地说着,然后听见身旁的洛尔有些迟疑地问。 “那个,已经枯萎的金枝还能长出新的枝芽吗?” 丹妮闻言,整个人愣了一下,远处正剑拔弩张的两具骷髅同样停下对峙,三者不约而同望向正在说话的少年。 只见少年手中那原本已经枯萎的金枝从中央竖着裂开,裂痕中隐约有金色的光芒闪烁着。 咋回事呢? 洛尔有些困惑地抬起头,正对上三双颜色各异的森然鬼火。 “这跟我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话音未落,一道好似闪电般要劈开这黑暗空间的剑光亮起,势如飞鸿,转眼就来到洛尔面前。 少年正要躲闪,近在咫尺的丹妮先一步挡在了他身前,口中吐出一个沉重音节,化作一面银色的盾牌。 火花迸发,盾牌直接凹陷进去。 丹妮对着亚薇吼道。 “亚薇,你疯了,他是无辜的!” 现在的骷髅剑士,曾经的剑之大公亚薇没有理会丹妮,此刻她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散发着无比锐利的气息。 她用锐利森然的目光凝视着洛尔,冷厉地说道。 “把它交出来。” 丹妮与她对峙着,但也同样回过头,迟疑着说道。 “洛尔,这件事与你无关……如果你的确不是为此而来,那还是先把金枝给我吧。” 学者骷髅伫立在远处,眼眶中幽蓝色的鬼火跳跃着,她并未出手抢夺,只是安静凝视着眼前的场面。 那蓝色的火光跳动中,仿佛映照出无数模糊的画面,那是根据此刻已有的信息,演绎出的未来可能的片段。 置身于这场风暴中心的洛尔此刻内心升起莫名的悸动,但并非因为她者的敌意或者杀气,这悸动来自于手中残破枯萎的树枝。 少年瞳孔微微睁大,枯萎的树枝竟然在他手中顷刻间化作灰烬,露出藏在其内的,正在如呼吸一般绽放光芒的…… 石榴的种子。 树枝化作灰烬的那一刻,那颗种子光芒大作,将一切都涵盖了进去。 此刻没有人看见,在此前丹妮唱歌面对着的枯树上,有一根早已枯死的树枝正无风晃动着。 一道纯白的倩影坐在上面,垂下羊脂般细腻的修长双腿,双足垂下,在漆黑的光线中白得晶莹剔透。 祂似乎心情很好,赤裸的双足在半空中轻轻荡着。 第43章 梦中死蝶 随着洛尔手中的枯枝燃成灰烬,内里藏着的种子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石榴的种子。 少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石榴是冥府之果,很多时候会被用来指代那位苍白的神祇。 石榴的种子发芽,意味着什么呢? 洛尔的思考停止到了这里,下一秒,天翻地覆! 三具强大的骷髅和洛尔,连带着他怀中的飞蛾和铜镜中沉睡的灵体,一同被席卷,卷入坍塌,扭曲的空间之中。 而后这处河岸恢复静谧,只剩下黑色的河水无声流淌。 死国永寂。 —— “嗯哼……” 一声嘶哑的呢喃。 头疼欲裂,就好像被人用铁钉刺入太阳穴,再狠狠搅拌一样的疼痛。 脑浆都似乎被摇匀了。 而身体是无力的,浑身上下都如同要散架一般。 少年在迷糊中想要用手揉揉太阳穴,但手臂像是被压住了,他下意识想要翻身,抽出手臂。 却只触及到了一片羊脂般的肌肤。 他好像正被人抱在怀里,可这触感如冷玉冰凉,入手细腻光滑。 下巴处传来温热的触感,仿佛有人在用丰润稚嫩的唇瓣磨蹭着他的脸庞。 隐约间听见一声迷离的浅笑。 “嘶……呃——” 少年发出低沉的悲叹声,一阵阵连续不断的眩晕感持续侵蚀着大脑。 好难受。 浑身上下都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明明意识是清醒的,但四肢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 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就像是鬼压床一样。 我是…… 少年努力地回忆着,总算艰难地在混乱之中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洛尔。 是了,我是洛尔。 当明晰了自我之后,洛尔集中精神,无形的力量流溢出来,突破了一层在他眼前存在着他的,透明而无形的薄膜。 他只觉身体突然变得轻松,终于睁开了双眸,其内依旧残留着金色的光芒。 洛尔立刻翻身坐了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但空荡荡的屋内只有他一个人。 少年怔怔地凝视着自己略显苍白的手掌,刚才那种温润如玉的触感,仿佛只是他睡梦中的遐想。 神使鬼差地,洛尔将手伸到鼻前,轻轻嗅了一下。 除了他自身的幽香外,还有一种淡淡的,柔和而清新的花香。 石榴花的芳香。 “这是……在哪?” 洛尔注意到自己正坐在房间的睡床上,身上原本裹着质地柔软的棉被,在刚刚突然翻身坐起时,已经滑落了大半。 其下白玉般的身躯不着寸缕。 我原来有裸睡的习惯吗? 洛尔这么想着,自被窝中钻出下了床铺,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滴答。 嗯? 洛尔听见身后响起水声,回过头,发现房间另一侧有着一面屏风,他赤裸着在屋内行走,来到屏风后。 是一个盛满水的浴盆,刚好够少年整个人躺进去,他伸出手试了一下。 水还是温热的,四周弥漫着瑰丽妖娆的香味。 方才滴答的水声是木制浴盆木板连接处渗出的水滴,此时已经在地上晕开一滩水洼。 洛尔踩在上面,脚底湿漉漉的。 怎么回事呢? 洛尔努力回忆着,他只记得自己被困在死神珀瑟芬的领地,遇到了三具性格各异的骷髅。 然后就突然来到了这里。 “是被什么攻击了吗?” 爱之神性在体内充盈,没有什么不适,反而因为不再被压制而十分活跃。 他没有穿拖鞋,就这么冷静地在屋内走了一圈,确定自己没有什么遗漏,然后来到了书桌前。 自桌上的梳妆镜内,他看见了自己此时的模样。 十分陌生。 镜中的少年面色苍白,脸颊又有着瑰丽的绯红,睫羽修长,迷离的双眸带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是他,但又有着古怪的刻意感。 像是化妆之后没有卸干净就入睡…… 洛尔抬手,捏了捏着自己的脸颊,果然,手指上残留着殷红的残印。 化妆了。 洛尔很肯定自己没有这个习惯,他的容颜无需任何修饰就已是世间绝色。 本身已经是美的基点,又何需这些多余的身外之物。 只不过这种妆容,倒像是某种舞者,或者歌者需要。 洛尔若有所思,打开了自己的衣柜。 果然,其中除了一件白色的便服,其他都是各色的纱衣舞裙。 洛尔随手取下一件纱衣,绸缎上乘,做工精细,最难得的是其上色泽蓝紫渐变,穿在身上必然美轮美奂。 这种级别的衣服在蔷薇大陆一般只有贵族才能拥有,还不能是小贵族。 而这房间又十分简洁,内里除了镜子,衣柜,床之外别无他物。 所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应该是…… “洛尔,洛尔!快些,要上台了,你梳妆好了没有——” 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洛尔望过去,房门被推开,女人急匆匆地进来,一边催促着,然后戛然而止。 房间内,一位赤着身子的绝美少年,手中捧着蓝紫色的纱衣,遮挡住了关键部位,正静静地望着她。 女人倒吸一口冷气,脸上直接红到耳朵根,她连忙低头道歉。 “洛尔,对不起,我马上出去。” 说着就逃也似的出去,过了不到一秒,她又鬼鬼祟祟探出头来,炽热的目光争分夺秒地又扫了一眼少年,像是要把这美景死死记在脑子里。 然后缩了回去,顺势将房门带上。 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看得洛尔一愣一愣的,少年垂下眉眼,若有所思地喃喃着。 “是芙蕾啊……” 她也来到这里了,那事情好像变得有趣了起来。 洛尔重新打量着梳妆镜中的自己,然后开始换上手中的衣服,只是在转过身的瞬间,他似有所觉。 回过头,瞥见镜子中自己的后背中央上。 烙印着一个古怪的印记。 那是一只…… 蝶。 第44章 沙盒游戏 “洛尔,你穿好衣服了吗?” 过了一会,门外响起悦耳清脆的女声,声音很轻,听起来颇有种心虚的感觉。 洛尔此时已经换好了衣服,肤白胜雪,明眸皓齿,再佐以蓝紫束身纱裙,如同下凡的仙子。 之所以会耗费这么长的时间,主要是在梳妆镜前琢磨这件衣服。 这种纱衣的款式很少见,有些像前世的汉服,但洛尔这辈子还没在蔷薇大陆见过类似的款式。 洛尔推开房门,在女人炽热的目光中走出房间。 正是芙蕾,而且是经过转生仪式之后的模样,此时她正穿着黑色的舞裙,眼睛眨都不眨,死死盯着走出房门的少年。 “怎么了吗?” 洛尔明知故问,芙蕾对自己的情感已经快要满溢出来,这份炽热的感情不容许丝毫作假。 少年脸上画着淡妆,精致粉嫩的脸颊上染着些许绯红,但依旧无法掩盖身体的虚弱和疲乏。 再加上此刻的妆容,更凸显了一种脆弱和破碎的美感。 如过分娇艳的花蕾,白皙的肌肤似乎只要轻轻一掐就会留下红印,让人不禁幻想他被蹂躏的画面。 “洛,洛尔,你今天好漂亮。” 芙蕾咽了下口水,有些结巴地说道。 “我哪天不漂亮?” 少年自然地反问,只是眸光闪烁,难道芙蕾的记忆是连续的? “你每一天都漂亮,只是今天特别,特别……” 从芙蕾的口型似乎想说“诱人”这两个字,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不是说要上台了吗?” 洛尔提醒道。 “对!到我们了,刚才那个女人的高音很厉害,洛尔你也要加油啊!” 芙蕾这才后知后觉,她直接拉住洛尔的手腕,带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 这是某种类似于歌剧院般的建筑,如洛尔猜测的那般,他属于这里的员工,有专门的休息室。 洛尔和芙蕾来到木制且昏暗的舞台上,少年自然地站在扩音器前,它形似一片银色的玻璃叶子,上面被灌注着神性的力量。 音之神性。 这实在是精巧的物件,蔷薇大陆上有过这样的东西吗? 还没等洛尔端详够,罩在面前的红色帷幕渐渐拉开。 在舞台面前的观众席座无虚席,一下子暴露在众多目光中让洛尔难得的有些紧张。 但下一秒,纷乱喧嚣的情感和欲望如火光般在黑暗中闪烁着,少年目光所及,一片璀璨绚烂的星河。 于是紧张的情绪便消融了。 我是爱之神性的驾驭者,这世上再没有谁比我更能应付这种局面了。 洛尔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轻轻握住了身前叶子形状的扩音器。 几乎同时,星光般的灯照笔直地从头顶的黑暗中射出,将舞台上的人儿笼罩。 于是海潮般的欢呼声响起,洛尔只是微微点头,就再次引来一阵阵尖叫。 来自台下每一位观众那狂热的爱慕之情将少年包围,简直如实质一般的欲望点燃了他眼中的火光。 或许我可以出道当一个明星也说不定。 爱之神性的驾驭者如果去到前世的世界,大概都是顶流吧。 但如果塌房了,说不定会因为爱意的流失而遭到反噬,受到重创。 洛尔漫无目的地想着,他只是稍稍举起手,欢呼的声浪就被压制下去,但那种激动和兴奋的情感依旧笼罩着他。 绝美的少年站在光芒中,垂下眼帘,双眸轻轻闭合。 看上去安静又脆弱,让人心生无限的怜惜之情,洛尔安静地感受着繁多的欲望,眉头轻蹙。 有些不对。 但他没有显露出来,而是开始唱歌。 “请为我编织一件衣裳,不能有缝口也不能用针线……” 舞台上的芙蕾身子一震,眼眸中闪过恍惚之色,但马上开始伴舞,她穿着黑色的舞裙,就着旋律起舞。 宛若一只展翅的蛾,翩然如梦。 “编织后濯洗于倒映不出月亮的湖水中,晾晒于从未开花的荆棘上。” “做完这些,你能够成为我的真爱……” 洛尔并非如丹妮那般技艺高超的歌者,但他的音色出众,像山间流淌的清泉。 更主要的是,爱之神性的力量通过旋律和歌声拨动人心的弦,他的情感和意志贯彻在歌声中,世间的情爱也要随之起舞。 歌声中讲述着久远的故事,故事里的人儿唱着久远的歌。 这首歌实在温柔至极,又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悲伤,只是此刻由洛尔演绎出来,却又是另一种感觉。 清澈的悲伤中,透着一种顽强的,向上的勃勃生机,如同埋葬在土壤里的种子,努力地生长。 破土而出,向阳而生。 一曲唱罢,洛尔睁开眼。 无人鼓掌,也无人欢呼,因为在情感的同调和共鸣下,观众们无不陷入歌声所编织的世界中。 少年能看到不少人正在默默流泪。 灯光渐渐熄灭,他和芙蕾一同鞠躬退场。 “不要!” “不要走!” “留下来!” …… 直到这时,观众席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疯狂地挽留着正在退场的少年。 “洛尔!” “洛尔!” “洛尔!” 铺天盖地的呼喊声中,少年脸上带着淡淡的浅笑,身影隐没于舞台后的阴影里。 这世间炽热的情爱和欲望,多么迷人,如果能一直徜徉在这样的浪潮中,倒也不失为一种乐事。 只是终究不过是一场幻梦。 洛尔已经从这场短暂的演出中觉察到了,这里并非真实的世界。 观众们流露的情感都太过正面了,只有清澈而纯粹的喜爱和追求,都发自内心地祝福和拥护自己。 虽然这是十分美好的事情,但并不现实。 爱是十分复杂的东西,欲望更不可能只有正向的,善意的诉求。 哪怕自诩最虔诚的追随者,拥护者,她的内心也必然有着种种阴暗的念头。 这同样是爱。 这种爱并不比任何一种爱弱小,是一种深邃的爱意,同样的,人也不可能非黑即白。 人是欲望的生命。 “洛尔,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芙蕾走在洛尔身旁,迟疑着问道。 歌声中的情感是骗不了人的,芙蕾没有听错的话,洛尔似乎对曲调进行了改编。 原本十分悲伤的调子,改编之后依旧温柔,但却有着难言的欣喜和生机。 暗示着度过悲伤,会迎来新生。 “我之前不这样吗?” 洛尔好奇地问道。 “之前……” 芙蕾眼中闪过一抹恍惚。 “之前你总是很难过的样子,唱的也都是很悲伤的曲子……刚才你偷偷改编了曲子吧。” 洛尔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芙蕾,你的音感还不错嘛。” 芙蕾内心却浮现一抹奇异的感觉,在她印象里,洛尔一般叫她芙蕾姐姐,很少直接称呼她的名字,虽然听起来会亲近,但其实总是带着隔阂。 而此刻,这种隔阂好像消失了,少年像是一夜之间成长了起来,变得自信,从容。 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这总归是好事吧。 芙蕾想着,然后听见少年自言自语道。 “放松也放松过了,该想办法离开这儿了……” 她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洛尔仍然在思索着这处空间的本质,这或许是一处梦境,又或者是某种离奇的异空间。 但不可能是现实,简直是错漏百出。 嗯? 洛尔脚步一顿,回过头,发现芙蕾低垂着头,长发披散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芙蕾?” “洛尔,你……想要离开这里?” 芙蕾喃喃着,长发遮住了眼眸,从发丝的缝隙中能看见,那蓝宝石般的眼眸显化出昆虫的复眼,空气里隐约能听见无数细小蛾翼振动的声音。 洛尔眼神微微一凝,然后说:“芙蕾,别磨蹭了,我们,一起走。” 芙蕾愣了一下,空气中细碎的异响消失了,她的双眸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快步跟上了洛尔。 “可为什么呢,洛尔,之前你不是说喜欢这里的生活吗?” 芙蕾对自己此前的异常浑然不觉,迟疑地问道。 “喜欢的生活啊……” 洛尔清澈的双眸出现了片刻的失神,他伫立在原地,前方是离开歌剧院的大门,而身后是通往舞台的长廊。 “只是唱歌就能收获人们的喜爱,确实是让人羡慕的生活啊。” 少年这么说着,并没有回头,走向了歌剧院的大门,芙蕾紧紧跟了上去,追问道。 “那为什么不留在这里呢?”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说道。 “芙蕾,不如先陪我到处走走吧。” 沉重的玻璃门被推开,阳光照射了进来—— 街道上车水马龙,商贾叫卖,来往行人不绝,一片祥和安宁的热闹景象。 甚至有报童在街道上奔走,话说蔷薇大陆原来有报纸这种东西吗? “号外,号外,高音女王丹妮·沙尘真实身份揭秘……” 洛尔好奇地要了一份,芙蕾殷勤地付钱,少年翻阅着报纸上的信息。 大标题是“热烈庆祝高音女王莅临我城开办演唱会——” 然后下面有几个小标题。 “高音女王真实身份揭秘——沙漠王国神秘皇女!” “沙尘王室调查员不日抵达我城。” 高音女王,是丹妮的称号吗? 洛尔看得津津有味,这报纸上除了新闻,也有各种小道消息,猜测,城主八卦。 嘶,这城主肖像,不会是某个小嘴抹了蜜的大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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