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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晦气。” 女人面色不变,很快消失在了人潮中。 …… 第十三章 神药 清晨的薄雾中,蒸汽的巨兽正在铁轨上奔走,它横穿荒野,翻过丘陵,拖曳着如旗帜般的滚滚浓烟,刺耳的汽笛声响彻在广袤的大地上。 火车抵达了又一个站点,开始临时停靠了起来。 有的人下车,也有的人上车,人们萍水相逢,相视一笑,又奔赴下一场不会重逢的旅途。 菲忒娜醒了,她感觉到了有人靠近,事实上这辆列车的乘客并不多,它实在太过特殊,因为它通往永夜边境。 在这个棘罪公国都没有建立的时代,永夜边境对于亚斯兰帝国子民来说太过遥远,笼罩着神秘而不祥的面纱。 列车先是绕过血荆棘栖息的地界,再一路向北,越是前进,气候就越是寒冷,天色也越发阴郁,车窗外的原野开始呈现荒芜的衰败,不时能够瞧见寒风中瘦骨嶙峋的野兽。 它们用幽绿色的瞳孔,注视着飞驰的钢铁巨兽,目送它载着无数生灵去往荒野的深处。 永夜边境。 关于那里的传说众多,大多带有原始而野蛮的宗教元素——冬鬼,尸妖,巨人的传说,一墙之隔的吸血鬼,永无日光的极寒之地。 生活在那里的人们被称为夜民,边境并非帝国的疆域,哪怕强盛时期的亚斯兰帝国,也无法越过名为血棘的魔物。 理论上,也不应该有去往永夜边境的列车。 一直到很久以后,菲忒娜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现在的她,只是和众多搭乘列车的乘客一样,等待着这趟旅途的终点。 那是个看起来有些迷茫的少女,列车内的温度不高,她裹紧了棕色的制服外套,眼神中带着涉世未深的清澈。 她从其他车厢走过来,在看到菲忒娜的时候明显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犹豫片刻之后,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菲忒娜看了她一眼,少女下意识避开了她的视线,这是很正常的,很少有人能够保持和菲忒娜对视而不动摇。 她那双黑曜石般幽邃的瞳孔,不带丝毫感情,天生就能够吞噬她人的视线,只要被她捕获,很少有人能够将目光移开。 菲忒娜面色不变,只是冷漠地审视了一番眼前的少女。 裹得很严实,裸露在外的双手也戴着手套,手背纹着一株金色槲寄生,呵,通天塔丰饶学派的巫师,不,应该只是学徒。 菲忒娜漆黑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玩味,这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么? “女士,这里有人吗?” 少女开口问道,看得出她好像有些紧张,但却还是选择主动搭话。 “不要打扰我。” 列车轰隆隆向前,车厢在铁轨上轻微晃动着,菲忒娜淡淡说道,少女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但她也没有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反而是压低了声音,说:“我知道你是为了那株预言中的神药,我对它没有念想,我可以协助你拿到它,只要你让我采集一些数据完成我的毕业……” “不需要。” 菲忒娜的回答简短且直接,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个小学徒显然并不明白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她还天真地认为能够以此完成自己在通天塔的学业。 学徒小姐有些着急,她还在努力:“我很厉害的,我是丰饶学派的巫师,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都能给你奶回来……我我还能够帮你牵制敌人。” 蠢货。 怪不得学徒转正成巫师的成功率那么低,如果都是这样的蠢货,应该也活不到毕业。 菲忒娜叹了口气:“如果你是抱着这样的念头去永夜边境,那还是跟着列车回去吧。” “相信我,你一定会死在那里的。” 她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眼前小学徒那张姣好的脸庞一下子失去血色,她咬了咬嘴唇,最终是扭头离开了这截车厢。 在她走后,菲忒娜斜后方的位置上响起了沙哑的笑声。 “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黑剑也会劝说小孩子。” 那是个身体裹在黑色长袍中的女人,身材高挑,只是面目都隐藏在兜帽下,旁边的地面上摆着一个半个人高的棕色手提箱。 菲忒娜瞥了她一眼,目光在那手提箱上稍稍停顿,而后就不再看她。 “啧啧啧,通天塔一个小小的预言,还真是哄来了好些不得了的人呢……” 那座位上的声音时断时续,如果仔细倾听,就会发现这声音并非自兜帽下传出,而是来自…… 那长长的手提箱内。 列车开始减速,此时临近永夜边境的地界,黑暗中浮现出几盏零星的火光,此时已是深夜,从此地往北,白昼会越来越短,夜晚会越来越长,直到完全的永夜。 站台上并没有什么乘客,偶尔零星的人影也都是驻扎在此的帝国边防卫兵,但列车还是短暂地停靠在这。 菲忒娜走出车厢,站在空旷的站台上,注视着远方漆黑的旷野。 黑色的夜风拂过,她嗅到了淡淡的,妖魔的气味。 这是很正常的,此地已经是文明火光不曾照耀的不毛之地,她所伫立的高台既是站台也是观测站,再继续往北…… 就是传说中的地界了。 还有那个来自通天塔的预言,菲忒娜缓缓呼出一口气,被吹散在寒风中。 能治愈一切伤痛,甚至是起死回生的奇迹已经降临在了这片寒冷的地界。 没有人怀疑这个预言的真实性,这是通天塔一位智慧神性臻至尽头的大巫师用生命换来的预言。 奇迹,神药,贤者之石,神性之源……人们用种种称号形容那个事物。 仿佛只要得到它,就能够实现心底的愿望。 是了,只要得到神药,就能够偿还他的恩情。 菲忒娜垂下眼帘,回忆起那曾照进她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芒,幽邃的眼眸中泛起波澜,脸上难得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 “黑剑,没想到你也来了。” 身后响起脚步声,以及烟草燃烧的气味,菲忒娜脸上的笑意顷刻间褪去,她回过头,冷漠地注视着来者。 那人大大咧咧地走近,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在黑夜中像是燃烧着火焰一样显眼,嘴边叼着一根卷烟,火星的寒风中随时都可能熄灭似的。 她吐出白色的烟雾,顷刻间被吹散。 “我还以为你对神药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 “塔雅娜。” 菲忒娜抬了抬眼,眼前的女人是一位帝国的勋爵,其最显赫的功勋就是开辟北地。 眼下蒸汽列车能通行至此,她居功至伟。 “不论那是什么,放弃吧,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 塔雅娜开口说道。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你可以告别这样的生活,去找个僻静的地方安度晚年。” “这次不行。” 依旧是简短的答复,没有多余的感情。 塔雅娜仔细打量了她两眼,失笑道:“那我们就各凭本事。” 菲忒娜目送这位勋爵离去,那头火焰般的红发在黑夜中如同旗帜一样耀眼。 与外表的平淡不同,菲忒娜内心其实感到了一定压力,今天已经遇到两位算得上棘手的人物。 敢来永夜边境的人们里,像那位学徒一样傻乎乎的终究是少数,其中不乏高明的神性驾驭者,饶是菲忒娜自诩善战,也没有把握能夺得最后的桂冠。 更何况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躲藏在暗处…… 一旁响起悦耳的轻笑声,菲忒娜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又来一个…… 她回过头,只瞧见一位男孩正站在自己身后,一头漆黑的长发及臀,白色的天鹅绒披肩遮住了瘦削的身体,脚上穿着纯白的棉靴。 在寒冷的黑夜里,一双澄澈的眼眸像星辰一样明亮。 少年搭话道:“列车就要开了,还不上车吗?” 菲忒娜难得地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今天来跟她搭讪的人超出了过去几年的加总,是这趟列车的缘故吗? 目光落在了少年身上,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菲忒娜愣了一下。 大脑一片空白。 第十四章 句句属实 由于身体上的一些问题,菲忒娜其实要比看起来年长许多,很多人都以为黑剑其实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实则不然。 菲忒娜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也看过很多人的眸子,但很少有一双眸子能够带给她这样的感觉,那仿佛深蕴着夕阳余晖的眸光,在冬日里给她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暖和熟悉。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菲忒娜有些失神地想到,但这话说出来就有点像是粗劣的搭讪,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回忆那些曾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身影,却没有一道能与眼前的男孩对上。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少年笑着说道,他戴着一顶雪白毛绒绒的兔绒帽,两个圆耳朵模样的装饰也随之一抖一抖的。 “不……抱歉。” 菲忒娜下意识将目光从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上移开,往日很少有人敢如此靠近她,那些萦绕在她头顶的名号就像带刺的荆棘,让想要试探的人心生畏惧。 但眼前的少年似乎对自己一无所知,只当作萍水相逢的旅人。 菲忒娜想着,坦诚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这算是某种搭讪吗?” 少年凑近了些,踮起脚尖,仔细瞧了瞧菲忒娜的模样。 长期的奔波让她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那头漂亮的黑色长直发散乱着,发梢处有不少打结的地方,黑色的衬衣有些破旧,袖口沾着尘土。 像是已经流浪了很长时间,浑身散发着一种离群索居的孤独感。 夜叉小姐原来长这样子,看起来倒也没那么显眼嘛…… 少年上下打量着,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里闪烁着难明的光芒。 不过……很有精神,腰杆像利剑一样笔直,如果好好打理一番,应该会很迷人。 少年思索着,说:“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不修边幅的大姐姐。” 菲忒娜很少被人用目光这么审视,再加上不修边幅并不是什么好词,不由得有些气恼,她微眯起眼,直视着少年的双眸。 往日里,光是这样的目光就足够吓退许多心怀不轨的过客,但少年毫不畏惧,大大方方地和她对视着,像只目空一切的小兔子。 “好啦好啦,大姐姐,我不该说你不修边幅的,你一定走过许多路,才看起来这么疲惫……” 少年说着,又自顾自笑了起来:“太小气可是讨不到男孩子喜欢的。” 菲忒娜眉头轻皱,她并不善于和人交谈,所以有些时候会显得笨拙,偏偏眼前的少年似乎并不善于察言观色,没能读懂她眼神中冰冷的意味,还在自说自话。 “真是了不起的造物,你不觉得吗?只是坐着,就可以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不同的世界因此被连结到了一起。” 说着,少年指了指站台外漆黑的荒原,在很远的地方能瞧见微弱的光点,那是翻山越岭的铁轨。 菲忒娜则是注意到少年修长纤细的手指,简直完美无瑕,像上天雕琢的艺术品,这样一双手,正适合施展巫术…… 菲忒娜双眸中闪过一抹晦涩的光芒:“你是巫师?” 少年并没有否认,只是怔怔望向远处的荒野,这个时代的血棘还处于漫长的休眠期,永夜边境的范围几乎囊括了半个棘罪公国。 最初的大公尚未出现,伊斯蓝家族的先祖也还没有来到这片冻土的深处定居,开辟疆土。 故事尚未发生,一切都在平静的摇篮里沉睡。 菲忒娜凝视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少年,那双会仿佛会说话的眼眸中倒映着水一般朦胧的夜色,从先前那古灵精怪的模样,转而又像天使的雕像一样沉默。 匪夷所思的,菲忒娜有些不忍心惊扰这份美丽。 “呜呜——” 也就是这时,身后的列车发出刺耳的汽笛,少年从沉思中惊醒,一把抱住菲忒娜的右手。 “列车要开了,我们快走吧!” 菲忒娜面色一变,下意识想要将缠着白色绷带的手臂抽离,却发现这看起来瘦削娇小的少年力气却出奇的大,没有防备下,几乎被他拽着走。 “等一下,你也是——” 少年回过头,展颜一笑:“没想到吧,我们正好顺路。” …… 菲忒娜神色复杂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年,他侧着身子,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景,绝美的脸庞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也想要那神药?” 车厢咣当咣当晃动着,列车正在起步阶段,菲忒娜打破了沉默。 “不啊,那是什么?” 少年随口说道,菲忒娜自然没有相信,这很可能只是伪装,毕竟这趟车的人大多有着相同的目标。 “你知不知道永夜边境是什么地方?” “知道啊。” “知道你还敢……” “不是有你吗?帅气的大姐姐。” 少年回过头,笑着问道。 “你会保护我吗?” 菲忒娜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少年了,他难道觉得自己会保护他?如果他真的对那神药有企图的话,她们分明是竞争者的关系。 “我为什么要……” 菲忒娜停顿了一下,因为少年正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那目光一下子戳中了她,眼前少年的模样正在和脑海深处的身影重叠,让她生出想要将他揽入怀中的冲动。 菲忒娜突然醒悟过来。 “你是爱之神性的巫师!” 少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并没有否认,只是拄着脸,一言不发地朝她微笑。 就好像是做了错事被发现,就开始卖萌的小猫咪。 但菲忒娜已经生出警惕,她开始疑心眼前的少年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毕竟一开始也是他主动搭话的。 “你那些的伎俩对我没有效果,不想死的话,现在就离我远一点。” 菲忒娜冷冷说道,如果是想要找人庇护,那他可算是选错目标了。 诚然他很漂亮,也很可爱,天赋也很好,如果是塔雅娜,或许会很乐于帮助这样的少年,只要说些俏皮话,或者愿意做出更大的牺牲,多的是女人会围着他转…… 似乎明白她的内心所想,少年神秘一笑,抬起了右脚——他在坐定后就脱去了白色的长靴,裹着长袜的白足踩在了菲忒娜的小腿上。 光滑细腻的温暖触感让菲忒娜眯起双眸,内心升起汹涌的邪火,她死死地盯着少年的脸蛋,眼神可怕得吓人。 他还不知道自己在挑衅着什么,他以为自己能够控制,他实在太年轻,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恐怖之处…… 那不安分的精致足尖在裤腿下探索着,少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眼前坐着正在压抑的野兽,反倒狡诈地眨了眨眼。 要惩罚他,狠狠地教会他有些事情不可以做,有些人不可以挑衅,否则他早晚会将这套东西用在别人身上…… 菲忒娜眼眸中的阴霾愈发浓郁,喉咙微微滚动,手臂自然地垂落,但正当她想要抓住那不安分的小脚时,少年却又突然将之收回。 “大姐姐,你的表情真吓人,要不我还是走吧。” 少年自以为把握得很好,刚好卡在菲忒娜想要爆发的那个尺度上,迅速地穿好靴子,起身准备离开。 但下一秒,却被直接拽了回去。 菲忒娜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她拉住少年将他按在座位上,力气大得让少年肩膀生疼,他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凶狠的眸子。 “你要去哪?” 菲忒娜压低了身子,气势十足,目光放肆地打量着少年蜷在座位上的身子。 少年迎难而上,与她对视着,理直气壮地说道。 “既然你不想保护我,那我就去找别人了。” 虽然说得硬气,但菲忒娜还是捕捉到了,那下意识抓着坐垫的小手正在微微颤抖。 嗤,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罢了。 菲忒娜心里那股无名之火散去,转而有些头疼,这一路上她竭力避免麻烦,没想到还是摊上事了。 现在列车已经启程,正在朝着永夜的冰原疾驰,她需要去跟机组人员交涉一下,在抵达那片诡异的冰原之前,想办法先把这孩子送回家。 “别,我就是想要回家——” 少年站了起来,双手抓住菲忒娜的手,菲忒娜能感受到那掌心的温暖和柔软。 “回家?你家在哪?” 菲忒娜蹙着眉问道。 “我的家,就在那片冰原的深处。” 少年轻声说道,神色落寞。 家……菲忒娜愣住了:“等等,你是夜民?” 传说夜民长期生活在极寒之地,缺乏光照,她们的肤色会更加白皙,呈现一种毫无血色的透明,在冰天雪地中瞧见夜民,总会疑心自己遇到了雪中的精怪。 菲忒娜仔细打量起少年,确实肤白胜雪,修长脖颈处裸露在外的肌肤在黑夜里透出诱人的光泽,让她的喉咙轻微滚动了一下。 少年点点头,眉眼低垂,那模样乖巧极了,哪有先前半分灵动狡诈。 “我的确自幼生活在永夜边境,也算是无忧无虑,只是后来有人抓了我,想把送给这边的大人物。” “哪些人,谁。” 菲忒娜的声音一下子失去了情绪,如同车厢外呼啸的寒风。 “我的姨母,她想将我送给一个大贵族。” 少年求助般地望向菲忒娜:“那个贵族对我又打又骂,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现在只想要回家看看……” 这模样简直我见犹怜,但菲忒娜依旧不为所动,这个小可爱简直是天生的演员,又有这么一副动人心魄的皮囊,轻而易举就可以牵动人们的心弦,把她们耍得团团转。 更何况他还是一位爱之神性的巫师,那就更不值得信任了。 似是瞧出了菲忒娜的怀疑,少年认真地说道:“我可以向斯提克斯河起誓,我所说的句句属实。” 只是没有发生在当前的时间节点。 少年心中哎嘿了一声,表面却委屈似地看着菲忒娜:“你不相信我吗?” 这下轮到菲忒娜犯迷糊了,她的目光肉眼可见地变得柔和。 毕竟就算是神明都无法忤逆向憎恨之河立下的誓言,她不由得有些内疚。 “我并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永夜边境很危险,最近更是不太平,你……” 菲忒娜终于败下阵来,无奈地说道:“你要保证待在我身边。” “好嘞!” 少年脸上落寞的神情顷刻间不见踪迹,只见他单手撑着两人中间的桌子,轻盈地半周转体跃了过去,直接坐到了菲忒娜隔壁的位置。 他蹭了蹭菲忒娜,毫无身为男人的矜持和内敛,对着她命令道:“让一让,我想要靠窗的位置。” 菲忒娜紧盯着少年,内心开始后悔,自己究竟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神智,竟然会相信这家伙的鬼话。 列车向着永恒的冻土疾驰而去,凄厉的汽笛声盖过了夜里鸟儿的鸣叫,它们呢喃着,这趟旅途的宿命—— “永不复返。” “永不复返。” 第十五章 雪域极光 一开始的时候,很少有人在意这个预言。 能实现愿望的圣杯,能瞧见未来的魔镜,能画出前世今生的流浪画家……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带有魔幻色彩的传说,再多一个能够治愈一切伤痛的神药也不足为奇。 直到……米芙朗琪罗,通天塔先知学派的首席巫师,一位可能已经臻至尽头的大巫师,用自己的生命为它做背书。 先知学派的徽记是一枚灿若星辰般的眼眸,而通天塔的标志,则是一枚眼睛和一条通往穹顶的道路。 这足以得见先知学派在通天塔的超然地位,而大巫师,是哪怕亚斯兰王室都要给予尊重的存在。 于是这个由米芙朗琪罗大师亲自背书的预言,在辛西娅平原掀起轩然大波。 “我已得见,时间尽头归来的光芒,在那永恒的,没有日照的冻土上,治愈一切伤痛,成全太一的奇迹。” “那是足够拯救世界的药,无论是谁,将它带回通天塔,她将继承我全部的衣钵。” 米芙朗琪罗大师的学生对外宣布了这位大巫师的死讯,并展示了最后遗留的手稿。 在这个世界上,遇到无法理解和想象的事物,只需要归结于神祇的力量,奇迹也只不过是祂们行走过的倒影。 但很少,很少有如此清晰的预言。 无论是那被称为奇迹的药,亦或者是一位大巫师全部的传承,都足够让众多有志于成就伟业的神性驾驭者为之疯狂。 在这样的诱惑下,就连那片不见天日的永恒冻土,也变得如此让人着迷。 …… “菲忒娜,你变得迟钝了。” 冥冥之中,好像有人在耳边呢喃,轻如羽毛,轻轻刮蹭着耳膜。 “你还没察觉吗,那近在咫尺的真相……” 像是在嘲笑,又好像是为她着急,那若隐若现的声音变本加厉,愈发凄厉,愈发清晰。 “你所找寻的,渴望的,梦寐以求的事物,它就在——” 女人猛地睁开了眼,幽邃的眼眸中仍然残留着翻涌的阴霾,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在那梦境的最后,那个声音仿佛在她的耳畔愤怒的咆哮。 哪怕醒来,仍然能回忆起那种癫狂的意味,她知道那是什么,是的,她知道。 那是她背负的诅咒,这短暂一生中一切不幸和痛苦的根源。 蒸汽列车轰隆隆地前行,菲忒娜凝视着眼前哐哐晃动着的桌面,视野里的图像一点一点对焦。 在长途列车上,暂时的休憩是很正常的,望一眼窗外,目光所及已经尽是白茫茫的雪原。 现在应该是白天,但天空阴郁得像是暴雨前的午后,车厢内的温度显著降低,似乎也正因此,某人正在扯着自己的风衣外套。 菲忒娜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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