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七仙夫_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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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必然是绝世美人。和其他人只是沉醉于绿洲不同，穿着黑色纱衣的女子目光一直停驻在那座隐匿在重重绿植之后的城池。 “月落城……” 西楼兰目光呆滞地喃喃着，只是她没有意识到，在封闭的地宫中，任何轻微的声音都变得非常清晰。不仅是身旁的奈莉尔突然眯起眼睛，站在壁画前的黑衣女子也猛地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西楼兰。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子放大了，透着无法言喻的惊愕和惶恐，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抓住她。” 公主轻声说道，周围的护卫纷纷抬起长刀，朝西楼兰围了过去，她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欸欸欸姑奶奶们，这是要做甚啊？！” 西楼兰回过神来，见护卫们凶神恶煞地朝自己走来，双腿一软险些给跪了。燕翎一马当先，大步走近，却突然定住脚步，反手握住了背上的长枪。奈莉尔笑眯眯地将西楼兰护在身后，右手把玩着两根纤细的铅笔，纤细的笔杆在那修长的五指间旋转跳跃着，笔尖荡漾着一抹微弱的荧光。 “出门在外，都是朋友，这个朋友我保下来了。” “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第六十八章月落城（中） “这个朋友我保了，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西楼兰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个萍水相逢的过路人竟然会挺身而出，她连忙躲到奈莉尔身后。 “姐，好姐姐，拉妹妹一把……” 奈莉尔瞥了她一眼，没有开口，燕翎同样一言不发，只是握紧手中的长枪和奈莉尔相持着，周围的路护则将她们团团围住。不明所以的商贩们已经自觉退远了好些，给这些剑拔弩张的好朋友们空出地方。风婆婆蹙着眉头冷喝：“巫师，公主好心让你随行，劝你不要自误。” 但下一秒，银发少女身后行囊中的卷轴在众多商贩和护卫震撼的目光中自行飞了出来，在半空中摊开。其上描绘着一头栩栩如生的赤色蜥蜴，浑身像包裹着流动的火焰，双目凶戾饥渴，注视着地宫众人，仿佛随时都要从画卷中跃至现世。奈莉尔神色悠闲，她本意也不想凡人发生冲突，但到了她这个级别的巫师，也不需要顾及太多东西。并非她要适应这个世界，而是世界需要迁就她！ “这种表现力的巫师……” 风婆婆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眼下身处狭小的地宫中，她们的护卫很难施展得开，最关键的是，一旦发生冲突，地宫也会有塌陷的风险。万一伤到公主，那她们可就真的万死莫辞了。 “姐，你真是我姐，这可太厉害了！” 眼见众多护卫都被奈莉尔这一手震慑得不敢近前，西楼兰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奈莉尔想了想，取出了另一幅描绘着茫茫戈壁风光的画卷，准备施展。美之神性的道路在当前有两大分支，一者是画师之路，一者是歌者之路。是画师们最常用的短距离传送巫术，与，并排被称为三大专精巫术。画中倒影是制造一个自己的假身，画虚为实则是短暂让画出来的事物获得实体，协助自己战斗。在通天塔的考核中，能否熟练运用这三道巫术，是从学徒晋升为巫师的关键指标。 “还请阁下留步，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询问这位小姐，并无恶意。” 身着黑色纱衣的女子终于开口，声音在地宫之中犹如竖琴般回荡，动听得令奈莉尔也诧异地挑了挑眉。 “真是惊人的音色，你或许有成为美之神性巫师的才能。” 这指的当然是走音律一道。 “公主，我等无能……” 见公主被迫出面，风婆婆只能羞愧地低头，退至她身侧，她的学生燕翎则没有动弹，还是死死地盯着奈莉尔。 “无需自责，在真正高明的巫师面前，我们都和稚童无异……” 黑衣女子先是宽慰了一声下属，转头看向奈莉尔：“事实上，我姐姐也说过类似的话。” 闻言，奈莉尔倒是没什么反应，倒是她身旁的护卫们表情就都变得古怪起来，就好像那位姐姐是很特殊的人物。 “阁下是非常高明的巫师吧，混入我的商队，难不成只是为了保护她？” 女人柔声说道，她分明只是在和平常地讨论，但由于那天籁般的声音，竟会让与之对话的人情不自禁生出一种莫名的好感。这是一种天然的才能。银发少女仔细地打量着她，那露在面纱之上的双眼细长明亮，眼角有一抹淡淡的绯红。虽然看不清这位公主的面容，但奈莉尔并不怀疑她的美貌，不由得感慨了一句：“我收回我前面说的话，只要你想，你一定能成为巫师。” 说罢，奈莉尔抬起手，将画卷收拢，再度插回行囊，至于对方的问题，她环顾了一圈四周，笑着问道：“就在这里谈？” “请随我来。” 公主淡淡说道，朝地宫的一角走去，周围的护卫让出一道口子，奈莉尔带着瑟瑟发抖的西楼兰从凶神恶煞的卫队间走过。 “……姐，我们真要过去吗？” 西楼兰有些腿软，周围护卫的眼神并不是很友善，她很怀疑要是旁边这位姑奶奶不在，自己只怕得被她们片成百八十块。奈莉尔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道：“你支楞一下，有点骨气行不行？” “你们都是能上天入地的高人，我一个凡妇俗女，家里还有老父要养，还不准我怕了……” 西楼兰嘟囔了一句，奈莉尔也没再说啥，对于凡人，她向来也没有什么期待。 “季师，拜托了。” 中年女人正要念咒，在地宫内用沙尘搭建隔间，却瞧见奈莉尔大手一挥。 “不用这么麻烦。” 一张画卷平铺张开，在猝不及防间将黑衣女子和西楼兰都一同席卷进去，风婆婆和季师面色大变。 “公主！” “好胆！” 护卫们将奈莉尔围住，但她只是打量着众人，把玩着手中的画卷，随手将其抛给风婆婆：“交给你保管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就化作一摊斑斓的颜料涣散在地，风婆婆接过画卷，连忙打开一看。那是一幅油画，画着一片夜空下的广袤原野，夜空繁星灿烂，旷野上有着一棵繁茂的大树，树冠下摆着一张石桌。三道细小的身影正围在石桌旁，像是正在交谈着什么，风婆婆定睛望去，可不正是奈莉尔她们吗？ “神乎其技，简直神乎其技……” 一旁的季姓巫师感叹道，饶是风婆婆自诩见多识广，这一刻心中也不禁泛起深深的无力。在真正高明的巫师面前，我们都和稚童无异。 …… “卧槽，这这这这我这是在做梦吗？” 西楼兰只觉眼前一花，就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辽阔无垠的旷野中，身后是足够数人合抱的粗壮树干。她忍不住摸了一把树干，质感粗硬，就连木刺刮蹭皮肤的感觉都与外界无异。 “好高明的巫术，阁下不是沙民吧，要怎么称呼？” 虽然猝不及防被拉入了画中世界，但黑衣女人很快就冷静下来，开口问道。 “叫我奈莉尔就可以了，那么你呢，就叫你公主么？” 奈莉尔坐在石桌旁，目光示意着对面的座位说道。 “坐。” “海瑟妮·沙尘。” 女人回答道，面无惧色地坐到了奈莉尔对面，一双修长细白的腿交叠伸得笔直，脚腕上系着的银铃清脆作响。 “沙尘，这不就是……” 西楼兰也寻了个位置坐下，闻言，眼珠子溜溜直转，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你还真是公主。” 沙尘即是当代沙王的姓氏，沙尘王室是戈兰沙漠明面上的统治者，但在沙王疯癫之后，这样的统治已经名存实亡。 “听说沙尘王室的长公主早在十年前就下落不明，不知……” 奈莉尔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那是皇姐。”海瑟妮轻声说道，眼下并无外人，她索性摘下面纱，果然生得极美，尤其是那双细长的眼眸，像是多情的秋水。哪怕同为女人，西楼兰也看得有些呆了。 “所以月落城在哪？” 奈莉尔问道，海瑟妮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西楼兰：“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见西楼兰还呆呆地盯着自己，便是海瑟妮也难免浮现出些许愠怒的表情。她出身高贵，很少和庶民交谈，更莫说被这么失礼地盯着。奈莉尔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西楼兰的后脑勺：“呆子，别看了，问你话呢！女人你也能看得呆？” “哎呦。”西楼兰被拍醒，叫唤了一声，老实地说道：“公主太漂亮了，一不小心就看呆了。” “和前些天那位比呢？” 海瑟妮有意问道，西楼兰当即回答道。 “他更好看……公主虽然美，但还是我能够接受的，但换成他的话，我觉得能把我活活美死。” 海瑟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奈莉尔眼中则闪过一抹担忧。这正是神性不自觉溢出的表现，凡人是无法直视神的，如果洛尔更进一步，只怕那些瞧见他真容的凡人都会陷入无尽的迷魅状态。她们的心脏将再无法为其他事物而跳动，只怕会耗尽一生来追逐少年留下的痕迹。但这就好像奔跑着追逐太阳一样，人与神之道，永远无法相交。第六十九章月落城（下）除了乌洛波洛斯，没有谁会认为自己的神性之理是完美无瑕的，或许就连乌洛波洛斯也不这么认为。没有什么是不可改变的，哪怕是伟岸的神明，也可能因为一个微小的破绽而跌下神座。 ——《论神性道路的兴衰与更迭》米芙朗琪罗著。 …… “你是从哪里知道月落城这个名字的？” 海瑟妮和奈莉尔都看向西楼兰，她缩了缩脑袋，嘴巴张阖了半天，最终还是迟疑着说道。 “我，我没听过，是那个人告诉我的。” 奈莉尔双眸一凝，洛尔告诉她的？！西楼兰被这两人盯住，相当从心，只能老实交代道。 “那个人说，如果想要找他，就去月落城……沙漠这么大，谁知道月落城在哪，我还想着找人打听打听呢？” 西楼兰说着说着，不由有些泄气：“我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偏远地带的小城，谁知道月落城竟然就建在阿维萨斯。” 千百年来，沙民们日复一日地追寻着神秘的阿维萨斯，却从未听闻有谁真正抵达过。甚至不少人悲观地怀疑道，那片神明庇护的绿洲也早已被风沙掩埋，毕竟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无论是王权，还是庇护所，甚至是赖以生存的水源。 “所以月落城到底是什么样的城？” 奈莉尔疑惑地问道，纵然她通读此世诸多秘典，也从未听闻过沙漠中有这样一座城池，她更加费解的是，洛尔又是怎样知晓的？月落城跟少年之间到底有怎样的联系？ “……那是一座被诅咒的城。” 海瑟妮忽然开口，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西楼兰：“很多时候，你去到那里，只能瞧见残垣断壁，那片不知道被光阴毁弃了多少年月的废墟中空无一人，你注定一无所得，却能活着回来。” “而有些时候，你去到那里，满目琳琅璀璨，如上神所居，白银为砖琉璃作瓦，就连尘埃都是金子磨成的沙。” 西楼兰听见金子之后突然眼睛一亮，还没等她露出神往之色，就听见沙尘王室的公主语气幽幽地说道。 “那是魔鬼的赌场，如果你足够幸运，那么一切的欲望都会被满足，一切的梦想都能被实现……只要你能活着回来，注定会名扬沙漠，叱咤风云。” “但也可能，你就死在那里了。” …… “陛下，您终于回到了这里。” 风中的声音感慨地说道，洛尔在城池中央的喷泉雕像前停下，眯起眼打量着眼前宏伟的雕像。那雕刻的并非人类或者某尊已知的神祇形象，更像是一种魔物，它拥有三个头颅，分别是羊头，牛头和人类女性的头颅，它的一条腿生着如同公鸡一般的爪子，这些元素叠加在一起颇有些诡异的惊悚感。但偏偏雕像所呈现的姿态非常优雅，就像是淑女一般彬彬有礼，它微微俯身，三双眼眸同时凝视着面前绝美的少年。 “你是谁？”洛尔问道。 “我是被您流放在此地的欲望。” 魔物恭敬地回答道，但兽性的眼眸里却有浑浊的黑暗在涌动。 “陛下，这场宴席已经为您准备了千年。” ……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月落城在哪？” 海瑟妮坦诚地说道，但奈莉尔和西楼兰并不相信，作为沙尘王室的成员，她肯定比其他人知道得多。 “在这沙漠里讨日子的，哪个不知道阿维萨斯，就算知道了月落城在阿维萨斯里面又如何呢？” 海瑟妮反问道：“这么久过去了，谁真正去过阿维萨斯？去过的人都不会说，说去过的也都是酒后胡言乱语。” “那你怎么知道那里的情况？” 奈莉尔问道。 “一部分是民间传说，另一部分是王室内部口口相传的记录，但大多荒诞无稽。” 海瑟妮神色平淡地说道：“比方说那座城里囚禁着魔鬼，能实现人们的愿望，这样的故事你们觉得可信吗？” 奈莉尔沉默不语，倒是西楼兰配合地摇摇头：“骗小孩呢？” “我可以将自己所知的全都告诉你们，虽然其实也并没有用，想要去往那座城需要请柬，茫茫沙漠，也只有一小撮人能够得到请柬。” 海瑟妮说着，摇了摇头：“更何况，那座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人们只知道阿维萨斯，或许再过不久，月落城这三个字就会被彻底遗忘……” “但它还是出现了。” 奈莉尔忽然幽幽地说道，海瑟妮那双细长的眸子一下子放大，出现片刻的失神。 “并且身为沙尘王室血脉的你，原本就拥有一份请柬，我说的对吗？” 海瑟妮神情复杂地注视着银发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睛让人想到了警觉的走兽。许久，她才轻轻叹了一声，三人间的气氛沉寂下来，西楼兰不敢开口，左瞄瞄这个，右瞥瞥那个。 “所以你那时才会这么害怕，你其实也拥有请柬，只是不敢去……” 奈莉尔说道，却被眼前的公主打断，她眼底流淌着清晰可见的愤怒，但更深处，却藏着无法言喻的惊恐。这份惊恐并非来自奈莉尔，而是来自某种更加深层的事物，她冷漠地开口，声音像结了冰的溪流。 “够了，巫师，你已经知道得够多了，让这场对话结束吧。” “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失礼，但还请将请柬交给我，我会马上放你离开。” 奈莉尔平静地说道，已经掌握了足够信息的她无意在此地逗留，只要找到洛尔，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你就那么想去吗？”海瑟妮轻声说道。“越是强大的巫师，就越有可能死在那里……” “那说明她们还不够强大。” 银发少女自信地微笑着，露出白净的牙齿，海瑟妮的眼神出现了片刻的恍惚。很久以前，那个人也曾经神采飞扬地跟她说过类似的话。可，你不也失败了吗？如今的你又在何方呢？想来……已经死了吧。海瑟妮垂下眉眼，语气嘲讽地说道：“我认识一个人，她也跟你说过一样的话，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人，总是以为自己能够拯救什么，实际上深陷泥潭而不自知。” “你们会死在那里的，和自己的欲望埋在一起。” 第七十章清醒之人地宫之内。风婆婆一干护卫正守着画卷焦急地等候着，她们都曾经是王室亲卫，在沙王疯癫之后依然服侍着她的子嗣。她们相信海瑟妮·沙尘将会成为戈兰沙漠新的女王，结束这段绵延百年的纷争和动荡。她们并非没有对付过能够驾驭神性的敌人，可奈莉尔的巫术还是给了她们迎头痛击。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名为燕翎的少女握着长枪的指骨都有些泛白，风婆婆手中的画卷终于绽放出银色的光芒，一股忽然爆发的力量让画卷挣脱了她的手心，向天空中舒展开来。光芒褪去，三道身影再度出现在地宫中。 “公主！” “您没事吧！” “保护殿下！” “……” 周围的护卫连忙将海瑟妮拱卫在身后，严阵以待地盯着银发少女，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冲突。 “无妨，我没事。” 重新蒙上面纱的沙之公主宽慰着下属，随后望向奈莉尔，语气冰冷地说道。 “巫师，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这是自然，公主殿下，我们该出发了？” 奈莉尔询问道，她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海瑟妮这位沙尘王室的公主将协助她一同寻找那片传说中的绿洲阿维萨斯。 “给我一点时间，我还有事情要交代。”海瑟妮说道。奈莉尔点点头：“请。” 她本意是不想将凡人牵扯进来，但因为与洛尔有关，让她的内心有些急躁，商队原本要去的是一处名为防风岭的集市，奈莉尔自然没时间陪她们耗，只能选择将海瑟妮和西楼兰直接拐走。 “风婆婆，待到风暴过去，你先带着商队去防风岭，我陪这个……巫师，去一趟月落城。” 重新戴上面纱的海瑟妮语气平静地说道，就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让周围的一干护卫无不大惊失色。 “公主，使不得！” “您万金之躯，万万不能以身犯险！” “公主，是这该死的巫师胁迫您吗？我们跟她拼了！” 一时间群情激愤，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若无其事站在一旁的银发少女，奈莉尔一愣，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模样就好像在说“没错，就是我，来，打死我。” 这副无所畏惧的姿态就好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护卫们燃起的怒火，令她们意识到，眼前的女人，是无法用常理揣测的强大巫师。 “安静！” 海瑟妮冷喝一声，冰冷的威严让闹哄哄的地宫为之一静，她缓缓说道。 “那就这样吧……” 这时，沉默许久的风婆婆走上前来：“公主，这一路并不太平，还请让我等随行护卫。” “是啊，公主，带上我们吧……” “我带不动这么多人喔。”奈莉尔在旁边忽然说道，海瑟妮瞥了她一眼，缓缓摇了摇头。 “不用了，这是沙尘王室的宿命，你们去了也没用，何况……这位巫师会保护我的。” 眼见风婆婆像是还想说什么，海瑟妮加重了语气：“够了，我已经决定了。” “……我明白了，公主，既然如此，请您带上翎儿。”风婆婆说着，看向一旁背着长枪的燕翎。 “她是我最好的学生，已经完全掌握了那门技艺，相信她一定能发挥作用。” “殿下，我会用生命来守护你。” 燕翎握着长枪，斩钉截铁地说道，海瑟妮眼底闪过波澜，她自然明白那门技艺是指什么，最终是点点头。 “看样子你们已经做好决定了。” 奈莉尔说着，只多一个人也不会耗费她多少力气，她随手抽出一张画布摊开，其上画着一座戈壁上的山谷。只见奈莉尔抬手轻轻一点，画上的景象就像活了过来似的，地宫中的人们都能听见画布内响起风拂过沙地的呼啸声。 “请吧……咦，上哪去了？” 奈莉尔一转头，却发现原本站在边上的西楼兰已经不知去向，环顾了一圈，才在商队的骆驼后面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银发少女大步走了过去，一把将西楼兰揪了出来：“这不是我的好姐妹吗，怎么躲到这儿来了？” “说笑的说笑的，小的可不敢是您的姐妹啊大人……我上有七十岁老爹，下有我自己，你就放了我吧，我我我，我要去防风岭！” 西楼兰一副蔫头巴脑的模样，她本就滑头，在最初的震撼过后也早就反应过来了。不论月落城是怎样的地方，都不是她这样的小人物所能去的，就算是泼天的富贵，那也要有命才能享用，见鬼的是，这些人不打算放过她。 “她是被邀请者，如果想要去月落城，就得把她带上。” 海瑟妮补充道，这也是她一开始想把西楼兰抓起来的原因，月落城的开启没有规律，它会选中谁也没有道理可言。总会有像西楼兰这样的幸运儿，或者说倒霉蛋，就像是得到了启示，她们本不该知道的，却在某个时刻不约而同开始寻找这座被诅咒的城池。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奈莉尔哼哼两声，正要催促西楼兰，结果这厮一副泪眼汪汪的模样，直接抱住了自己大腿开始哀嚎。眼看着自己的长袍被拿来擦脸，银发少女终于忍无可忍，一脚就将西楼兰踹进了画卷中。 “走你！” …… 出口就位于山谷之中，两侧起伏的山石遮蔽了半边天空，像是某种巨兽的牙齿，内里只有一条并不宽敞的小道，走在其中，就好像走进巨兽的食道。 “这里是龙牙谷！” 燕翎对照着地图，肃然的脸庞也不免浮现一抹震惊，这里和商队原本所在的区域隔了半个沙漠，竟然能够瞬息便至。海瑟妮细长的眼眸微眯着，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她出身高贵，对神性和巫术的认知远非护卫们能比拟。那位银发少女轻描淡写间，就施展出了这种级别的传送巫术，她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巫师…… “——啊啊啊啊啊啪噗。” 身后的动静让两人当即回头，燕翎下意识挡在海瑟妮身前，只见一道笨拙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