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雾小说

溪雾小说> 家有七仙夫 > 第72章

第72章

屋。 她自幼被教导,死亡并非终结,而是盛大的新生,原有的个体消亡,新的个体会在轮回中被消磨,失去一些又得到一些。 只有王能以原本的自己重生。 她们是不一样的…… 现在和过去,死亡和新生,轮回和永恒。 这些简单又复杂的概念在她的脑海里交织,盘旋,阿米妮莫越是深入的思考,就越是疑惑,她有很多问题,却没有人给她答案。 她明明是蛇之国的王,可她有的只有一座无言的陵寝,一些无人知晓的宝物和一座幽暗的墓穴。 终于,她将目光投向那座幽暗死寂的地底墓穴,埋葬了无数个自己的地方。 阿米妮莫虽然经常借着铜镜探索着墓穴的地道,但自己却从未走入那黑暗中。 明明那是属于自己的领地,她却感到了一种沉重的恐惧,她不能将之表露出来,但也不敢踏入半步。 只是安蔻依死了,孤独和空虚近乎要将这位年轻的王淹没,她再一次打开活板门,凝视着那纯粹的黑暗。 神圣的黑暗。 阿米妮莫尝试着让自己回忆起过往的记忆,让这份黑暗也变得熟悉。 或许是五十年前,又或许再早,更早之前,回溯到千年之前,一代又一代,直到塔桑王朝最初,蒙受神明感召的那位王。 那也是她,她征服了辽阔的辛西娅平原,建立了伟大的王国,在神明的旨意下修筑了这座纯白的陵寝。 那时的她会想到,自己之后会被这座纯白的陵寝日复一日地囚禁吗,不仅困住了余生,还囚禁了无数个来世。 但无论如何,阿米妮莫知道,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个地方能够给予她答案,那就只能是这座庞大的黑暗墓穴。 于是阿米妮莫鼓起勇气,提着一盏蜡烛灯笼,走下了幽暗的地道。 她借着幽暗的烛火往下走,感觉自己得走了约五十步,终于看到了一处开口,火光中那是一扇嵌在岩石中的铁制门扉。 门后就是黑暗的墓穴,在此之前,她从未打开过这道门扉。 她用力推开铁门,在幽静的隧道中,哪怕一点点的声响都会被回音放大,传得很远很远。 微弱的烛火照亮了四周,目光所见尽是粗糙破败的岩石墙壁。 空气没有流动,隧道向黑暗中无限延伸,阿米妮莫在铜镜中见过这段隧道,但那时她并不觉得有这么长。 很长很长,然后是岔路口,然后又是同样的隧道,它们都长得一样。 阿米妮莫早已将铜镜中看到的道路铭记于心,但当她真的置身其中,开始探索,她感到一种沉重的心悸。 是的,有某种东西萦绕在她的周围,像是亘古不变的黑暗,无比沉重,真切存在。 这就是伟大圣神乌洛波洛斯留在此地的力量吗? 阿米妮莫这么想着,脑海中渐渐一片空白,那些曾经熟记的道路一下子全都忘记了,她开始恐慌。 恐怕自己会迷失在这巨大的墓穴中,它太庞大了,简直是一座迷宫。 安蔻依已经往生,一旦迷失在这里,只有郁兰可能会知道她的所在,但郁兰不会来救她。 因为她害怕这座墓穴,这里是阿米妮莫的领地,没有王的允许,任何人踏入此地都会被其中神明的力量吞噬。 阿米妮莫几乎要退却了,但她咬了咬牙,还是坚持了下来,她是如此地小心谨慎,还不至于在其中迷路。 更何况这里沉睡着她的无数个前世,她们都会引导她,神明的力量也会庇护她。 这第一次探险,虽然远远不及庞大墓穴的百分之一,但却赋予了阿米妮莫一种奇异的快乐,一种虽然孤独但却无比振奋地情绪。 那黑暗的深处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不断引诱着她,催促她探索这座墓穴。 阿米妮莫愈发确认,这里是独属于她的领域,那神明的伟力深藏其中,她愈是深入,那份力量也会渐渐萦绕在她身上。 就像之前无数个轮回一样。 在那之后,阿米妮莫一有闲暇就会来到这座墓穴之中,这里的黑暗仿佛与她相识,不再排斥她的到来。 她在黑暗中轻盈地奔跑,走过这百转千回的墓穴通道,就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 这里沉睡着的一座座破旧墓室都曾是自己走过的地方,其中有些陈列着或完好或腐坏的宝物。 有些墓室在外围,一般是陈列陪葬品,或者祭司的礼器和礼袍,而只有最深处,在黑暗也畏惧的尽头。 那里是历代无名之王沉睡的地方。 少女有时会触碰,把玩一些东西,端详着那些外界传说得神乎其神的宝物——在这黑暗的地底,它们被神明的力量压抑着,不再奇异,就像凡物。 还有那支箭—— 阿米妮莫把玩着手中灰败黯淡的箭矢,不论怎么看,都只是一根普通的铅箭,完全没有传闻中摄人心魂的魔力。 果然所谓巫师的传说都是些骗人的故事吗? 阿米妮莫有些失望,但又想到了安蔻依,她就是死在巫师的把戏上,她又因此而伤感许久。 阿米妮莫虽然瞧不起那些巫师,但内心深处仍然十分警惕着,尤其是爱之神性的巫师。 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她将箭带出了墓穴。 第38章 墓穴来客 “王,您又要去大墓穴吗?” 年轻的亲卫问道,她还没成年,此时正用仰慕的目光看着穿着纯白王袍的女人。 这个女孩是郁兰送来的,用以接替安蔻依担任王的亲卫,仿佛是为了回应阿米妮莫此前的愤怒。 女孩尚未成年,但眉眼跟死去的安蔻依很相似,叫做安楠。 阿米妮莫有时候也会恍惚地以为,这就是安蔻依的转世。 但这是不可能,安蔻依才逝去不久,就算是转世,也应该尚在襁褓之中。 阿米妮莫知道,这个女孩只是用来监视自己的工具,祭司们早已投靠了那位大公爵,但她并不在意。 她活得不像是一位国王,更像一位可怜可悲的囚犯。 可只要还在这座陵寝中,哪怕是位高权重的祭司长见到自己,也依然要恭敬地行礼,称她为王。 她是服侍神的无名之人,只有她可以承载神明的力量,虽然阿米妮莫仍然不明白,那到底是怎样的力量。 “……对,安楠,在上面等我吧。” 白袍的王如此说着,语气很温和,明明知道这不可能是安蔻依,却还是会因为相似的眉眼而对她温和。 人真是很奇怪的生物。 “王,我可以跟您一起下去吗?” 女孩迟疑着,有些怯懦地说道,眼神中却带着希冀的光,阿米妮莫凝视着她好一会,才轻轻说道。 “等你成年了,我就带你下去。” 女孩很兴奋,因为还有几个月,就到她的成年礼,在这座纯白的陵寝中,时间的流逝一直很快。 阿米妮莫走向黑暗的地下,她照例提着灯笼,却并未点燃。 此刻的她已不需要灯火,她已经完全探索了这座墓穴,对这百转千回的墓穴通道了然于心。 她喜欢安静地行走在黑暗中,感受着这亘古的静谧和寂静,只有在这里她才会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她穿着纯白的王袍,赤着双足走在黑暗中,像鱼儿在水中游曳般自如,又像一位王在无声地巡视自己的领地,而非一位被困的囚徒。 无数个前世,她或许都像现在这样,安静地走在黑暗里,而伟大的神明就在她的耳边呼吸。 祂不在此处,又无处不在。 但突然间,阿米妮莫看到了本不应当出现的景象—— 一抹淡淡的灰色,出现在了前方隧道的拐角,王当即怔住了。 本应完全漆黑的地底出现了一抹微光,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于是揉了揉眼睛,缓了好一会才睁开。 但那抹微光依然存在着。 阿米妮莫压低了脚步声,本就赤足的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小心翼翼地前进着,来到那处拐角,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能看清自己的手掌。 不可思议,这座深幽静谧的墓穴内居然出现了意外的微光,阿米妮莫轻轻地探出头,小心地观望着。 与烛火的光芒不同,那光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并不十分耀眼,阿米妮莫让双眼艰难地适应着,渐渐看清了…… 那是一个人,她正举着一根绽放着光芒的箭矢,那光芒是金色的,柔和而璀璨,将本粗糙的石壁渲染得金碧辉煌。 一个人?! 谁会出现在这墓穴之中,看护陵寝的守卫绝不敢踏入此地半步,哪怕是祭司们也对这里畏如蛇蝎。 入侵者,或者说盗贼…… 阿米妮莫屏住呼吸,在短暂地惊慌之后,涌现地是巨大的惊怒。 罪恶之人,竟敢涉足这座神圣的墓穴。 神明为什么没有杀死她?! 阿米妮莫潜伏着,她并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但她意识到那或许,大概是一位点燃了神性的巫师。 只有巫师才能越过山谷重重的守卫,从最外围那些已经被封住的通风口,像老鼠一样钻进来。 还有他手中那支金色的箭矢,多么像,多么像她曾经把玩的那支凡箭。 它竟然能在这神明的领域里绽放光芒,这简直是极大的亵渎。 神啊,赶紧杀了这个肮脏的侵入者吧,她正在亵渎这座神圣的墓穴。 阿米妮莫如此想着,心中涌现一种冰冷的情感,她是王,这里是她仅有的领地了,可现在这领地正在被入侵。 这股欲望一经生成,便惊动了那位站在隧道中的巫师,她,不,他似乎有所察觉。 “谁在那里?” 阿米妮莫一惊,当回头跑去。 那声音清澈,是她从未听过的悦耳,但最重要的是,那是…… 男人的声音。 一个男人,他踏入这座陵寝就已是极大的不敬,要被处以极刑。 而如今他已经来到了墓穴核心的区域,甚至用不洁的巫术把戏创造着光亮。 这简直罪大恶极。 阿米妮莫轻盈无声地在隧道内跑过,那男人显然发现了她,身后的光芒忽的熄灭。 那巫师的把戏结束了,现在他在追赶着自己—— 阿米妮莫发觉到这一点,突然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机会,哪怕他是巫师,但这里是神圣之地。 神明会庇护她,惩治这位入侵者。 这座墓穴的通道很多,其中也修筑着不少暗门,阿米妮莫打定主意,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透漏出细微的脚步声。 果然,那个窃贼也在尽力压低脚步声朝自己的方向靠近,但这里的黑暗在排斥他,她甚至听到了他因为地面凹凸不平而被绊倒的声音。 阿米妮莫引导着他,朝着一处精心布置好的陷阱走去。 她来到一条十分狭长的隧道,在尽头处耐心地等候着,黑暗给她带来了对方的气息和脉搏,她感觉自己像在等待猎物走进陷阱的猎人。 陡然间,空气中传来一阵无比奇异的幽香,要比供奉神明的熏香还要清幽,几乎让她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阿米妮莫回过神来,知道那人已经离自己很近很近,她贴靠在石壁上,右手摸索着,手指摸到了凸起的粗糙把手。 她猛地用力,将铁把手狠狠拉下。 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在黑暗中轰鸣,紧接着,是沉重的石门落下的声音,那闯入者显然被吓坏,脚步声慌乱着。 但已经太迟了,很快沉重的石头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响起,眼前的黑暗中似乎都溅射出火花。 白袍的王笑了起来,她抬手朝前,触摸到粗糙的石头表面,两扇石门一前一后落下,那窃贼被囚禁在这密闭的隧道中。 他已经完蛋了。 阿米妮莫这么想着,长长出了一口气,转过头离开了这道隧道。 第39章 困境 …… 一直到离开地下墓穴,回到地面陵寝中的小屋内,阿米妮莫都十分轻快。 她已经逮住了闯入的小贼,把他困在那条黑暗的隧道里,再也出不来了。 一个男人,真是稀奇,这么多年她还从没见过呢…… 他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来做什么的,白袍的王沉思着,一路上她都在思考。 要和郁兰说吗……不,没有必要,郁兰是那位公爵的人,而她才是这座陵寝的主人。 对于阿米妮莫来说,蛇之国太过庞大,也太过遥远,在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权利之后, 她并不像安蔻依描述的前世那样,关心蛇之国的一切,她现在只在意这座纯白的陵寝,这是她唯一的领地。 不允许任何人沾污她的领地。 但……或许可以看看他是怎么死的,啊对,他还是一个巫师,说不定会有奇异的把戏能够逃脱! 这么想着,阿米妮莫又加快了步伐,回到了那间四壁涂满彩绘的石屋。 安楠不知道去哪了,她还很年轻,很有活力,总是喜欢到处乱跑,但现在阿米妮莫顾不上她了。 她握住铜镜,镜面随着她的心意开始在变幻出墓穴中的情况,并逐渐朝着那条封闭的隧道移动…… 这或许也是巫术的一种,如此奇妙,像是把戏,他也会吗? 陡然间黑暗中出现光芒,阿米妮莫心中陡然一惊,是了,都忘记那男人还会那种造光的巫术了。 画面渐渐浮现出隧道中的模样,那人背对着她的视野站在石门前,一手握着金色的箭矢,一手轻轻抚摸着石门粗糙的表面。 那箭吸引了阿米妮莫的注意力,她仔细地端详着,这箭的模样,分明和她从墓穴中带出来的一模一样。 难道他是为了那支箭而来的? 这个念头一经生起,就仿若冥冥之中得到了神明的认可,让她十足的笃定。 果然是可耻的窃贼。 她将注意力放在这男人身上,他那头乌黑的长发几乎要垂到地上,怪不得在隧道中会多次绊倒。 阿米妮莫这么想着,心中有些好奇。 男人……是什么样的? 在郁兰的教导中,男人是不可接触的卑贱生物,这座陵寝是神圣的,绝不可让男人的双足踏足其中。 但愈是这样,她的心中愈发好奇,她开始希望这个男人能转过身来,让她能够看清他的模样。 但他似乎还在尝试打开封闭的石门。 微弱的金色光芒如同呼吸一般,一次次绽放又熄灭,那石门似乎有过微弱的颤动,可最终是沉寂下去。 …… 洛尔放下手,放弃了无谓地消耗。 这座墓穴内萦绕着轮回宿命之神乌洛波洛斯的力量,虽然此地似乎并未如无光之森一般出现时空的混淆。 但却平等地压制着一切的神性。 在这座墓穴里,他体内的神性被压制得十分微弱,近乎等同于凡人。 他无法使用包括蛾翼披风在内的大多数力量,只有爱神之箭还能具有些许灵异。 但在这幽暗死寂,没有活物的地底,爱神之箭的用处仅限于照明。 “被困住了呢……” 洛尔喃喃着,决定去另一扇石门那里尝试,虽然机会渺茫,但总得试一试。 他来到此地是为了破解蛇之公爵卡西奥佩娅的轮回仪式,以及看看能不能找到在多年前献给无名之王的圣物。 一支曾引起过纷争的箭矢。 为了潜入墓穴,洛尔利用神性迷惑了陵寝的守卫,哪怕他已经十分谨慎,避开了祭司和那位王的亲卫,但还是小瞧了这座延续千年的圣地。 墓穴中的黑暗扰乱了他的感知,乌洛波洛斯的力量又压制了他的神性。 如果不是已经几乎迷失方向,洛尔也不会追赶那个女人,导致陷入现在的困境。 得快点想想办法逃出去,夜叉小姐她们还在跟卡西奥佩娅以及蛇怪之母的信徒周旋。 洛尔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子。 但就是这个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了某种情绪的波动,还有与之一同升腾的。 轻微的欲望。 洛尔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仍然是一副一无所觉的模样,朝着另一边走去。 …… 一个月前,洛尔自沼泽之母的手中取得了第三支箭,然后一箭直接射爆了它的狗头(误)。 沼泽之母的人性和心智来自于箭的馈赠和漫长岁月束缚的亡魂加总。 洛尔得到了那支箭,就相当于掌握了它的命脉。 在战斗的最后,夜叉小姐与温莎一同压制住了蛇怪,洛尔则用箭解放了蛇怪身上漫长岁月以来束缚的亡魂。 沼泽之母仍未成熟的人性和心智也因此遭到重创,或许因此而消亡也不可知。 当然,沼泽本身依然存在着,那庞大的魂之神性和泥之神性依旧蛰伏着,仍旧会如同本能一般捕获溺亡在沼泽中的魂灵。 只是想要成为神明或许需要等待下一个契机。 “你是怎么知道那老巫师是自己人?” 离开了沼泽之后,奈莉尔有些好奇地询问洛尔。 “一个在经历了二十年残酷的折磨之后,依然会下意识履行曾身为警卫队队长职责的人,我不觉得她会向沼泽之母屈服。” 洛尔如此回答。 他的心情其实很低落,因为他终究还是打扰了榕树镇人们的生活,他守卫了她们的镇子,却没能让她们真正活过来。 或许有吧,但只有那短短的半个月…… 在那之后,洛尔一行又在辛西娅平原南边的沙漠地带,举世闻名的月牙湖边找到了第四支箭,这一次并未有太多波折。 这支箭就沉睡在这座新月形状的湖泊湖底,传说它的湖水可以预言相恋中的情侣是否能修成正果。 只需要当着湖水的面告白,然后舀起一杯湖水。 如果会有好的结果,那么舀起点湖水就会清澈有如明镜,而如果是遗憾的结果,那么湖水就布满泥沙,十分浑浊。 有趣的是,洛尔来到之后,发现那支箭仍在沉睡,力量没有丝毫外泄,湖水也只是普通的湖水,并不具备任何神异。 月牙湖坐落于沙漠地带,那么之所以会有清澈和浑浊两个结果,其实完全取决于舀湖水那个人。 取走了第四支箭矢之后,洛尔又去往辛西娅平原的腹地,那位被认为是神明之女的大公爵,卡西奥佩娅的领地,九轮山。 然后落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 第40章 囚徒 “还是不行……” 洛尔说着,但面色平静,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座墓穴对神性的压制近乎无解,只有爱神之箭能短暂地绽放光芒,但也无法突破这道石门。 那道目光依然在注视着自己,是刚刚那个人吗,她一开始似乎怀着一些恶意,但并不算很强烈,现在更是渐渐转变成另外的情感。 洛尔靠坐在墙边,若有所思地想着。 会是谁呢,似乎并不是巫师,却把持着这座墓穴的机关,会是某个护卫吗…… 洛尔暗自叹了口气,看来说不定得跟蛇之国那位无名之王打交道了。 他轻轻拉下了身上的斗篷,将它铺在地面上,身上穿着丝绸材质的浅色衬衣,裸露出脖颈处白皙的肌肤和锁骨。 那来自不可知之地的情绪和欲望的波动愈发剧烈。 洛尔睫羽稍稍低垂,遮掩住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既然如此,或许要给她一点机会,先让她放松警惕。 他侧着身子躺在斗篷上,手中那支金色的箭就悬浮在头顶,散发出淡淡的微光,然后一点一点熄灭,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洛尔闭上了眼睛,渐渐睡去。 铜镜中的画面渐渐定格,在箭的光芒熄灭后,隧道中昏暗下来,那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男人面容渐渐模糊在黑暗中。 阿米妮莫将铜镜放回原处,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房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心虚。 在无人可知的地方,她惊觉自己的脸正在发烫。 王回到了自己在陵寝中的石屋,躺在了石床上,想着那在墓穴中绽放的光芒,金色的箭矢,还有那个窃贼…… 他熟睡时乖巧漂亮的睡颜,简直不像是个有罪的人,她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他蜷缩在那里,瘦削的身子似乎有些发冷,看上去十分可怜。 当这个念头出现时,阿米妮莫暗自心惊,她对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很深的愤怒。 但他已经犯下了绝不可饶恕的罪行,他必须要死,要让他就这么死在隧道里吗? 阿米妮莫躺在石床上思考着,她的心情交织着犹豫,挣扎和难言的兴奋。 久久无法入睡。 …… 第二日,阿米妮莫早早完成了对神明的晨祷和日常的陵寝巡视工作——这几乎是她这位被空置的王仅有的工作。 但事实上她心不在焉,在完成这些事务之后,她便急不可耐地支开亲卫安楠,去到画满壁画的石屋内。 她捧起铜镜,开始又一次窥视。 果然,他还在那儿……男人坐在门前,目光落在石壁上,一日一夜过去了,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庞专注地凝视着石墙,就好像上面有什么机关纹路一样。 那支金色的箭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还在尝试着动摇石门的巫术,但那毫无用处。 …… 第三日夜里,当阿米妮莫再度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看到男人正坐在墙角,用手中的小刀尝试撬着石头。 石壁上似乎有一道裂痕,男人正用力将小刀刺入其中,尝试撬开一道缝隙。 男人的动作看起来乏力了许多,那箭上的光芒愈发黯淡,看得出他的神性已经耗尽了,精致的脸庞愈发苍白。 或许是因为饥饿,又或许是因为口渴,阿米妮莫注意到,他并没有带着水壶。 现在的他或许已经无法使用巫术,只能寄希望于用这把小刀逃生,但这显然毫无可能。 终于,他似乎是脱力,手中的银质小刀坠落地面,清脆的掷地声在隧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金色的箭矢光芒已经十分微弱,在这一下清脆的响声中又摇曳了一下,变得十

相关推荐: 清冷仙尊时刻准备跑路   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爸与(H)   三岁半修仙,洗白系统早来五百年   成瘾[先婚后爱]   游戏王之冉冉   学姊,你真的很闹事(gl)   玄门美人星际养崽指南   实习小护士   认输(AB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