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的事情。” “否则,这样漫长的生命未免有点过于无趣了。” 艾德里安娜说罢,走进了漆黑的漩涡中,米洛拉不敢独自停留在英格丽妠面前,也赶紧跟了进去,身影一同消失在通道内。 而英格丽妠只是静静地看着,注视着漆黑的漩涡在空气中一点点消散。 低沉的眼眸中燃烧着复杂难明的火焰。 她抬起头,凝视着悬于天际的血月,鲜血王庭似乎也已经收到了指令,猎物已经被逮捕。 于是月之眼的仪式被封闭,封锁整个领地的力量正在渐渐消退。 天空中血色的新月正在逐渐转变月相,重新满盈。 直到最终,再度成为一轮猩红的满月,洒落无穷无尽如水的血色月光。 为伫立在沙地上的英格丽妠披上一层血色的薄纱。 她明明已经出离的愤怒,但是内心深处却愈加的冷静。 就像有一个更深沉的自己正在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眼神如同毒蛇一般,这让她体验到一种奇异的分离感。 一种并不理性的情绪在身体内如同潮汐一般起伏,带着她近日里品尝的少年血液的甜美芳香,正不受控制地膨胀,在身体里肆意流淌。 前所未有的欲望正在翻腾,身体内蕴藏着的神性力量也一同被引动,如同潮汐一样起伏,荡漾着。 最终汇聚成磅礴江河一般辽阔的渊域。 英格丽妠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欲望,愤怒,贪婪,得到而又失去。 血,无穷无尽的血。 她终于把握到了那抹虚无缥缈的契机……她也走到了尽头。 体内的力量在疯狂地躁动,她需要一个前所未有的猎物,来一场盛大无比的厮杀,来验证她的道路。 但她只是静静凝视着天边那轮象征着血族神明的血月,口中呢喃着。 “怎么能让你就这样死去……” “那我要如何洗刷我的耻辱……” “这真是……” “岂有此理。” 第49章 拦截 洛尔感觉自己正置身在一座巨大的坟墓里。 当他走入那漆黑的漩涡中,最先触碰到漩涡的手像是突然间被拉到某个距离自己很远的地方。 这种让他心惊肉跳的感觉只维持了一瞬,下一秒他整个身体就被彻底吸附了进去,好像被人推搡着进入一个不停旋转着的漆黑通道中。 不停翻滚的漩涡将他的身体来回拖曳,但是好似拖曳了半天也并未飞出太远,直到某个瞬间他被一下子喷了出去。 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脚下是一条巨大的铺满石砖的道路,漫长的光阴在它们的表面刻下了无数斑驳的痕迹。 四周浓郁而肃穆的黑暗里,矗立着高大雄伟的建筑。 但大都已经腐朽破败。 这里就像一个已经失落的王国遗迹,而自己走在它曾经的主干道上。 洛尔只觉得自己像是要被这无比静谧的黑暗吞噬一般,有时候太过安静也是一种莫大的恐怖。 他总觉得四周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一动不动注视着自己。 唯一的幽光来自身后仍在不断螺旋扭曲的漆黑漩涡。 不多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吓了他一跳,待他回过头才发现是那位缉拿自己的审判官。 蒂丽修斯。 “……这,这里就是你们的王庭吗?” 如此强大的血族,王庭就是这么一片沉寂的废墟吗? 洛尔忍不住朝她开口问道,也像是借此缓解一下心中的恐惧。 “王庭在更深处的地方。” 蒂丽修斯温和地回答着洛尔的话语。 “跟我来吧,还请离我近一点,这周围的黑暗会吃人。” “专吃像你这样可爱的男孩喔。” 挑逗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悦耳如银铃般的轻笑。 洛尔微微一窒。 艾德里安娜?月宴,她也进来了,然后紧接着,米洛拉也出现在月宴侯爵身后。 但可惜,直到漩涡消失,洛尔也未能看到英格丽妠的身影。 这让他的心渐渐沉进谷底。 自己最后的尝试,还是失败了吗? 随着通道渐渐消失,蒂丽修斯自通道消失的地方再度握住一面镜子。 镜面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幽光,照亮了她们周围的空间,也照亮了前方的通道。 “小可怜,不如来我身边吧,我会保护你的。” 艾德里安娜笑着走近洛尔,她注视着洛尔脖颈处白皙稚嫩的肌肤,紫色的眼眸中有着毫无掩饰的渴望。 她轻轻舔了舔娇嫩的红唇。 “真想尝一尝呢,什么样的血液会让那条忠犬这么恋恋不舍……” 洛尔看着她俊美的脸庞和深邃的眼眸,下意识就联想到了那血月之上那庞大又狰狞的身影。 龙。 眼前美艳绝伦的女子只是她的伪装,她的本体是某种更加恐怖,狰狞又富有美感的东西。 她绝不可能被自己的神性迷惑。 洛尔这么想着,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来跟她对视。 “侯爵大人,这是陛下钦点的祭品,还请不要让我为难。” 蒂丽修斯上前一步,拦在洛尔和月宴侯爵之间,她又开始感觉到有些头疼了。 好不容易英格丽妠退让了,又来一个艾德里安娜觊觎着圣杯之子,当真是王庭的威严不复往日。 她只是想完成个任务,并不想跟同族打生打死。 大家都是永生不死的存在,一旦结怨那就是永世的仇敌,偏偏还一个比一个难杀。 她就是一个打工的,为什么要惹上这些烦心事。 “理解,理解。” 艾德里安娜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还在幽幽地注视着蒂丽修斯身后的少年。 “我保证只是看看,看看。” 于是她们达成共识,由洛尔拿着镜子走在最前面,蒂丽修斯跟在洛尔身后,最后才是艾德里安娜和米洛拉。 洛尔有些僵硬地捧着镜子走在最前面,镜面散发着柔和的光亮,照亮了前方深邃而悠长的甬道。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血族的鲜血王庭会坐落在这样一个阴森幽暗的地方。 与其说是尊贵的王庭,倒更像是某种封印或者流放罪犯的地方。 而自己身旁这两位血族应该都十分强大,为什么会跟凡人一样这样缓慢地行走。 就像在忌惮着某些黑暗中的事物一样。 随着镜面的光芒照耀,可以渐渐看见一面高大的宫殿外墙,在那墙壁上,伫立着一排双手捧杯的侍女石像。 在镜面的光芒照耀下,每一个石像空洞的眼神里,都像是在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而她们双手捧着的杯中,有若隐若现的血光在荡漾。 一种大难临头般的压迫感渐渐弥漫在洛尔心间。 但当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他就发现不止是他如此,身后的血族们也同样脸色凝重,米洛拉最为不济,几乎是躬着腰在走路。 “气息已经泄露到这里了吗,这可还没进入王庭……” 艾德里安娜喃喃着,脸上第一次收敛了轻浮的笑意,而是幽幽地凝视着前方巨大无比的宫殿。 蒂丽修斯似乎有所预料,只是走上前,自洛尔手中接过镜子,看向艾德里安娜。 “前方就是王庭,侯爵大人……?”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您的仪式失败了,一时半会也无法成为古老者,您真的想要进去吗?” 洛尔微微心惊,有些心虚地看向艾德里安娜。 对方的仪式失败跟他可脱不了关系。 似乎是察觉到洛尔的视线,艾德里安娜回过头,对着他笑了笑。 笑容迷人柔美,美眸顾盼生辉。 “我并不介意你的所作所为…… 因为每一次尝试,都会让我更进一步,对于我们来说,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能够感觉到,再有一次,下一次……应该就是我登临古老者的时候。” 她这般说着,又将目光移向前方矗立在黑暗中的巨大宫殿。 “但已经明确了的事情,会让我缺少尝试的欲望,我还是希望能有多一点变化。” “来都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 蒂丽修斯对她的话语不置可否,她将镜子高举,镜子自行飞离她的手中,悬浮在半空,镜面的光芒大放。 黑暗的宫殿似乎在这光芒中缓缓醒来,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 但这时变故陡然发生。 一张画布自半空中飘落,刚好落在镜子上盖住了镜面,熄灭了全部的光芒。 宫殿深处的声响也随之平息。 “放肆!” 蒂丽修斯脸上第一次涌现惊怒之色,她低吼了一声,右脚微微发力,整个人朝着画布跃起,想要将珍贵的镜子夺回。 而艾德里安娜的脸上却露出惊喜的笑容。 “啊……我就说这一趟来对了。” 如水一般的紫色光芒自她身上绽放,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将一切拉入迷离的幻梦中。 第50章 混乱战场 如水般的紫色光芒向着四面八方蔓延,给所到之处蒙上一层迷离的面纱。 艾德里安娜似乎只是伫立在原地并未动弹,但却趁机将周围的一切纳入了自己的领地。 氏族跟王庭,最大的区别就是一者以梦之神性构筑领地,一者以血之神性构筑领地。 在与同族的交锋中,后者会占据优势。 但前者往往更为诡谲莫测。 随着梦境的波动扩散,潜藏在阴影中的东西也被暴露出来。 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狼兽,皮毛上有如活化的黑暗液体正在不断蠕动着。 随着它从暗中走到光亮下,能够看到不时有粘稠的黑色液体从其身上滴落在地上,在地面的石砖上留下一道道腐蚀的痕迹。 艾德里安娜第一眼望去几乎以为那是英格丽妠的魔犬化身。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那并不是英格丽妠,那是某种更加危险的东西。 构造它的身躯的并非血液,而是实质性的阴影,那猩红的竖瞳中蕴藏着连她也有些惊悸的浓郁兽性。 “真是不可思议……” 月宴侯爵在短暂的惊愕过后,竟然不由地发出赞叹。 “这可不是什么影兽啊……” “这是与月神一同完成伟大狩猎,并以此功绩走到神性道路尽头的炼狱主宰。” 艾德里安娜说完,又像是好奇一般地问道。 “伟大的月神……祂知道您的造访吗?” 漆黑的狼兽并未回应她的话语,无穷无尽的阴影自它身下涌现,如潮水一般朝艾德里安娜涌去。 “啊啦,要跟一尊神明交手吗,这真是太过冒犯了……” 艾德里安娜这般说着,精致苍白的脸上却涌起诡异的红晕。 “这可真是难得的体验……看好他。” 她对米洛拉下达命令,随后身体在顷刻间如水雾一般飘散,融入了这静谧的紫色幽光之中。 黑暗的遗迹上空陡然升起一轮血色的圆月。 在那血色的月轮中,一道模糊的影子正在渐渐变得清晰。 狮爪,蛇尾,肋生双翼。 与上次洛尔窥见的不同,这一次,那狰狞的影子张开了背后的双翼,自圆月中完全显现。 外表明明无比狰狞可怖,但随着它在天空中张开双翼,却呈现出神圣的十字。 它浑身都笼罩在苍白的鳞片中,在头顶血月的照耀下,那些本已失去光泽的黯淡龙鳞被再次点亮。 流淌着血一样漂亮的光泽。 但它的表情却十分恬静,没有丝毫面对强敌的怒火和杀意。 洛尔竟然从一头怪物的脸上看到了一种难言的优雅。 没有震天彻地的嘶吼,也没有来势汹汹的攻势。 它成一个圣洁的白色十字,无需煽动双翼就漂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地面的生物。 如此平静又如此傲慢。 已经死去无数岁月的龙,再次活了过来。 虽然这只是在梦的领地里,但那种威凌于一切物种之上的高傲依然显露无遗。 哪怕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尊深渊中的邪神,但艾德里安娜显露出如同对方才是挑战者一般的傲慢姿态。 洛尔终于知道为什么氏族会看不起普通的血族。 如果它们的先祖和长者曾是这样伟大的生命,那么这世上它们需要在意的东西也就没有多少了。 早在那面画布出现将镜子盖住时,洛尔心中便有所预感。 自己苦苦等待的救援似乎来了。 紧接着他便看到夜叉小姐化身的阴影狼兽,他知道四周的黑暗在这一刻是自己的盟友,他要找机会躲进阴影中,夜叉小姐自然会找到机会将他救出。 但可惜他还未行动,艾德里安娜就展开了她的领地。 黑暗被驱散,四周的一切都被裹上一层紫色的迷离水雾。 漆黑的狼兽仰起头注视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龙尸,竖瞳中弥漫着汹涌的杀意。 地面升起无数阴影长矛朝天空中的身影射去,龙尸将双翼合拢,挡在身前,如同化茧。 阴影长矛落在双翼上,竟传来钢铁一般锐利的金属轰鸣声。 它猛地张开双翼,已经枯死的声带竟然发出压抑地低吼,带着肃穆的威严。 但下一秒,一道黑色的身影跃起,瞬间就来到它面前。 两头怪物发出激烈的碰撞,天空中血色月轮也在这碰撞之中变得模糊起来,就像一道水中的倒影,正伴随水面震颤的波澜轻轻摇曳。 另一边,那既能传送又能照明,似乎还能充当开启王庭钥匙的镜子被白色的画布包裹住。 震怒的蒂丽修斯掠向空中,将那翩然落下的画布一把拧在手中,但画布却干瘪了下去。 被裹着的镜子竟然不翼而飞。 她将画布展开一看,画卷中一位瘦削的妇人正握着她视若珍宝的镜子,朝画卷外的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蒂丽修斯明明已经怒不可遏,但出现在她那副愁苦面相上的却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那语气就像一位社畜在吐槽只要出门就一定会遇到加班一样…… 她已经躲过了英格丽妠,躲过了艾德里安娜,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躲过! 这么念叨着,她化作一道血光攒进画布之中。 随后剧烈的神性波动自画卷内朝着外面散布开来。 洛尔在地面上感受着四面八方弥漫着的强大生命完全绽放的威势,自己就像童话故事里误入大人国的格列佛。 只要一不小心触及到战斗的余波,他就会被碾成碎片。 他观望着,想要趁机偷偷朝一旁躲去,但一道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米洛拉,你……” 洛尔看着米洛拉那张还算熟悉的面孔。 原本脸上遗留的伤疤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光洁而苍白的皮肤。 她的身姿挺拔,猩红的眸子流露着凛冽而张扬的眼神。 跟那个他所认识的,内敛深沉的帮派领袖截然不同。 “主人让我看守你,请不要擅自行动。” 自米洛拉背后延伸出数道血色的魔影,这些血线要比刚刚觉醒时更加强壮,正在狰狞地舞动着。 “米洛拉,你不记得伊森了吗?” 洛尔后退一步,米洛拉身后的血线就像某种节肢动物的触须一样,正一点一点地逼近自己,呈现一种包围之势。 他的身体紧绷,清澈明媚的眼眸中流淌着金色的神性光芒。 或许是因为连续几日被英格丽妠榨取血液和神性,此时这份金色的光芒显得有些黯淡。 “伊森?当然记得。” “我十分感谢你,圣杯之子。” 米洛拉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感谢你拯救了伊森……他是我的,他只能是我的。” “我会让他和我永远在一起的……” 说着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流露出巨大的期待。 已经完全变成血族的模样了吗? 洛尔脚下轻轻用力,身后透明的蛾翼出现,让他的身形瞬间向后掠出一段距离,躲开了突然夹击过来的血色魔线。 血之权能?血魔之握。 米洛拉抬起手,对准洛尔遥遥一握。 那些血色的魔线一击落空,又猛然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加粗壮的血色触须,也更为迅猛地朝着洛尔追踪过去。 所幸这里是巨大遗迹的内部,不同于上一次身处狭小的房间里。 这一次有足够开阔的空间供洛尔煽动蛾翼进行躲避。 于是宫殿门前的广场,血色的触须不断追逐着一道有着透明羽翼的身影。 而她们还需要同时躲避来自天空中的威胁,天空中开始不断落下血色和漆黑的液体。 属于夜叉小姐和月宴侯爵的交锋似乎从一开始就陷入白热化。 不断有漆黑的液体和滚烫的血液自天空中坠落,伴随着各种充斥着兽性的吼叫,两头怪物在不断地厮杀。 不知过了多久,画卷上的血光大作,蒂丽修斯的身影从画布中钻出。 她此刻显得十分狼狈,浑身的衣物被撕得破破烂烂,裸露的肌肤上漂浮着密密麻麻血色的符文。 她回过头,手中空无一物,修长的指甲携着一抹血光朝画布撕去,似乎想要把画布撕碎。 但无数道银色的锁链自画布中追了出来,将她的身体死死地捆住,拉扯着要重新拖回画布之中。 “(血族粗口)。” 她挣脱不开锁链的束缚,爆了一声粗口。 陡然间却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仰起头,看向天空中由艾德里安娜的梦境具现出来的血月,眼底浮现一抹喜色。 她吟唱着,诗篇一般的祷告词。 “若我吞噬大地,你会如何处理。” “淹没于悲伤,或是将我解放。” 梦境领地中的血月变得凝实,洒落无穷猩红的月光在蒂丽修斯身上。 月光化作血盆大口,将银色的锁链咬断,还顺着锁链朝画布中啃噬过去。 “若我吞噬月亮,你会如何处理。” “是回转一切,或是赐我安眠。” 画布中延伸出的锁链寸寸断裂,融化成白色的颜料,反过来吞没了血色巨口,朝着蒂丽修斯涌去。 却被一道朦胧的血光挡住。 无形无质,却无法逾越的光芒。 蒂丽修斯漂浮在空中,不再看向画布,而是转向漆黑的宫殿深处,口中的吟唱变激烈昂扬。 “当祂悲伤之时,身躯尽陷寒冷。” “当祂温饱之时,全心俱会炙热。” “伟大的母亲,造就了凶残的吾等。” “绝不乞求原谅。” “绝不平息愤怒。” “绝不得到满足。” 大地在震颤,洛尔和米洛拉停下了追逐,都面带惊惧地看向漆黑的遗迹深处。 那座庞大死寂的宫殿似乎正在苏醒。 画卷中投射出一道透明的虚影,正是奈莉尔。 此时她正一手夹着数支画笔,另一手捧着那面镜子。 在刚刚画卷世界内的交锋中,她把这血族打得找不到北,鼻青脸肿只能仓皇逃窜。 结果一个不留神给她跑了出去,竟然还让她残血开出了大招。 她脸色凝重地看着漂浮在半空的蒂丽修斯,喃喃着。 “看这架势,大的要来了——” “轰——” 伴随着大地震颤,庞大的龙尸自天空坠落,随后一道漆黑的身影如闪电一般自上而下再度击中它正在下坠的身躯。 重重地砸在宫殿前的广场上,将大地砸出一个石坑。 漆黑的狼兽浑身遍布着滚烫的血液,几乎都是月宴侯爵的血液,它扭过头看向漂浮在半空的蒂丽修斯,浑身弥漫着沸腾的杀意。 洛尔躲在一侧宫墙的角落,在这天崩地裂的前兆下,他同样抬头看向蒂丽修斯。 她的吟唱已经到最后关头。 这古老王庭的战歌。 “……伟大的母亲塞勒涅,造就了凶残的吾等。” “绝不乞求原谅!” “绝不平息愤怒!” “绝不得到满足!” 震天彻地的轰鸣中,天空之上的血月缓缓降下,血色月轮中,一扇门扉正缓缓打开。 蒂丽修斯身上的气息肉眼可见地变得微弱起来,那道不可逾越的光芒也渐渐消散,她对着血色月轮喊道。 “老大,出来干活了!” “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了——” 一只苍白的骨手,自门缝后伸出,搭在门扉上。 被击坠在地面的龙尸浑身带着沸腾的血气,它仰起头,注视着那道被一点一点推开的门扉。 凶戾的眼眸猛然一缩。 “……王庭的守护者,大审判官。” 那首歌是什么,竟然能让大审判官主动离开王座之间,不行,她得赶紧跑。 她还没有成为古老者,跟一尊古老者共处在同一个空间里实在太过危险了。 但这时,夜叉小姐所化的狼兽自地上跃起,朝那轮圆月扑去。 漆黑的身躯在半空蜷缩,化作一个漆黑的圆形球体,与此同时,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阴影朝着那个圆球涌去。 不断涌动,交织,扭曲,汇聚,形成一轮黑色的日冕。 正好挡住天空中血色的圆月,也遮蔽了那扇月轮中的门扉,只能隐隐看见模糊的血光从黑日的边缘渗出。 蒂丽修斯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竟然有存在能够阻拦大审判官的降临。 艾德里安娜正欲离开此地,见此眼眸忽地一凝,将目光看向躲在一旁仰望天空的洛尔。 洛尔突然感到后背发凉,有所察觉,看向目光投来的方向。 竟然是艾德里安娜正看着自己,那像蛇多过蜥蜴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拟人化的贪婪笑容。 哦豁,完蛋。 在这种被上位者凝视的处境下,洛尔体内的神性像被冻结一样,完全无法动弹,内心甚至提不起反抗的念头。 只能在那狰狞怪物袭来的狂风下闭上双眸,引颈受戮。 但预料之中的死亡并未到来。 反而是艾德里安娜愤怒的声音响起。 “你这条下贱的败犬,你就一定要阻扰我吗——” “英格丽妠!!!” 洛尔错愕地抬起头,看到一道穿着暗色军装的冷峻背影挡在自己身前。 英格丽妠没有回头看他,阴沉的眼眸中倒映着艾德里安娜庞大的身躯。 她轻轻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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