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宁芙知道公主要选夫君,却没料到看中的是宗肆,而谢茹宜的脸色,已有些苍白。 宁芙朝宗肆看去,却见他神态自若,随后一琢磨,明白过来,宣王手握兵权,宣王府世子哪能给外族公主当驸马,敬文帝这不过是试探之语,想试探的恐怕是宗肆对婚事的态度。 敬文帝信任宣王不假,却不希望宣王府野心太大,上位者想看见的往往是臣子内斗,而不是强强联合。 “陛下真的舍得让世子给我当驸马?”公主却当了真,双眼放光道。 敬文帝笑意不减:“这就得看世子自己的意见了,朕也不好逼迫他。” 公主期待地看向宗肆。 宗肆对敬文帝道:“北地战事虽已平息,一年内却难以安定,父王尚未凯旋而归,臣暂未考虑成家之事。” 宁芙已经猜到,他要搬出宣王来搪塞此事,宣王去年刚打了胜仗,眼下还在北地治理,皇帝自然得给面子。 她又看了眼谢茹宜,宁芙能看出来她的心落了回去。 而北齐公主,坦荡爽朗,并未有被拒绝的黯然神色,道:“世子,你多了解了解我,就能知道我的好了。” “公主千金之躯,自是翘楚之辈,是我志不在此。”宗肆态度恭敬地应付道。 敬文帝道:“世子既担忧国事,朕也不好为难他。大燕优秀的男儿无数,朕定给公主挑一位好夫婿。” 接下来便是歌舞升平的宴会,北齐公主表演了一出北齐剑舞,英姿飒爽,让人忍不住叫好。 宁芙坐在宁裕身边,几乎隐身了,不仅六皇子没有注意到她,心眼子多还讨人厌的宗肆也没有。 不过她也没能安心看完北齐公主的舞剑。 一位侍女悄无声息的凑到了她身边,道:“宁四姑娘,卫姑娘找你。” 宁芙见她眉眼中的急切神色,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便跟着她离开了。 后台,卫子漪一看到她,眼泪都快落下来了,焦急道:“阿芙,我该怎么办呀。” 宁芙道:“卫姐姐,你慢慢说。” 卫子漪定了定神,说清楚了事情原委,原本已经排好了舞,可她疏忽了,只顾及舞好不好看,方才却被一舞姬提醒,舞中的一段“玉体横陈”,在大燕不过是寻常舞姿,在北齐却是禁舞,讽刺其皇室荒淫无渡。 若是在北齐公主面前跳了这一段,对两国产生的影响,卫子漪是万万担待不起的。 “这支舞,怕是不能跳了。”宁芙冷静道。 卫子漪点点头,道:“我打算换成折腰舞,这些舞姬练得最多,不会出差错,只是......还少了一人。” 宁芙明白她的意思,她确实是会跳折腰舞的,只是女君该端庄自重,这种场合同舞姬跳舞,若是被发现了,有辱名节,会影响国公府。 可卫子漪是宁国公府的准儿媳,若是卫家出事,国公府也得受牵连。 宁芙在心里分析了利弊,加上卫子漪待她也是真心,若不是万不得已,她也不会找上自己。 “卫姐姐,这事你知我知,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身子不适,在你的帐中休息。”宁芙道。 卫子漪点点头,吩咐侍女道:“你换上阿芙的衣物,去帐中躺着,如果有人进去,你也别说话,只当是睡着了。” 宁芙去了屏风后,飞快地换好舞裙,舞裙讲究个突出身段,她换好一出来,卫子漪看了一眼,脸就红了。 宁芙由卫子漪带着去了舞姬那,排练了一遍。 为了不让这些舞姬知道她是谁,宁芙戴着面纱,一句话也不说,最后跟着舞姬们一同上了台。 她站的位置并不是最中心,可还是感觉到了无数有意无意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宁芙看了眼陆行之,他皱着眉。 又看了一眼宗肆,他跟她对视了一会儿,然后视线朝宁裕身边空空如也的位置看去。 宁芙心里咯噔了一声,冷意直冲天灵感。 只是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乐曲响起,宁芙随之起舞,风姿绰约如梨花,腰似约素,扬袖扭腰时无物能比妖娆。 美色最是惑人,已有不少公子,视线有意无意落在了她身上。 舞曲行至一半,宁芙与旁边的舞姬换了位置,堪堪在宗肆的正前方。 对着宗肆扭腰,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哪怕以前哄着他行房,她也不曾对他这般“搔首弄姿”。 宗肆的视线在她腰上停留了片刻,而后端起酒杯看着她,视线又往她腰上扫了几次,目光平静的小酌。 宁芙戴着面纱,遮掩住了尴尬。 一支舞的时间,对宁芙而言,格外漫长。 一结束,她便急着走人了,无意中却看见六皇子孟泽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视线更是明晃晃地落在她的胸脯之上。 她最不想接近的,便是这六皇子,离皇权越近的人,越是危险,上一辈子就在他身上吃了不少苦头,一边瞧不上她,一边又想逼着她当侧室。 宁芙走得飞快。 “礼部的这些舞姬,倒是有些意思。”六皇子盯着舞姬们离去的背影,心不在焉地说道。 宗肆摩挲着杯盏,并未言语。 第8章 “是我的疏忽,表哥一向是最不在意这些舞姬的,便是我府上那大小胡姬,也未能入表哥的眼。”六皇子道。 在六皇子看来,宗铎是木头脑袋,没对男女之事开窍,而宗肆则是什么都懂,但是兴趣不大,他的野心皆在权势上。 不过,宣王府是他母妃的娘家,对于宣王府势力日渐手眼通天,六皇子自是乐见其成的。 “我替你寻来大小胡姬,并不是为了让你取乐。”宗肆淡淡道。 “表哥,这公事和私事,有时不分你我。”六皇子浅声笑道,又喊来侍从,道,“去,打听打听这批舞姬里的美人。” 宗肆再次朝宁裕看去,却见陆行之看得也是那处,嘴角漫不经心地冷冷勾起,却稍纵即逝。 . 宁芙回了后台,眼疾手快地换回了自己的衣物,便去了卫子漪的帐子。 “阿芙,这次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卫子漪迎上来,握住她的手,到这会儿,她也依旧是心有余悸,悬着的心得以放下,忍不住痛哭起来。 宁芙紧紧拥住她,替她拂去眼泪:“卫姐姐,你知道的,我一直拿你当亲姐姐,我不希望你出事。” “从今以后,姐姐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若有事,我也会不遗余力的帮你。”卫子漪发誓道。 宁芙隐隐感受到,她们的关系比起以往,羁绊更深了些,让她有些欣喜,也有些动容。 “卫姐姐,如果有人来问舞姬的事,你找个身形与我差不多的搪塞过去。”不是白日,看得肯定也不真切。 卫子漪也知道她这次太出彩了,别人又只当是个舞姬,定是有人要打她主意的:“你放心,不会猜到你身上的。” 宁芙在心里苦笑,已经有人认出来了。 她没再去宴会,虽知道出事概率不大,这一夜却还是一直在想会不会弄得人尽皆知,若是所有人都知晓了,她又该如何保全国公府的名声。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国公府与卫府如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卫府要是出了“有损国格”这事,卫姐姐便是死罪,国公府也难以幸免,父亲、大伯以及两位兄长的仕途也会受到牵连,影响比她名声受损还要大。 这想得她睡不着。 第二天,便有些病了。 随行太医替她把了脉,说她是心忧成疾,加之身子骨弱,染上了风寒。 卫子漪便也未出去玩,尽心尽力地贴身照顾她。 不过听闻大伙去打猎,很有意思,可惜她与宁芙都去不成了。 “你猜得不错,来打探舞姬的人很多,不过都被我打发了。”卫子漪道。 宁芙恹恹的,提不起劲。 卫子漪想到什么,又道:“对了,方才碰到世子了,问了你的情况。” 宁芙一听见宗肆,便有些杯弓蛇影:“只问了我的情况么?” “问你身体可有好些,便没其他的了。” 宁芙不知他突然问起自己,是在打什么算盘,如今只能静观其变。 晚些时候,宁裕来看她,一同来的还有陆行之。 宁芙理应是不该见外男的,不过兄长也在,倒也无妨。 “大哥,陆公子。”她招呼道。 “这次临行前,婶娘叮嘱我要照顾好你,眼下你却生病了,回去都不知该如何跟婶娘交代。”宁裕叹了口气。 宁芙笑起来:“过两日我便好了,大哥别担心,到时候还要练骑射呢,到时候还要麻烦陆公子。” 她说着,看向眼陆行之,他的表情很淡,她从没见他这样冷淡过。 “不麻烦。”注意到她的视线,他淡淡道。 宁芙便也没再说话。 上一辈子她在宗肆那是受惯了这样的冷遇的,已经提不起热情了。 两天后,她好些了,去马场时,老远就看见陆行之坐在岩石旁,不知是不是在等她。 因为他的冷淡,所以宁芙没告诉他自己什么时候有练习骑马的打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这几天都在。 “陆公子。”宁芙走过去。 陆行之站起来,拂去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四姑娘。” “这几天你都在么?”她问。 他看了看她,微微颔首。 宁芙有些心软了,热情了些,愧疚道:“我该告诉你什么时候来的,害你白白等我,对不住。” 他似乎是不在意,开始教她骑马,教得倒是用心,他也很有水平,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不足之处。只是语气不冷不热,话也不多,她问他才答几句。 宁芙又有些不愉快了,快嘴道:“陆公子你这样,很像一个人。” 陆行之回头看了看她,平静问:“像谁?” 宁芙垂眸,却没有说话。 像宗肆,不是现在的宗肆,是像她的夫君宗肆。 “陆公子,这几天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不妨直说。”宁芙想了想,道,“我之前与你接触过,知道你并非这样冷淡的性格,而我并不喜欢他人对我爱答不理,有些伤人。” 陆行之顿了顿,道:“宁四姑娘那日,也在舞姬之中吧?” 说起这事,宁芙的姿态便矮了一截,如同被人捉住了把柄。 “舞姬事宜由卫姑娘负责,想来大概是卫姑娘出了事,但宁四姑娘不该那么冒险。”陆行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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