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年幼的沈星移每天都在饥饿中度过,有几次甚至饿到去喝水房里的自来水充饥。 张纯良常常想给他塞些自己攒下来的食物,却都被冷漠地拒绝了。 看着往事重现的一幕,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大步走上前去,将色厉内荏的小孩壁咚到了墙上。 他看着强装镇定的小孩,心里有些酸楚——在他上前的一瞬间,原本冷漠的沈星移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头,那是长时间被殴打形成的条件反射。 迎着沈星移警惕的目光,张纯良掐住小孩的下巴,将手伸进小孩的嘴巴里翻搅了一下,然后在粥碗里转动了几圈。 最后举起粥碗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口,咕咚咽了下去。 沈星移的目光匪夷所思,他已经不像是看一个霸凌他的坏小孩,而像是在看一个不讲卫生的神经病。 “粥里可能有我的口水,也一定有你的口水,这样的粥我都敢喝下去,你为什么不敢?”张纯良喝得面不改色。孤儿院里什么食物他没尝过,浸了三天水的坏米、浮着着一层小米虫的米汤,还有蔬菜里时不时会出现的一两只小虫,一碗粥几个小孩一人一口分吃掉是经常的事情,他根本没有心理负担。 张纯良知道这样的借口肯定不足以打动沈星移,于是没等小孩想到反击的措辞,就再次强硬地捏住他的下巴,把粥灌进他嘴里。 在小孩憋红的双眼里,他看到了一丝屈辱和憎恨。 沈星移没有再反抗,他恶狠狠地盯着张纯良,将那碗粥一口口喝进了肚子里。 “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也会逼着你,将自己最恶心的东西,一口、一口吃进嘴里,让你尝尝我此时的屈辱!” 当时的小孩这样向他发誓,而比他高了一个头的张纯良只是挑起眉,轻轻地笑了一声。 “我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不过直到二人阴阳两隔,沈星移都没有强迫张纯良吃过自己讨厌的东西,反而是任劳任怨地把他不爱吃的肥肉、芹菜全部送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老婆,这些好东西你可别和我抢,我最爱吃了。”沈星移疯狂夹走他碗里的香菜,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你喜欢个屁!你忘了几年前咱们俩吃了同一碗带香菜的馄饨,你哭得比我还惨。”张纯良一脸不忍直视,心里却暖得不行。 “沈星移,我就是几年前说过一次不爱吃香菜,你怎么就记了那么久啊。” “老婆的事我全都记得……”沈星移不停地向嘴里塞着东西,说话含糊不清。 张纯良皱起了眉头,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人。 不知为什么四周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他只能看到一个男人疯狂地在向嘴里塞着什么东西。 “沈星移,别吃了……你在干什么?”张纯良沉下了声音,想要上前夺过他的碗。 “好饿啊……老婆,我好饿,为什么,为什么我记得你全部的事情,你却把我忘记了……” 眼前的男人还在吃着东西,身上却出现了无数条裂纹,向外冒着浓浓的黑雾,这黑雾就像是没有边际,弥漫在整个空间。 就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井…… 张纯良恍惚间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他究竟是在哪里? 他……他已经死了,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正在打水,给一个奇怪的人…… 他……他掉进了一口井里!他在井里?! 张纯良终于清醒过来,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封闭的黑暗空间,唯一能看清的就是眼前正在疯狂吃东西的男人。 但是那人的样貌不再是他熟悉的沈星移,而是一个被削掉半个头的诡异身影——是那个陷害他的半头人玩家! 他碗里装着的也不再是食物,而是人类猩红的心肝脾肺…… 等等……为什么张纯良会知道那是人类的器官? 他心里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可怕的猜想,颤抖着手摸向了自己的身体。 他的胸腔已经被划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怎么也摸不到自己肚子里的器官。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被彻底掏空,变成了一具空荡荡的皮囊。 第12章 造狗 张纯良还活着,而且万分清醒地见证着自己被人蚕食的过程。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像那张“逆天改命符”所说的,和半头人互换身份。 反而是那个半头人在不断地进食过程中变得越来越畸形。 他长出了完整的头颅,身上的肢体越来越多,越来越长,正张牙舞爪地抓着肉块向长满利齿的嘴里塞,他的表皮变得黝黑坚硬,泛出斑斓的光芒。 这半头人长得有点眼熟,张纯良以为是自己死前的幻觉——眼前这人怎么那么像自己昨天的晚饭,那只五彩斑斓的大虫子呢? 半头人吃了很久很久,按理说一个张纯良并不能提供这么多的肉给他,但他就是吃不完,无论如何,那个碗里都会源源不断地冒出肉块,他很快就膨胀成了一个比肉山和尚还要巨大的怪物。 我有那么胖吗?张纯良陷入了沉思,最后心一横走上前去,夺过了半头人眼前的碗,试图看清楚自己还剩下多少肉在里面。 那半头人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疯狂地尖啸着,昂起臃肿硕大的头颅想要攻击张纯良。 然而在碰到他的一瞬间,半头人忽然停止了一切动作,几秒之后像装满水的气球那样猛地炸裂,化作无数小黑长虫,窸窸窣窣地向四周爬去。 “你在这里干什么?” 张纯良茫然地抬起头,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井口边探出来,“在偷懒吗?” 三少爷的表情模糊不清,但是语气却十分危险。 张纯良条件反射道:“我没有,我不是!” “那还不快点滚上来!” 于是在三少爷的帮助下,张纯良借助木桶被拉了上去。 他站在原地有些懵逼,像个神经病一样扭扭腰,摆摆手,然后把浑身上下乱摸了一通。 最终得到的答案是他的肢体完好无损,肚子里零件也都很完整,就连衣服也只是沾了点灰尘。 井里的一切竟然是一场滑稽的梦。 瘦弱的三少爷把他拉上来几乎要了半条命,此刻吐出舌头瘫在井边,累到气息奄奄,快要原地暴毙。 张纯良有些愧疚,他找到了自己被下人剪断的衣带,向三少爷证明自己不是偷懒,而是被人蓄意推了下去。 很快那个陷害张纯良的下人就被押送了上来。 下人没有辩解自己的行为,而是用那双嫉妒到几乎泣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凭什么是他!凭什么不是我,我要靠近你!我要到离你最近的地方去!!!” “这家伙对你真是忠心到变态啊。”张纯良唏嘘道,他这个该死的圣父心肠,竟然对着要害死他的凶手开始心软。 三少爷陷入沉思,过了好半晌终于明白了什么:“原来这就是忠心吗?” 说罢,他忽然跃跃欲试地盯着那个下人,露出了令人胆寒的兴奋笑容。 张纯良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三少爷期待地看向他:“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有一条狗了?” 在张纯良疯狂地劝阻之下,三少爷还是一意孤行,命人给那个下人脖子上套上了沉重的锁链,打断他的双腿,让他在地上膝行。 然后不厌其烦地蹲在地上教他“汪汪”叫。 那下人涕泪横流,疯狂地向他求饶,并不理会他的要求。 不多时,三少爷失去了耐心,他伸手将下人的脸摆正,然后用力一拧,下人的脖子顿时翻转了180°,瘫软在地,失去了所有声息。 这本该令人心惊的一幕,却让张纯良品出一丝奇怪的感觉。 如果他没有“荆棘女巫的双眼”,那么眼前的一幕,就是喜怒无常的三少爷,残忍地虐杀掉了自己的下人。 可是如今,他清楚地看到,整个三少爷院子所有的仆人全都是头、手和身体相反生长的。 那么三少爷的行为,就是将这个下人的脑袋,摆回了正常人应该有的位置。 张纯良回想起了进府前曾听城民们说起的传言,三少爷曾经将自己的朋友脑袋折断过。 进府之后,他也亲眼见过下人被反折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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