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开义庄开始_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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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二十五岁那年经人介绍认识了志强，两人谈了两年恋爱就结婚了。志强比慧敏大三岁，做销售工作，嘴巴很会说话，人也长得不错。刚开始我和老伴对这个女婿印象还不错，觉得他对慧敏挺好的。但是结婚的时候，我们两家在彩礼和婚礼费用上产生了分歧。志强家要求我们出十万块钱彩礼，加上婚礼费用，总共要十五万。当时我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最后只给了三万块钱。志强的父母很不高兴，觉得我们家看不起他们儿子。 "亲家，这点钱办什么婚礼啊，太寒酸了。"志强的母亲当时就抱怨。老伴当时很尴尬，拉着我的手说："我们真的就这点钱，再多真没有了。" "妈，您别这样说，韩叔也不容易。"志强当时还为我说话，但我能看出他眼里的失望。最后还是志强家又添了八万块钱，婚礼才办得像样一些。但是从那以后，我就感觉志强对我有些意见，觉得我这个岳父太小气。婚后志强对我表面上还算客气，但我能感觉到他心里的不满。每次来我家，他的眼神总是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好像在寻找什么。 "爸，您这套房子现在值不少钱吧？"有一次志强这样问我。 "老房子了，能值多少钱。"我随口回答。 "您太谦虚了，这个地段的房子，怎么也得值二十多万。"志强笑着说，但我听得出他是在试探。还有一次，志强提出要帮我理财："爸，您把钱存银行利息太低了，我帮您找个理财产品，收益高一些。" "我就这点钱，还理什么财。"我当场拒绝了。志强做销售工作，对钱比较敏感，总是能从细节中发现问题。我虽然平时很节俭，但是有些地方还是会露出马脚。比如我虽然舍不得打车，但是生病的时候会去好一点的医院。买菜虽然讲价，但是从来不买变质的便宜货。穿的衣服虽然旧，但都是质量不错的牌子。这些细节志强都看在眼里，他经常跟慧敏说："爸肯定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穷，你看他的生活习惯，不像缺钱的人。" 慧敏总是替我辩护："爸就是节俭惯了，再说他也没多少钱，你别瞎猜。" "我做销售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爸绝对有钱，只是不想告诉我们。"志强很坚持自己的判断。我知道志强在怀疑我，但是我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有时候我想，也许他说得对，但是我有我的苦衷。有一次志强来我家，看到我桌上放着一张医院的缴费单。 "爸，您去医院了？"他拿起缴费单看了看，"这次花了八百多块钱？" "就是例行检查，没什么大毛病。"我赶紧把缴费单收起来。志强若有所思地说："爸，您一次体检就花八百多，说明您对健康很重视。一般没钱的老人都舍不得做这么全面的检查。"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志强这么敏锐，连这种细节都能分析出问题。 03 最近这一年，慧敏和志强的日子确实不太好过。志强的销售工作不稳定，收入时好时坏。有时候一个月能赚一万多，有时候连五千都不到。慧敏在银行工作虽然稳定，但是工资也就四千多块钱。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儿子小宇今年八岁了，正是花钱的时候。现在住的房子只有六十平米，一家三口确实有些挤。小宇渐渐长大了，需要自己的房间，夫妻俩也希望有个更大的空间。 "妈妈，我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房间啊？"小宇经常这样问慧敏。慧敏每次都很无奈："等爸爸妈妈攒够钱，就给你买大房子。"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小宇天真地问。 "很快的，小宇乖。"慧敏只能这样安慰儿子。小宇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学习成绩很好，但是性格有些内向。我经常想，这孩子这么优秀，应该给他更好的环境。除了住房问题，小宇的教育也需要钱。志强和慧敏希望给孩子更好的教育环境，想让他上私立学校，但是学费一年要两万多。 "爸，小宇的事情你也得考虑考虑啊。"慧敏有一次这样跟我说。 "什么事情？"我明知故问。 "他现在上的学校教学质量一般，我们想让他转到春晖小学，但是需要择校费。" "要多少钱？" "三万块钱。"慧敏小心翼翼地说。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哪有这么多钱，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看到我这样回答，慧敏很失望，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其实我心里也很矛盾。作为爷爷，我当然希望小宇能受到好的教育。作为父亲，我也不希望看到女儿为了钱发愁。但是我有我的考虑。我经常想，如果我现在就把钱拿出来帮助他们，会带来什么后果。会不会让他们产生依赖心理，以后遇到困难就想到找我要钱。更重要的是，钱一旦花出去就收不回来了，万一我以后有什么急事用钱，又找谁去要。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经常会想这些问题。老伴在世的时候，我们商量过这件事。 "建国，钱攒着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女儿过得好一些吗？"老伴曾经这样说。 "话是这么说，但是也不能什么都靠我们啊。他们自己也要努力。"我当时这样回答。 "你就是心疼钱，舍不得花。"老伴了解我的性格。现在老伴不在了，这些事情只能我一个人决定。有时候看到慧敏为了钱发愁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但是理智告诉我，不能心软。志强最近也开始频繁地跟我提起钱的事情。 "爸，您看现在物价这么高，您一个人生活也不容易。要不我每个月给您一千块钱生活费？" "不用，我够花。"我拒绝了。 "那您平时有什么急事用钱，一定要跟我们说。"志强继续说。 "我能有什么急事。" 志强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复杂："爸，您真的就那么点钱？" 我明白他想问什么，但是我装作听不懂："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就是关心您。"志强笑了笑，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怀疑。有一次，慧敏和志强一起来看我，我听到他们在小声讨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