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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最终还是放弃。 胡奶奶看在眼里,露出一抹笑容,“那行,那我就连你一起谢了,哪天有空你一个人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不能现在给吗?” “说你浮躁,还真没说错。” 今越撇撇嘴,只能跟徐端一起离开,前脚出门后脚就叨叨开,“胡奶奶真是的,一点面子也不给我,我现在怎么说也是柳叶胡同有名的小神医……” 叭叭半天,忽然想起个关键事情:“胡癞子记住你了,要是去找你麻烦怎么办?” 那样的地痞无赖,搞不好会去他单位闹事,胡乱举报,甚至尾随到家里去,“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机会。” “什么意思?” 徐端却又不回答,转而教训起她:“胡奶奶没说错,你以后做事要三思,多想一想后果,有些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舒今越不傻,被他抢走针之后就冷静下来了,其实还是出了一身冷汗,胡癞子这人,除非能一招把他弄死,不然轻易不要跟他起冲突。 “行了行了,我记住了。” “可我看你记性不太好。”徐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怎么可能不好,你都不知道我做阿飘……我的记忆力强得可怕。” “我说让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但你似乎没记住。”去找了那个学生。 不就是一套蒸馏设备吗,只要她需要,他能给她借十套。 可她就是不找他。 “鞋子合脚吗?” 他转变话题的速度实在是快到今越都没反应过来,“合脚,很合脚。” 她很少能买到半码鞋,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的,其实她的脚以前只用穿35码就行,后来左脚脚趾缺了之后,一开始走路总感觉抓握力差着点,需要鞋子稍微大一点才好发力,所以改穿36码。 但其实最合脚的还是35码半。 *** 事实证明,舒今越杞人忧天。 当天傍晚,她下班刚回到家,大院邻居们就在议论一个爆炸性消息—— “胡癞子被抓了,听说没?” “谁,槐树胡同胡奶奶家那个所谓的侄孙?” “可不就是他,听说是公安直接去到他家里,直接从被窝里揪出来的,他还睡得一脸懵逼呢!” “这是犯了多大的事儿,上午不是还听说他去闹胡奶奶嘛。” “听说啊,是盗窃,偷了啥公家单位的东西,早就被公安查到了,只是一直没收网抓人。” 大家“哦”一声,那可真是活了个大该! 这年头治安好得很,命案非常少,只有小偷小摸,而对于老百姓来说最恨的也是小偷小摸,今天偷你家半斤粮三颗鸡蛋,明天偷你家一双袜子,后天再卸你一个车轱辘,你说气人不气人? “知道他偷啥,偷了多少不?” “这谁知道啊,下午才抓的人,派出所的审讯室又不是筛子做的。” 众人大笑,略有遗憾。 舒今越的消息倒是比他们来得快些,第二天一早,刚到单位,乔大姐几人就凑一起议论开了。 乔大姐爱人在区公安局,“听说是从市局下的抓捕令,没经过咱们辖区派出所,也没用他们的人手。” 很明显,这是对他们派出所相当不满意,居然任由这么个地痞无赖横行霸道多年。 “以前都是些偷鸡摸狗的小事,他们所里抓啊,肯定抓,可他还巴不得进去吃牢饭呢,过段时间出来又犯,所里也拿他没办法。” “这次他算是踢到铁板喽!” “老乔你别卖关子,快说说他到底是犯了啥事,怎么让市里面这么突然的抓人?” 乔大姐压低嗓子,“听说啊,我也是听说,不保真,是他偷油,不是咱们吃的油,是加在小汽车里那个油,还偷了这个数。” 她比了一个巴掌,众人大惊,偷汽油这样的战备物资,还那么多—— “关键是他还卖出去了。” 好嘛,那就是铁铁的盗窃罪,金额巨大,再加一个投机倒把、非法经营罪,要是拿不出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再加上他是多次进宫,数罪并罚……嗯,这辈子是别想出来了。 “真好,除了这祸害,咱们街道都能清净几年!” “是啊,最清净的就是胡奶奶,再也不用担心他觊觎她的房子了。” “就是不知道上面注意他多久了,这么多坏事不可能昨天才发现吧?说不定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舒今越听到这儿,想起昨天徐端的话,他那么笃定胡癞子不会有机会报复,莫非是早就知道这些布局?可他又不是公安系统的人,他怎么会知道? 今越想不通,但她知道,徐叔叔很厉害就是了。 “诶今越,小覃最近要是还来,你问问他呗,他爸那里肯定知道。”有人冲舒今越挤眼睛。 她只当看不懂,“我没那么强的好奇心。” “拉倒吧,人家系统内部工作纪律严得很,你以为像咱们街道办啊,就跟筛子做的一样。” 众人这才打住,回各自办公室干活。 晚上回到家里,大家果然还在议论这事,各方消息来源都有,但说法又都不一样,有的说是盗窃罪,有的说是流氓罪,今越倒是觉得乔大姐的更可靠些。 “这人呐,真不能干坏事,那句话咋说来着,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以前大家都说咋放着这么个人拿他没办法,谁想到却是已经被上面盯住了。” “你们说,公安都啥时候盯上他的?” 今越听了几句,好像没有新的进展,也就没放心上,进屋收拾一下准备看会儿书。 “你大哥还没来?”舒老师背着手站在今越面前,愁眉不展。 “没来。”舒今越想过舒文晏爱面子,却没想到他那么爱面子,刘慧芳好说歹说劝了三天,他都没来找自己。 在他看来,不孕不育就够丢脸的,结果还要找自己继妹看不孕不育,更是脸都丢尽了吧。 知子莫若父,舒老师沉吟片刻,“你大哥爱面子可能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父女俩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同一个意思——搞不好真的是舒文晏的问题! 按理来说,他这么想要孩子的人,如果听说哪里有医生或者偏方能帮助他,肯定是第一时间兴冲冲找过来才对……但这次却迟迟没有动作。 这是明晃晃的回避。 他逃避现实,不想让今越追根究底追到他自己身上,证明他是知道自己有问题的,但却一直不愿承认,把刘慧芳拖到现在,打针吃药受了这么多罪,这可不是人干事啊! 舒老师自认为不是什么高洁君子,但至少也不是卑鄙小人,谁承想自己教育出的儿子这么个小人,他顿时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一股热血直冲上脑门。 “婉秋,药。” 赵婉秋连忙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倒水吃降压药,“还啥都不知道呢,先别冤枉孩子。” “我会冤枉他?这么多年这样缺德的事他还做得少了?家门不幸啊!” 一想到他故意拖了刘慧芳这么多年,舒老师几乎是羞愧得无地自容,谁家孩子不是爹生妈养的?人刘慧芳就活该被他这么对待?人老刘家可不欠他! 赵婉秋想到这么多年舒文晏办的“好事”,实在是没办法再硬着头皮为他开脱。 但总不能看着老头子把自己气出个好歹,她想了想,弱弱地说:“唉,要真这样,孩子也不想的,你想啊,一个男人得了那样的毛病,要是让人知道了,还怎么抬头做人?你就是再有气,也得为自家孩子想想。” “我倒不是说慧芳就该她的,要真这样,老大和咱们确实对不住慧芳,咱们该想法子补偿就补偿,她要是不想过了,咱们也不能阻拦,对吗?” 舒老师长叹一声,“谁说不是,她要是决心不过了,咱们还得给她风风光光备一份嫁妆,当年亲家公把她交到咱们家来,是妥妥的低嫁啊。” 想起刘慧芳的父母,舒老师更是羞愧不已,人家把女儿教育得那么好,当初结婚也没看不起自家穷,婚后多年帮扶不断,把女婿当亲儿子一样对待,结果却被自家不成器的儿子坑了这么多年,浪费青春不说,搞不好还把身体都吃药吃垮了。 “我就是死了,也没脸见他们。” 舒今越连忙上前安慰,“这才哪到哪,咱们先别胡思乱想。” 话虽然如此,可连今越心内都已经认为,就是舒文晏这货坑了大嫂。 所以,第二天舒老师直接杀到学校,把舒文晏骂了一顿狗血淋头,让他务必下班后回家一趟,让今越给他把把脉。 舒文晏苦着脸答应,下班后却不敢直接回家,思来想去蜗牛似的爬到商店,忍着肉疼买上半斤豆腐和几个皱巴巴软塌塌的橘子。 做了足足三个小时的思想工作,才大姑娘上花轿似的,大半夜十点多,做贼似的摸到柳叶胡同来。 舒今越洗漱完毕,看见舒文韵还在点着灯看书,雪白的面庞上两个大黑眼圈明晃晃的,哈欠左一个右一个的打,好不可怜。 她最近除了变沉默,还变得努力起来。以前因为不是科班出身,在科室里也没什么存在感,除非文艺汇演表演节目,不然她这张脸在临床上用处不大,打错针水发错药的时候,领导并不会因为你长得漂亮就不骂你。 唯有提高专业技术,才是王道。 所以,她每天下班后都要看两三个小时的书,有不懂的就去问赵婉秋,看样子是想考职称。 舒今越虽然不喜欢她,但也惟愿她能上进,只要她的上进不威胁到她。 姐妹俩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气氛有点微妙。今越正准备上床睡觉,忽然听见隔壁那屋刻意压低的吵嚷声,本来不想管,但又怕鸡贼大哥给老父亲气出个好歹,只得赶紧披上衣服过去。 “大哥怎么这么晚过来?” 舒文晏脸色黄黄的,“今越你知道的,就别问了,多丢人哪……” 他把豆腐和橘子放桌上,舒老师一甩手,“我受不起,拿走。” 今越扯了扯嘴角,明天还要上班呢,她只想速战速决,给他看完赶紧回家去,别影响自己睡觉,“坐下吧,看完早点回家休息,别吵爸妈。” 舒文晏赶紧把东西塞回去桌上,讪讪的在一旁坐下,以眼神示意两老,赵婉秋识趣,自然是借口要看看厨房里的东西,出去了,舒老师却纹丝不动。 他这眼色使得,眼角都抽筋了,舒老师依然不动如山。 “爸……” “爸什么爸,我不能听?” 舒文晏吭吭哧哧的,不敢再顶嘴,真把老爷子气出好歹他也心疼。 今越捉过他的手腕,开始把脉。 一般患有不育症的男性,或多或少都有点肾虚的毛病,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双手尺部脉象并无任何异常。 今越不信,又继续着重把了三分钟,可依然没有肾虚的脉象。 甚至,舒文晏的脉象,比刘慧芳还好一些,脉位长,没有她的濡弱,但又比她的慢一些,这是一般的男女差异,不足为奇。同时,他的脉略微有点浮,这是因为他人瘦,肌肉单薄,脉象容易显露。 总之一句话,单从脉象上看,舒文晏是个再健康不过的正常人。 今越不信邪,打算从问诊上着手:“大哥,我接下来的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隐瞒,你能做到吗?” 她的语气十分严肃,舒文晏也渐渐收起那两分的不自在,“好,我一定说实话,你问就是。” “首先,你和大嫂的夫妻生活,正常吗?” 舒文晏那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居然难得的红了一下,“你一姑娘家,说啥呢,这不是该你管的事。” 舒今越一脸正气,仿佛胸前的红领巾都在迎风飘扬,“咱们现在讨论的是生殖问题,这件事不是不好的事,这是人之常情,懂吗?” 舒文晏也是个学过生理科学的人,可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跟没结婚的妹妹讨论这档子事,又是另一回事。“你问这个干啥,这又不是……” 舒老师给他背上一巴掌,“少废话。” “正常正常,我觉得很正常。” “那好,你再回答我,你们多久一次夫妻生活,持续多长时间,有没有爽感,结束之后蛇镜正常吗,蛇镜量怎么样。” 舒文晏咽了口唾沫,心说姑奶奶哟,这什么虎狼之词,这个便宜妹妹怕不是女流氓! 老父亲一个眼神甩过来:“说实话。” “我说我说,频率不固定,她出车的时候肯定没有,她回来的时候,基本是每个月七八次,每次半小时,感觉肯定是挺好的,蛇镜正常,量都差不多,反正不少。” 今越挑眉,“一个月能有七八次,每次都在半小时以上,你确定?” 她可不是无知少女,频率不好说,跟结婚时间长短啥的关系很大,但中年男人每次半小时,这这明显——吹牛皮! 舒文晏老脸一红,“那是五六次,十分钟,我记错了。” 今越差点一口喷出来,大哥不愧是大哥,连这都要吹牛。 “这事你听过就行,别往外说,要脸。” 舒老师面色平静,或许心内已经做了最坏的猜想,所以当听到这些还算正常的回答,他居然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惊液里面有没有血丝?” “没。” 舒今越想了想,又问他平时有没有下肢酸胀麻木、高玩疼痛的感觉,或者下面有没有红肿热痛痒麻木等一切不正常的感觉,他都说没有。 舒今越是彻底没招了,脉象和症状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符合他这个年纪和婚龄,压根不叫病态。可为什么就是不孕不育呢? 把一切能想到的情况都排除了,舒今越迷茫了,她还能从哪儿下手? 她凝神想了一会儿,看着对面不敢正眼看她的舒文晏,忽然这一刻灵机一动,“你不会是在外面乱来吧?有没有查过性传播疾病?” 舒文晏当即一蹦三丈高,“舒今越你别胡说,要让你大嫂听见我可没好果子吃,她不在家的日子我深居简出,避女同志如蛇蝎,身边连蚊子都没一只母的!我发誓,我要说谎让我一辈子当不了官,一辈子窝窝囊囊当个教书匠!” 他,舒文晏,可是最守男德的。 哟呵,都能用自己升官发财赌咒发誓了,那应该没假。 舒今越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他好像也不具备那个条件。毕竟,他长相不出众,又没什么惊人的才华,无权无势,女人唯一能看上的可能就是金钱,而他呢,是最最抠门的舒家人,绝对不可能在女人身上花一分钱。 就这德行,要还能在外面有第三者,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难道真是冤枉大哥了?其实他压根没毛病。 可要是他也没毛病,大嫂也没毛病,那又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孕不育,就是买彩票,买了这么多年,多少也能中几块钱了吧? 莫非真的就是孩子缘分未到? 毕竟,曾有人说过,医学的尽头是玄学。 第25章 补偿自己&收获&真正的病因 但今越不信邪, 哪怕重生了,在看病这件事上她只信科学。 无论中医还是西医,都是一门科学。 “这样吧大哥, 你先回去, 我思考一下,有什么再找你和大嫂。” 舒文晏吭吭哧哧, 脸色红红的, “今越你快跟哥说句实话,我……没问题吧?” “目前看来暂时没发现明显问题。” 这话说得可真够保守的,又是“目前”又是“暂时”, 还“没发现”不代表“没有”, “明显”,这些限定词一加, 舒文晏刚好转的心情又蔫巴了。 “我虚岁都三十四了, 这要再不怀, 怕是没希望喽。” “谁说的, 男同志七老八十也能有那能力。” “那你的意思是, 怕你大嫂没那能力?” 舒老师一个巴掌呼他脑袋上, “胡说啥,慧芳好端端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么多年了换谁都得急, 慧芳虽然不给我好脸, 但我也不是没良心的,怎么会这么想她。”舒文晏这几句是真心话,以前老舒家有多穷整个柳叶胡同都知道, 孩子多,还没工作, 一家六口人挤在两间小房子里,一般人家都看不上他这样的条件,更何况刘家还是远近闻名的殷实人家。 当年刘父当电影放映员可是风光得很,多少人家都想跟他结亲家。 这么多年,老丈人在经济上也没少帮衬他。 “这些我都不会忘记,不然也不能忍你大嫂那臭脾气这么多年。” 舒今越无语,不带大嫂他就不会说话了还。 “滚滚滚,回去好好对慧芳,小心我削你。” 舒今越打着哈欠回房间,爬上去的时候,舒文韵小声问:“是大哥的问题,对吗?” 今越好笑,“这次咱们还真冤枉他了。” 就连一直没出声的舒文明也小声嘀咕:“你确定,真不是大哥的问题?我看他态度……很可疑。” 谁说不是呢,就是他的回避和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让全家都笃定他才是有问题的那一方。 “只能说目前以我的水平,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 兄弟姊妹之间也不好聊这种八卦,随便问两句就各自睡去。 可能是一直琢磨这事,晚上失眠,第二天早上今越到单位破天荒的迟到了。 “哟,咱们的劳模舒今越同志,今天是马失前蹄?”刘进步捧着茶缸子,笑眯眯地打趣。 今越心里有事,没空跟他插科打诨,“老朱呢?” “上区里送老鼠去喽。” 今越其实有点好奇,他这当年的高材生怎么会屈居一个小小的街道防疫站,平时去区里送东西开会啥的他都是能推则推,据说前几年上面还要调他到区医院,但他打死不愿意去。 算了,这不关她的事,她还是想想大哥大嫂的病吧。 其实不孕不育这病吧,早在两千年前就有了,并不是现代特有,只是现在这个时代,致病因素更多,环境、遗传、压力,尤其是污染和环境,转基因啥的,将来患病率还会更高。 今越在大哥大嫂身上找了半天,他俩工作环境都还算不错,接触不到放射性或者有污染的物质;至于遗传更说不通,大哥这边有兄弟姐妹且身体健康,大嫂虽说是独女,但刘母以前还生过一对双胞胎,只是因为冬天烧煤球的时候中毒没了,也算不上疾病,双方上一代中也没听说有什么严重疾病。 至于压力嘛,他俩心态也比较好,真正因为不孕不育导致压力大的病人不是他们这个状态。 今越想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还能往什么方面考虑……算了算了,不着急,说不定过段时间真就能自己怀上了呢? *** 接下来几天,因为一直记挂着这事,直到星期天她都没反应过来。 “喂,舒今越,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不?”舒文明在家里一阵鼓捣。 “什么话?” “你忘了今天是星期几?” “哦对,星期天,怎么了?” 舒文明给她脑门上弹了一下,用嘴硬悄无声息地说:“野猪——” “啊,没忘没忘,咱们这就去金鱼胡同吧。”她有预感,徐端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要是临时有事走不开,至少也会跟她说一声。 舒文明背着一个大包,包里是家里所有能拿得出来的刀具,一把缺了好几个口的菜刀和一把生锈的镰刀,当年大炼钢的时候,舒家把能贡献的铁器都贡献出去了,至今唯一一口铁锅还是补过四五个地方的。 今越则是带上几个从防疫站借出来的消过毒的老鼠夹子,还有一些吃的,藏在一个大大的竹箩筐里,要是真有什么大的收获,到时候也能带回家。 没自行车,来回都只能坐公交,到时候人多眼杂,他们是既盼着有大收获,又希望收获不要太大。 舒文明平时很少来这边,一下车就在感慨人家环境好,跟柳叶胡同真是天壤之别。 “看,还有辆吉普车!”男人似乎天生就爱车,他双眼冒光绕着吉普车转了两圈,恨不得上手摸两把。 “走吧,这车子也不稀罕,以后比这稀罕的多得是。”比如现在堪比天价的桑塔纳,以后都是没人要的街车破车,远的不说,就眼前的徐家,以后可是要出两位汽车行业大佬的。 徐端,那可是能拥有私人飞机的大佬啊! 今越甚至想,自己要不要趁早先把大腿抱上?反正他那么好说话,她先跟他打好关系,发展成好朋友什么的,以后他发家的时候捎带拉她一把就够她吃一辈子的。 即使不拉她,将来她也能蹭蹭他的私人飞机不是? 想到那画面,舒今越嘴角就翘起来,可惜等门一开,看见保姆那张不自在的脸,她就笑不出来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保姆好像不太欢迎自己?上次开门的时候有点看不上她,后来看张珍对她态度不错,她对自己的态度也没改观,让装芒果她倒比主人家还小气,就装三四个,要不是徐叔叔给她送来,她都不知道原来芒果有那么多。 当然,今越也不是不识好歹的,觉得人家有多少就该给自己多少,毕竟给多给少都是徐家人的心意,但她趁张珍不注意特意往少了装,也不太妥当。 很明显,徐叔叔对她的自作主张也不太高兴。 但今越面上还是客气地打声招呼,“大姐你好,徐叔叔在家吗?” “哪个徐叔叔?”保姆上下打量她,又打量她身后的舒文明。 今天本来就是去山上干脏活累活的,他俩都是捡着破衣烂裳的穿,这保姆一看比那天穿得还差,顿时脸都快掉地上了。 “来了。”徐端从一间屋里出来,“你们先进来,等我一会儿。” “包姐,给客人上茶。” 保姆姓包,包大姐可不敢跟雇主摆脸色,“好嘞,二位先坐坐。” 徐端走了两步,“泡一杯就行。” 舒今越顿时高兴起来,她像小时候期待冯春霞发糖一样的期待起来,因为她有预感,按照惯例,这次自己是“不同”的。 果然茶水是给舒文明的,徐端很快从厨房拿来一瓶热牛奶,“你喝这个。” 她身体太虚了,不适合喝凉性的茶水,同时她也很缺营养,需要尽可能多的补充蛋白质。 舒文明一开始有些拘谨,后来见徐端态度温和,亲自陪他们坐着,主动问他叫什么名字,哪年生人,在哪里上班,聊了没几句顿时也放开了。 “那我们年纪差不多,我们就直接叫名字吧。”不知道为什么,徐端不想让他跟着今越叫他叔叔。 他,也没那么老。 “好的,徐同志。”舒文明可不敢直接叫他徐端,虽然他比徐端还大两三岁,但徐端身上那种冷静自持和上位者的气质,跟他不一样。 倒是舒今越压根不怕他,她一边滋滋滋的喝着热牛奶,一边听他们聊天,偶尔插几句,“徐伯伯和张阿姨不在吗?” “他们单位忙。” “那徐思齐呢?” 徐端微微侧首,看向她的眼睛,“他和对象出去了。” “哦,对象啊……”舒今越想到今天没能跟他们上山打野的舒文韵。 舒文韵最近忙着学习考职称,跟徐思齐不冷不淡的,似乎闹了些不愉快,但她觉得不足为惧,毕竟是两辈子的姻缘了,命中注定的,自己就是想做恶毒女配也没机会。 徐端见她很快把牛奶喝完,又去厨房拿了一瓶出来,“悠着点,一次不要喝太多。” 这就跟大人宠孩子似的,嘴上说你长虫牙啦少吃点糖,可每当孩子不高兴他们还是会拿糖哄。 反正,说不好的是他们,说好的也是他们。 今越喝完两瓶牛奶,包大姐终于把徐端吩咐的东西装好包,“走吧。” 徐端单手拎着自己的包,又顺手接过今越手里的,率先走到吉普车前,将车门打开,东西往上一放,“走吧,开车方便点。” 舒文明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徐同志这是你的车?!” “不是,跟朋友借来暂时用几天。” 可饶是如此,舒文明也佩服不已,他刚才还想摸摸车屁股都不敢下手来着,现在居然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坐上了? 他动了动屁股,颠了颠座椅,一点响声都听不见(不是),简直不要太舒服! 今越在他座椅靠背上拍了两下,提醒他别刘姥姥进大观园。 当然,她可不是第一次坐这种吉普车了,上辈子在乡下的最后那年,她已经算附近小有名气的赤脚医生,有些难治的病症也会有人慕名而来,其中有几次就是去给县里的人看病,有的人就会派吉普车去接她。 那时候她多清高,多死板啊,总觉得治病就是治病,不应该掺杂私心,不知道把握机会,哪怕跟人开口说一下自己在村里的处境,说不定就有人心软,帮忙了呢? 现在想来,实在是可了大惜。 性格决定命运,舒今越的性格,决定了她别扭而不幸的一生。 徐端通过后视镜,看见少女眼神迷茫,神色里还有点伤感和自嘲,似是想到了什么委屈的事。 他咳了一声,“包大姐,在我们家,她也有自己的苦衷,你别往心里去。” 舒今越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你知道包大姐不喜欢我?” 徐端没出声。 “我还犯不着因为她的态度伤心,你想多了。” 可这话在徐端耳朵里就是怎么听怎么像自嘲,他语气无奈:“包大姐的丈夫,是我手底下的兵,因公致残,彻底丧失劳动能力,每年还需要巨额的医疗费用……而他家里尚有几个正在上学的弟弟妹妹,下面还有几个年幼的孩子,家庭十分困难,他妻子又没工作,找到我这里,所以……” 难怪,舒今越就说奇怪,连给她安排工作徐平都不敢,公然请保姆,这不是更容易给人留下把柄吗? 这么看来,请保姆这事徐家还真不怕有人做文章,这哪里是什么雇佣关系,分明是徐端对老下属一家的照顾。 舒今越对包大姐的遭遇表示同情,但她还是不高兴,她不幸凭啥就要给她和二哥甩脸子?他们没吃她家大米吧! “包大姐的脾气有点不太好,你不喜欢那就不接触了,以后都我去找你……们,可以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本来只想说找“你”。 “不至于,我又不是小气的人,我从来不记仇。” 徐端没忍住,从胸膛里闷闷的笑出一声。 舒今越脸红,“你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没错,你不小气,也不记仇。” 这下,连舒文明也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舒今越都不小气不记仇,那这世界上还有小气和记仇的人吗? 说笑间,车子很快开到西山脚下,山路开不上去,只能停在下面,徐端锁好车,拎起自己和舒今越的包,“文明带路吧。” 舒今越因为被他们取笑,似乎他们有毒似的,不愿离他们太近。 徐端也不戳破,特意放慢脚步,不时的放下东西歇一会儿,看看风景什么的,让落在最后的舒今越先上前,他走在最后。 当然,今越忙着生气,都没反应过来,等到有个坎上不去,他从背后轻轻托了她手臂一下,“你怎么在后面?” “我不认路,让你哥带路。” “我不信,你们当兵的,肯定对地理方位什么的特别敏感,上次我说在这边你还说你来过呢。” 徐端笑起来,“那是,我没你聪明。” 舒今越感觉,他又在说反话了,“你和我二哥一样讨厌。” 徐端的胸膛再次震了震。 三人来到老地方,把东西放下,徐端熟练的来到水沟旁洗手,从包里拿出几样点心递给舒今越,“饿没?” 那是用油纸包着的小点心,透过油浸浸的包装纸似乎能看见里头酥得掉渣的点心,还有一些淡淡的甜香味。 今越没忍住咽了口口水,她记得自己家从小到大很少买点心,但每年正月里都会买半斤桃酥给兄妹四人过过嘴瘾,又酥又油,是多少人的童年记忆。 “那行,原谅你了。”今越接过东西,先打开验毒,一包是椒盐酥饼,一包是红豆饼,还有一大包则是桃酥! “徐叔叔,你是不是经常带一些小孩喜欢吃的东西在身边啊?”以前是巧克力,现在是各种又甜又酥的点心。 “二哥快来尝尝。” 她洗干净手,给二哥递了两块,嫌他手脏,直接塞他嘴里。对徐端,则是直接把纸包递过去,“你也吃,不然我不好意思吃独食。” 徐端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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