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雾小说

溪雾小说> 误入歧途(出轨) > 第137章

第137章

,我亲眼看见的,就差一点点。”挑事儿的声音明显弱了很多。 舒文明让工人抬抬手,“看,还活得好好的,你们说话积点德吧,也不怕哪天报应到自个儿身上。” 带头人咽了口唾沫,没敢继续造谣,刚才她那么喊,单纯是要骗后来的外围那些围观群众,一旦他们把“死人”的消息传出去,哪怕只有一个人信,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工人如果是在工作中途受伤,我们深表同情,一定会第一时间送你们去医院,全权负责医药费。”舒文明这话不仅事对围观的人表明态度,更是对受伤工人说的。 男人却只是闭着眼,“哎哟哎哟”的呻.吟不停,从额头冒出来的汗珠子判断,应该不是装的,是真疼。而他身旁的女人,则是捂着嘴呜呜哭,一边哭一边说:“俺们不去医院,行不行?” “为什么不去医院,骨头都断了得去医院看看。”有人想不通,都疼成这样了,还犟啥呢。 “俺,俺们没……没钱,娃娃上学要花钱,俺们出不起医药费。” 能在城里生活的多少都有点工作,公家单位看病也能报销,一时间倒是没想起来农民进城务工,看病都得自费。 “切,这私人医院就是私人医院,谋财害命,工人辛辛苦苦给他们干活,到头来受伤了也不管,对工人都这么黑心,对病人能好到哪儿去?还不是进去就要宰一刀的?” 舒文明眯着眼看这个说话的人,很明显,这个女人才是带头挑事儿的,而且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蜂拥而来,说明她要么是一直潜伏在这附近,就等着医院出事的,要么是生活或者工作在这附近,正好赶上有利益冲突,就赶来踩一脚。 而这附近有竞争关系的……不就是斜对面的“泰安堂”中医馆吗? 是的,今越医院斜对面,就隔着一条马路的地方,正好有一家中医馆,而这家中医馆的老板,好巧不巧,就是齐景天! 舒今越心说难怪,她看这群人中的某几个有点眼熟,那是因为她曾经伪装成病人身份,进去泰安堂观察过齐景天治病救人的情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知道他那些骗人钱财的伎俩。 而这几个人,当时就是泰安堂里负责接待的“推销员”,一个劲给她推销他们店里的名贵药材,以及吹嘘齐老中医的医术多么多么厉害,诸如哪一年治好了哪位大领导的什么病,哪一年又治好了多少不孕症……不得不说,他们很有推销技巧,完全抓住了病人的急切地想要寻找信心的心理。 吹嘘给大领导治病,是对他医术和人脉关系的肯定;专挑治好不孕症的例子讲,则是今越来就诊就是以“婚后多年不孕”为由,但凡是被他们抓到一丁点儿个人信息,他们都能“对症下药”。 一旦陷入他们设置好的心理陷阱,接下来齐老中医说什么,病人就会信什么,让买多少钱的药就会心甘情愿买多少钱,甚至来了一次还会再来第二次第三次,不断地给他们送钱,因为他们坚信,治不好病不是药不对不好,而是他们自己身上别的原因。 有时候,不怪患者笨,是骗子太厉害了! 果然,舒家兄妹俩决定按兵不动的时候,闹事那几个人又装出一副很热心的样子说:“你不去大医院也没事,咱们这里正好有位老中医,看病看得最好了,平时多少人抢着挂他的号都挂不上,省里多少大领导都请他去看病。” “就前几年咱们省里那位姓胡的大领导,女同志,戴眼镜那位,经常上电视和报纸的,你们还记得吧?后来调到京市去了,以前她生病省医院的专家都没办法,就专门找咱们这位老中医去看,每次看好还派专车给送回来。” 众人一听,那可是真厉害啊!那位女领导大家都有印象,在群众中声望非常高,得知要调走的时候,老百姓还难过了很久。 这位老中医居然是胡领导的“御用专家”,那说明啥?说明这位老中医实在是太牛了哇! “那位胡领导经常说,咱们齐老中医啊,不愧是石兰四大名医之首齐焕新的传人,果真是家学渊源,德艺双馨啊。”有人还加了一句。 舒今越差点笑出来,齐景天这牛皮可真敢吹啊,只有今越想不到的,没有他不敢吹的,她舒今越去过胡桂枝家那么多次都不敢说这些话,他只去过一次,还没治好,手底下养的这些喽啰却敢这么吹。 别说他只去过一次还没治好,哪怕真经常去,也不能这么张扬啊,这不是存心给领导找麻烦吗?要是泄露了什么隐私出去,他就是自找麻烦,要是被有心人钻了空子,造成的危害就更大了。 舒今越十九岁的时候没经历过什么大场面,但她知道去给胡桂枝看病的事不能乱说,齐景天都七老八十的老家伙了,真是白活这么多年! 于是,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追捧吹嘘之下,以及不明真相的群众的起哄好奇之下,头发胡子花白的齐景天终于姗姗来迟,闪亮登场。 “齐老中医您来得正好,快帮这个工人看看吧,您老宅心仁厚,一定会有办法的对吧?” 另一人附和道:“您来了,他就有救了!” 这一唱一和演得情真意切,舒今越这个知情者都佩服他们的演技,更何况是其他不知真相的普通人,心里都觉得他实在是太牛了,牛到极点了都,认识不认识的开始窃窃私语,讨论这位“齐老中医”的身份。 舒今越和二哥对视一眼,打算看看他要怎么唱下去。在他们看来,今天这一出实在是蠢招,太蠢了,出此蠢招说明齐景天实在是混不下去了,不得不兵行险着。 自从去年那对被他诊断为不孕症的夫妻来闹事之后,他以前看过的病人们,接二连三找他麻烦,不少还打起了官司,有的他赔钱,有的没证据所以能赖过去,但对方看有人拿到赔偿了,更不愿息事宁人,闹得更厉害,他的泰安堂曾经被闹得半个月开不了门,开了门半个月没一个病人。为了早点摆脱他们,他只能咬牙息事宁人,花钱消灾,合法的不合法的零敲碎打加一起,他还真赔出去不少钱了。 再加上卫生局的罚款,他现在身家都快空了,偏偏时不时来个讨说法的病人,他医馆的生意也受影响,一天也看不了几个病人,现在想骗钱也找不到冤大头了。 要是任由舒今越的医院开在他对面,里面还有医术比他高明的齐佩兰坐诊,那他的职业生涯可就彻底完蛋了,于是一伙人思来想去,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一来,能败坏舒今越医院的名声,让她出师未捷身先死;二来,他能趁机表现一番,传播一点口碑出去,说不定还能拉一拨新病人(冤大头)到自己医馆里去。 舒今越没想到,他都这么大岁数了,不琢磨怎么多活几年,尽寻思怎么挣黑心钱怎么打压同行,真是活狗肚子里去了! 只见齐景天推辞两句,然后盛情难却,走到那名工人面前,随便把手在他手腕上搭了几分钟,然后摇头晃脑开始掉书袋……足足三分钟都在说一些神神叨叨的听起来像文言文的东西。 舒今越这个对四大经典倒背如流,且博采众长,对历代各医家的著作熟读两三遍的中医都听得云里雾里,有那么一两句是《伤寒论》里的,但又不是原文,缺字少字,有那么一两句是《黄帝内经》中的,但还是缺胳膊少腿,剩下的愣是一句没听懂出处。 但没关系,能唬住不明真相的群众就行了。 这不,他那么长的把脉时间,那么振振有词的引经据典,大家都觉得他真不愧是老中医,懂的就是多。 可病人家属是真着急啊,那女人擦了擦眼泪,“老中医你到底在说啥,俺男人的脚该咋治?” “骨乃肾之余,他伤了骨头,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就是做手术,他已经骨折了,现在去做手术也还来得及,但费用比较高,看你们能不能接受。” “第二个办法呢?”女人急切地问,很明显舍不得花做手术的钱。 齐景天捋了捋白胡子,还真有那么两分仙风道骨的意思:“自然是吃中药,补益肝肾,养筋续骨。” “是这个道理,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得好好养养。” “这补药也不便宜吧?”有人小声问。 齐景天捋了捋白胡子,没说话,自有喽啰为他辩解:“跟一条腿比起来,花点要钱算什么?这工人可是他们家的最主要的劳动力,要是腿没养好,废了的话,将来还怎么工作,怎么养孩子?” 好了,这话一出,本来还犹豫的两口子顿时就想答应了,家里的孩子等着钱上学,老人等着钱买药,说什么他们都必须保住这条腿! 只要腿在,就还能继续打工,继续挣钱。腿废了,就再也不会有包工头愿意找他们做工了。 “慢着。”说话的是一名年轻女人,三十出头的年纪,气质沉稳,眼神坚毅,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白大褂。 今越车上随时放着两三件洗干净的白大褂,随便拎起一件,穿上之后那气势就出来了。 “你是医生?” “是。”舒今越拿起自己的工作证,“我叫舒今越,是一名中医,同时也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和医生,既然事情发生在我单位内,我就说几句。” 这么多年临床不是白历练的,至少气势练出来了,她就那么腰背一挺,一站那儿,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身份,人群中甚至有人还认识她,或者听过她的名号,毕竟一号难求嘛。 “这是舒医生,三百货对面那个舒医生!” 不认识的,就连忙问舒医生是谁,人群中很快有小小的骚动。 舒今越也没注意大家的议论,她只是看向那名工人,并向他伸出手:“你先起来吧,地上挺凉的,你在我单位内受伤,我本该第一时间出现,送你上医院,并全权负责你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你不用担心花钱的事,无论花多少,都由我负责。” “真的吗?”两口子下意识就跟着站起来,觉得前面那句话难以置信,这医院老板也太好了吧! 也不知道是太惊喜还是不小心,男人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被舒今越一把拉住,然后还不小心在他脚面上踩了一下,男人隐约好像听见脚上的骨头“咔嚓”响了一下,不过他没在意,他更在意的是老板的承诺,“真……真的能……能负责吗?老板你放心,俺们不是骗子,不会乱花你的钱,只需要养伤这段时间有口饭吃就行,俺也不用人照顾,俺媳妇儿还能继续干活,你们别嫌弃她是个女人家,其实她能干很多活计,我会的她都会。” 舒今越自然也在他一串“表明心迹”的话中,听见了那声微弱的“咔嚓”声,“自然是真的,我现在就可以当场把营养费和误工费算给你们。” “你现在每天的工钱是两块,初步给你算休息半个月,就是28块,营养费按每天一块算,就是14块……不过,这只是初步的估算,具体需要养几天,还得看你自己的恢复情况。” 工人喜上眉梢,这么多?!比他干活还挣得多! “那医疗费呢?”齐景天的人有点忍不住了,他们刚开始听舒今越承诺负责医药费的时候很高兴,因为他们知道这两口子农民工身上榨不出什么油水,但要是他们身后还有个愿意为他们兜底的舒今越的话,那油水可就非常可观了。 “他不需要任何治疗,何来的医疗费?” “你胡说,怎么可能不需要治疗,他明明脚都断了,怎么可能不需要治疗?看吧,黑心肝的医院老板,也不怕天打五雷……” 舒今越没理狗吠,只是看向工人:“现在,你试着动动左脚试试。” 男人动了一下,“嘿,好像能动了!” “你用力,对,往我这边用力,还疼吗?往左,往右,内收,外旋,各个角度都试试。” “不疼了!居然一点也不疼了!刚才都疼得走不动路,肿起鸡蛋大一个包,咦……这包块呢,咋不见了?” 众人大为惊诧,工人的脚肿成啥样他们刚才可是看见了的,可现在,那个大包居然不见了,只是皮肤还稍微有点红,有点充血水肿,但跟刚才比好得太多太多了! 工人一高兴,下意识就蹦跳了几下,嘿,居然一点也不疼! 这下,就是齐景天也傻眼了! 第140章 打脸&李雪梅求职&笔杆子&求救 工人的妻子上看下看, 确信脚背上的鼓包没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舒今越:“医生他的包怎么不见了?他骨头不是断了吗?” 今越似笑非笑的看了齐景天一眼,“没断, 只是错位, 我刚才拉他的时候,给他复位了。” “复位……莫非是你不小心踩了他一脚的时候?!” 今越点头, 这种情况在乡下其实很多, 大家不可能为了这么大点事儿跑医院去拍片和住院做手术,全靠乡下的赤脚医生凭经验诊断,顺手来个复位。虽然脚掌骨头错位之后肿得很明显, 看起来似乎比较吓人, 但处理起来却很简单,甚至她做阿飘的时候在电视剧和小说里也看过, 基本很多基层骨科医生都具备的技能而已。 可在“齐老中医”嘴里就成了要么做手术要么大休养的“骨折”, 不知道是该说他经验不足呢, 还是学艺不精? 不过, 对于大众来说, 也不用解释太多, 因为他们只需要知道有效就行了,刚才还疼得站不起来的工人确实是活蹦乱跳了, 这就够了。 “舒医生看起来年纪轻轻, 医术实在是了得啊!” “这么严重的问题她轻轻踩一脚就好了, 难怪刚才她说不用出医药费,原来是真不用花一分钱呐!” 舒文明带来的人就说:“可不是,刚才齐老中医还说要做手术, 要花很多医药费,看来看医生也不能光看年纪呐。” “年纪大的不一定医术就比年轻的好。” “我就说哪有他这么看病的, 来半天了,病人疼成什么样也不问一下,甚至都没脱开病人的鞋袜看看,摸摸,随便把个脉就说人家骨折要做手术,这也太草率了!” “刚才舒医生可是一来就关心病人,给他亲自看过脚伤的。” 这么热的天儿,工人的鞋袜穿了好几天,那味儿确实不好闻,正常人都不想闻,但今越却一点也不嫌弃,亲自上手查看伤情,仔细的一根骨头一根骨头的触诊,所以她可以确信只是错位,并非骨折。 一下子,医术医德的高下,有眼睛的都看出来了。 齐景天偷鸡不成蚀把米,一张老脸臊得通红,他只是听自己手底下的人说这个私人医院有工人被砸断脚了,来了就一顿掉书袋,又嫌弃人家脏臭,懒得上手检查,谁知居然在阴沟里翻了船,肿那么大个包居然不是骨折! 早知道就不走这一招了。 舒文明怎么可能放过他?他冲自己的工人使个眼色,有工人立马指着齐景天大叫一声:“是你?!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上次把人家治坏了不承认,结果打官司赔钱那个齐老中医吗?” “啥啥啥,咋回事,快说说!”围观群众一下子沸腾起来,这可比看“砸死人”有意思多了啊,看这种热闹不伤阴德。 “他啊,去年有一对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妻,在他这儿看小十年了,每年光药费就好几百,拢共在他这儿花了三四千块了,结果他一直说人家女方不会生,男人没问题,结果两口子去别的地方一看,查出来是男方有问题,女方白吃了这么多年的药,白花这么多钱,关键还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嚯!那可真够缺德的!”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去年是有好些人来泰安堂闹事儿,有的甚至把药砸他们医馆门口,说是花了很多钱,还越治越严重,有的病人搞不好是吃死了,里头的大夫还不承认,后来还打官司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我小舅子在法院上班,说是一个月里好几起,都是告那个中医的,好像叫啥来着,齐……” “齐景天!” “哦,原来就是你啊。” 齐景天一张老脸被人扔在地下,使劲踩啊踩的,被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翻来覆去都踩得包浆了,可他想出去还出不去,人太多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只能黑着一张老脸任人嘲笑。 当然,光嘲笑可不行,舒文明也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呐,见到扰乱社会治安的不法行为,他已经报警了。 李向东带着人赶到,经群众指认,很快将人群里那些闹事的揪出来,打算带回去调查。 “等等,我们,我们……我们是……是齐景天让我们这么干的!”有个胆子小的连忙撇清自己,“他说对面的医院快开业了,让咱们眼睛放亮点,出事就来闹,闹得越大越好,到时候他再出面治疗,把药往贵了开,都是他说的!” 这下,人群沉默了,大家都以为“齐老中医”的出现只是偶然,碰巧而已,敢情这是事先就做好的局啊?既能打压今越医院,又能彰显他的医术,同时还能狠赚一笔。 一箭三雕啊! 齐景天跳脚:“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指使你干这种事了,我都都不认识你!” 工人着急了,这老登最擅长耍赖,要是让他赖过去,那他可就要去替他吃官司了,“我是泰安堂的药工,他也是药工,他叫王双强,她是护士她叫林金莲,还有他,她……我们所有人都是听了齐景天的吩咐,我们冤枉啊!” 这些被他指认出来的人,本来还有点犹豫,一看老登居然要装不认识他们,想把干系撇清?没门儿! “对,我们都是泰安堂的工人。” “我是护士,就是齐景天教唆我们这么干的!” …… 大家七嘴八舌,不用公安怎么问,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全给吐出来了,一个人指认他,还可以说是偶然设计,但所有人都指认他,还把自己什么时候入职拿多少工资都说得一清二楚,围观群众哪还有不明白的? 也怪齐景天平时太过苛刻,只顾着往自己腰包里搂钱,工资开得贼低,使劲压榨工人,动不动就“你不干多的是人想干”,现在出了事,大家为了自保肯定要把他供出来。 李向东脸一黑,“全给我带走!” 仙风道骨、声名赫赫的齐景天就这样,被公安抓走了。不用两天,整个医疗卫生届都知道这件事,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使这种下三滥手段打压小年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而舒今越也没想到,自己医院还没开业,就先在南大街上出了风头,这风头本来还是齐景天给她“送”的危机。 “把危机转化为机会,也算运气好,遇到的是你能处理的病情,就是以后咱们要记住,姓齐的老登肯定会记仇,咱们一定要当心些。”回去路上,舒文明提醒今越,“你这么多年虽然接触的人多,但都是患者,这种别有用心的竞争对手,千万要小心。” 舒今越在今天之前,没把这些事放心上,但今天的事确实给她敲响了警钟,以前她偏安一隅,暂且威胁不到“同行”的切身利益,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但现在已经搬到了闹市区,还铺了这么大的摊子,在很多同行眼里就是出头鸟,别说中医同行,就是西医的,甚至药厂的,谁都想来打两枪。 “以后我会多留心。” 舒文明于是没再揪着不放,回家以后今越把事情跟家里人说了一下,提醒大家以后做事当心些,一定要合法合规,别给人留下把柄。赵婉秋和徐文丽气得大骂齐景天不是个东西,他自己技不如人还要拉踩别人,真是一点儿见不得别人好啊。 “行了行了,你们少骂几句吧,这都是利益害的,今越越能挣钱,做得越好,招来的嫉妒越多,难道你们喜欢今越还缩在小诊所里吗?”舒文明嫌烦,他心里不得劲,总想找个机会收拾老登一顿。 “那肯定不行啊,她这么好的医术,就是要做大做强。” “就是,连李大妈都知道卖个豆腐要做大做强,今越看病开诊所咋就不能了?”舒立农生气,他总觉得老闺女是几个孩子里最优秀的,他打小就知道,优秀不一定是学习成绩多好,多会为人处世,而是她在专业上的专注与努力,绝对胜过他见过的那么多孩子,这也决定了她的成就将远在普通人之上。 幸好赵婉秋不知道他的心里话,不然高低得笑两声,她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李大妈身上,“她又干啥了?” “她在菜市场的豆腐生意还不错,老顾客不少呢。” 李大妈做的豆腐确实还不错,那年因为卖冰粉被罚过款,她现在的食品卫生倒是搞得用心多了,至少看起来是干净的,也没把人吃出问题,加上市场管得严,经常有工作人员去检查缺斤短两强买强卖的事,她也不敢在称头上做手脚,被迫做了个守法的小商贩,这样一来,她的生意居然出奇的好。 “前两天她还说要把另一半摊位也租过来,多做些豆腐,省得不够卖。” “另一半不是牛大妈在做吗,她能乐意?” “不乐意不行啊,谁让她生意不好。”舒老师撇嘴,自从劳丽梅人贩子的事定性之后,大家对牛大妈的厌恶就像看一坨臭狗屎,她就是卖龙肝凤脑也没人买。 毕竟,谁会找一个跟人贩子有关系的人买东西?大家还怕吃出问题呢! “不对啊,当初跟劳丽梅关系好的明明是李大妈啊,大家要痛恨不是应该痛恨李大妈吗?” “鬼知道她俩咋回事,反正现在李大妈的口碑还不错。” 舒今越也很诧异,这李大妈最近一年多变化还挺大的,不仅说话做事更有理有据,连烂到稀碎的人缘都变好了,莫非真有高人指点? 她可不信什么洗心革面,李大妈要能改变,前面几十年就不会把儿女们逼成那样了,她背后绝对有高人。 大家议论几句也就丢开了,没一会儿月亮星星睡醒,保姆将他们抱过来,一家子顿时围上去,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小孩一样,这个逗一下,那个亲一口的,虽然他们还不会笑,但屋里总是充满欢声笑语。 *** 第二天中午,今越又去看了一下那名工人的情况,恢复得还挺好,“这几天你就先放心的休息,误工费会补偿给你,不用担心。” 两口子感激不已,直说“遇到好老板”,“遇到活菩萨”了。 也不知道是昨天的事传出去了还是怎么回事,今越刚去到一会儿,居然就有两个人来找她看病。 那边要药没药,要处方没处方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危急重症,今越就让他们下午过去诊所,她给他们加个号就行。 谁知道这俩人也挺会打蛇上棍,赶着今越快下班的功夫,不仅他们去了,还带去七八个亲朋好友,都说是听说昨天的事,来找她看病的。 舒今越只能说下不为例,这次是赶上了不得不给他们加号,以后要加号也得按顺序排,不然对那些大老远赶来等了好几天的病人多不公平啊。 看完这群人,太阳都落山了,今越出门,遇上齐佩兰……和一个有点眼熟的年轻女人。 女人笑着打招呼:“舒医生还记得我吗?我是李雪梅。” 今越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她呃逆不止的画面,想起来了,这是三年前来找她保胎和止呃逆的小媳妇,也是李素芬的受气包儿媳妇,更是当年被齐佩兰用了石头保胎法的人。 也就是顺着她,今越才找到齐佩兰这位隐藏在穷乡僻壤的高手,给自己诊所引进了一员猛将。 “你怎么在这里,最近怎么样?” 李雪梅叹气,“我离婚了,最近正在找工作,今天从你们门口过,看见贴着招聘启事,就进来问问,正好看见齐医生,来跟她打声招呼……虽然后来孩子还是没保住,但我挺感激你们的,一直想来当面对你们说声谢谢。” 短短几句话,流露出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今越让她坐下聊,又让小田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 事情是这样的,当年齐佩兰用石头保胎法帮她止住了呃逆,也保住了孩子,谁知后面她婆婆李素芬实在是不消停,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把她搞得心慌胸闷,吃不下睡不着,终于在四个多月的时候,婆媳俩大吵一架,她忍不住顶嘴,李素芬推了她一把,她从楼梯上摔下去,孩子摔没了。 “打那以后,我就回了娘家,后来他儿子三番两次求我回去,我也没心软,去年终于把婚给离了。” 齐佩兰终究是要更传统一些,怀着“一个家庭就要以和为贵”“宁拆十座桥不毁一桩婚”的老思想,劝道:“你婆婆确实不怎么样,但你丈夫也还可以啊,你们也这么多年感情,这样会不会有点可惜?” 李雪梅嗤笑一声,“可惜?他六月份跟我离的婚,五月份还在苦苦哀求我回去跟他好好过日子,好好孝顺她妈,结果七月份我就听说他结婚了,新娘子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是他妈介绍的对象。” 舒今越都快恶心死了,以前只觉得他是个窝囊废,现在看来是又窝囊又渣啊! 齐佩兰一下子被哽得说不出话来,在她有限的认知里,还没见过这么“深情如狗”的人,她嘴唇蠕动半天,“怎……怎么能这样……” “离了就算了,这样的人,即使勉强过下去,将来也有的是问题,不仅他有问题,他妈,他的家庭都是大问题。”不是舒今越怀着私欲挑拨,而是李素芬真就是那种很难缠的老婆婆,16号院的李大妈虽然也难缠,但至少小李哥拎得清,至少他老丈人和大舅哥足够凶悍,能让他们说回去就回去,李雪梅那前夫是真窝囊到家了,真正的妈宝男。 “其实我也有问题,我以前太软弱了,我妈让我离婚,我一直犹豫不决,总觉得舍不得这么多年的感情,总想着这么多年艰难日子都过来了,要是现在放弃的话以前那些苦就白吃了。” 这就是沉没成本,越是在意沉没成本,越是被它绑架,就越是做不了决定,越是泥足深陷,要是用舒今越的话说,李雪梅这婚都离晚了,白白的多受了三年罪。 心里想是这么想,但今越不能这么说,太打击人了,“没事没事,至少两清了,以后你们各不相干,也挺好的。” “对了,雪梅姐来应聘哪个岗位?” “想要应聘财务,会计或者出纳都行,我以前在厂里做过。” 今越正色,“会计和出纳都做过吗?” 李雪梅点头,还从包里掏出一份原厂人事科提供的介绍信,其中介绍了她在厂里干过哪些工作,分别几年,工作表现都很优秀,最后还盖了公章。“我们厂从三年前鼓励咱们停薪留职,给所有人都开了介绍信。” 今越自信看了一下,发现她不仅做过会计和出纳,在人事科也干过三年,倒是被磨成万精油了。“人事科你做过多长时间?” “三年零五个月,那时候我们厂里人事科的干事回家生孩子,就把我调过去顶她的岗,后来领导说我做得不错,想把我留下来,可惜人事科没编制了,我只能又转去做出纳。” “你在人事科主要做些什么工作?” “咱们那时候是国营厂嘛,事儿也不多,就是新入员工的入职手续、老员工的转正、调岗、调工资、年终考核以及退休手续办理,还有节假日各种福利待遇……哦对了,我们厂以前每年都有家属工和临时工,我还需要负责他们的入职离职手续办理、工资表、劳保……”巴拉巴拉,她正好有财务和人事的双重经验,做这些工作倒是非常的得心应手。 舒今越眼睛一亮,她喜欢! 虽然贴出来的是招财务,会计和出纳都需要,搬过去后小田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毕竟那么大一医院呢,但其实今越更想招一个专业的人事。而李雪梅这样三块工作都做过,都分别有几年经验的,是最好不过的! “那你平时有没有和劳动局人事局对接的经验?” “有,以前去局里面跑腿的活都是我干。” 舒今越于是又问

相关推荐: 穿书后有人要杀我(np)   [快穿]那些女配们   (兄弟战争同人)梦境   如何逃脱乙女游戏   变成丧尸后被前男友抓住了   女扮男装死后,她开始演柔弱绿茶   烈驹[重生]   [综漫] 受肉成功后成为了禅院家主   天下男修皆炉鼎   凄子开发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