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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无论症状还是脉象,又或者是病史,都跟我们常见的表证南辕北辙,这也正是一开始就迷惑我们的地方,其实她的情况应该是去年吵架当天,因为某种原因,诸如天气、诸如穿衣少了,诸如吃了什么不合适的东西,导致感受外邪,正常人吃药之后发一场汗也就好了,但她一来没好好吃药,二来没对症用药,导致外邪一直停留在体内。” 今越喝了口水,继续道:“而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所有医生都没往表证上考虑,只能任由外邪不断深入,从表皮到皮肤深层,到肌肉,到骨骼,到五脏六腑,越是深入,她的恶寒症状越严重,发热也越严重。” 齐佩兰眼睛一亮,“对,这就跟两军交战一样,兵卒破城之后,越是往城里走,反抗越严重,而恶寒和发热就是邪正相争、两军交战的反应。” 今越笑起来,她发现齐佩兰看病很喜欢用“打战”来形容,在她的思路里,药物、邪气、正气都是战场上的几股力量,此消彼长,相互制约,相互依存。这得益于齐焕新从小的教导,齐焕新看病就常说“用药如用兵”“药对则兵败如山倒”“如有奇兵”之类的话术,这在他那本行医手札里多次出现过。 “偏偏患者一会儿看中医,一会儿看西医,都是以发热、高烧为主诉求医的,中医用的清热药,西医用的抗生素,都是损伤正气的药物,犹如雪上加霜,火上浇油,导致她的发热越看越严重,看成了躯干火热、四肢冰凉的‘矛盾体’。” 齐佩兰说着,拍了两下自己的轮椅,“所以,咱们现在的治疗思路,应该是两手抓,既给她清热,又给她发表,表里同治。” 舒今越点头,齐佩兰跟她想到一处去了,“王阿姨现在还在发热,说明正气还能跟邪气有一战之力,加上她心态好,坚强又乐观,希望还是很大的。” “而她说话还有中气,神志还清楚,思路清晰,说明正气尚未完全败退。”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最终得出结论,其实王阿姨还可以治,甚至就是不治,她也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不过,咱们想是这么想,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来。” 赵婉秋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此时连忙道:“我待会儿就给他们打电话,上次王医生给我留了个他们家的电话号码,被我不知道放哪儿去了,前几天你爸帮我洗衣服,又从兜里给翻出来了。” 在场的三个女医生都是很有责任心那种,哪怕平时开错了一味药或者说错了一句话,都要第一时间跟病人解释清楚,将损失降到最低的人,面对这么大的进展,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通知到王阿姨,劝她再来一次。 今越想了想,“妈你打电话的时候,尽量劝她过来,如果她确实脱不开身来不了的话,你就告诉她,让她去找一个年轻中医,把我们的思路告诉他,让那中医把方子开出来,一定要吃药。” 至于方子倒是不需要今越亲自审核了,因为年轻中医有两个优点,就是胆子大且课本上的理论知识还记忆犹新,表里同治的方子好几首,随便选一首都没问题。 想通王阿姨的病情后,舒今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浑身舒泰了,一直以来堵在心口的浊气也吐出来了,“星期天晚上咱们吃火锅吧,齐阿姨和立新哥也来吧,人多热闹。” 齐立新和齐佩兰中饭晚饭都在诊所吃,倒不是因为省钱,单纯就是忙,没时间做饭。大锅饭为了最大程度的照顾最多人的口味,都是非常清淡的,偏偏他俩都很喜欢吃辣,倒是苦了他俩了。 “好,那天下午正好我休息,我去买点菜。”齐立新站在药房里说。 小田小方小曹小王被他这一嗓子吼的,也听见了,闹着说他们也要吃,不能只请立新哥,厚此薄彼他们可不干。 “好好好,大家都来,都来,不行咱们就晚饭随便吃点,等下了夜班再吃,怎么样?”不然到时候有的吃到有的没吃到的,也不利于团结。 大家更高兴了,吃晚饭哪有吃宵夜开心?吃完晚饭还要上班,但吃完宵夜就能直接回家休息了呀!只用上班日,不动用员工法定节假日搞团建的老板都是好老板! 舒今越也对这顿宵夜期待起来,中午回家的时候让二哥去准备点烧烤的食材和器具,心说光吃火锅不过瘾,到时候喝点小啤酒,再整点烧烤,岂不更美? “你啊,这么上火的东西还是别吃了吧。” “不行,是我闺女和儿子说要吃,不吃他们睡不着觉,到时候闹腾我,我就闹腾你。”今越斜睨着徐端,“我自己有数,你别管。” 徐端无奈苦笑,真是拿她没办法。 *** 因为期待周末这顿团建之餐,今越接下来几天上班心情都很雀跃,见谁都想笑笑,这正想着呢,赵婉秋忽然来她诊室里,“嘘……” 老太太神秘兮兮的,指指第三间诊室,“你不是好奇你说的那个劳大姐长什么样吗,人来了。” 此时正好没病人,舒今越伸个懒腰,“真来了?她来看病?” 赵婉秋露出一抹神秘微笑,“你仔细听。” 那是一把柔情四溢的声音,光听声音就会让人忍不住猜想,那得是个多么柔媚的女人啊,那该是什么样的尤物啊! “齐阿姨,您上次说那个办法真管用,自从吃了舒肝散后,我这例假就准时来了,还一点儿也不疼。” “齐阿姨您最近身体怎么样,这是我自己用毛线钩的手套,过几天天凉了您戴着,手搭在轮椅上也不冷。” 当然,齐佩兰是拒绝的,她没那么娇气,基本不戴手套,“平时都是立新推我,我手都是袖着的。” “那正好,我给立新兄弟也织了一双,你们别嫌弃我手笨,将就着戴戴吧。他今天怎么不在呀,我还说让他试试看,哪里不合适我再改。” 听到这里,舒今越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难怪老妈会有那样的笑容。 原来这劳大姐是对齐立新有想法啊。 “你说立新年纪也不小了,跟小徐差不多吧,也快四十了,以前是在村里耽误了,现在出来了,工作稳定,病情也基本稳定了,确实是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有女同志看上齐立新,今越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他长得还挺不错的,瘦瘦高高的,皮肤细白,干干净净的,性格温柔又坚毅,再加上在诊所的收入不低,只有一个钱多事少的老母亲,工资比他还高得多的多,这样的条件在相亲市场是很受欢迎的。 “但劳大姐怎么也……” 这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啊。 “你忘了,立新上个月刚买了一套四合院。” 舒今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齐家母子俩还是没从齐景天手里要回嫁妆,但他们这两年的积蓄也不少了,上个月凑了凑买下一套小小的四合院,面积虽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收拾干净,也很温馨的。 “当时买四合院的时候,找的中间人是劳大姐的邻居,劳大姐估计就是从那儿知道这件事。”所以,劳大姐从那以后就经常来找齐佩兰看病,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月经不调啊,消化不良啊啥的,看完之后再送点感谢地小东西,一来二去可不就熟了? 齐立新面嫩,那种干干净净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真实年龄,加上母子俩工资都高,工作稳定,现在又买了四合院,不就更是香饽饽了吗?以前没房子都有女人喜欢他,现在物质条件上来了,居然连劳大姐都主动出击了。 “她以前那些追求者,看着是多,也有钱,但都不是正经过日子的。” 舒今越感慨,这劳大姐倒是真能屈能伸啊,主动追求弟弟也是真主动,听说前几天今越不在的时候,她已经来给齐家母子俩送过几次绿豆汤了。 “齐佩兰知道她的意思,每次都拒绝,齐立新一开始还傻乎乎的,推辞不过就接着,为了感谢她,她还让他去家里帮她修缝纫机,一会儿是补锅,一会儿是磨刀,还有一次是封窗户。” 舒今越好笑,齐立新就是典型的直男,他以为绿豆汤就是绿豆汤,吃了也就吃了,完事人家提出家里有活要干,人家一开口他以为正好有机会感谢回去,就去帮忙了,谁知道帮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感谢,然后他又要帮回去,然后又有第三次感谢……这么循环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要是“帮忙”中途再来点无意的肢体接触,说几句知心话,这关系自然就不一样了。 “齐立新这大傻子,白给他长这么大个儿。” 舒今越有点好奇,“妈你怎么好像对劳大姐挺有意见?”按理来说她俩应该没什么接触啊,要不是自己上次提起一嘴,家里人都不会注意到这个人。 “不是意见,就是不喜欢她。” “啊?为啥?” 赵婉秋扭扭捏捏的,“我一直觉着她眼熟,前两天楼上的护士还问我记不记得她。” “后来我才想起来,以前我跟她应该见过,就在区医院,我退休前,她跟我们科那护士长是一伙的。” 要是别人,这么多年过去她可能早就忘记长啥样了,但劳大姐那浑身媚劲儿,她想忘也忘不了。 “她是我们那护士长的侄女,她妈当年的糖尿病就是我管的。” 说起糖尿病,今越想起来了,以前老妈经常念叨“别以为糖尿病不会死人”的典型案例,就是那个自己偷吃糖果还不承认,最后又死于泡脚的糖尿病人,也就是她们护士长的娘家嫂子。 “当时那患者因为感染住院,截肢之后还是没保住命,她女儿,也就是这个劳大姐,当年才十几岁吧,还披麻戴孝去我科室闹我呢,我记得可清楚了。”十几岁的女孩子,居然就有股成年女性的媚态,她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赵婉秋在科室里本来就不受欢迎,结果还惹上这么大的麻烦,科主任和护士长真是怎么看她怎么不顺眼,“那两年正是咱们家里最穷的时候,我还被扣了两个月工资,真是想想就来气。” 被扣工资不是最气的,最气的是明明她压根一点错都没有,她甚至还是第一个发现患者偷吃糖果的人,及时的找到了病人血糖降不下来的原因,是最负责的医护人员,结果就因为患者家属的无理取闹,医院按闹分配,息事宁人。 委屈了赵婉秋,也寒了她的心。 “她估计是已经把我忘了,我却是记得她呢。” 舒今越当然跟老妈同仇敌忾,“好,那我也讨厌她,咱们提醒齐立新别上当。” “唉,提醒有啥用,她就是个盘丝洞的妖精,勾人魂魄的,立新这种长这么大没见过几个女人的,早就被她迷得不行了。” “但你看,齐阿姨可不喜欢她。”全程都是劳大姐各种捧各种示好,齐佩兰态度淡淡的,什么都拒绝,教养使然没赶人而已。 赵婉秋一想也对,心情稍微好了一丢丢,“他们最好别成,不然以后闹的幺蛾子说不定还会波及到咱们诊所。” 舒今越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不是她自负,是诊所的收入太高了,而劳大姐的临时工工资又太低了,说不定还真会想要来诊所上班,到时候要是齐立新也跟着拎不清,求到自己跟前来,今越还真不好办。 让这么个妖妖娆娆的八百个心眼子的人来诊所,她是嫌不够热闹吗?要是再把她表妹,那位卫校毕业多年不上班,一直躺家里啃老的护士长女儿给弄来……舒今越想想就头皮发麻。 关键是,齐佩兰现在是诊所的中流砥柱,齐立新在药房也是独挑大梁,要是把他俩给得罪了,诊所运营都要受影响。 但想到徐端最近在查的事,今越又放心了,“妈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他们肯定成不了。” 但赵婉秋却误会了,“难道你的意思是,立新有对象了?” “这我哪知道,但不是这个原因。” 赵婉秋见她不说,越是怀疑,觉得一定是齐立新偷偷谈恋爱,被今越撞见了,还答应帮他保密。 哼,今越这张小嘴可真紧呢。 晚上徐端回来,今越连忙追问他事情查得怎么样了,“这个劳大姐蹦跶不了多久了吧?” “嗯,李向东那边已经有线索了。” “什么线索?” 徐端用肥皂认真的洗了手,摸摸她稍微凸起的肚子,“你啊,怎么这么八卦。我刚把线索提供给李向东,李向东就摸排到她这几年的社会关系,她经常去建设大桥下,那里正好盘踞着一个倒霉战备物资的团伙,公安早就准备收网了,因为劳大姐的出现,他们打算暂缓一段时间,看能不能再挖出点东西。” 舒今越松口气,“这就好。” 但她更关心的是,“你说,当年杏花胡同丢的那个孩子,会不会也跟她有关?” “确定有关,因为那孩子走丢那天,有人看见她在建设大桥下的自由市场待了很长时间,那天晚上甚至没回家。” 一个在书城没什么亲朋好友的年轻寡妇,夜不归宿这点反常确实有点可疑。 “要是能找回来就好了,孩子父母至今没搬家,就连大门口的石狮子,去年市政工程要重新修葺,他们家还去街道办申请,恳求能不能不要动他们家门口的石狮子,因为那上面有孩子小时候画的画,写的字。” 修葺过,就留不住孩子小手曾经留下的痕迹,仿佛这个世界他没来过似的。 修葺过,他万一哪天回来,找不着家了怎么办?那对他亲自画过画的石狮子,就像那你忙大海上的灯塔,迷失方向没关系,总有一天,看见灯塔,孩子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街道办牛主任要退休了,这项工程是他退休前最大的事,肯定不允许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工作的推进,但李玉兰却力排众议,力挺这对父母,说执法也要有温情,改善老百姓的居住环境是好事,但不能把他们的家给改得不像家了啊。 后来这事被下基层来视察的胡桂枝知道后,着重表扬了李玉兰,说她办事有温情,真心实意为老百姓考虑,是真正的人民公仆,是居民的好主任。 因为这句“好主任”,街道办的风向立马就变了,原本还嫌弃她没文凭的人,都开始主动跟她交好,尤其是金牌墙头草乔大姐,都快退休了还亲自带着礼物上李玉兰家拜访,拉着她絮了半个晚上。 这也导致现在新桥街道办都传说,等牛主任一退休,李玉兰就要当新桥街道办的新主任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女主任! “果真是上面领导一句话,下面的人就能阅读理解,解读出各种理解,分析出别的用意来。”今越笑了一声,“胡阿姨估摸着也没想到她不经意的一句话,居然改变了玉兰的命运。” 按理来说,没学历是李玉兰最大也是最致命的硬伤,虽然这几年上了夜校,提高不少,但组织部的档案里,她就是文盲,连正经扫盲班都没上过,能当到街道办副主任已经是天花板了。 “对了,胡阿姨调到中……去后,还顺利吧?” 以前她就不习惯总跟她打电话,现在去了京市,她更加不好打了。 徐端说了几句,今越开始打哈欠。 “快睡吧,明天上午不用上班,多睡会儿。” 躺下之后,今越的肚子开始明显起来,看着已经是个小小的梨子了。 “不对,是两颗梨子,哥哥要乖乖的,别挤到妹妹。” 舒今越不满意,“谁说一定是哥哥妹妹,也有可能是姐姐弟弟啊。” “男孩子就该保护妹妹。” “那你看看萌萌,她需要谁保护吗?咱们不必要特意强调性别,没有男孩就该保护女孩,也没有男孩就一定要阳刚,女孩就要温柔,他们什么样都是最好的礼物。” 徐端在这点上可真是舒立农的亲女婿,他嗤之以鼻:“我儿子以后就要阳刚,不许搞娘唧唧那一套,不然揍死他。” “那女孩呢?温柔的小女孩很容易吃亏的。” 徐端犹豫一下,“那就泼辣一点也好。” 今越不干,为了一个压根还没出现的问题争吵没必要,干脆就赌气不理他了,臭男人,封建! *** 没两天,老王两口子还真来了,一进门今越就发现老两口的精神状态很差。 “这是怎么了?” “说来话长,我们那不孝子……我们这次算是正式断绝关系了,我已经起诉到法院,以后我不需要他赡养,现在他也别想从我身上拿走一分钱,我们公证了遗产,将来不允许他继承。” 老王头气呼呼的,今越在期盼着自己的孩子的时候,想象不出来这种断绝亲子关系的钻心痛楚。 这次的事对他们可谓元气大伤,王阿姨的脸色青灰中透出一股灰败。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像皮蛋里那层青灰。 舒今越一摸脉,果然是不太妙,“你们这次冒险了,接到电话应该就地就医,不要奔波。” “唉,我们也是想着,这次过来一是看病,二来也是想多在这边住段时间。” “对,我们很喜欢你们石兰的气候,这里风景优美,民风淳朴,吃的跟咱们山河省也比较接近,与其留在老家被那不孝子三天两头的闹,不如就多住段时间。” 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说喜欢这边了,今越静静地听着,这一次老王头的语气跟上次又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医院能放您来多长时间?” 老王头一哽,“哼,他们把我当牛马使呢,自然不愿放我走,反正我年龄也快到退休了,他们拦得住我一次拦不住我退休!” 王阿姨笑起来,“舒医生别听他瞎说,快给我开药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吃你的药了。” 今越于是“唰唰唰”开出一个处方,“我们诊所没有煮药的地方,你们看招待所方不方便?要是不方便的话,就去我家煮吧,反正我爸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你们去陪他说说话他还高兴呢。” 老两口一喜,“这样,方便吗?” “方便方便。”他们在大杂院里臭豆腐都捂过一个星期,煮点中药算啥。 老两口抓了药,高高兴兴回到招待所,“老伴儿你歇着,我去煮,煮好给你提回来。” 王阿姨不干,“就你这臭脾气算了吧,可别干得罪人的事,小舒这孩子不错,她的家人你也要好好的,客气点,别摆张臭脸……算了算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还是咱俩一路吧,顺道去买点水果,不能空着手上门。” 老王头摇头,“不用这么麻烦,别买了。” “嘿,我说你这糟老头子,咋这么不听话,咱们去煮药是麻烦别人,咋能什么感谢都没有。” 老王头沉思片刻,“我会感谢小舒,不在这几斤水果,你还记得我上次说的那件事吗?” 王阿姨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你是说那个港商来找你建设血液透析中心的事吗?” “对,按理来说血液透析是归肾脏科来管,但咱们省医院肾内科血液科一直没分家,属于大内科里面的小科室,我除了搞血液科有点心得,肾内科也有点经验。” 王阿姨好笑,这老头还知道谦虚了,他都搞几十年了,那叫“有点经验”吗?可以说目前在这块领域,国内专家里他号称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第131章 私人血透中心&三轮车&野心 舒今越不搞西医, 更不搞肾脏科,所以哪怕是重生人士,对业内的很多事情依然不太知道, 不知道老王头在外头的名号, 就是上次石学海介绍,也只捡着跟血液科相关的, 别的没提。 但那名港商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老王头的名号, 慕名找上他,花重金邀请他出走,离开公立医院, 出来跟他合伙建设一个私人血液透析中心。 在港城, 私人血透中心,那管子里流动的不是血, 是钱。而龙国在这一块上目前还处于空白, 港商很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有的是钱, 买得起最好最先进的设备, 老王头有国内一流的技术, 还有成熟的经验,他可是龙国五十年代最早一批搞血液透析的人, 真正的专家。 但老王头这人脾气也是真倔, 为了大几千买房钱能跟儿子闹到对簿公堂、断绝亲子关系, 对港商许诺的几十上百万的利润却拒之门外,你说奇不奇怪? “那时候,我担心商人重利, 这种救命的技术一旦沦落到商人手里,他们可不会对老百姓心慈手软。” “那你现在就不怕小舒也重利?我看诊所的运营和她那些卖到日国的药, 她也是一名合格的商人。” 老王头摇头,“那你可看走眼了,诊所运营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她在其中的作用其实不是那么突出,至于她的那些远销海内外的药,那更不是她自己运营的,应该是她爱人才对。” 当然,除了徐端,还有康永新,他们不知道的是,康永新这名市中药厂的工程师已经被舒今越给高薪挖出来了,现在主管的就是卖给佐藤静香的药。 徐端懂运营和管理,康永新懂技术,他俩一内一外,把这件事安排得明明白白,舒今越只需要签字收钱就行。 “我观察过小舒诊所里的处方,基本都是两副药三副药一个处方,总价都在三块钱以内,很少有超过的,达到五块钱就算最高的了。”他站在窗边远眺对面人来人往的诊所,“这么大的门诊量,但凡她随便开几个大处方,赚的都不是现在这点,要是再狠点,一天开几十个出来,那她一个月就能赚一辆小汽车。” 但没有,舒今越并没有这么做,她甚至在诊所制定了一些规章制度,以约束医生的处方金额,每个月会安排人专门抽查,如果大处方的数量超过一定比例,她可是会罚款的。 这是在保护病人,也是在珍惜自己的羽毛。 “他们书城还有一个很有名的齐老中医,咱们去远远的看过,你还记得吗?” 王阿姨嗤之以鼻,“自然是记得。” 他们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就被齐老中医的家人看见,连拖带拽的“请”进诊所,问诊都整不清楚就开方,一看上面还是啥也看不懂的鬼画符,去收银台一算账,居然要二百多块,吓得他们连忙撒腿就跑。 不是出不起这点钱,是没想到从进门到结束也就五分钟不到的时间,他居然能开出一个高达二百块的大大大处方,大家都是搞医疗的,谁心里没点数啊? “这个小舒,身上不仅有两把刷子,医德也不错,如果政策允许,血液透析中心真的能开私人的,那我宁愿找她合作。” “那你工作那边……” “必须辞,不干了。” 想到老头子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付出,从未给医院和科室增添什么麻烦,就因为她病重,想请几天假陪她来看病,他们居然连这几天都不批……王阿姨也来气。 老黄牛辛苦一辈子,被宰杀之前好歹还能吃顿好的呢! “那行吧,你想好就行。”王阿姨精神不济,“那我就不去了,你熬好别耽搁,赶紧给我送回来。” 老王头立马拎着药去柳叶胡同,这一去,不仅拎回一罐子中药,还给老伴儿拎回了一份美味营养的晚餐。 熬好的药液用瓦罐装着,外面套个网兜,走一路也不会碰到不会洒,到了招待所还是热乎乎的,喝下去暖暖的。 老王头一个劲的感慨:“这舒家人全都是热心肠,小舒的父亲是一名小学教师,倒是特别会做饭,你看这红烧肉就是他做的,还有这个什么八珍糕,说是养气血的,适合你吃,他硬给我装了整整一饭盒。” 要不是饭盒太小,他还能再装点。 王阿姨也很是感慨,“咱们搞了一辈子医,小舒这才是给咱们上一课啊。” “对了,你的打算,啥时候跟小舒说?” 老王头背着手在屋里踱步,“先看你吃药的效果再说。” 要是,万一,假如这次也治不好的话,他或许也没这心思搞什么技术了。 “你也别这么悲观,万一我真有那么一天,你还是要好好过,过两年走出伤痛,再找个老伴儿我也是支持的,你们互相扶持互相照顾,我才放心。” “废话,自己媳妇儿都快没了,就是赚一千万又有什么屁用!以后也不许再说什么‘找一个’的话,我要是先死了,你找不找?” 王阿姨横他一眼,“就你话多,快扶我躺下。” *** 舒今越是不知道老王头内心怎么纠结的,终于熬到星期天,她期待了好几天的火锅烧烤团建餐终于来了! 说实在的,怀孕这几个月,她天天吃所谓的“营养餐”,人都快吃成尼姑了。每次不想吃,吃不下的时候,看着舒老师那双殷切的双眼,想到这是他骑着小破单车跨越大半个城市给她买来的最新鲜的食材,今越真的是硬着头皮吃。 现在,她终于有现成的理由不用吃那玩意儿了。 “你说你爸也是,又骑着那破单车出去了,每次看见田老头那三轮车,他眼睛都直了,给他买吧,他又笨,心又野,想想还是安全第一,年纪大了,就不冒这险了。”赵婉秋手里有钱,还不少,她对老头儿不是抠门。 舒今越想想也对,“不买也好,我爸这人骑车技术不行,还特爱往人多车多的地方骑。” 事情还要从上个月说起,田美芝自打拿到王马特那个大单的提成后,心情就格外的美,除了一套四合院,还大手一挥给田老头买了一辆三个轮子的小车,俗称三轮车。 前面“驾驶位”跟自行车的龙头和坐垫很像,后面车兜子是敞篷的,能坐好几个人,平时去买点菜拉点货啥的也方便,这可把柳叶胡同的老少爷们给羡慕坏了。 大家嘴上说那是女同志才骑的,可买这么一辆也很贵,也比骑自行车舒服多了,最关键是后面那个车兜子,星期天拉着一家老小去逛公园,多爽呐? 而最羡慕的要数舒立农,他经常去买菜,一买就是好几十斤,现在诊所的饭菜也是他做,做好还要送过去……以前全靠当年三个孩子众筹买的小破单车,费老鼻子劲了,现在看见田老头那辆三轮,简直就跟清朝人第一次看见火炮似的,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他现在为啥这么喜欢追在田老头屁股后头,不就是想蹭人家的三轮车过把瘾吗? 这不,正说着呢,他就咂吧着嘴,从大门口进来,手里拎着一堆刚买的新鲜食材,“行,不用送,你快回去吧,晚上一家子过来啊,别开火了。” “爸,回来了?” “你田大叔给专门送到大门口。” 舒今越憋笑,人家本来就要从十六号院大门口过,好吧? 赵婉秋今天也休息,出来看他手里拎的东西,鱼买了五条,每条有两三斤的样子,黑漆漆的,像个扁扁的梭形,“这是啥鱼,咋没见过?” “罗非鱼,说是李家村养殖的,那边现在有的养牛蛙,有的养罗非鱼,日子可好过了。” “罗非鱼,好吃吗?” “听说好吃的,烤来吃最好吃,我就买了几条,到时候少放点盐和调料,给今越解解馋。” 烤鱼啊,舒今越想到那鲜香的口感,嘴巴里全是口水。 “这些牛羊肉,今越说要涮火锅,我顺带要了几根大骨头,现在先把汤熬上,等晚上就有味儿了。” 老两口在厨房里忙碌起来,今越正要出去帮忙,忽然听见一阵清脆的“叮铃铃”声,一群小孩叽叽喳喳跑进来。 “今越阿姨!你们家买三轮车啦!” “啥?三轮车?!”舒立农手里拿着两根芹菜就往大门口跑,“老二,你啥时候买的?多钱?” 舒文明叼着根烟,不算长的两条腿跨坐在三轮车上,车兜里排排坐全是胡同里的小屁孩,最前面视野最好的是舒家三个小不点,正指挥着他往左往右停车倒车的,人均小司机。 舒文明看老头这么高兴,觉得自己还真是做对了,“给你买的,以后买菜送饭也方便,省得你去蹭别人的……”丢脸。 他至今还是对田美芝心存芥蒂,连带田家人他都不喜欢。 舒立农顿时把芹菜一放,“来来来,我试试。” 他终究是不够熟练,反应也没年轻人快,忍一下,快一下,时不时就要卡顿一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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