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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来?” “对。”徐端从书架上的某本书里抽出他刚带回来的存折,也才八万块。 刚回来时候,今越觉得八万块耶实在是太多了,但现在,那可是一批小汽车,这八万块瞬间就成了杯水车薪。 舒今越毫不犹豫将自己的存折递给他。 徐端没犹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搂住她,“我不会让你投资失败。” 舒今越是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不说她的各种房产商铺,单说这几年存折上的数字就是一年几涨,她的胃升液和鼻炎药在日国名气十分响亮,每年光从日国人身上赚到的利润就是六位数,还有国内的分红也不少,她这几年唯一花大钱的地方就是开诊所和前几天拍百货公司的两栋小楼,但跟存款比起来,花出去这点也就是小毛毛雨……因为,她存折上可是惊人的二十万! 二十万跟财大气粗的金贤俊比不算什么,但在目前的龙国,还是能干不少事了。 当然,这点钱想要买一批小汽车也是不可能的,现在的小汽车动辄也是六位数起步,哪怕便宜处理,这点钱依然不够看,第二天一早徐端又去找人贷款,凑够了一百万现金。 徐端带上钱,立马一刻也不耽搁的赶往深市,舒家人见他又走了,倒也习惯了,就是小平安问:“姑父什么时候回来呀?” 萌萌也问:“小姑父回来还会给我们带礼物吗?” 芽芽:“小姑父给我们买皮鞋。”再沉稳的小孩也拒绝不了礼物的诱惑,小姑父给她们买的粉色踩脚裤着实让她们在小朋友中风光了一段时间。 三个小不点一齐点头:对,只要是小姑父带回来的,都是最时髦的! “回来呀,估计要一段时间了。”今越没说他带走了一百万的事,怕吓到大家伙。 “那他下次回来,还会带我骑大马吗?”爸爸的大马小平安也骑过,但爸爸没有姑父高,在爸爸肩头摘不到树上的石榴,在姑父肩上却能轻松摘到,他比所有小朋友都高呢! 舒文明拍他脑袋,“臭小子,我天天给你骑大马,你怎么还想着你姑父?” 小平安立马搂住他脖子,“爸爸好,爱爸爸。” 众人大笑,这可真是只小马屁精。 舒文明把他捞过来,用满是胡茬的下巴去扎他,把他逗得哈哈大笑,“等妈妈的小卖部开起来,你和萌萌芽芽姐姐要好好在家写作业,别去打扰你妈,知道不?” 刘慧芳出去跑车后,刘姥爷回老家,舒文晏天天加班,萌萌芽芽就彻底接到老屋这边来了,吃住写作业都由舒老师照管。 “二婶要开小、卖、部?!”萌萌率先惊叫,她惊喜得都破音了,“小卖部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目前新桥街道只有两家私人小卖部,一家比较远,另一家就是槐树胡同的孙老六媳妇开的,她小气得很,买东西少一分钱都不行,卖的时候多一厘都不行,她绝对把秤杆压得平平的,一不小心还给你压下垂了,孩子们一点也不喜欢她。 可是,耐不住里头有吃的呀,除了常见的盐巴酱油和香醋,还有一些水果糖、饼干、罐头,东西种类是不多,但都是平时吃不上的好东西,孩子们放学后从她门口过,都会馋兮兮的站一会儿,眼巴巴的看一会儿。 孙老六媳妇看不惯这些只看不买的小孩,每次看见都会赶人,孩子们是又怕又想看。 舒家这三个小不点就挺有志气的,他们暗暗发誓,长大后也要像她一样开家小卖部,要比她的大,比她的好吃! 现在,他们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小不点们高兴得天上天下抓耳挠腮,活脱脱三只小猴子,萌萌抱住文丽,“我放学能去找二婶教我写作业吗?” “我们的作业可难啦,全家只有二婶会写。” “妈妈,我能每天都跟你在一起,帮你干活吗……嗯嗯,就是在小卖部干活。” 哄堂大孝! 徐文丽被他们哄得眉开眼笑,小卖部还没开起来呢,先签署了一箩筐的不平等条约,什么帮她扫地换十颗奶糖,帮忙收钱换一根奶油冰棍儿……舒今越听得头疼。 小平安是嘴甜,萌萌是胆子大,芽芽则是脑子转得快其实“蔫坏”,三个孩子打配合,徐文丽压根不是他们对手。 今越觉得,小孩太聪明不好,她斗不过他们! 一家子正说笑着,门口忽然来了两个人,居然是覃海洋和杨茉莉。 今越赶紧站起来,“你们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覃海洋稍微还有点尴尬,他以前也来过舒家,倒是杨茉莉神色自若,“不了,我们有事找你,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今越连忙起身穿上外套,跟他们到院里,“是出什么急事了吗?” “长话短说,那天那个转氨酶升高的病人,布莱恩诊断的时候我看见你也在,想请你去帮忙看看。” “不是去做内分泌的检查了吗?” 杨茉莉和覃海洋对视一眼,叹气,“问题就是没查出任何问题,但病人的转氨酶却又升了,现在已经达到408,需要立即进行治疗,但西医降酶药效果不显著。”前提是分别在三家不同的医院,用不同型号的设备化验的结果,排除了设备故障误诊的情况。 今越有点蠢蠢欲动,她当然想上手试试,但说实在的,无论病人还是院方,从一开始都没想过寻求中医的帮助,她也不想贸贸然出手,显得她自己送上门似的。 “不是有布莱恩这个肝病专家嘛,他怎么看?” 覃海洋连忙说:“他目前也是束手无策,来请你也是布莱恩的意思,我向他介绍了你治疗疑难杂症的经验,他很感兴趣。” 杨茉莉接嘴道:“当年你能看出双胎消失综合征,足以证明你的医术十分了得,且是中西贯通,我们一开始没考虑中医主要也是想着跟那些老中医解释不清楚,沟通……你知道的,我们不懂中医,他们又不太熟悉西医。这几年你也在医学院受过高等教育,我相信我们之间沟通不是问题。” 今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是不是该感谢自己考上大学受过科班教育? 见她神色松动,杨茉莉继续道:“目前我们能考虑的情况都已经排除了,布莱恩本来准备回国了,但看见这个特殊病例又多留了几天,我也想着是时候让他见识一下中医的神奇。” “杨茉莉同志未免太过高看我了,中医也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好。” 覃海洋连忙打圆场:“是是是,任何一种医学都有局限之处,我和茉莉也是心急了,但今越你也要自信一点,我听莫主任说你连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都能治好,我们相信你。” 提起这个病,那也是说来话长,不适合跟他们解释,“那行吧,我只能说尽力试试。”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病,让目前世界一流的肝病专家都束手无策。 *** 三人来到省医院的时候,肝病科的医生办公室已经聚集了一堆人,甚至比上次还多,好些病人宁愿满脸“菜色”也要等在门口看热闹,医护赶都赶不走。 上次是围观外国专家看病,这次是围观外国专家都看不好的病。 “舒,太好了你来了,我的上帝,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几天不见的布莱恩神情憔悴了很多,据杨茉莉说是为这怪病发愁,他动用自己能用的一切关系,在M国和Y国咨询过很多同行,可是依然无果。 “我的同行们都没遇到这样的情况,排除了一切因素,病人的转氨酶还在不断升高,且降酶药无效。”他无奈的耸肩。 病人坐在一把椅子上,神情沮丧,虽然医生们一再告诉他,他没有其它任何毛病,不是大病就是万幸,可总也治不好,连外国专家都没辙,他的信心一再降低,甚至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生了什么目前尚未被发现被命名的绝症,说不定哪天忽然死了,解剖了他的尸体,才会知道他到底死于什么。 舒今越在他脸上看到了绝望,这种绝望跟当初康玉琼脸上的还不一样,康玉琼至少知道自己即将死于什么,而他却永远不会知道。 而舒今越再看他的脸色,依然是很正常的,只是鼻翼两旁显得比较油腻,不知道是光线的影响,还是心情绝望这几天没怎么好好洗脸。 舒今越吃过麻痹大意的亏,现在学会稍微发现一点异常就要刨根问底,她立马将病人面前的围观群众驱远一些,仔细凑近一看,是真的泛着一层油光。 她掏出一块白色手帕,让病人自己擦了擦,油光被撇去,看起来又是正常的肤色了。 鼻翼两侧油腻,这在很多人身上都会有,甚至很多商家为此推出很多相对应的化妆品护肤品,并不是一件很值得注意的事……可舒今越记得,这病人上次不是这样的。 短短几天时间,人不可能莫名其妙出这么多“油”。 第105章 肝病治脾肾&小卖部火爆 “怎么了舒, 出了什么问题?”布莱恩急切地问。 明知道舒肯定是有所发展,可他看不懂,他着急啊! 舒今越没回答, 而是继续凑近看病人的皮肤。 一般来说, 肝病科的病人主要是看肤色、眼睛、手掌,一看黄不黄, 二看有没有蜘蛛痣和肝掌, 很少会凑这么近,近到能看见病人脸上的毛孔。 而舒今越正好是看见了他的毛孔,稍显粗大的毛孔。 病人的职业是广播电视台的干部, 平时很注重皮肤保养, 整体来说是偏白且细腻的,鼻翼两侧的毛孔却显得异常的粗大, 有点不太对劲。 “你脸上鼻翼两旁经常出油吗?” 病人点头。 舒今越于是让他伸出舌头, 比上次要偏黄腻一些, “有没有吃过什么黄色的食物?” “没有。” 很好, 排除了染色的可能。 在场的除了几名跟今越接触过的医护, 其他人都不认识她, 见杨茉莉极力向布莱恩推荐的“专家”居然是这么年轻一个女同志,心里多少觉得有点荒谬。 在医疗卫生领域多数时候是凭实力说话, 而实力来源于哪里?不就是源源不断的数以万计的病例数累积起来的实践经验吗?在不懂行的人看来, 这就等同于年纪大。 这个舒今越无论穿着还是长相, 都不像是经验丰富的样子。 有病人好奇地问:“这谁啊,怎么一来就跟个神棍似的?” “嘘,我听说是去外头请的中医。” “她是中医?可拉倒吧, 她这么年轻,能看出啥来?” 这样的质疑今越已经见过太多, 她都懒得听,当然她此刻正在脑海里迅速地思考着,压根也没注意别人说了什么。 “把手伸出来,我把个脉看看。” 被周围的声音所影响,病人对她没什么信心,也不伸手,“我不想看中医。” 舒今越好笑,“你是不想看中医,还是不想让我看?” 病人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我想我有选择的权利和自由。” 莫书逸也在现场,他连忙上前一步,“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也请你相信我们,这位舒今越医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中西贯通的医生,她曾经帮我们省医院治好了很多西医没办法的疑难杂症。” 他现在风度更胜以前,大背头一梳,很有领导派头,说的话也比舒今越这样的小年轻有信服力多了。 病人果然有点动摇。 他继续道:“你也看到了,我们西医能想的法子都想了,确实是对你的病没办法,为什么不让中医试试呢?” “可我听人说,中药伤肝得很,很多药物都具有肝肾毒性。” 杨茉莉很不喜欢这种磨磨唧唧的性格,快言快语道:“我承认,某些中草药是有肝肾毒性,但西药同样有,你难道就不吃吗?” 病人哑口无言。 “况且,所谓的毒性也是跟剂量挂钩的,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舒医生还没给你把脉,还不确定用什么药,用多少,吃多久,你就妄下定论,这是你作为一名干部该有的觉悟和行事风格吗?” 病人脸上有点发烫。 人群里的林珍看看杨茉莉,悄悄向今越竖大拇指,这位杨博士可真厉害,敢怼病人!她作为实习生都知道,在医院的食物链中,病人可以说是站在顶端的。 覃海洋适时的缓和气氛,“你就当给自己一个机会,让舒医生看一下,好吗?” 病人这才点头同意,今越抓住他的手腕,开始诊脉。 病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大气不敢喘,视线全落在病人和舒今越脸上。 今越全程眉头都没皱一下,“最近三年来会不会腹胀?” “会,但只是偶尔,我们家有遗传性的胃病,只是不严重,我也就没在意,难道这也是什么问题吗?”病人觉得,能知道这一点不奇怪,因为偶尔腹胀很多人都会有,消化不良就会。 “最近半年是不是胃口不好,不想吃东西,食量下降?” “是,但这是因为我心里总记挂着转氨酶升高这事,生病的人谁会胃口好呢?” 围观众人一听,连忙点头,是这个道理。 “这个舒医生也不怎么样嘛,还以为是有两把刷子的,结果一来也只会问吃喝拉撒,这跟咱们胡同里碰面聊天的老头老太有啥区别?” “噗嗤……一见面就聊吃喝拉撒,可不就是。” 舒今越仿佛没听见大家的嘲笑和调侃,她想起在手机上看过的一个名词——反驳型人格。无论她说啥,他都会反驳回来,而且回答别人的问题经常用反问句,这个病人就是典型的反驳型人格。 他的家人朋友同事应该都挺累的,舒今越有点同情他的身边人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历练,今越除了医术的提高,其实也练出一些肢体语言了。对别的病人,她是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要把情绪表现在脸上,造成他们的心理负担,但对这个病人……今越决定反其道而行之。 于是,病人就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一道慈祥、温和又怜悯的目光,这些目光从一个医生眼里散发出来,那感觉就……挺瘆人的。 而原本对今越医术抱有希望的莫书逸等人,居然破天荒的在今越脸上看见这样的神情,原本满含期待的心顿时也跌落谷底,这么么多年的默契下来,他们能分辨今越的神色。 但凡是还有一丝希望的,她都不会露出这个表情,她要么思索,要么安慰,即使是遇到她也拿不准的疑难杂症,她也会实话实说自己拿不准,给她时间她需要思考几天,反正都不会是这种“回家去吧想吃啥吃啥”的眼神。 莫书逸轻轻叹口气,其他不认识今越的人,则是觑着他神色,见他叹气,心也跟着“咯噔”一下——没救了。 这要是肝癌患者,最后没救了大家能接受,毕竟这是世人皆知的绝症,可他就是一个简单的没有任何不适的转氨酶升高啊,单纯的一个升高,治着治着把人给治没了,这别说病人和家属接受不了,医生自己也接受不了啊! 尤其是一想到病人还这么年轻,平时还那么注重健康的人,只是一个指标小小的不正常就能戒烟戒酒,如此自律的人居然就要……大家的遗憾都写在了脸上。 大概,这就是“命”吧。那些丝毫不注重健康,没有任何自律意识,抽烟喝酒样样来的人,人家啥病不会生,他千小心万小心的,却栽在一个小小的转氨酶升高症上! 被众多医生这样的目光“关怀”着,病人心里开始发毛了,这,不会是……中医也觉得他没救了吧?! 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医……医生,这我我……” “我需要你跟我说实话,你可以否定我的问题,但要是有我问对的,不要急着反驳,先不要解释,懂吗?” 病人忙不迭点头,“我说的,我会说的。” 此时此刻,就是让他说他存折上有多少钱,他都愿意。 “你的大便,尤其是近半年来的大便,是不是特别黏腻,每次都有解不干净的感觉?” “那是因为我……” “嘘,你先听我问完。”舒今越觉得这人是真的很喜欢反驳,跟那种完全反驳还不一样,他总是习惯性的为自己解释。 “除了大便粘滞,会不会感觉嘴巴里的唾液比较粘稠?” “会,我……” 舒今越没给他习惯性反驳的机会,而是迅速追问:“头发是不是感觉特别容易油,才洗没一天的头就脏了?” “是。” 别说,这些症状其实很多人都会有,在场众人一听这几个问题习惯性代入自己,立马大叫一声不好:这些症状他们也有啊!他们也是脸上容易泛油光,大便解不爽,头发油得快! 难道他们也得了绝症?! 四下里看众人脸色的布莱恩急得吱哇乱叫,催着杨茉莉快翻译,舒医生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人群会骚动,为什么大家会这么如临大敌。 杨茉莉每翻译一句,布莱恩的好奇就加深一分,从医多年的他肯定不会像外行人一样代入自己,他心里好奇的是,舒到底是怎么知道病人有这些症状的? 除了脸油,这个病人个人卫生做得很好,非常注意清洁,压根闻不到口臭和头臭,舒肯定不是靠鼻子和眼睛发现的,“她怎么会知道?” 杨茉莉指指舒今越的三根手指:“她在把脉。” “就是通过那三根手指触摸……嗯,桡动脉吗?”根据他的解剖学常识,那个部位应该是桡动脉,可这个能看出什么来呢? 他接受的教育里,这个部位顶多能数出脉搏,透过血管的搏动,居然能判断病人脸和头油不油,大便粘不粘,怎么感觉很玄呢? 舒今越可不管其他人在想什么,她只是专注地把着脉,根据脉象继续问诊:“夜里会不会出汗,睡着的时候汗出,醒来汗就不出了?” 病人已经知道她是那种不爱被反驳的人了,除了一个“是”字,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布莱恩一双蓝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今越那三根手指,恨不得剖开她的手指看看,里面是不是安装了最先进的传感器,或者什么能直接连接人体大脑神经,读取记忆的东西……当然,他知道,现在能有这个技术的,就是苏国。 他心说:苏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但苏国这样邪恶可怖的技术是不会分享给龙国的。 所以,舒肯定也没有这个技术,她就是单纯的通过三根手指知道了病人的情况! 舒今越已经基本知道病人是什么情况了,从一开始大家就找错了方向,但这种话不好当着病患的面说,她看向肝病科主任:“不知道几位老师方不方便探讨一下?” 大家明白这是有话不方便当着病人说,“请到这边来。” 主任办公室是一间单独的小房间,今越跟着他们来到房间里,布莱恩也厚着脸皮跟上去,他真的很想知道,舒那三根神奇的手指头是怎么回事。 “舒医生对这个病例有什么见解?” “见解谈不上,就是一点个人的看法,算是抛砖引玉,还希望老师们多多指教。”客气完,舒今越看向布莱恩,“在各位老师面前谈西医是班门弄斧,我就不献丑了,只从中医的角度说一下看法。” 她指着病历上的“转氨酶升高”几个字,“根据病人舌脉和问诊结果,中医诊断为脾肾两虚,湿热蕴结,所以我的治法是健脾补肾,清热导滞……” 话未说完,翻译听了一半的布莱恩立马怪叫一声,“脾和肾?舒的意思是,他的疾病原发病灶在脾脏和肾脏吗?” 舒今越看着那双蓝眼睛,不知道怎么解释中医的五脏学说,犹豫片刻只能点头,省得要给他解释的实在是太多了,她嫌麻烦。 布莱恩再次怪叫:“可他明明是转氨酶高,这是判断肝脏功能的指标啊,要是反应肾脏的指标,不该是肌酐、尿酸、蛋白量吗?可是他的这些指标是完全正常的。” 舒今越笑起来,“这就是中医和临床医学的差别,同样的脏器,虽然我们中医也叫肝和肾,但我们的肝肾和西医的肝肾又不太一样,西医更重视形态解剖这种实际的东西,譬如转氨酶高是因为血液中游离的转氨酶增多,能通过定量的方式检测到;而中医则更注重功能性,比如说肾‘不好’,不是说他血液中的肌酐尿素升高,而是说他的水液代谢出现问题,导致体内湿热蕴结,通道受阻,从而出现头发皮肤黏腻、大便唾液粘滞……”巴拉巴拉。 三分钟后,杨茉莉和莫书逸、覃海洋三人接力翻译,才勉强把今天的话译清楚。 而布莱恩则听得似懂非懂,某些字眼似乎是懂了,又似乎跟自己的知识储备不一样……但不重要,治病这种事,嘴上再怎么天花乱坠都没用,因为有没有效才是试金石。 “我想,我有必要再在龙国待几天,我对舒的观点很感兴趣,我想我会一直保持关注,你知道的。” “好,欢迎之至。”舒今越不怕他作为“观察员”的身份,有他在,就当多了个中立的旁观者,这还能给自己省不少事呢! 有人递过来纸笔,今越埋头开始写,以三仁汤打底,适当加几味健脾补肾的中药,再加一点清热行气导滞的,开出一张只有十五味药的处方。 布莱恩看了又看,不好意思,除了剂量是用阿拉伯数字和克数来表示,他什么也看不懂。 “请帮我翻译一下,茉莉。” 杨茉莉不是不给他翻译,而是不知道该怎么翻译,这些中药名是专有名词,她一个学男科的怎么会知道? 舒今越见她为难,干脆对布莱恩说:“布莱恩先生要是感兴趣的话,你下次可以带着相机过来拍照。” 原处方肯定是不能带走的,这是医院必须留存的,而她的处方也不是保密的,下次再遇到同样转氨酶升高的病人,用这个方子不一定有用,所以也不怕泄密,随便他拍照。 中医的不传之秘就在辨证论治和药量,不同的人不同的疾病虽然可以用同一个方剂打底,但同时又能在此基础上变换出无数个不同的处方。 “那太好了,太感谢你的分享了,舒你真是一个很好的人。” 看吧,舒今越还说他大方无私的分享他的最新研究成果,是个大好人,而他还觉得舒今越是个大方无私的大好人呢,这大概就是双方所处环境不同造成的资源差,信息差。 莫书逸送舒今越到楼下,“这个病人,你有把握吗?” 今越点头,“至少七八分吧。” 莫书逸挑眉,“敢情你刚才是故意吓唬他的?连我都被骗了。” 舒今越可真是不想听他反驳了,遇到这种人心里真的会无名火起,也就是他们的关系是病人与医生,拒绝不了,要是路上遇到这种人,今越都不带搭理的。 “行了,不用送了,快回去吧,青青还在家里等着。” 莫书逸笑笑,“她让我谢谢你们,冯大妈人很好。” 舒今越想起来,这是徐端介绍的人,他对16号院众人倒是了如指掌,不仅了解每一个个体,还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 俩人分开,防疫站里请了假,今越就没去,而是准备上诊所去看看。 *** 且说舒家那边,说干就干,舒文明的速度很快,头天晚上才露出文丽要开小卖部的消息,第二天他就让工人进场,拆墙开窗装门和进货,忙得不亦乐乎。 赵大妈带着俩亲戚去诊所看病,没人的时候顺嘴唠起来:“婉秋,听说你家文明要开个小卖部?还就在咱们胡同口第一家?” “嗯,孙老六家都能开,他们也想试试,到时候也方便街坊。” 别的不说,买个酱油打个醋都不用跑远了,孩子们的写字本铅笔橡皮和墨水儿,也不用跑国营商店和新华书店了,能给父母省多少事呢! “你们家开了好,省得我们去孙老六家受闲气,上次我去买二斤盐巴,她至少给我少称了半两,气得我跟她吵了一架,后来我就跟家里人说,就是全书城只有她一个卖盐的也不许再去她家买!” 赵婉秋有段时间没管家里的柴米油盐了,还不知道这些,“难怪孩子们说不喜欢去他们家门口。” “嗐,两口子心可黑了,田家小寡妇的儿子去买罐头,结果吃了当晚就上吐下泻,田美芝把罐头瓶翻出来一看你猜怎么着,居然都过期两年了!” “一般罐头的保质期都比较长,能达到三年,可孙老六家卖的居然是七十年代的罐头!田美芝当场就不干了,去跟她大吵一架,还把儿子带医院住了半个月,全身上下检查个遍,最后出院的时候还开了一堆药,啥感冒的拉肚子的头疼的,听说光钙片就开了一年的带回家。”所有费用当然得孙家出。 赵婉秋咋舌,这田美芝真不是好惹的,就连牛小芳母女俩都在她手里吃过亏,孙老六媳妇惹到她可就是踢到铁板了。 不过,该! “听说你家文丽也要办停薪留职了?” 文丽是正式工,本来想直接辞职的,但舒老师古板,总觉得小卖部能不能赚钱还不确定,说先不辞,就跟别人一样办个停薪留职先,给自己留条后路。 “要我说啊,文明就不上班了,制衣厂效益也不好说,波动大,文丽留在单位上,万一哪天……还能养家,这世道的事谁也说不清,王晓红你还记得吧?她五哥前几年学人承包鱼塘养鱼,刚开始那几年鱼价高,赚了不少钱,想着把所有钱投进去扩大规模,还贷了一笔贷款,结果去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鱼塘的鱼全死光了,前面几年赚的钱还不够赔的,听说现在到处跑着,收山货去了。” 赵婉秋不为所动,“有回报就会有风险,这是正常的。” “反正这年头只要不懒都能养活自己,我们都挺支持文丽的决定。” 她都这么说了,赵大妈只能把到嘴的话咽回去,“文丽嫁到你们家来真是好福气,我看你们对她比对文明还好。” 这福气当年王晓红咋就不知道珍惜呢,只能说她活该啊! 舒今越刚走到门口听见这么一句,忽然想起王晓红,她上个月才刚见过一面,他们拎着东西去王家感谢王老五,正巧遇到她也在。 据她自己说,那年病好之后,她就去了南方,在一个校办皮鞋厂里打工,多劳多得做计件的,她工资可不低,这两年回村后还把村里好几个姐妹也带出去了,现在她们合计着要从厂里承包一批活计出来自己干,干不完还能从外面招人来干,看穿着和谈吐,应该是挣到不少钱了。 “王晓红她妈真是,把我当成啥了,最近又来磨我家老赵,让老赵给王晓红介绍对象,说不拘是城里还是农村户口,只要不嫌弃她以前那些事就行,老赵想答应,我跟他吵了一架,这家子的事他要敢管,我就不跟他过了!”赵大妈这不,一下又说到了王晓红的终身大事上。 “这事确实不好管,我听今越说,人现在在南方,时髦得很,又能挣钱,一般的男人她也看不上,你别媒没做成反落埋怨。”赵婉秋诚心劝道。 舒今越听了两耳朵,没再放心上,陪着老妈把最后一个病人的药抓好,在玻璃门上挂上“休息中”的大牌子,上面写着下午的上班时间,母女俩一起回家吃饭。 “怎么样,去看那病人?” “还行,有七八分把握吧。” 赵婉秋眼睛一亮,拉着她的手,“快跟妈说说你的思路。” 跟其他的母女不一样,她俩除了聊八卦,更多的时候是聊专业问题,聊各自在工作中遇到的疑难杂症,各自的治疗思路和效果,这种时候舒立农总说,她俩更像同事,而不是母女。 “病人的脉是沉细弦的。” 赵婉秋一点就通:“所以你考虑是脾肾两虚,湿热下注?” “对,结合问诊情况来看,也确实是这样。” 于是,赵婉秋又追问问诊细节,今越一边说,一边吐槽病人的反驳型人格,她行医很多年了,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类型的,别说还真有点新鲜。 *** 舒今越的方子到底有没有效,比她们更期待效果的除了病人一家,就是布莱恩。 布莱恩这两天可没闲着,他找杨茉莉询问,能否为他请一位专门的中医学老师,他想了解一下这门学科。 是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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