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孕了,孩子是主任的,工人们平时就觉得主任和她不清不楚的,但没抓到证据,大家也就是说说而已,哪成想快结婚的时候闹出这种惊天大八卦! “真是他的啊?” “比珍珠还真,肚子都鼓起来了,好几个人看见他俩上班时间前后脚进了小树林。” “这……小树林不至于,我听我儿子说了,那一带野猫野狗不少,都是猫屎狗屎,进去能干点啥?” 李大妈哼一声,“我可是听说了,不是进小树林,是去主任办公室,一去就是大半天,记分员还给她打满勤,别问,问就是上厕所。” 众人“嚯”一声,心说那可真是够胆大的,上班时间就在办公室乱来,但想想又有那么点刺激。 有人忍不住好奇了,“那这小寡妇是谁啊,改天咱也去远远的看看。” “那小寡妇,也是咱们柳叶胡同的,住在26号院,老田家的。” “嚯——” 老田家的小寡妇大家都知道,因为那是柳叶胡同出了名的漂亮媳妇,舒文韵是大美人,牛小芳也长得好看,但这俩终究是大姑娘,跟老田家小寡妇不一样。 “难怪,我就说,他们家隔三差五的割肉,她儿子前几天还跟人说他们家要买自行车呢,她一寡妇哪来的钱?” “诶你这话不对,谁说寡妇有钱就一定来路不正?咱们院里李大妈可一直都很有钱,她说自己是咱们院第二阔,就没人敢说第一,是吧李大妈?” 李大妈一时间居然分不清这是在夸她还是损她。 舒今越开着窗子看书,自然是把这些话听了个全,话题中心这人她还真没什么印象,不过能让牛小芳吃瘪,她挺爽的。 “牛小芳想吃现成的,却哪里知道,这肉早就让人打上记号了,这下子闹了个没脸吧?” “可拉倒吧,没脸的是那男人,管不住自己,要是早几年,得让他挂着破鞋去游街呢!” 舒今越听了一会儿,开始集中精力看书,马上就期末考了,她得好好看书,有林珍这么个小学霸在身边,她想懈怠都不行。 不过,今越感觉最近徐端的行踪有点古怪,一连去了两次他们单位,都没找到人,一次是下班了,一次是请假了。 她甚至在金鱼胡同不远处遇到包大姐一次,大姐看着她欲言又止,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越懒得搭理她,反正都辞职了,以前的旧账她懒得翻了,只希望以后各自安好,她能把包文贵照顾好。 而另一边,正在跟人见面的徐端却觉得耳朵有点发烫。 “我说老徐,你这是咋了?发烧了?”蒋卫军抽出一根纸烟,正想点燃,看看环境,又把火柴盒收回去。 “没事,找的人怎么样?” “难,你说的那个叫王红萍的女同志,她给咱们提供的线索也不多,只记得当初一起从石家沟生产队跑出来的四个小知青,摔下山崖一个,毒蛇咬死一个,这俩都死无对证了。剩下那个现在还没回城,还生活在石家人的村子里,娶了石队长的堂侄女,要他出面指认恐怕很难。” “我知道,最后失踪那个,我正在找。”徐端揉了揉太阳穴,他已经找了一段时间。 那人是海城长大的孩子,才十六岁,野外生存经验几乎为零,这样的人在没有食物没有水源和足够御寒衣物的条件下,想在深山老林里生存下来很难,除非是被人救下,而为了避免被当地找到,他肯定不会露面,即使活着也是隐姓埋名。 要找这样一个人,很难。 当然,这是建立在他还活着的假设之上,要是当年就因为毒蛇猛兽死在山里,那他的寻人就是在做无用功。 “不过,咱们得做两手准备。” 蒋卫军挑眉,“你的意思是,如果找不到这个人,你打算用别的办法拿下姓石的?” “嗯,我不信他不会留下别的把柄,这事我自己会查。” 俩人说了几句,蒋卫军把香烟夹在指尖捏了捏,又闻了闻,“上次你说想辞职的事,是真的?” 徐端点头,“这件事我考虑了很久。” “可胡阿姨不是还说想把你往上提提,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你就这么放弃了?”蒋卫军叹口气,“我跟老爷子提了一嘴,他倒是挺赞成,说好男儿志在四方,要我向你学习,外面有广阔天地。” 他顿了顿,小声道:“上面有点风声,可能不用半年会有点动静。” 徐端有点意外,他最近仔细研读各种报纸和广播内容,尤其是各级会议记录,议题都离不开发展和改革,到底怎么发展怎么改革,全国上下也是一片讨论,他还去石兰省各所高校做过旁听生,听到了很多学识渊博的老教授的分析,也见识到很多年轻人,他们思想活泛,他们踌躇满志…… “在体制内我坐井观天了很多年,是时候走出去看看了。” 蒋卫军虽然替他惋惜,他这科长也当好几年了,现在胡桂枝想把他往上提提,也给他创造了机会,可他却忽然想出走,在他看来实在是可惜。 他还记得老爷子当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徐端不像徐家人。 徐家从祖上开始就是读书人出身,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学而优则仕,仕途不顺则回乡经商,徐家虽家大业大,但也是世代人苦心经营,稳扎稳打积攒下来的。 可徐端,当初为了他大哥转业回家,在物资局当了几年科长,也算做出不少成绩,结果眼看就要稳步上升的时候,他却忽然调转车头,准备下海了? 这种大刀阔斧的闯劲,确实不符合徐家人的温吞水作风。 *** 期末考结束后,舒今越的大学第一学期就算正式结束了,舒文韵给家里来过电话,说暑假不回家了,要在京市做社会实践,老两口也不懂啥叫社会实践,但也表示支持,还问她是否需要生活费。 现在上大学都有补助,省着点花家里基本不用出什么钱,她想还今越的钱今越也退给她了,所以她手里目前是有一两百块钱的,说不用。 这天,徐端来接今越,俩人带上点东西,一起去探望胡桂枝,顺便为何专家送行。 “感谢今越同志妙手回春,小石头的病已经好了,这几天跟着我早起锻炼,体质增强了一些,正餐的胃口也好了很多,已经不用再吃保和丸了。” 何专家真心感激今越,送上一支钢笔,“这是我当年在M国时的导师送我的毕业礼物,现在我将它赠与今越同志,祝你学业有成,也祝你始终拥有‘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的勇气与决心。” 这支钢笔可不简单,它不仅是一支金笔,还因为何老的导师是世界上非常有名的科学家,他用过的东西,世俗一点拿去各大拍卖会,那都是百万美元的成交价! 更何况,这还是伴随并激励何老终生的物件,它跟着他从大洋彼岸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在大西北默默无闻的奉献那么多年,又经历了十年艰苦……这可以说是一代伟大科学家的灵魂伴侣了。 舒今越不敢接,“何专家您的心意我心领了,但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什么贵重,物件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救了小石头的命,就值得我最珍贵的心意。” 舒今越见徐端和胡桂枝都微微颔首,这才战战兢兢的,双手接过:“谢谢您。” “我一定会好好爱惜,用它来激励我为中医药事业奋斗终生。” 她是真心实意这么想,也将这么做的,并不是大话空话,以至于她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小石头乖乖在旁边听着,眼巴巴看着那支金笔,看看今越,又看看爷爷,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似乎是有话要说。 今越摸摸他脑袋,“怎么啦小石头?” “阿姨,钢笔可以借我看看吗?” 这本来就是人家爷爷的东西,自然没什么不可以,今越递过去。 小石头拿过来,左看右看,还拿起来上下晃动几下,甚至把耳朵凑过去,似乎是为了听个响声。 大家都被他逗笑,“这可听不到响声,就是一支钢笔而已。” “能听见的,舅妈就能听见。” 众人好笑,只当他是童言童语,徐端却心头一跳,“你见过舅妈听钢笔的声音吗?” “对呀,小石头见过的,有一天晚上,舅妈拿着钢笔这样听,我问她在干什么,她说听钢笔里有人唱歌。”小石头扁扁嘴,“可我怎么听不见呀,舅妈骗人,钢笔里没人唱歌。” 众人还在说笑,以为这是舅妈逗小孩的说法。唯独徐端神色凝重,将钢笔拿过去,仔细的观察,又掂了掂,忽然回车里拿来一个螺丝刀,几下将笔撬开。 就见一堆金黄色的构件内侧,隐藏着一颗米粒大的东西…… 舒今越见胡桂枝和何专家的脸色变了,心知是出大事了,连忙对小石头说:“我带你去找茵茵玩吧?” 走了两步,她忽然灵光一闪,蹲下.身,平视着小石头的眼睛:“你告诉阿姨,半夜起来吃鸡腿和鸡蛋,是不是舅妈帮你拿的东西?” 她记得胡家的灶台比较高,保姆习惯把锅放在灶台上,那个高度茵茵垫垫脚兴许能够上,但小石头严重的营养不良,他的身高远不如同龄孩子,要想悄无声息的、不滴下汤汁的把那么多吃的拿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甚至,今越怀疑,他半夜偷吃这件事,并不是他真的想这么做,而是被人怂恿的! 第81章 舅妈用心&又辞了一个&商机 何家家教严格, 何专家又以身作则,小石头从小就跟一群品行端庄、正直无私的老专家在一起,都说言传身教, 没人教过他偷东西吃, 按理来说他是不会的。 除非有人怂恿他,不停的告诉他, 鸡腿好吃, 鸡蛋好吃,想吃就吃吧,吃点没错, 你是小孩, 没人会生气,你尽管吃。 而这个人, 还必须是他信任的身边人。 果然, 小石头有点害怕, 但还是点点头, “舅妈帮我拿, 她说肚子饿就多吃点, 这是茵茵家招待我们的,吃了他们也不会生气。” 果然, 大家都没生气, 反倒心疼他受的苦。 可这不是生气的问题, 她明明知道孩子脾胃虚弱,还怂恿甚至帮忙给他偷吃那么多高蛋白的东西,每次都是因为偷吃住院, 住院后她又什么都不说,任由医生把孩子当成癫痫治疗, 大剂量使用抗癫痫药……其心可诛。 根据她做体温登记和收拾病室卫生的样子,她应该是有点医学常识的,她自己也说曾在卫生学校上过一段时间班,耳濡目染学过一些。 偷吃的危害和造成的后果,她明明全都知道! 这就是恨不得把小石头“治”成个傻子才好,舒今越气得胸膛起伏,这也太坏了! 更不用说,徐端在何老的钢笔里发现的东西……为了不打草惊蛇,她若无其事的把小石头带去找茵茵玩,让他们几人自己处理。 茵茵刚放学回来,正在客厅里认真的写作业,舅妈和保姆在厨房帮忙做饭,俩人有说有笑的,但声音都控制得很小,不会打扰到主人家。 舒今越不敢多看舅妈一眼,生怕自己露出马脚打草惊蛇,她带着俩孩子在客厅玩,顺便看看茵茵的作业。 “我有一个最好的好朋友,你知道他是谁吗?”茵茵拿腔拿调的问。 小石头傻乎乎的,一脸激动:“是,是我吗?” 茵茵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答案,她怔了怔,但很快说:“是的,小石头就是我的好朋友!” 今越看这样子,猜她想说的应该是小虎子,但不忍小石头伤心,就只能顺着他的答案说了呗。 真是个善良的小姑娘。 舒今越想起自己小时候,她这两年已经很少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了,但那天跟母亲那场谈心,让她知道,原来三岁之前消失的记忆,是甜的。 父亲也很爱她,像母亲一样爱她。 而自己心里那个存了两辈子的疙瘩,也在这几年跟母亲的朝夕相处中慢慢解开了。 人无完人,因为谁也想不到她在乡下会遇到那些坏人坏事,而且要下乡不愿去接班也是她舒今越自己提出来的,一开始母亲也强烈反对过,是她反对无效。 那个时候的她,热血、冲动,做事不计后果,她才是最应该对自己人生负责的人。 现在复盘一下,她上辈子其实本可以很幸福的,都被她自己将对她好的人推远了,最后一步步走向更深的深渊。 而这辈子,她没有多高的智商,也没有多强的交际能力,只是凭借着自己笨鸟先飞的努力,把逐渐脱轨的人生一点点,一点点的慢慢的拉回来。 是时候开始找那个失踪的小知青了,不过她知道现在肯定找不到,因为上辈子帮自己报仇那个大佬也是在她死后两年才找到那人的,这几年形势不明朗,他肯定会躲得严严实实,自己要找怕也要再等四年。 四年啊,那时候她正好大学也即将毕业了。 正想着,徐端下来,“走吧。” 舒今越不敢多问,她怕自己演技不好会露出马脚,一直来到车上还憋着气。 徐端轻笑一声,“你可以正常呼吸。” “呼——吓死我了,怎么样,你们商量出办法没?” 徐端点点头,“钢笔里装了窃听器,不知道被窃听了多久,也不知道有多少机密泄露出去,要是不用追溯到十年前的话,事情应该没多严重……不过,何老可以肯定,这两年导致他们滞留农场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舅妈。” 今越有点懵,“既然不知道被窃听了多久,那你们怎么知道不用追溯到十年前?” 徐端笑起来,“小石头几岁,她来到何老身边几年。” 当年打着照顾小石头的幌子,她心甘情愿来到何老身边做保姆,跟着他们来到条件最艰苦的地方,每天吃不饱穿不暖,何老多次让她回去吧,可她就是说跟小姑子关系好,不想让小姑子死不瞑目,舍不得小姑子的孩子受苦……这些话,确实很打动人。 加上她一直很低调,从来不打听什么,从不过问与孩子无关的事,还把孩子照顾得很好,何老逐渐也信任了她。 毕竟,当年儿子和儿媳结婚前,是经历过多重审查的,证明儿媳一家子身世清白,没有任何疑点。 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身世清白的亲亲舅妈,不仅埋伏在他身边,窃取他们的种子机密,还要悄无声息的把小石头“治”死。 “这事对何老打击很大,他身体本来就不好……他们可能需要在书城逗留更长一段时间,到时候还要请你帮他看看。” 今越答应,“那你们现在没把她抓起来,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吗?” “对,胡阿姨的意思是,既然知道了谁是间谍,那就正好利用她给敌人传递假消息,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反正拔了这颗钉子,谁知道他们又会安插什么样的进来,终日防贼也累。” 原来如此,舒今越觉得自己看的谍战剧终于派上用场了,这招叫将计就计! “对了,可能过几天还需要你过来几次,对外宣称小石头的病没好,反倒越来越严重。” “行,我知道怎么做。”配合演戏,麻痹舅妈,她懂。 俩人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见面,互相也挺想念的,徐端去买了点吃的,把车子开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就在车上坐着边聊天边吃点心。 当然,基本是舒今越一人吃,他时不时帮忙递纸递水。 “你也吃啊,你不饿吗?” “不饿,吃了才出来的。” 今越一边吃一边问:“包大姐不是回家了吗,你们家谁做饭?” “有时候大哥做,有时候我做,更多的是思齐。” 徐思齐啊,今越挺同情这个可怜男人的,她虽然不知道舒文韵发什么疯,但她知道徐思齐其实人品和能力都不差,也对她情根深种,不知道啥时候能修成正果。 不过,说起同情,她想起来一个事:“你说包大姐最近怪不怪,以前不喜欢我,现在却感觉……那天我在金鱼胡同附近遇见她,她还有点同情我?” 徐端也觉得莫名其妙,那天她盯着他,明知道他要出门还追着絮絮叨叨问他去哪儿,找谁,跟谁见面。 他有点烦了,要不是包文贵还在,他都不想搭理她。 舒今越也想起那个曾在雪夜跟自己同处一片天空下的包文贵,他们从未见过面,但她知道他的所有事,他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三个孩子都在上学,正是需要花钱的时候,家庭负担确实重。 虽然她不肯承认自己是残疾人,但这种时候难免跟包文贵有点惺惺相惜,“包大姐现在没了工作,他们家经济来源是啥?” “公社和县武装部会按时发放津贴。” 今越却觉得还是不够,“总指望这点津贴,会不会把他们一家子养出好逸恶劳的恶习?” “她这人就是太闲了,你快给她找点事做吧。” 徐端摊手,表示无能为力。因为包大姐她不识字啊,连扫盲班都没上过,你让她出门买个菜都担心她会迷路的人。 “她做饭手艺怎么样?” 徐端点头,“以前不行,现在长进很多。” “那不就成了,说明她还是有学习能力的,也愿意学,不如让她学人家自己开个小饭馆,本钱你可以借给她,她只要不懒,都不会亏。” 现在虽然还没开始发营业执照,但已经有嗅觉灵敏的人开始悄悄做小生意了,上面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我们单位的刘进步,他老婆现在就在外面卖卤菜呢,他没透露赚了多少,但我估计肯定比在熟食店工资高。” 熟食店也就是占着国营的名头,大家都习惯去买,但服务态度差,味道也就那样,一旦外头有同样味道服务态度更好的私营小店开起来,他们就不吃香了。 “他爱人不是当经理?” “对呀,不过肯定不是她自己去卖,是让家里人去卖。” 春风吹起来,大家心都开始蠢蠢欲动了,只有胆子小的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干。 “这倒是个主意,我改天问问包文贵。”包大姐要是愿意,他愿意提供一定程度的帮助。 今越吃完点心,他从水壶里倒水给她洗手,洗完今越开始算账了:“徐端同志,你说你知道错了没?” 徐端好笑,“怎么,你又不高兴了?” 今越嘟嘴,“什么叫又不高兴,我是那种经常不高兴给你甩脸子的人吗?” “对对对你不是,苏今越同志一点也不记仇,她宽宏大度。” “闭嘴,不许说了。”今越想去捂他的嘴,可手刚碰上他嘴唇,就变成被他拉过去欺负了。 “点心味道很甜。” “讨厌,你能不能别说了。” “我不说话你又说我高冷,冷吗,你摸摸看……” 于是,今越的手就被烫到了,虽然隔着布料,但那种触感真的很要命,她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呼吸困难,马上就要昏过去了。 徐端本身是个很克制的人,但恋人之间的底线就是这么一次次降低,一次次朝着更亲密的接触去的。 尤其是那只小手还主动上下的那什么,似乎是在丈量长短,他整个人热得要炸了,“还满意吗?” “又不是真的,隔着布料谁知道真假。”虽然心里很满意,但她嘴硬啊。 果然,男人的呼吸更粗重了,俩人在车里闹了大半晌,这才恋恋不舍的“刹车”。 “好了,我们去河边吹吹风?”徐端摸着她的发梢说。 今越平静一会儿呼吸,率先下车,跑得远远的,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 啊啊啊,舒今越觉得,要是再不结婚,她是先把自己憋死那个,这恋爱谈的真的是,比乌龟速度还慢! 这条清水河横穿整个书城市,河两岸是绿茵茵的柳树,树下的青石板上,有人正在洗衣服,有人在洗菜,有人在洗澡,还有钓鱼的,四种人居然能神奇的在同一片水域中互不干扰。 “西山水库你们还经常去吗?” “今年还没去过,你想去的话改天。”这就是当年他和蒋卫军孙爱红带她郊游的时候,钓到鱼给她做烤鱼吃的地方,后来她还拎回家四只兔子来着。 时间过得真快啊,这些事居然已经是两三年前的事了。 “我有个事情想……” “你要辞职了吗?” 俩人一起开口,说的也是同一件事,徐端笑笑,“你怎么就知道了?” “刚才我看你跟胡阿姨说了,胡阿姨好像有点生气。”联想他的上辈子,他也该下海了。 而他最近一直忙得不见人影,估计也是这件事。 “你不生气?”他拉着她的手,挑着人少的地方走,同时也在看着她的眼睛。 “生气你放弃体制内的工作吗?也就是一份工作而已,当领导和当老板只不过是社会角色不一样罢了,重要的是你开心。” 今越捏了捏他满是老茧的手,这双手能扛枪,能签字盖章,同样也能在商海翻云覆雨。 “在领导岗位上,其实你并没有那么开心,对吗?” 徐端没否认,这跟性格有关,他虽然比舒家兄妹几个更圆滑一些,但很多事情不是圆滑就能解决的,想要大刀阔斧的干实事,需要协调的关系太多,需要妥协的地方也太多,他还是更怀念以前的军旅生涯。 “况且,现在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舒今越不好说改革开放的消息即将传出来,但她知道,他一定知道什么叫机遇。 “所以,如果我辞职了,没了工作,我们还是会结婚的,对吗?” 今越点头,又摇头,“目前来说应该会结,但将来不好说,要是你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们肯定就不可能在一起呀。” 徐端拍她脑门,“胡说。” *** 接下来几天,今越果然断断续续上胡家给小石头看病,每看一次,脸色就凝重两分,一副“孩子身体怎么这么差”的神情。 舅妈照例在每一次送今越出门的时候,悄悄问孩子情况。 “舒医生,您也来看了几次了,小石头到底什么情况,您就跟我说句实话吧,我心里好有数。”她抹着眼泪说,脸上满是担忧,还有生怕听到坏消息的惴惴不安。 这几天小石头都被何专家以要带他锻炼身体为由亲自带在身边,或者茵茵小虎子来陪他玩,舅妈一直没机会单独接近孩子。 “唉,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唉!”欲言又止,恰到好处的无奈和遗憾。 舅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舒医生的意思是,小石头不好了?” 今越沉重的点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按理来说我开的方子是对症的,可他……不瞒你说,其实我有点怀疑,是不是吃抗癫痫的药吃出问题来了,你也知道目前临床上很多药物的副作用是未知的,他身体底子弱,一下子使用那么多抑制神经反应的镇静药,我有点担心。” 舅妈神色戚戚,捂着嘴掉眼泪。 舒今越目露不忍,“好了,你也别担心,我现在只是怀疑,到底是不是还不好说呢。” 她顿了顿,一副很信任舅妈的样子:“小石头在这世上就只有你们两个亲人了,何专家不愿让他接受太多检查,怕对身体有害,但我建议还是全面检查一下好,希望你多劝劝他老人家,有些检查确实是对身体有害的,但病一直不好,也不是办法。” 舅妈心下有了主意,面上露出笑意,“好,谢谢舒医生,我会劝的。” 果然,以她跟小石头的血缘关系,以及这几年的兢兢业业,其他人劝没用,她一劝,何专家最终还是同意了。 但考虑到孩子太小,病情不明朗,省医院要求将孩子收治住院,且不许家长陪同。 这一下子,相当于把小石头和众人隔离了,舅妈担心没人照顾他,担心医护人员不够耐心,担心……反正,又情真意切的哭了一场,大家都很是动容,纷纷夸赞她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舅妈。 自此,把她隔离开后,何专家也“病”了,在医院里住了大半月,等再回来的时候头发白了大半,据说是小石头的病情急速恶化,不得不住进了重症监护室,那更是连探视都不行了。 这下,舅妈慌了,她只是想无声无息的加重小石头的病情,拖着何专家不让他上京市,以此达到拖延研究进展的目的,同时更能有理由留下照顾生病的小石头,何专家去到哪儿她能跟到哪儿。 可小石头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她就没有能留下来的理由了啊!她这颗钉子就没用了呀! 于是,她再也忍不住,慌乱之中联系了上线。 她不知道的是,在何专家“生病”这半个月里,她的底细早被人调查得一清二楚,她一联系上线,相当于就把这条线给彻底暴露了。 接下来的事,舒今越就不知道了,她只知道“重病”的小石头彻底在蒋家住下,和小虎子同吃同住同上学,再加一个茵茵,三个小朋友大有誓血为盟的架势,将来也会成为三个最好的朋友。 *** 今越这个暑假过得很充实,一边上班一边看书,学习的同时还把理论知识给用到了实处,周末有空就跟好友们去郊游,看电影,逛街,这小日子过得极为舒畅。 而柳叶胡同的焦点也慢慢从辞职第一人舒文明身上转移开,到了田美芝和牛小芳身上。 “来了来了,快看,这就是老田家的小寡妇,漂亮吧?” 今越连忙探出脑袋,田美芝前凸后翘,皮肤雪白,五官虽然没有舒文韵和牛小芳这两大美女出挑,但身上有种甜美的女人味,就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她肯定激素水平很好,例假很规律的人。 这种女人味,可是很斩男的,这不一下子就把那主任给“斩首示众”了吗? “牛家也真是狠人呐,亲事黄了之后,一家子气不过,去厂里写举报信贴大字报,虽说咱们不搞文.革复.辟那一套,但谁让那人管不住自己,真弄出孩子来呢?” “这不,把主任的位置都给闹没了。” “那未来婆婆和几个继子继女可不干了,上牛家闹了好几天,去牛大刚和牛小芳的单位加倍的闹,以牙还牙,我听人说现场还打起来了!” 舒今越听得咋舌,牛家和主任家都不是好东西,互相闹腾,这叫狗咬狗,大家忙着看热闹,倒是把田美芝给忽略了,她美美的隐身在八卦后面,听说那男人主任的位置没了,她立马要一笔打胎费和营养费,没几天她儿子就骑上了崭新的自行车。 而事情都过去半个多月了,大家才反应过来—— “她是真怀孕了?” “谁知道,反正医院检查单是拿出来了。” “那东西也不是不能伪造。” 众人大惊失色,是啊,怎么就忘了这茬,各种阴谋论甚嚣尘上。 不过,无论是否伪造,那男人都活该,他要是不碰田美芝,田美芝能有怀孕的可能,能找上他?他想靠着手里的小权利睡女下属,却忘了最好的猎人都是以猎物的形态出现。 真是活了个大该! 舒家人也在屋里议论这事,“以后啊,咱们离老田家远些,这一家子都不是好惹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舒立农那几个臭棋篓子好友中,有一个就是田大爷,田美芝的爸爸! 舒老师咂吧咂吧嘴,“小辈的事,关咱们老头子啥事。” “是不关你们事,但还是离远些,万一牛家咽不下这口气还闹腾,连累到你就不好了。” 以牛家这种穷凶极恶极尽报复之能事的性格,这件事肯定不会就这么过去,因为—— “昨儿我听你们赵大妈说,她清明节那天看见牛小芳和那男人走进招待所……这事要让牛大妈知道,没完。” “嚯!”徐文丽一下子来了精神,这年头大白天的一男一女进招待所,没有比这更劲爆的消息了! 舒今越也忍不住叹气,他俩去干嘛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只是觉得这狗男人挺可恶的,清明节,他是不是前脚刚给亡妻上过坟,后脚就跟人去开房了? 而牛小芳一个未婚大姑娘,要是让人知道跟他去过招待所,那名声也就臭了。 他自己管不住下半身,一起害了两个女人,这种狗东西真该一辈子阳.痿早.泄! “嘘,这事你们赵大妈也就只跟我一个人说,她嘴巴严着呢,你们也别往外说,这种事对牛小芳影响还是很大的。” 徐文丽连忙小
相关推荐:
清冷美人手拿白月光剧本[快穿]
[快穿]那些女配们
吃檸 (1v1)
大胆色小子
【刀剑乱舞】审神计画
误打误撞(校园1v1H)
离婚后孕检,她肚子里有四胞胎
捉鬼大师
学霸和学霸的日常
绝对占有(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