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雾小说

溪雾小说> 重生之深度诱入 > 第138章

第138章

“是我入仙门前的家乡。”他道,“城中有一条运河, 叫做凌渡, 南北向穿城而过, 我们现在便在河边。” 徐千屿听到这个,马上清醒过来:“是你的家乡啊?” 四周景致陌生,但一但想到这里是沈溯微生长的地方,她便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她开始仔细地看烟柳、游船和行人, 幻想它们与他的关联。 沈溯微对从前绝口不提,也不知道他入道前是什么样,关于他的一切, 她都很好奇。 她问:“师兄, 你以前也走过这条路吗?” “没有。” 徐千屿“哦”一声, 又问他城中有没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地方, 有没有赌场,哪里养马, 哪里是钱庄。 沈溯微想了半晌:“都不太清楚。” 徐千屿大失所望,怎么感觉他对自己的家乡一无所知。是她太爱玩了么?南陵各处在她心里绘成一张图,若旁人问起,她能如数家珍。 不过师兄进宗门已久, 不记得这些细节也情有可原。 “那你还记得你的家在哪吗?”徐千屿道, “我们可以回去看看。” “我没有家。”沈溯微背着她, 平淡道, “我在弦葭, 只是做了几年的囚徒。” 徐千屿心内一颤, 他忽然带她御气十里, 冲霄而上,翻进一座高塔。 这座塔有百尺之高。方才在烟云当中,只有一道指天剑一般的细影,飞近了,才发现它极大,每一块砖上都有雕花。沈溯微说这是皇室建造的,称为“摘星楼”。 不过内里的家具都蒙了一层尘埃。两人一进去,尘埃飞舞,徐千屿拂拂袖子,丢开一只蜘蛛:“蜘蛛网。” “此处只是斋戒祭祀那几日所用,平日上锁,没有人来,所以会这样。”沈溯微以霜寒剑气覆盖房内每个角落,白霜消去时,连悬垂下来的纱帐都焕然一新。 徐千屿拂过金丝帐子,在其中走来走去,目光惊叹地从头顶的佛莲壁画扫到雕花梁柱,再到柔软宽阔的大床。 “待在这里可以么?”沈溯微问她。 徐千屿点点头。 太可以了,比她在水家的闺房还奢华,也不知他怎么找到这个地方。 摘星楼为六边形,壁上六张舷窗,徐千屿随沈溯微走到其中一扇窗边俯瞰,弦葭的街道与河流如棋盘,尽收眼底。 她便明白沈溯微选此处的深意:从这六扇窗可以俯瞰整个弦葭,可以用最少的力气,第一时间发现徐冰来的行踪。 沈溯微将神识分出三缕,缠绕在三扇窗上,徐千屿放置另外三个,便大功告成。 沈溯微转身时,衣摆上还留着两道剑痕。那是尹湘君的神剑的剑气所留的,恢复不了,难免有些狼狈。 徐千屿抿抿唇,想起自己芥子金珠内带了一件精心挑选的披风,是蚕纱刺绣的,很是漂亮,原本便想叫他穿上试试,便悄悄取出,踮脚从身后给他披上。 她披得蹑手蹑脚,沈溯微向前一走,披风自然滑落,徐千屿慌忙接住。沈溯微觉察身后的动静,步履停住,默然撩摆蹲了下来,背对着她。 徐千屿一怔,这是,方便她披的意思? 她走到跟前,不熟练地展开披风,要披时,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坏心大起,将披风往沈溯微头上一盖,便蹿了出去。 再回头,沈溯微已从容地从披风中钻出,侧脸如白玉,单手系上带子。他看过来,徐千屿便笑道:“我不是故意的……啊!” 她整个人被提起领子,腾空而起,哗啦落进水中。 水花渐落。水中热气渗进毛孔,令人打了个哆嗦。徐千屿睁眼看见这是一个极大的浴桶,她坐在里面,热水刚好没至肩头。 她禁不住看向面前站立的沈溯微,他开口道:“引城中之水,然后以取火珠热的。” 随后他反手拉过三折孔雀屏风,在她手边放下一只匣,便走到屏风后。 徐千屿眸光一闪,想起自己随口说的话。 真的有热水澡啊。 自从习得清洁法术,她已经许久没有泡过澡,此时裙摆飘起,浑身酸痛的肌肉都在热水中放松下来。只是没脱衣裳有些古怪,但她也没力气脱了。 摊了半晌,她才勉强将鞋袜脱了,丢出来。打开师兄放的木匣,香气飘出,内里满满一匣花瓣。 看着这匣花瓣,徐千屿心情忽而变得极好,嗅了好几下:“谢谢师兄。”怕他听不到,又向屏风外扬声道:“谢谢哥哥。” 她高兴起来,声音又脆又甜,听得人心中敞亮。沈溯微没有做声,但也很满意,听见花瓣入水,又从怀里取一枚取火珠,精准地穿过屏风,丢进水中。 徐千屿缓缓向下滑坐,令热水没过肩头。过了片刻,想起什么,慌忙从水中捞出通讯木牌,用灵力烘干。 别将通讯木牌泡坏了。 沈溯微看屏风上的影,隐约见她坐起身,便问:“怎么?” 徐千屿坐在浴桶内摆弄木牌:“我给云初发信。” 外面一阵静默,徐千屿反应过来,师兄不喜欢她与云初往来,正想解释,便听沈溯微语气如常地“嗯”了一声:“你叫他自己保命吧。” 他是被易长老强带回去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徐千屿将洛水这边的事情简要发给云初,又发信给虞楚保持联络。陆呦的讯息忽然跳出来。 陆呦:“救” “命” 徐千屿:? 陆呦贸然进了徐冰来的梦,在弦葭举目无亲,便问徐千屿在哪,说有关于洛水的事情告诉她。 以陆呦的性子,情报不知是真是假,骗她现身才是真。徐千屿头一阵阵疼,不肯暴露自己的位置,叫她先找个地方藏好,倒时约在运河河畔见。 少女背脊纤细,手臂搭在浴桶边缘,两只狐耳似的发髻一动不动,很是专注。沈溯微不知她与云初说了什么,竟这样久,但他只是继续擦剑,时而抬眼看她,没有以神识窥探。 联络同门正常,但传过去的讯息会携有水汽,也许还有花瓣的香气,不免惹人遐思。他不喜欢,但不想因太强的控制欲令她不快。 徐千屿发完才意识到,屏风外悄无声息许久,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咔哒”地丢下木牌:“发完了。” 外面还是没声音。 徐千屿等了片刻,有些急了,将外裳和裙子解开,丢出浴桶,又探头看屏风外,沈溯微还是无声无息。 徐千屿想到头发还没洗,将发髻拆了,用花瓣揉搓发丝,忽生一计,敛了气息,向下一沉,抱着膝钻入水中。 过了一息,沈溯微的身影无声到了浴桶边。 他将手撑在沿上,看着平静而空无一人的水面,不知这是做什么。徐千屿潜藏在水下,水中黑发飘着,觉察到他靠近,便是一笑,憋不住气,一连串气泡“咕嘟咕嘟”地浮上来。 “……”沈溯微直接将手探入浴桶内,穿过浮动的发丝,触碰到她温热的面颊。修长的手指滑过脸颊,捏住下颌,向上抬。 徐千屿偏不抬头,反而一把绞住他的手臂,用灵力将他往水下拽,谁知沈溯微岿然不动,缓缓将手臂向上抽,徐千屿感觉她像抱柱的小猴,竟然被他单凭臂力,一点点地“拔”了出来。 离了水面的瞬间,徐千屿慌乱挣扎,沈溯微已拿衣袍将她裹住,抱在怀里。又以剑气做茧,数步内烘干身上水珠。 徐千屿看清裹自己的衣衫,不由阴沉下脸:“这不是我刚送你的披风吗?你又脱下来给我!” 只是披风他方才穿过,带上他身上的松雪香气,一阵阵往她鼻中钻,便好像和她芥子金珠内取出来的那件又不同了。 沈溯微似乎很偏执地喜欢用带自己气味的衣服裹她,泄露出些许侵占欲。 这么一想,她不知怎么便联想到那个有茉莉香的雨夜,不由脸上发热。 沈溯微将她放在床上,正想帮她穿罗袜,谁知徐千屿“刷”地将脚藏进披风内。她整个人都裹在披风里,只露出额头的鲜艳的朱砂和一双眼睛,眼眸亮亮的,警醒道:“不要了。” 沈溯微看着她,一时不解:“什么?” 这便是会错意了。徐千屿闭了闭眼:“没什么。” 沈溯微兴许是看她害怕,坐在床边不动了,又似在琢磨她刚才的话。徐千屿白皙的足,慢慢地从披风中伸出来,蜿蜒到他如雪的衣摆旁。 徐千屿素来骄矜,若是旁人,她用脚蹬上去、踩上去都是常有的事情。但面对沈溯微,她却总有一种敬畏,不敢拿脚在他身上乱踩,只是停在刚刚触到的位置。黑的床单,白的足,反倒有种别样的引诱意味。 沈溯微垂下长睫,目光落在她的脚上。 他冷不丁握住她的脚踝一拉,徐千屿低呼一声倒在床上,沈溯微将她的双腿放在膝上。 她腿上有两道剑伤,一块撞上的淤青,格外显眼。他取出冰蟾水,涂在伤口上。 冰蟾水的触感清凉,沈溯微动作仔细,上药时并不会痛,微凉的指腹抚过皮肤,反而令人有种被抚慰的感觉。徐千屿以披风遮住嘴,看着帐顶,眼珠乱转,慢慢放松了警惕。 沈溯微默然涂药,半晌,忽然问:“上一次,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是很不舒服啊,很痛。”徐千屿全然没意识被套了话,“还是第一次那样比较好。” 沈溯微闻言沉默了。 等冰蟾水涂好,他淡道,“睡吧,往里面些。” 徐千屿慢吞吞地滚到床里。等他躺在她身边,她便道:“当时在去妖域的战船上,你说洛水和尹湘君可能是联起手骗我的。当时我不信你,却是错了。真叫你说中了。” 沈溯微道:“我未必永远是对的,只是比你多些经验罢了。这不算错,倘若洛水真的有难,你也不至因为疑心而做了后悔的事。” 徐千屿听了,心中稍慰,看向他。 美中不足的是,沈溯微睡得极为规矩,两人中间隔有半个人的距离,似乎是专程如此。 徐千屿很是心痒,手缓缓地向旁边探,碰到了他的手,师兄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但他没有动,任凭她的手指胡乱钻进他指间,拉住了他的手,又将他的手一点点拖过了分界线。 过了一会儿,他似是无声地一叹,随即转过身,微张手臂。 徐千屿立刻滚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大为满足。 这怀抱并不柔软,也不温暖。沈溯微做了十余年的剑君,怀中冷寂,带着几分拘谨,他并不习惯跟人挨得很近,敞开亦是勉强。 但徐千屿在这个怀抱中,总有种悸动,觉得她缺失的东西得到了填补,便忍不住地无度索求,总是央着他向她敞开。 她只穿着贴身衣物,柔软的曲线,紧紧贴在他怀里,修士感知异常敏锐,对沈溯微无异是种折磨。 但他知道,徐千屿很喜欢被人这么抱着。 他便忍着没有动,闭上了眼。 叫她在这里睡吧。 第164章 幻梦蝶(八) 好梦没有维持多久。 凌晨时分, 徐千屿被外面的鸦群惊醒。夜里群鸦栖息在塔下,天光一明,它们便如涨潮般嘎嘎叫着拍翅飞上天。 徐千屿想弹起来, 沈溯微拉住她, 在她背上抚慰地拍拍:“弦葭春天鸦多, 约莫半个时辰。” 徐千屿还是挣开他,披头散发地坐起来。她起床气极重,平生最恨被吵醒,忍住没有骂人。 她捂住耳朵。但耳朵捂得住, 缠在窗户上的神识捂不住,神识敏锐,且随心而动, 越是想这回事, 噪声越放大百倍往脑子里钻。 沈溯微淡道:“你将神识收回, 我来看。” “不要。”徐千屿的好胜心起, 怎肯让步,“你都没事, 我也能跟你一样。” 她开始打坐,引气入体,还是很吵。 徐千屿见沈溯微静静躺着,长睫一动不动, 在眼底落下一片影, 简直不敢相信, 怎么有人面对噪声能如此心平气和, 又趴回他怀里, 翻来覆去, 破坏这份宁静。 沈溯微忍耐着, 没有响应她的躁动,直到徐千屿一把将他领口衣襟扯开,露出些许苍白的皮肤,他攥住她的手腕,翻身将她摁住。徐千屿的挑衅才算有了个结局。 她略微一避,随即接受了沈溯微落下的吻,她发现他极为耐心地亲她时,她便不那么烦躁了。沈溯微抚过她的面颊,安静地向下延绵。风将床帐吹拂到她脸上。 鸦声与翅膀拍动声起落,徐千屿分神感觉到凉意,随后马上被温热覆盖,她意识到什么,瞳孔一缩,登时踢开腿,周身剑意爆发。 但沈溯微格住她,绞住她,强迫她将脆弱暴露。她的一截白皙的脖颈瞬间绷紧,透出青色的血管:“差不多了罢,你不难受吗,该换我了吧?” 沈溯微压住呼吸,平稳地拒绝:“不要。” 模糊的视野里,沈溯微撑起身看她,昏暗帐中,那双上挑的、秀丽的眼睛亮如刀锋,定定地将她望着,观察她表情的每个细微之处。 每当沈溯微用这种眼神凝视着她,他身上的攻击性便如剑气一般掩饰不住地爆发出来,要进攻、要痴缠、要急迫地绞杀她整个人,令人心生恐惧,如面对极快的剑光,怕撞上去一败涂地,会散成泡沫。 徐千屿感觉血往头顶冲,切齿道:“能不能别看我?” 她说着拽过帘子胡乱盖在脸上。 细微的光从重叠纱帐中透进来,眼前模糊,那感觉反而愈加清晰。 如水面上涨,温吞地没过她,身上沁出热汗。那水中包裹的细弦却一下一下震颤。她将纱帐塞进口中咬住,心弦先如水底的蝉翼,间或翕动,最后猛然浮至入水面荡开涟漪。灵魂似乎滑逸出身体,散到不知什么地方去。 神识那一边却是凉的,有熹光、露水和香气,沁凉的风拂过神识,鸦群拍翅散去,窗外风散飞花。 徐千屿换好新衣,她很沉默,面色亦很阴沉。沈溯微问她:“是什么感觉?” 徐千屿双腿还如浸在热水中,故意道:“很奇怪的感觉。” 沈溯微认真地看她半晌,换了种问法:“下次还要么?还是第一次那般。” 徐千屿默了默,干脆道:“还要。” 说罢,自己也觉得羞耻,头一低,像猫一般轻盈跳下床,坐到了妆台前。 过了一会儿,沈溯微拿起梳子,梳进她漆黑浓密的发间。 长发拂开,后颈还是红的,不知是被压的还是气血未散。他用指节轻碰,徐千屿敏锐地感到凉意,闭着眼“啪”地反手摁住他。她现在真是经不起任何的触碰。 两人停了停。 顷刻,徐千屿眼睛也睁开。 塔下有人围拢。约莫十几名有修为的侍卫,他们披坚执锐,靠近摘星楼下,沈溯微利落将头发给她梳好:“我来。” “那便交给你了。正好,我也要去见陆呦了。半个时辰之后我来找你。”徐千屿从背后的窗口跳出去时,注意到那些侍卫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个身着碧色宫装的女子。侍卫的头领道:“今日花朝,十公主祭祀。闲杂人等让开。” 徐千屿多看一眼,女子娉婷立着,如一朵春花,双手托挽的数条青色丝绦,像花须般在风中飘荡。 她先一步到了河边,拿起木牌瞧了一眼,没有收到云初的回信。想了想,又发了数条出去。 * 蓬莱。 云初看到木牌上传来徐千屿的讯息,原本死寂的目光忽而一明,牵动了嘴角的伤痕,一阵阵发痛。 身旁云岚的目光飘来,以眼神示意:师兄,你还敢在师父眼皮底下偷偷行事啊? 云岚旁边的叶灵更如惊弓之鸟,目光黏在云初的手上。 云初伤痕累累的手继续在木牌上发信。 易悬长老座下三名弟子云初、云岚和叶灵,都被“拴”在了术法宫大阵之外无形的牢笼之中。每人面前都摆着小的司南、银枣、银算盘。 蓬莱上空被乌云笼罩,乌云之中时而滚过一道电弧。 这是飞升道君的雷劫。从半步化神到化神境,是一步重大的跨越,比升任何阶都要艰难,雷劫也最是可怕。四大仙门飞升道君者屈指可数,其中又有不少人陨落在浩荡雷劫之中。 太上长老修道两百年,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各处日夜苦修,终于到了半步化神后境,迎来了升道君的雷劫。 如今太上长老蜷缩在大阵中,周身沐浴金光,如一枚脆弱的金蝉。 易长老面色阴沉,坐镇大阵外亲自为他调节气运。另有二十六名术法宫弟子守卫在外,确保过程不被打扰。 大阵是蓬莱的灵气漩涡,可以及时为太上长老纳补灵气;大阵的气运也可以减少雷劫的损害。但这不足够。 按理说,尹湘君和他妹妹也应该到场,尹湘君以法器相助,洛水准备大量的丹药。他们四人一直是这样相互“帮衬”、结盟互利的关系。 但是兄妹二人的礼物送到,人却没到,易长老心中不快。 他们置换灵根违逆天道,难道他们下次渡劫,不想让他帮忙规避天雷了? 那两人不来,他的三个内门弟子只好一起看阵,包括有背叛嫌疑的云初。不过为了防止他们有动作,易长老将他们三人困在真言阵中,叫他们相互检举,每个人桌案上都悬垂下三根红线,对应三人的性命。 若拉下红线,那个阻碍大阵的人便会咒发。 他告诉他们,倘若有谁看到同门有动作而不加阻拦,身上的莲子连心咒便会立刻触发身亡。 因此看到云初发信,叶灵才会如此惊恐,手已经摸上了红线的尾巴。 “师姐,你想告密,就做吧。”云初收起木牌,平静地说

相关推荐: 总统(H)   蔡姬传   圈圈圈圈酱短篇合集二   一本正经的羞羞小脑洞   大胆色小子   屌丝的四次艳遇   女扮男装死后,她开始演柔弱绿茶   天下男修皆炉鼎   鉴昭行   【黑篮同人NPH】愿你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