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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带走。 她今次将纸笺取出来,在上面写上自己想吃的东西“桂花凉糕”,然后试探着在收盘的时候,放回去。 收盘的杂役古怪地看她一眼,但并未阻止。 沈溯微默然看着纸笺。 这个纸笺,本是为了隔热用,但徐千屿在上面写字,杂役只好把它留下,因怕是什么重要讯息,又辗转交予他。 “重要讯息”就是一道甜点名。 再订饭时,他在菜单上面遍寻一遍,勾了桂花凉糕。 徐千屿看到第二天饭菜内果然有凉糕,不由大喜。 从此她放纵起来,想吃什么便写什么,基本上有求必应。 但有时也例外。 她要得太过分了。沈溯微看着纸笺,纸笺正反写满了菜名,侧边的缝隙里还强行挤着一排扁扁的字:“米酒醪糟糯米圆子”。 很显然超出规制了,她只能点一个。 给哪个呢? 沈溯微摩挲着纸笺,思忖良久,挤在夹缝里也要强填上去,那应该是想吃的欲望最为强烈。 就这个吧。 小盅揭开,徐千屿得到了前一晚梦寐以求的米酒醪糟糯米圆子。 第36章 枇杷果(十) 虽然严守规制, 悉心规划,但一月下来,银钱仍然捉襟见肘。 仙门流通灵石, 宴饮数年才一次, 银两储备本来就不多, 哪里禁得住徐千屿这般日日花销。何况她夏天总是喜欢要一些冰镇的甜食,要从岛外去买,运输亦有成本。 沈溯微便去找徐冰来。 徐冰来不禁道:“你要钱干什么?” 沈溯微没说是徐千屿的事。师尊本就不喜欢徐千屿,若说是她, 有告状之嫌,恐怕徐千屿好不容易得来的四菜一汤又要遭到取缔。 幸而徐冰来马上又想,沈溯微这些年劳苦功高, 他要点钱怎么了, 便翻箱倒柜, 也沉默了。 他将几个铜板并唯一的一锭银给沈溯微:“你明日来, 我给你。” “谢谢师尊。” 徐冰来储备的银两,因常年不用, 都放在芊芊那里。他只好去看了一趟芊芊,嘘寒问暖,腆着脸要了一袋。 但这些钱显然不够。 沈溯微掂了一掂,回去后, 便将身上灵玉拆下, 递给童子:“去当了换钱。” 剩下一些, 还能做库存, 以备日后宴饮花销。 童子不久又跑回来, 原原本本将灵玉还他, 说:“师兄, 岛外店铺都说,仰慕咱们仙门,愿意挂账的。” 沈溯微叹一声。 他不喜欢欠人,但现在只能暂且如此。 时间久了,徐千屿亦摸出门道,那布菜的人,每日坚持四菜一汤的原则,并不能额外满足她。 她便不在纸笺上写满菜名了,最多写一个,想不到便不写,有时看心情乱写。 沈溯微每日都习惯接过纸笺,正面是菜名,背面是徐千屿随便乱画些什么。偶尔看到上面正反空白一片,那一日心内亦空落落的。 徐千屿的画是和大儒所学,落笔风雅。但她在笺子上只用墨笔线条简单勾勒些夸张的小人儿,一个头上挽发髻的弓身老婆婆,是蔑婆婆。另一个有两个耳朵的小人,是她,那也并非耳朵,代指她的一双发髻。 这个小人有时练剑,有时候坐在桌前沉思,有时胳膊下床撑着地,两腿还搭在床上,盖着被子,呈一个俯撑的姿态,表明起不来床。 最近她应是很开心。 小人总是在喝酒,跳舞,起不来床的次数也少了些。 徐千屿确实心情很好。 她练剑有所得,内功亦有所得。 一开始她总是完不成第三步“观察灵脉”,她实在很难操纵那流动的灵气恰好从错杂的树杈出来,同时打中陀螺。然后便因灵力耗尽,反复被弹出来。 有一日,她实在忍不住问幻象:“我能问问题吗?” 无真目视前方,卡了一会儿,道:“问。” 徐千屿大喜,果然无真师叔这个影像内不仅设置书筒敲头的术法,也有问答提示的功能。 她道:“请问师叔,第三步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无真:“哪一步,名字。” “观察灵脉。” 无真:“你干了什么?” 徐千屿:“我调整灵气,打算用在抽陀……” 无真打断她:“此步名叫什么?” 徐千屿:“观察灵脉?” 无真:“你在干什么?” 徐千屿火了:“我抽陀螺啊!” 无真:“此步名叫什么?” 徐千屿:“观察灵脉啊!” 无真:“你在干什么?” 徐千屿按着胸口顺气:“我……” 等等,她好像悟了。 她为何要抽陀螺呢?也没让她抽陀螺啊。 无真平板无波道:“你在干什么?何不‘观察’?” 下一次,徐千屿待看见那颗穿梭金线的枇杷树,便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单单看着它。 片刻后,只听得无真道:“好,第四步,调整灵息。” 徐千屿和系统激动得抱头痛哭。 随后漆黑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躯体,也和枇杷树一般透明,体内有灵气流转,但是流转得很慢。 无真道:“此步是控制要排出体外的灵气,从手指中排出。” 言罢,那个透明的人,将手臂慢慢地抬起,便于徐千屿操作。 徐千屿:? 这不正是她之前控制枇杷树做的事吗? 换成人后,里面的经脉不再纠缠于细细树杈内,而是在臂膀、腹腔内清晰展示,顿时比先前简单百倍,她一下子便通关了。 这个内功教程,叫无真拆解开,讲得清晰明了,每一步都比她想象的简单许多。随后她便在一日内疯狂向前推进了五步。 待进行到第九步“扩充灵池”时,徐千屿发现自己的灵池真的扩大了。 以往练剑,挥剑至二三百下,便需要停下休息。 如今她可以一口气练完五百下,时长也能压缩至两个时辰内。 而灵池扩大,最通俗的一个意义便是:升阶。 她已是炼气阶了。 当初急着出去,待真要离开这个小合院,离开蔑婆婆,却有几分不舍。徐千屿在此处多停留七日,权当进外门前的休假。 沈溯微这日拿到的纸笺,一道菜名也没有写。正面画了一个小人,画工比从前耐心很多,还画了一些室内的帘栊,帘栊被风荡起,长着一双耳朵的小人托腮坐在窗前,转头看着窗外。 翻到背面,她竟破天荒地写了一句诗: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徐千屿的字幼时临名家帖,长大后由观娘调i教,又自创了些许风格,勾画曳出,比寻常女儿家的字硬气。写在笺上,有种自由灵动的美。 他亦知道她在写什么,看什么。 近日是蓬莱雨季。 岛上一连数日,烟雨蒙蒙,水面漾开雨涡无数,蜻蜓低飞,山影隐于青雾。如画中仙境。 * 徐千屿离开合院前,来沈溯微这儿告别:“沈师兄,我去外门了。” 外门弟子有统一居所,是合宿,在弟子堂背后的松涛毓雪院,离此处较远。 沈溯微道:“恭喜。” 徐千屿走过去递给师兄一页纸,沈溯微接过看了看:“心法三?” 又道,“我不能帮你解,否则便是我的心法,不是你的。心法和每个人的道有关,要自己慢慢体悟。” 徐千屿失望,看来她还得跟这绕口令纠斗一段时间。 她又好奇道:“那你的心法是什么?” “你问我的道吗?”沈溯微道,他已经习得不少心法,“目前是‘空心明境’。” 徐千屿就道和心法和他一来一回地聊了好几句,显然她初学心法,一无所知,错漏百出,还讲得十分自然、自信,沈溯微太阳穴疼,止住她道:“讲不清楚。我给你两本书看?” 徐千屿立刻停止:“好的。” 顿了顿,又眼巴巴地看着书说:“谢谢师兄。” 沈溯微一顿,扫了一眼书,问她:“你想借书,何不直接开口?” “我……”徐千屿叫人点中心事,一时无地自容。 她亦不知道何时养出的习惯,事事争锋,不肯落于人后,尤其面对师兄,更惧怕没有面子,口吻不是颐指气使,便是理所应当。每次她都想着要好好讲话,但说出口时,就不是那回事。 沈溯微看着她道:“为别人求物为何可以说得出口?对着‘王夫人’为何能随心所欲?” 见徐千屿目光闪烁,他便也不再点破,只是叹一声,将目光转开:“徐千屿,我并没有看不起你。” “袖中摇光是我本命剑,不可能随便赠与平庸之辈。定然是对你和你家人有所欣赏,才会相赠。” 徐千屿那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他,忙道:“你那日赠剑说的话,我亦很喜欢,也很敬佩。” 沈溯微垂睫。 听懂了。亦很喜欢他,很敬佩他。 徐千屿打了个呼哨,只听得“砰”的一声,一个庞然大物落在院外,艰难挤进门来,刮掉许多片羽毛。 灵鹤驮着几箱物什走上前来,乖巧趴在地面。 徐千屿将两三箱金银搬下来,放在沈溯微房中:“我知道这些凡俗之物,在仙门毫无作用。但我也只有这些,只能以此答谢你了。” 沈溯微又教她筑剑基,又借书给她,又给她灵石,连剑也送给她家了,但是她并没有灵石,也没有法器,更无一样在仙门有用之物。但回赠还是要尽力给。 小冬赠她的貔貅红绳,还戴在她的手腕上,陪伴着她。 这是小冬教她的一课。 沈溯微看着那些金银,心内一动。那是她从家千里迢迢带来,竟愿意这样整箱整箱地赠人。 他也并不觉得无用。至少凡间挂下的那些账,可一并销了,是解了燃眉之急。 徐千屿又将顶上一篮枇杷果提来,放在他案上:“就拿这个略表心意吧。这不是凡俗之物,很甜,能吃。” 都是她拿鞭子一个一个卷下来的。如今她左手练鞭,能持鞭摘果。 她看了沈溯微一眼,见沈溯微盯着篮子里的枇杷果,不安道:“是不是有点少?” 确实有些少,统共不到十个,零星地摆在篮子里,显得很简陋。她忍不住找补:“其实那树上还有许多,我想了想,没有摘。天气太热,若是摘太多了,一时吃不掉,会影响口感。” 沈溯微将篮一提,收下了。 他没言说其他,从“境”中取出那一盒属于徐千屿的冰皮月饼,静静递给她。 徐千屿面色惊讶,没想到这样久了,此物还能保存,沈溯微便同她解释:“修士有随身空间,称为‘境’,我的‘境’由冰雪构成,便将它存放其中。” 见徐千屿望着他,面色似有失落,他知道这少女妒心和好胜心都极强,便道:“不是什么特殊之处。你日后勤加修炼,早晚也会有的。” 但徐千屿并不是因这个而失落。她想,沈溯微有此境,她何必只摘十个果子,早知应该摘满一篮,也不至于拿出来显得这样寒酸。 不过,难道送一篮子枇杷果,就不寒酸了吗? 直到拿着月饼跨出门槛,她还琢磨着这件事。 沈溯微见她背影离开,境中终于空荡一片,只剩天地风雪。 这几日剑招屡修屡破,最多修至三四重,便会自行破开,犹如无法愈合之伤溃,想来便是因为有外物存在。 如今终于两不相欠。大部分外门,可能终其一生都难进内门,今日一别,日后相见的机会便少了。他自此可以静心修炼。 但思及此处,忽又觉五内翻涌绞痛,昨日所练,竟再次破功。见徐千屿忽然转身跑回来,沈溯微一惊,迅速擦净唇角血渍,这才转过身:“怎么?” 徐千屿打开盒子给他看,眼神令人不忍:“就剩一个了。” 他明白徐千屿的意思。 冰皮月饼就剩最后一个,倘若吃完,她与家的这最后一缕留恋牵绊,便从此烟消云散,人间难觅。 “可不可以……”徐千屿又斟酌道,“请,请沈师兄帮我存放在‘境’中。” 但是她亦觉得这个要求很强人所难,师兄的“境”是战斗所用,想必是寸土寸金,怎好用来堆放她的杂物?于是她赶紧道:“借用你‘境’中之地,我会按月给租金,我会给回报!定然是你喜欢的东西。” 沈溯微看她一眼。也是头一次听闻,还能按月租用修士的“境”中之地的。 但经她说了这样一串,沈溯微顿了顿,接过月饼盒子:“好。” 徐千屿很是欣喜,有了应允,竟得寸进尺。她又一个呼哨,灵鹤挤得羽毛乱飞,再次从外面扛来两个箱子,是她的钗环衣裙之类。 当日从家带的东西太多,因此番要去合宿,太多东西很不便,正愁无处寄存。 反正都是要给租金了,多点少点,也没什么区别。她以后会努力多挣些灵石、法宝,再赠一次,那才算是看得过眼的回报。 沈溯微冷然看着那两个箱子,很是无言。 非但未少,还多了。 但他仍是未发一语,将箱子堆放进“境”中未被冰雪覆盖的地方,又将月饼盒子埋回原地。 因他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喜欢何物,他很好奇,徐千屿口中笃定“他一定喜欢的东西”,会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苏轼《饮湖上初晴后雨二首·其二》 —— 岛:填满你。 微:……在说什么。 岛:给你租金,可以吗? 微:好。(敞开) 第37章 溯光镜(一) 蓬莱的雨淅淅沥沥又下十日。 雨珠自檐上落下, 连成一线,倒映在少年乌黑的瞳孔里。 这少年面若檀郎,面窗而坐, 嘴角微微勾起, 眼神却慵懒空茫, 仿佛对世间万物都不感兴趣。 他感知到什么,陡然反手从身侧的妆台上抓来倒扣的一面镜子,举在眼前。 那不起眼的青铜妆镜上果然有灵力波动。这是陆呦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溯光镜”,平时伪装成镜子的模样, 藏在各种胭脂水粉间。但随着魔王的力量逐步恢复,对灵力的感知越发敏锐,这点小小异样便被觉察。 陆呦不谙世事, 谢妄真在她身边, 总是暗中帮她扫清各种危险。如今此镜落在他手中, 被冷诮地审视, 若是别人塞给她的什么邪物,便会不声不响地被他粉碎。 然而, 谢妄真目光一凝。 陆呦刚用过溯光镜不久,镜子照向蓬莱,循着徐千屿的气息,尚未收回, 此时镜面竟显出画面: 讲堂上一仙风道骨的老者惊愕看向门外, 下面数张玉案前坐着不少穿白色道袍的幼童, 因秩序扰乱, 交头接耳。 谢妄真死死盯着迎面走来的一抹艳丽的色彩。 墨绿上襦, 织金裙摆, 面如浮雪, 额心点红。这少女环顾一下四周,面色冷漠,无视幼童们的嗡嗡,径直坐在了第一排最中央。 谢妄真翻看镜面,再度确认画面是此镜中显出,并不是他的幻觉或妄念。再看那些弟子道袍背后都有一朵纱制的莲花暗纹,和他身旁正飘动的帘栊上所印相同。 境中画面在蓬莱境内。 怎么是她? 她怎会在这里? 谢妄真再看,她来以后,似引起了公愤,老道持卷向下走来,口中斥责,身后亦有不少好事的幼童撑着桌子站起来向前看。 那人背影坐得稳当当的,端看那一双翘起的如云发髻晃来晃去,便能想象她说话时下巴抬起,一副唯我独尊的神情。 不是徐千屿又是谁。 谢妄真微微勾唇,目光片刻不离镜面,一双琉璃般的瞳孔露出奇异之色,说不上是惊异还是嘲讽。 原以为她在庙中就被那些魔物分食干净,不想倒是命大。 难道那日她也如陆呦一般遇到仙缘,被带进了蓬莱? 想来,那日庙中确实有个女子不凡,约莫和杀他的那个修士是一伙儿的。那修士持剑杀他,她便将徐千屿救下,带进了蓬莱。 手上忽然一空。 谢妄真回头,镜子被人拿去。眼前的少女身披白纱流仙裙,裙头绣有鹅黄月牙并一只玉兔。她整个人皎皎如桂宫仙子,弯眼冲他一笑:“妄真,怎么拿我的镜子玩?” 谢妄真看着她,伸手:“给我。” “这镜子是萧长老赠我的法器,有些灵力,能映出蓬莱四周,是帮我熟悉环境用的。别担心,不是什么危险之物。”陆呦已将镜子背在身后,同时打开面板,有些慌张地问系统,“他怎么会发现溯光镜?他不会看出我的身份吧?” 纵然谢妄真听完她解释,面色柔和起来。刚才她拿走镜子时,他那一抬眉的冷戾,还是让她心中惴惴。 系统道:“谢妄真的好感度没有下降。” 陆呦暗自松了口气。 她方才应该圆过去了。 陆呦一手将溯光镜放回妆台一堆杂物内,一手拉住眼前少年手腕:“快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谢妄真任她拉着,到了厅堂内。 只见那小几上摆了好几样精致小菜,围着一只稍大些的玫瑰牛乳松糕,那上面还歪歪扭扭地插了一根烟火棒。 “今天是你的生辰,我们来过生辰好不好?” 陆呦歪过头,有些羞涩地看着他,眸中如映晨星。 ——帮孤寂的魔王过生日,是攻略他重要的一环,这一次有很大希望,能涨一波好感度。 “好啊。”谢妄真一笑,如春花盛放,他撩摆坐下,手指触碰那烟火棒的顶端,登时璀璨的火花四溅,映照在他黑漆漆的瞳孔中。 那瞳中并无欣喜,只有一点淡淡的,孩童般的好奇。 他并不怕火,竟以手指感触火花,如温情地抚摸一朵花瓣,片刻才慢慢地收回手。 今日并不是他的生辰。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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